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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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睿智
丁五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
還是沒長記性，竟然又讓這幾歲的小孩在門口直呼主子大名。
丁五趕緊四處望了望，此時尚早周圍只有些來往的路人，萬幸沒人在意。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樣大意，這次可沒有陸世子來幫忙咯。
丁五走過去蹲在小孩面前，一張風吹日曬的胖臉硬生生堆出笑臉，哄著道：“你這小娃娃，來找我家主子有什麽事麽？”
小娃娃，也就是宋玉姝，仔細看了看面前的人，嗯，上次來，門房的人也是他。
她開口道：“我有東西要給顧昭。”
丁五嘆氣，“祖宗，你可別再顧……別再叫我家主子名字了。有什麽東西，我轉給他行嗎？”
宋玉姝知道，上次有陸時代為送進去。今日，只有她一個面孔陌生的小孩，估計這門房再怎麽說，也不會讓她進去的。
她想了想，從衣服裏拿出一封已經封好了的信件，放到丁五眼前，一字一句慢慢道：“吶，就是這個東西。有人讓我拿給顧……就你家主子。你可一定要交道他手裏哦。”
丁五眉頭一跳，怎麽又是送信。
他結果那封信，摸了摸，還挺厚。再看封口，封地很仔細也狠嚴實，一旦拆開恐怕也很難原模原樣地裝回去。
他把信小心地拿在手裏，還想再套一套小孩的話，問問她從哪裏來，又是誰交給她的東西。
可惜宋玉姝可不給她機會，又囑咐了一句，“一定要交到顧昭手裏哦。”接著便扭頭跑了。
丁五心道，上次就讓你跑丟了，這次可不能了。他趕緊轉身叫來馮開。
馮開聽說這次又是追蹤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立馬頭也不回地擡腿就走。
“嘖！”丁五拿著信，看著已經跑沒影兒的馮開，笑得不懷好意，“看來這馮開心裏也憋著一口氣呢！”
.
顧昭今日也正在府中。丁五送信進來時，他正在院子裏，剛打完一套拳。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洗了洗手，顧昭才將那封信拿了過來，一邊聽丁五的稟報，一邊拆開看了起來。
越看，眉頭便又緊緊地擰了起來。
這熟悉的感覺。
顧昭擡眸看向丁五，丁五立馬會意，“主子，已經派馮開追去了。一定弄明白這信是誰送的。”
點了點頭，顧昭又吩咐道，“去給陸世子送信，讓他速速過來。”
已經送完信的宋玉姝快速地回到了雲秀坊，眨眼間，她便仗著個子小巧，跑到了一個擺滿衣服的角落裏，然後迅速變回宋玉姝的模樣。
有盧峰幫忙掩飾，宋玉姝很快就收拾妥當，然後帶著幾件挑選好的布料，施施然從雲秀坊正門走了出去。
出門時，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正氣急敗壞的馮開。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人叫什麽，但是卻知道這是顧昭派人來追自己的。上次他便沒追上自己，這次又一次失策了。
估計他也無法理解，自己一個身子矯健的成年男子，怎麽就追不上一個幾歲的短腿小娃。
宋玉姝嘴角噙笑，從馮開身邊走過。坐上馬車，準備去鎮北侯府。
.
自從不做女官後，陸晚晚少了宋玉姝的陪伴，漸漸又覺得每日的學習枯燥乏味起來。纏著永平公主同意，這才又將宋玉姝請了回來。
這次來，自然是當做客人。宋玉姝多日不來，雖然換了一種身份，但這熟悉的侯府內，依然給她一種安全和踏實的感覺。
走進內院後，見陸晚晚歡呼著向自己跑來，她不自覺地裏面望去，卻只看見幾個丫鬟下人，並沒有其他人在。
不免有些失望。
陸晚晚眨了眨眼睛，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宋姐姐，你找誰呢，今日可是我邀請你來的。”
宋玉姝臉色微紅，不過她總是比陸晚晚大好幾歲，瞬間便將那些年頭拋諸腦後，“你這小丫頭還來打趣我，我自然就是來找你的。”
陸晚笑嘻嘻地，“我最近在家中實在無聊，哥哥又總是往二殿下那裏跑，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哎，他最近都不給我帶外面的好吃的了。”
“母親也總是拘束著我，不讓我外出。”
宋玉姝：“你若是出門，最好是由世子陪著才好。可能世子事忙，公主才不同意你獨自外出。”
陸晚撅嘴，“怎麽是我獨自外出了，我身邊有丫鬟，有侍衛，這麽多人保護我呢。”
宋玉姝：“他們還不是都聽你的。恐怕只有世子才能管得住你。”
陸晚：“哎，陸姐姐，還是你自由，想去哪裏便去哪裏。”
宋玉姝：“哪有呢。我最近也很少出門。家中事多，父親母親心緒不佳，唯恐我們外出生事。前幾日我家三妹想去看西郊的紅葉，都被母親斥責了呢。”
陸晚看向她：“唔，宋姐姐家裏的事，我也聽說過。聽說宋姐姐的兄長已經是戶部侍郎，想必以後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宋玉姝：“承你吉言了，我的郡主。”
陸晚笑著打了她一下，忽然想起什麽，道：“宋姐姐，我哥這麽忙，不如你陪我出去玩吧。母親肯定能同意！”
宋玉姝猶豫，“這恐怕不好。只我們兩個，又都是女子，公主不會同意。”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起出游，陸晚那顆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她想了想，雙眼亮晶晶道：“那要不然，我再叫上雙雙吧，母親總是稱讚雙雙，肯定同意。”
宋玉姝只能由著她。
.
陸時昨日便知道妹妹今日邀請了宋玉姝過府。他已經接連推掉了好幾件事，找了一個非常自然的理由，還專門派人一早就去街上買了最時興的點心。
剛出遠門，就見下人過來傳話，“世子，二殿下身邊的人在門房等著，說是殿下請世子即可過去，又要事商議。”
陸時微楞，顧昭一般不會如此。既然一大早變過來傳信，那看來是有極重要的事。
他看了眼手中的點心，只得暫且交給下人，“你去將東西送到晚晚那邊，就說給她和宋姑娘品嘗的。”
然後便命人備馬出門，直奔顧宅。
看完那封信，陸時和顧昭的感覺是一樣的，熟悉，和上次那封信一樣，是給門送上門來的線索。
而且，線索指向性非常明顯，幾乎是手把手地告訴他們該怎麽做。
陸時：“可有派人跟蹤，到底是誰送的信？”
顧昭：“和上次一樣，是個幾歲的小孩。不過，不是同一個人。馮開立馬跟去追了，不過還是跟丟了。”
陸時：“又跟丟了？只是一個小孩都追不上麽？”
角落裏的馮開臉色發苦，啪地跪在地上，“我一直跟著那小孩，一直跟到了雲秀坊。一轉眼就找不到人了。前門後門都有我們的人，根本沒看見她從哪裏出去的。真是奇怪了！”
陸時心中微動：“雲秀坊？你說那小孩走進了雲秀坊就消失了？”
馮開垂頭喪氣，“回世子，正是雲秀坊。”
顧昭：“算了，你先下去吧。”又對陸時道：“你怎麽看？”
陸時思索片刻，道:“我看對方應該沒有敵意，大約也是三殿下的仇人，借我們之手罷了。”
顧昭：“我想也是。心裏線索這麽明確，恐怕出事就在這幾日了。我即刻派人過去盯著。”
陸時阻止：“殿下不可。若此時由我們發現，恐怕反倒給了三殿下倒打一耙的理由。”
顧時立刻明白了，“你是擔心，父皇會疑心我揭穿此事的動機？”
陸時點頭。
顧昭：“那你待如何？”
陸時：“我們不能去，那就最好讓一個與我們、與三殿下都毫無關系的人去。這樣，陛下才能相信。”
顧昭看他一眼，“最好和我們還有些不和。”
陸時微笑，“殿下睿智！”
顧昭踹了他一腳。
.
當天下午，宋玉姝便接到了陸晚送來的信，說已經約好了秦雙雙，永平公主也同意。只不過提醒她多帶些人。
一個是鎮北侯府，一個是忠國公府，兩個公侯家的姑娘出門，自然是準備得十分充足。只怕山上的盜匪看見了也得遠遠的奪路而逃。
陸晚覺得母親大驚小怪，不過是去西郊的溫泉別苑游玩半日，又不是去什麽荒僻的地方，何至於帶這麽多人。
再說，還有雙雙那邊的護衛呢。
不過，出了京城後，她很快就把這些煩惱拋開了。
寬闊的道路，一望無際的臉面山脈，舒適宜人的天氣都，都讓陸晚深深地吸了口氣。
“秋高氣爽，這樣的天氣就不該待在府裏！”她舒服的喟嘆。
秦雙雙好笑地看著她，“你也真是，說得好像侯府裏怎麽約束你了一樣。京城裏誰不羨慕你呢，家裏沒有庶子女，母親又是公主殿下。”
說起這個，陸晚不免也有些得意洋洋。她知道，身為勳貴人家，家裏還能這麽簡單安靜，極為難得。
她看向秦雙雙，故意惋惜道：“哎，是啊。更何況我還有一個風度翩翩的世子哥哥。雙雙，你要是喜歡我家，可以嫁給我哥哥嘛。不過，你年紀尚小，可要趕緊長大哦。”
秦雙雙人雖小，心性卻堅毅成熟。她知道晚晚只是故意使壞打趣她，根本不上當。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宋玉姝，難掩驚艷道：“宋姑娘，上次給國公夫人賀壽之後，就再也沒見你。你這些日子可還好？”
宋玉姝微微一笑，意外她竟會有此一問，便坦然道：“一切都好，多謝秦姑娘關心。”
秦雙雙擺擺手，一向正經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些好奇，“宋姑娘，之前就聽你說你曾經住過青雲寺，還曾經和瑞國公夫人同住一起，能給我講講麽？”
宋玉姝自然沒意見，一旁的陸晚聽到這個也湊了過來。大約是對從未有過的寺廟生活和她那坎坷的經歷都很感興趣吧。
三個人，一大兩小，就這麽坐在馬車內，吹著闊野的風，聽著許多年前的故事。
半個時辰之後，終於走到了溫泉山莊附近。此處山林豐茂，空氣清新，別有一番趣味。
此時，宋玉姝正講到他在青雲寺舍利塔儀式上再遇蝴蝶的經過，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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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長記性，竟然又讓這幾歲的小孩在門口直呼主子大名。
丁五趕緊四處望了望，此時尚早周圍只有些來往的路人，萬幸沒人在意。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樣大意，這次可沒有陸世子來幫忙咯。
丁五走過去蹲在小孩面前，一張風吹日曬的胖臉硬生生堆出笑臉，哄著道：“你這小娃娃，來找我家主子有什麽事麽？”
小娃娃，也就是宋玉姝，仔細看了看面前的人，嗯，上次來，門房的人也是他。
她開口道：“我有東西要給顧昭。”
丁五嘆氣，“祖宗，你可別再顧……別再叫我家主子名字了。有什麽東西，我轉給他行嗎？”
宋玉姝知道，上次有陸時代為送進去。今日，只有她一個面孔陌生的小孩，估計這門房再怎麽說，也不會讓她進去的。
她想了想，從衣服裏拿出一封已經封好了的信件，放到丁五眼前，一字一句慢慢道：“吶，就是這個東西。有人讓我拿給顧……就你家主子。你可一定要交道他手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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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果那封信，摸了摸，還挺厚。再看封口，封地很仔細也狠嚴實，一旦拆開恐怕也很難原模原樣地裝回去。
他把信小心地拿在手裏，還想再套一套小孩的話，問問她從哪裏來，又是誰交給她的東西。
可惜宋玉姝可不給她機會，又囑咐了一句，“一定要交到顧昭手裏哦。”接著便扭頭跑了。
丁五心道，上次就讓你跑丟了，這次可不能了。他趕緊轉身叫來馮開。
馮開聽說這次又是追蹤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立馬頭也不回地擡腿就走。
“嘖！”丁五拿著信，看著已經跑沒影兒的馮開，笑得不懷好意，“看來這馮開心裏也憋著一口氣呢！”
.
顧昭今日也正在府中。丁五送信進來時，他正在院子裏，剛打完一套拳。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洗了洗手，顧昭才將那封信拿了過來，一邊聽丁五的稟報，一邊拆開看了起來。
越看，眉頭便又緊緊地擰了起來。
這熟悉的感覺。
顧昭擡眸看向丁五，丁五立馬會意，“主子，已經派馮開追去了。一定弄明白這信是誰送的。”
點了點頭，顧昭又吩咐道，“去給陸世子送信，讓他速速過來。”
已經送完信的宋玉姝快速地回到了雲秀坊，眨眼間，她便仗著個子小巧，跑到了一個擺滿衣服的角落裏，然後迅速變回宋玉姝的模樣。
有盧峰幫忙掩飾，宋玉姝很快就收拾妥當，然後帶著幾件挑選好的布料，施施然從雲秀坊正門走了出去。
出門時，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正氣急敗壞的馮開。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人叫什麽，但是卻知道這是顧昭派人來追自己的。上次他便沒追上自己，這次又一次失策了。
估計他也無法理解，自己一個身子矯健的成年男子，怎麽就追不上一個幾歲的短腿小娃。
宋玉姝嘴角噙笑，從馮開身邊走過。坐上馬車，準備去鎮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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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不做女官後，陸晚晚少了宋玉姝的陪伴，漸漸又覺得每日的學習枯燥乏味起來。纏著永平公主同意，這才又將宋玉姝請了回來。
這次來，自然是當做客人。宋玉姝多日不來，雖然換了一種身份，但這熟悉的侯府內，依然給她一種安全和踏實的感覺。
走進內院後，見陸晚晚歡呼著向自己跑來，她不自覺地裏面望去，卻只看見幾個丫鬟下人，並沒有其他人在。
不免有些失望。
陸晚晚眨了眨眼睛，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宋姐姐，你找誰呢，今日可是我邀請你來的。”
宋玉姝臉色微紅，不過她總是比陸晚晚大好幾歲，瞬間便將那些年頭拋諸腦後，“你這小丫頭還來打趣我，我自然就是來找你的。”
陸晚笑嘻嘻地，“我最近在家中實在無聊，哥哥又總是往二殿下那裏跑，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哎，他最近都不給我帶外面的好吃的了。”
“母親也總是拘束著我，不讓我外出。”
宋玉姝：“你若是出門，最好是由世子陪著才好。可能世子事忙，公主才不同意你獨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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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姝：“他們還不是都聽你的。恐怕只有世子才能管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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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姝：“承你吉言了，我的郡主。”
陸晚笑著打了她一下，忽然想起什麽，道：“宋姐姐，我哥這麽忙，不如你陪我出去玩吧。母親肯定能同意！”
宋玉姝猶豫，“這恐怕不好。只我們兩個，又都是女子，公主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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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姝只能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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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昨日便知道妹妹今日邀請了宋玉姝過府。他已經接連推掉了好幾件事，找了一個非常自然的理由，還專門派人一早就去街上買了最時興的點心。
剛出遠門，就見下人過來傳話，“世子，二殿下身邊的人在門房等著，說是殿下請世子即可過去，又要事商議。”
陸時微楞，顧昭一般不會如此。既然一大早變過來傳信，那看來是有極重要的事。
他看了眼手中的點心，只得暫且交給下人，“你去將東西送到晚晚那邊，就說給她和宋姑娘品嘗的。”
然後便命人備馬出門，直奔顧宅。
看完那封信，陸時和顧昭的感覺是一樣的，熟悉，和上次那封信一樣，是給門送上門來的線索。
而且，線索指向性非常明顯，幾乎是手把手地告訴他們該怎麽做。
陸時：“可有派人跟蹤，到底是誰送的信？”
顧昭：“和上次一樣，是個幾歲的小孩。不過，不是同一個人。馮開立馬跟去追了，不過還是跟丟了。”
陸時：“又跟丟了？只是一個小孩都追不上麽？”
角落裏的馮開臉色發苦，啪地跪在地上，“我一直跟著那小孩，一直跟到了雲秀坊。一轉眼就找不到人了。前門後門都有我們的人，根本沒看見她從哪裏出去的。真是奇怪了！”
陸時心中微動：“雲秀坊？你說那小孩走進了雲秀坊就消失了？”
馮開垂頭喪氣，“回世子，正是雲秀坊。”
顧昭：“算了，你先下去吧。”又對陸時道：“你怎麽看？”
陸時思索片刻，道:“我看對方應該沒有敵意，大約也是三殿下的仇人，借我們之手罷了。”
顧昭：“我想也是。心裏線索這麽明確，恐怕出事就在這幾日了。我即刻派人過去盯著。”
陸時阻止：“殿下不可。若此時由我們發現，恐怕反倒給了三殿下倒打一耙的理由。”
顧時立刻明白了，“你是擔心，父皇會疑心我揭穿此事的動機？”
陸時點頭。
顧昭：“那你待如何？”
陸時：“我們不能去，那就最好讓一個與我們、與三殿下都毫無關系的人去。這樣，陛下才能相信。”
顧昭看他一眼，“最好和我們還有些不和。”
陸時微笑，“殿下睿智！”
顧昭踹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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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宋玉姝便接到了陸晚送來的信，說已經約好了秦雙雙，永平公主也同意。只不過提醒她多帶些人。
一個是鎮北侯府，一個是忠國公府，兩個公侯家的姑娘出門，自然是準備得十分充足。只怕山上的盜匪看見了也得遠遠的奪路而逃。
陸晚覺得母親大驚小怪，不過是去西郊的溫泉別苑游玩半日，又不是去什麽荒僻的地方，何至於帶這麽多人。
再說，還有雙雙那邊的護衛呢。
不過，出了京城後，她很快就把這些煩惱拋開了。
寬闊的道路，一望無際的臉面山脈，舒適宜人的天氣都，都讓陸晚深深地吸了口氣。
“秋高氣爽，這樣的天氣就不該待在府裏！”她舒服的喟嘆。
秦雙雙好笑地看著她，“你也真是，說得好像侯府裏怎麽約束你了一樣。京城裏誰不羨慕你呢，家裏沒有庶子女，母親又是公主殿下。”
說起這個，陸晚不免也有些得意洋洋。她知道，身為勳貴人家，家裏還能這麽簡單安靜，極為難得。
她看向秦雙雙，故意惋惜道：“哎，是啊。更何況我還有一個風度翩翩的世子哥哥。雙雙，你要是喜歡我家，可以嫁給我哥哥嘛。不過，你年紀尚小，可要趕緊長大哦。”
秦雙雙人雖小，心性卻堅毅成熟。她知道晚晚只是故意使壞打趣她，根本不上當。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宋玉姝，難掩驚艷道：“宋姑娘，上次給國公夫人賀壽之後，就再也沒見你。你這些日子可還好？”
宋玉姝微微一笑，意外她竟會有此一問，便坦然道：“一切都好，多謝秦姑娘關心。”
秦雙雙擺擺手，一向正經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些好奇，“宋姑娘，之前就聽你說你曾經住過青雲寺，還曾經和瑞國公夫人同住一起，能給我講講麽？”
宋玉姝自然沒意見，一旁的陸晚聽到這個也湊了過來。大約是對從未有過的寺廟生活和她那坎坷的經歷都很感興趣吧。
三個人，一大兩小，就這麽坐在馬車內，吹著闊野的風，聽著許多年前的故事。
半個時辰之後，終於走到了溫泉山莊附近。此處山林豐茂，空氣清新，別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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