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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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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三

“啊啊啊……為什麽阿銀要走這個樓梯啊,不是說江戶最貴的酒店嗎?說好的最先進設備呢?為什麽電梯居然會故障啊……就知道收服務費,這種服務是要被投訴到所有人撤職的啊!”

嘮叨的抱怨不斷回響在樓梯間,走在前面的三人沒好氣地回頭瞪著那個懶散又很多怨言的男人。

垂頭喪氣的阪田銀時拉了拉衣襟扇風,本來就沒好好穿的和服更顯隨意,袖子松垮垮地滑過扶手。滿臉不爽的他擦了擦汗,連亂翹的頭發都有點塌了。

“夠了,我們已經算好了,才32層。上面還有50多層的人呢。”新八安慰著他。

“可是他們不會走樓梯下去啊……”阪田銀時撐著膝蓋抱怨。

穿著櫻色小振袖的阿螢笑了笑,手起拳落,揍向那個銀白色的頭,“本來我們也不用走,是誰口嗨接了個緊急委托要趕著走還非要拉著我們一起啊混蛋!”

銀時一個不慎摔了幾個臺階,趴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申辯,“阿銀也是為了給他們發工資……”

“自己犯賤就別拉我們下水啊魯銀醬……你什麽時候發過工資這玩意。”神樂把傘塞在後背,叉著腰鄙視著趴在她腳邊的人。

30層以下的樓梯都關了門,他們若不想走回53層就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了。

“吃住全包還不夠嗎?別太貪心啊年輕人……多想想阿銀對你們的好!現在這個世道,經濟種種不景氣的大環境,能有份工作已經很好了,何況還包吃包住。不要老想著萬事屋能給你們什麽,多想想你們能為萬事屋的發展做些什麽啊……”阪田銀時就著新八的手爬起來,懊惱地拍她一記。

這套資本家的說辭他一個窮鬼是怎麽能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你才該想想我對你的好!”阿螢忍無可忍地抓著他的頭按進樓梯扶手的欄桿縫隙裏。

這個美好的夜晚她還以為能去高檔酒店吃大餐,誰知道是被他們拉去給委托人抓奸。什麽並肩作戰,尼瑪阪田銀時就是為了讓她裝委托人引出渣男!裝扮也就算了,穿個低胸禮服裙還被死不認自己在意的混蛋按著說教說得她頭疼,不得不妥協換回保守的和服……

“把我當餌也就算了,還一頓大餐都不給我吃!你跟那個渣男有什麽分別啊!”想想就氣,阿螢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那個撅起的屁股上。

慘叫聲震撼了整座大樓的樓梯間。

“別這樣啊,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一家子的美好將來啊痛痛痛……作為我們萬事屋的後備役,你幫個忙算什麽,我們又沒錢點餐,委托人把大餐都甩渣男身上了!再說了大餐這種奢侈的東西不是生日誰有資格吃啊……啊啊啊,頭拔不出來啊,等等,別,別戳那裏,啊~”

新八慘不忍睹地捂著眼,也不忘記捂著神樂的,懶得看那個被阿螢拿著洞爺湖千年殺的男人手舞足蹈地反抗,叫聲又變態又銷魂。

“阿螢姐……小心別玩壞了,等下還有委托呢……”神樂攤手,意思意思為老板求個情。

隨手拍了拍木刀刀柄,阿螢回頭給兩個孩子一個溫柔的笑容,“失禮了。”

當著孩子的面確實不太好,但她是真的忍不了。沒大餐就算了,好不容易在一片混亂中搞掂了那個渣男,結果這家夥也不知道那條筋抽了,立馬就接了下一個委托,急得連等電梯維修都不肯。

“啊……累死了……”神樂懨懨地坐在臺階上,連暴揍社長都懶得動了。

走了快十層樓梯,眼前的東西除了數字不斷重覆,她已經沒興趣再往下走了。

“神樂,別這樣,我們還有30多層呢。”新八拍拍她的頭,安慰道,“這個委托人口氣挺大方的,酬勞應該挺豐富的哦。”

盡管天氣不熱,但是樓梯間還是有些悶,怕光怕熱的夜兔怎麽也提不起勁。更何況再高的委托費也不是直接到她手,連買個醋昆布都斤斤計較的社長才不會那麽大方給她買烤肉無限量套裝。

這樣想著,神樂可憐兮兮的眼神投向了靠著扶手的阿螢。

新八嘆口氣,好不容易把自家老板從樓梯欄桿的孔裏拔出來。兩人跟著神樂癱坐在樓梯上。

“銀醬,我想要喝冰冰的果汁……”

“少啰嗦,阿銀也想要喝冰冰的草莓牛奶啊……”

“這麽說的話,要是能有冰冰的芭菲我也……”

被這三只以等餵食狗狗眼看著,阿螢嘴角抽了抽,想揍又下不了手。

“夠了……我們來玩游戲吧,”阿螢見不得他們死氣沈沈的樣子,提議道,“猜拳,贏的人可以走五步,看看誰先到樓下?最後的勝利者可以吃冰淇淋哦~”

“讚成~”阪田銀時+神樂+新八。

“所以為什麽銀時你也那麽興奮啊!”

有盼頭,神樂精神了些,摩拳擦掌地站起來迎戰。

幾輪下來,阪田銀時看著自己的剪刀手,難以置信地從樓梯扶手俯視下去。

“銀醬,你再輸的話我們都看不到你了啊魯。”神樂探出頭看上去,十多年夜兔人生,她沒想到有人猜拳運氣會差到這種地步。

“說真的,銀時,你這種水平是怎麽有勇氣去賭場的?”阿螢站在20層,嘆為觀止地仰頭看上去。

“oi~銀桑你還看得到我們嗎?”在18層的新八朝上面吼,隨後嘆了口氣。

“少啰嗦啊——再來,阿銀肯定能贏回來的!”

十分鐘後,阪田銀時頹然掛在樓梯扶手上,有氣無力地朝下面喊道,“餵……還有人在嗎?阿銀還能再戰啊……趕緊來啊……”

整個樓梯只有他的回聲,莫名奇妙的寒意爬上脊背,樓梯間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莫名奇妙地覺得有很多東西在看著他,戰栗從頭頂順延到腳指頭,一頭卷毛全炸起來了。

銀時驀地跑了起來,轉過兩層後腳下一絆,整個人流暢地滾了下去。

劈裏啪啦的聲響過後,他以狗啃嗶的姿勢倒載在20層的樓梯最後一級臺階上,擡眸便撞入那雙帶著笑意的琥珀色大眼。

“我說,讓你走下來,不是滾下來……”坐在臺階上的阿螢失笑看著趴在身邊的笨蛋,沒好氣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不要走那麽遠啊……”阪田銀時趴在地上,也沒爬起來,只是悶聲咕噥著。

“不是你自己輸多了才停滯不前嗎?”哪有人從第一局輸到最後……她也很無奈的好吧。

“新八他們等不及先下去見委托人了。”

所以說,萬事屋靠譜的還得是未成年人啊。

“反正,不要走那麽遠……”他沒擡頭,順著她的手蹭了蹭,理所當然地趴到她腿上。像是等待撫慰的貓,乖乖地蜷縮在她腿上,任她的手揉亂那頭一直被他嫌棄,本來就不怎麽整齊的銀色卷發。

這情景阿螢覺得自己不是在走樓梯,而是在樓梯間擼貓。

她擡了擡頭,尋思著也沒走多遠。贏太多回合,為了等這個特別怕寂寞的笨蛋,游戲最後她都退出了。

這裏離他也就幾層樓而已,能走多遠?他的鬼叫都能聽到,只是懶得回覆那些蠢話罷了。

阿螢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揉著他的手越發輕柔。

這男人的嘴比命還要硬,平日滿不在乎的有點無賴但傲嬌得很,仗著她了解他,老是口是心非地招惹她,把她逼得手動給他閉麥才會乖乖地貼上來各種求饒。偶爾惹火了她還會躲開兩個小的無恥地縮著身體鉆她懷中求抱撒賴,混話一堆沒個正經樣,但哪怕是獨處時也很少這麽直白地撒嬌求揉。

阪田銀時傲嬌歸傲嬌,但他是滿級釣系男,擅長不在意般各種左右顧而言他地引誘她主動去哄他,而她也樂得將計就計安撫這個沒安全感又自虐的膽小鬼,在這方面直球得常常讓他臉紅耳赤地到處亂找時光機。

在篤定她心意的情況下,這個男人才會別扭又不自在地表露自己的感情,眼神仿佛能溺死人般溫柔。

“怎麽了?”她低頭問,“累了嗎?”

他安靜了一會兒,默默地爬起來,坐在她身後的臺階上,長手一摟便把人箍進懷中。低頭埋在她頸窩,他說得含糊,“沒什麽,就是不準走遠……”

“啊啦,這麽黏人可不像成年人哦?”

是誰在那兩個小的面前拍著胸口說成年人的重心是賺錢,還說什麽白天不能黏黏糊糊避免帶壞已經很不純潔的神樂和怎麽也擺脫不了CN身份的新八?

阪田銀時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反正他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從來沒少幹,成年人就是要不斷反悔的嘛。

“怎麽,真的累了嗎?”今晚的委托幾乎都是嘴炮,平時打了半天也沒見他喊累,怎麽今天表現這麽異常。

亂翹的卷發搔著她的皮膚,阿螢怕癢地縮了縮,卻被困在他手臂間躲不掉,不得已伸手按著他的臉。

他偏頭,唇印在她手心,頭埋得更貼,輕輕地蹭了蹭,聲調低柔得有絲刻意的無力“嗯……稍微,靠一下……”

“啊哈……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笨蛋。”她無奈地笑了笑,挑眉支起身子轉身跪在臺階上,伸手把這個語意不詳又倔強的笨蛋抱進懷中,像抱孩子般,把他的頭壓在自己頸窩。

“怎樣,這樣可以了嗎?”

下巴蹭了蹭他額頭,她笑得不懷好意,還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背。

從她的角度往下看,懷中人銀白卷發下的額頭都紅了,頸邊貼著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的壞笑怎麽也壓不住。

這傲嬌的膽小鬼還真的太讓人想逗了。

“乖,累了我給你充電~”按著他的後腦一下下地輕揉,阿螢笑著揶揄,“所以我才說,幹嘛那麽急著接下一個委托……”

那麽明顯的惡作劇銀時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即使如此,他也沒炸毛推開這難得的待遇,手臂緊緊地圈著她的腰,把自己埋進她懷中,低聲咕噥,“也就還行……”

兩人一起後,阪田銀時因那十年際遇藏起來的小脾氣和嬌氣被她慢慢地養回來,喜歡被哄,偶爾會故意惹她生氣,讓人關註他。連登勢都取笑她把原本混不吝的廢材養成更幼稚的廢材,但她和新八神樂他們都喜歡這種細微的變化,甚至會為了逗他而聯手惡作劇。

習慣自虐,喜歡自己背負一切的阪田銀時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慢慢學會珍惜自己,一切都在變好,唯有缺乏安全感的這點依然會牢固地纏繞著他。

阿螢特別能感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就像曾被遺棄過的小貓生怕再次被主人舍棄那般,藏在他偶爾的回眸中。只是,阿螢很確定自己從沒幹過這種始亂終棄的混事,也不知道他哪根沒用的神經亂抽。

對這個曾破成碎片又被很多人以愛粘合起來,執拗又膽小的笨蛋,她滿心疼惜,只能在日常相處中盡可能安撫。

“別擔心,我不是說過了麽,不會拋棄你的……好了,充電完成就下去看看委托內容吧。不是忽然很積極的麽?總不能把事情都丟給新八他們。”阿螢也好奇是什麽委托這麽急,畢竟阪田銀時可不是日常打雞血的人。

銀時沒有動,只是探手跟她的手交握,低垂的視線落在她光裸的手指上。

剛剛渣男走投無路說起當年跟老婆求婚的情景,還拿出了巨大的鉆戒,企圖感動委托人。他說什麽來著?對,什麽女人的無名指套上戒指是一生的幸福,就等於心被套住了,心被套住了,人就離不開了……

聽著就很沒道理,委托人還是扇他幾個巴掌轉身走了……而且那種又貴又沒用的飾品,哪有大餐重要嘛……

可是,她看著盒子裏那個戒指時,還真的楞了一下。當然……銀時承認看到那顆大鉆石也移不開眼,委托人扔出外面的時候他差點就跟著跳出去了。

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阪田銀時想起自己還真沒送過什麽貴一點的東西給她……坑她的甜品和大餐倒是不少。兩人十多年的羈絆,到現在分享彼此體溫的關系,他也就小時候送的野花真正算得上禮物,這樣一想,連阪田銀時自己都覺得愧疚。

高杉可是送過她項鏈的,那家夥特意跟他炫耀過,純金的,她那時候當寶戴著呢。哼……誰稀罕!

阿螢不明所以地任他握著她的手指又捏又揉,嘆口氣,把埋在她肩窩亂蹭的頭揉了揉。這人連腿都交叉纏著她,整個人快要趴在她身上了,一副老子就是不想走的樣子。

所以說,她到底是養了個男人還是養了只定春同款的大白貓啊……

在接連幹了幾個委托後的某天,阪田銀時終於把欠她的玫瑰和燭光晚餐都補上了。

盡管晚餐被跟蹤了一天的兩小只混成了家庭聚餐,但阿螢還是滿足得狠狠地啃了一頓那個氣急敗壞地追著兩小只打的天然卷,成功把萬事屋三人都幹紅溫了。

翌日早上,她收到了那個別扭的男人半張臉藏在jump周刊後,眼珠子看著天花板,搔著頭裝作很不在意地說隨便買隨便送的禮物。

沒有任何花紋,只是流轉著銀光的普通指環,大小恰好是她的尺寸。

看著阪田銀時輕咳著放下周刊,一臉不在乎,但那雙紅眸不時瞟過來,滿臉都是阿銀厲害吧還不趕緊撲過來親親抱抱的表情,阿螢笑得掉眼淚。然後,在他自以為很隱晦但實際上很啰嗦的催促下,她一本正經地隨便收隨便戴在了他瞟了好多眼的無名指上。

大方地把手舉到他面前,笑看她家的傲嬌鬼嘚瑟地揚眉的蠢樣。

“咳咳,約好了會補給你的……約定這種東西麻煩歸麻煩,但說好了就得做到才行。才不是特意買的……是隨便啦。”

“是是是,隨便買的,我知道~”

“……”

“我很喜歡,銀時~”

“……喜歡的話你倒是有點表示啊……光笑有什麽用嘛……”

“所以說,傲嬌沒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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