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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事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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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事不過三

平安京, 皇居以南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這裏是天元的居所。

和往常一樣,天元獨自一人盤腿坐在屋內。她發絲淩亂, 不修邊幅, 雖然是一名女性, 但著裝簡單甚至還有些邋遢, 對於不出門不與人交際的天元來說, 衣服有的穿就行, 食物有的吃就行, 睡覺有的躺就行,她對生活的一切要求都不高,人活在世, 呼吸著就行。

自上次莫洛斯二次襲擊平安京時, 她的結界就被砸碎了好幾重。事後那些貴族們沒少對她逼逼賴賴, 天元基本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個字都不放在心上。

這些貴族平日裏都什麽德行她一清二楚, 平安京那日沒能靠結界庇護整個平安京也不是她的錯。

就看對方那邪性的攻擊,就問一句,誰扛得住?

六眼的咒術涉及到原子級別, 她的結界再厲害終究也是原子構成的東西, 被無下限術式一戳就碎不是理所當然的嘛?有本事你行你上啊。

反正無論那些蠢豬將臟話罵出花來, 端起碗吃飯, 放下碗罵娘什麽的,天元都不往心上去。因為這群蠢豬, 再蠢也不會將她怎麽樣。

平安京內安逸和平沒有咒靈侵擾,全靠天元一人支撐著。

這些人生怕天元有個好歹,更別提對她怎麽樣了。

讓一群蠢豬哼唧幾聲發個威風, 這事就過去了,她回到自己的宅邸裏該幹嘛就幹嘛,任何事情絲毫都沒有影響到她的鹹魚生活。

至於結界,也和往常一樣,一層覆蓋著一層,而籠罩在最外面的結界仍舊是最簡單的排除咒靈的結界,沒有將探聽信息秘密的咒術編入其中。

無論是最近開始低調起來的五條家,還是逐漸高調的加茂家,天元對他們的態度一如既往,不關心。

這持續了沒多久的平靜日子,很快就因為一個客人的意外到訪暫時中止了。

天元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那張狐貍臉笑瞇瞇的在她的房間裏翻箱倒櫃,將櫃子裏的煎餅拿了出來,翻找出水壺和茶杯,搬出一個方桌,倒水煮茶。

終於,天元看著在自己面前喝茶吃煎餅的羂索,終於不耐煩起來,開口質問道:“我的那杯呢?”

她家的水,她家的煎餅,她家的茶壺,結果沒有她的茶?

過分了啊。

“嗯?你要喝嗎?”羂索一副很驚訝的模樣,“我以為你有空氣就足夠了。”

天元的額頭蹦出一根青筋來:“你想要挨揍嗎?”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羂索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只茶杯,擺在天元面前,給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來,“請~”

天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茶杯,好一會後才拿起來,輕輕地吹了一口。

“想要做什麽壞事讓我隱瞞,一杯茶可是不夠的。”

“嗯?我會做什麽壞事?”羂索無辜道,“我是多麽忠誠於藤原家的少年啊。”

“你?”天元臉上盡是嘲諷的笑,“不要以為我的結界沒有覆蓋整片國土,就會不知道你四處在尋人締結契約的事。你滿肚子壞水,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麽。”

“怎麽會,我只是為他們的未來提供了一條新的道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可以‘永生’的。”羂索遺憾的攤手。

天元垂眸看著茶水:“永生?我可不算。”

“是啊,你確實不能算。一個需要不斷融入星漿體才能維持自身理智穩定的家夥,怎麽算是永生呢?”羂索想到了什麽,興奮的說道,“對了,貴族蠢貨已經為你找到了你的第一個星漿體,是一個年幼的少年哦。等他長大到十八歲,就可以和你融合了。”

“嘖,女人和男人的融合,到時候你會變成什麽模樣呢?”羂索手托腮笑著看向天元,“吶,不要融合好不好?反正你就算不融合,也不會死亡,不試試沒有融合後的你會變成什麽模樣嗎?”

“不想知道,也不會嘗試。”天元喝了一口茶,感覺渾身都舒暢了起來,“這對我不是好事,對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嗯~可惜。如果哪天你不打算融合了,想要‘進化’的話,就告訴我一聲,我一定會來瞧瞧。”羂索激動的說道。

“不會有那一天的。”

“世事無常,誰知道呢。等你經歷過無數次的融合後,現如今存在的情感會消失,思維方式也會發生著改變,甚至記憶也能逐漸磨損。到那時候的你會抱著怎麽樣的想法,就不一定了。”羂索期待道,“我一定會來見見未來的你,希望到時候你可別對我這位老朋友過於冷淡啊。”

天元微微皺眉看著羂索:“你大老遠跑我這裏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

“差點把正事忘了。”羂索雙手合攏支撐著下巴,“三神器在哪裏?將全知的結界覆蓋了大半個平安京的你,肯定一清二楚吧。”

“象征皇權的三神器?”天元疑惑,“你問那個做什麽?想要竊國?”

“開什麽玩笑,就算我拿到三神器了,也做不成這個世界的主人。那三件東西是皇權的象征沒錯,可不代表著拿到就等於拿到了皇權。我就是好奇,想知道。”

天元閉上嘴,懷疑的看著羂索,她相信羂索對皇權毫無興趣,在藤原氏的壓迫下,皇權多半時候只是個吉祥物而已,實權不多。皇權就算拿到手也沒有意義,何況只是奪走三神器並不會動搖皇權所屬呢。

只是開口的人是羂索,就算他對皇權毫無興趣,也一定會借著三神器搞大事。

天元不敢說自己洞察人心,卻能讀懂大多數人的本性,羂索不是個好東西這一點,她在第一次見到羂索時就發現了。

對權貴並無尊敬之心,將世間所有人當做棋子,以棋手自居,每天都妄想來一盤大的。

把這個世界搞得天翻地覆才是他最大的樂趣。

“好吧,讓我想想。”羂索雙手環抱仰起頭,思索半天後說道,“一個月的唐式點心,幫幫我?”

滾燙的茶壺虛空漂浮,眼看著就要砸在了羂索的腦袋上。

羂索立即後退:“莫洛斯和竹太回來了。”

漂浮的茶壺定在空中。

天元微微睜大眼睛:“他們還活著?占蔔錯了?”

這怎麽可能,擅占蔔的咒術師她認識,從未出過錯漏。

“占蔔沒有錯,是占蔔師理解錯誤。”羂索整理了一下衣擺回到桌邊,“莫洛斯和竹太遠渡海洋去了另外一個國度,才剛回來。”

“原來如此,沒有在這片土地上活著是這個意思啊。出海,他竟然敢。不,六眼是可以的,無下限咒術可以憑空飛行,不懼海浪。”

茶壺飄忽著又落在了桌案上,天元繼續問道:“是他想要三神器。”

“他對‘神器’感興趣,所以想要。”羂索回答道,“我都老實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訴我了?三神器放在哪裏了?”

“你呢,你為他尋找三神器,你能得到什麽?”

“當然是混亂,然後將藤原氏拉下去。”羂索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可是接受了皇族的委托,為這片土地換一個天空。”

天元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有些好笑起來,皇族拉攏羂索將藤原氏拽下馬,為了達成這個願望,羂索將機會放在了莫洛斯和竹太身上,然後莫洛斯想要皇族的三神器,所以羂索現在又跑來搞三神器了?

皇族知不知道他們信錯了人?羂索揮舞出去的榔頭可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又砸在了皇族的腦袋上?

不對,這榔頭不僅是砸在了皇族腦袋上,是除了中心的羂索以外無一人幸免。讓莫洛斯入局,藤原氏和其他貴族,皇族,所有咒術師和詛咒師,都得碰個頭破血流。

她的結界被砸碎過,因此很清楚莫洛斯的攻擊含金量有多高。

如果再搞來一個兩面宿儺。

“我打算邀請兩面宿儺一起。”羂索晃了晃茶壺,將最後那點茶水都倒進了自己杯子中,“到時候就算平安京結界再次被沖破,你也不會被問責,誰都知道莫洛斯加上一個兩面宿儺,沒人擋得住。”

天元:……

這是要拉著平安京所有人一起死啊。

“你既然把計劃都告訴了我,還認為我會幫你嗎?”天元問道。

“你當然會,因為我可以幫你避開這次劫難。我會提前告訴你襲擊的時間,你挖一個洞提前把自己埋土裏去,能活。”

天元:……

什麽叫做提前挖洞埋在土裏就能活?當她是什麽,地鼠嗎?

“如果我提前告訴皇族……”天元沒忍住說道。

“一起埋?”羂索似笑非笑。

天元閉嘴了。

是啊,告訴皇族他們,除了一起埋土裏面躲避,還能做什麽?誰能攔得住?而且她提前知道被攻擊的時間,還可能會背上一個同謀的帽子,到時候那些貴族們或許就沒上次那麽理智,放過她了。

天元不怕那些貴族咬她一口,但她嫌麻煩。而且現在伸手有衣服,張嘴有飯吃的日子過的不錯,星漿體也有人幫忙找,她何苦跑出去過苦日子呢?

想清楚的天元非常痛快的躺平了。

“皇居地下兩層,地下一層是珍寶,地下二層是三神器。動靜別太大,三神器雖然都是咒具,但畢竟已經過了千年歲月,脆。”

如果皇居被砸塌了,到時候東西不好找不說,還很容易被損壞。

那玩意兒真的除了象征意義以外,沒啥用處了。

“我知道了,多謝~”羂索對天元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

天元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始環顧房間,思索在哪裏挖一個坑適合隱藏自己。

加上下一次,平安京就是第三次被襲了。

事不過三,希望別來第四次了。

否則的話,她恐怕要費點口水和皇族提個建議,遷都吧。

這平安京一點都不平安,待不下去了。

*

江戶,一個剛建立沒多久的小城。

常駐人口很少,城墻還沒有建立,只有零零散散一些民居在這裏落戶,比起城,更像是一個大一點的村。

這裏最大的一棟宅邸是剛搬過來沒多久的禪院家,在江戶城內占地面積最大,建築最宏偉,當然這是相對而言。若是放在平安京,就真的不算什麽了。

“哈,禪院家真是落魄了。”四手四眼的兩面宿儺坐在禪院家庭院中,和裏梅一起被十幾個禪院人包圍著,明明被圍的人是他自己,但兩面宿儺一點都不慌張,他看著所有在場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

“閣下特地跑到這小城,是專門為了嘲笑我們嗎?”禪院信揮手讓其他禪院家的人撤退,雙手揣進袖子裏搖頭嘆氣道,“不過你說的沒錯,禪院家是沒落了,龜縮在這種小地方討飯吃,接上零星幾個祓除咒靈的任務都不夠我們吃飽,只能開墾農田,希望下一個冬天不要餓死。”

他的話過於直白和賣慘,反倒是讓兩面宿儺沒話說了。

“所以,閣下到底是為什麽事而來?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事……”

就在兩面宿儺以為對方要趕自己走時,禪院信搓了搓手,嬉皮笑臉說道:“賞我們一點錢花花?”

兩面宿儺都被他這一句話給幹沈默了。

裏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們的傲骨都被莫洛斯一巴掌打斷了嗎?”

什麽時候看到禪院家討好別人要錢要飯了?

以前的禪院家就是面對皇室和藤原氏都不茍言笑的,到底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應該說是被竹太一巴掌打斷了。傲骨值幾個錢啊。”禪院信攤手嘆氣道,“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以前當個大少爺啥也不管,想要什麽有什麽,誰也不敢得罪我們。現在倒好,被趕出平安京,走的時候連個鋪蓋卷都沒有打包。一群人兩袖空空來到這江戶城,剛來的時候板著一張臉看誰都像剛死了爹媽的衰樣。硬撐著三天,差點舉族一起餓死。後來,我就清醒了。”

禪院信的語氣帶著憂傷:“沒飯吃,活活餓死,才是最糟的事。”

“莫洛斯真是讓你們變得太多了。”兩面宿儺移開視線,瞧著忙碌的禪院家人。

他以前也見過一次禪院家的人一起行動,男子在前,女子在後,就算是有能力的女子,也必須落後幾步跟在男人後面,平日裏行動說話女人不能吭聲,但是要幹起活來卻沖在最前面,不然就是不夠忠心。

當時兩面宿儺將禪院家當個樂子,嘲諷一笑就沒再理會,那天他的心情不錯,沒找禪院家的麻煩。

如今卻看著大為不同,男子和女子一起幹活,不分前後,也沒有那麽多規矩。因為是為了生存,這點人都要拼盡全力幹活,才能避免不餓肚子,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誰還想得起來。

以前能有那麽亂七八糟的事,多半就是吃的太飽了。

何況禪院信早就想要改一改以前的糟粕,免得再來一個竹太,也故意不再提以前的規矩。

雖然人少了,事情多了,吃飽飯也難了,瞧著倒不像以前那樣一潭死水,反而有了幾分活力。

“神奇。”兩面宿儺手肘撐著下巴說道。

眼睛一轉看向禪院信,兩面宿儺說道:“不是特地來找你們的,路過,想起這裏有個十種影法術的禪院,過來看看。”

十種影法術一說出口,就瞧見聽到的禪院人全部都一個哆嗦。

兩面宿儺:??

這是給打出心理陰影了?

禪院家害怕十種影法術?像話?

像個笑話。

“是啊,十種影法術。”禪院信仰頭長嘆,“那群老頑固們拼命的想要追求十種影法術,結果卻險些因為十種影法術而滅族。”

這不更像一個笑話?

“很遺憾,這三年來,禪院家並沒有新的十種影法術誕生。你來也看不到。”禪院信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身後招招手,喊了一個兩歲的小娃娃過來。

黑色短發的小娃娃搖晃著步伐走了過來,面對兩面宿儺這樣的怪物,有種天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感,仰著小腦袋一雙黑葡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倒是生出了這麽個玩意兒,天與咒縛。”禪院信拍拍男孩的頭說道。

男孩皺眉,奶聲奶氣:“我不是玩意兒!”

“嗯,你不是玩意兒,去,給你媽媽搬磚去。”

奶娃娃點了點頭,乖巧的走了,豆丁一樣的身高,卻能背起來被自己身高還要高大的一疊磚塊,小步伐非常的穩。

“天生沒有咒力,換來的強健的體魄?”兩面宿儺挑眉,“嗯,算是少見。不過,沒有咒術的人上限不高,也就那樣了。”

“或許吧,但對於現在來說,他倒是幫了不少忙。”禪院信說道,“禪院家初來乍到,想要和本地居民打好關系可不容易,別看這裏小,新建沒多久,對於新搬來的人不排斥,但對於咒術師還很排斥。對他們來說,使用咒術的咒術師與他們不是一類,像天與咒縛那樣的反而被他們讚嘆認可,認為他是被神明關愛的孩子,才會天生神力。”

“被神明關愛?”兩面宿儺嗤笑一聲,他想起自己剛誕生的時候,被村裏的人認定為‘被神明詛咒’的孩子。

他四手四目,有一半其實是來自於他的孿生兄弟,只是在胎裏時將對方融合進去了,生來才這幅怪樣子。

也因此,他獲得了雙份的咒力,生來就如此強大。

他的怪異和強悍都是有理由的,那不該是他自己的錯,一個胎兒生活在羊水中,是不會思考也沒有理智,他並非故意吞噬兄弟。

只是誕生後,他也從來沒有因為這副模樣自憐自艾過。因為這類情緒從一開始他就不理解,不明白。

兩面宿儺也從未接受過愛意,更不懂得愛是什麽。

之前在藤原氏舉辦的新嘗祭中,兩面宿儺遇到了萬,只披著一件衣服的萬抱住兩面宿儺,說讀懂了他的孤獨。然後,兩面宿儺將萬殺掉了。

他也不懂什麽是孤獨。

兩面宿儺覺得自己很好。

“真沒意思。”

兩面宿儺看到了原本該落敗消失的禪院家突然有了活力,甚至看著比過去要好了不少,他是真心覺得有些沒意思。

“我走了。”兩面宿儺起身要走。

禪院信遺憾說道:“真的不給兩個錢花花嗎?懸賞榜價值六十三金的兩面宿儺先生?”

這三年間兩面宿儺的惡名增長,懸賞金額也高了不少。

裏梅厭惡的看著他:“禪院家是窮瘋了嗎?”

禪院信攤手:“還沒瘋,但窮是真的窮。”

再次強調一遍,他們從平安京離開的時候,可是連鋪蓋卷都沒帶啊,那麽多咒具咒物都沒了,身上也沒幾個錢,到這裏才剛把住房搞定,吃飯需要每天辛苦的賺,衣服十天半個月都不換一身。

每到冬天都發愁,已經有人在悄悄的去換金所賺金幣了。

突然懷念當初莫洛斯懸賞時出的那一筆巨額資金,錢是真好賺啊,可惜他們錯過了,而且那個時候禪院家的人還掛在懸賞榜單上,他們也是因為懸賞榜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心情覆雜。

兩面宿儺回過頭,給了禪院信一個冷笑:“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有很多錢?”

他出門在外,有幾次是老老實實付款買東西的?

那些普通人看到他這副模樣,不嚷嚷著怪物然後拿石頭砸他或者跑掉,就是足夠有禮貌了。

這也是兩面宿儺討厭普通人,喜好殺戮的理由之一。少有人在初次見到他時給予善意,所以他也從不與人為善。

禪院信沈默了。

裏梅猶豫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大人,這個還是不要說了。”

感覺有點丟面子。

兩面宿儺堂堂詛咒之王,口袋比臉都幹凈。

也就裏梅口袋裏有幾個錢,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裏梅善烹飪,給兩面宿儺做飯才能被允許跟在他身邊。但是他不擅長紡絲織布縫紉啊,所以衣服還是要花錢買的。威脅別人或者搶奪也不是不行,但兩面宿儺的上衣款式比較特別,多數時候需要定制。

可以的話,裏梅盡量不給兩面宿儺買女款,雖然女款袖子大,才能裝的下四條手臂。

細說都是辛酸淚,曾經咒術界名聲赫赫的禪院家和詛咒之王兩面宿儺,沒錢。

“走了。”兩面宿儺冷聲說道。

“沒錢的話,為什麽不找我借呢?利息很低哦~”羂索笑瞇瞇的走了過來,不知什麽時候到的。

“嗯?”禪院信對羂索印象不深,“你誰?”

“羂索,受雇於藤原家的一名普通咒術師。”羂索說道,“今天來是為了兩面宿儺而來,不過恰巧禪院也在,告訴你們也沒關系。”

羂索睜大眼睛,一字一頓說道:“莫洛斯和竹太從海外回來了。”

禪院信:“從海外?他們還活著?”

三年杳無音信,連禪院信都以為他們出了意外。

“哈哈哈。”兩面宿儺的反應更加直接,他起身狂笑起來,面容猙獰,“好極了,真是好極了。我就知道他們還活著,不和我好好打一場,就這麽死去,不是太可惜了嗎?”

裏梅眼觀鼻鼻觀心,不去吐槽前段日子兩面宿儺還罵罵咧咧那個‘殺了莫洛斯的人’像只老鼠,怎麽都不冒頭來著。

“不錯的好消息,那個家夥在哪裏,告訴我?”兩面宿儺急忙追問道。

“他打算三襲平安京。”羂索說道。

裏梅瞪大了眼睛,還來?

三次了,都已經第三次了。

和平安京什麽仇什麽怨?

“這次是因為什麽?”裏梅回憶著懸賞榜,“這次沒有人懸賞莫洛斯和竹太,他為什麽要襲擊平安京。”

“因此他想要三神器。”羂索絲毫沒有為莫洛斯隱瞞的意思,“三神器在皇族手中,皇族居住於平安京中心的皇居。”

“他想要奪取象征皇權的三神器?”裏梅不由得深思,“難道他想要取代皇族?”

“不,他只是想要和神相關的三神器而已。”羂索搖了搖頭,“雖然莫洛斯取代皇族也挺有意思,不過他多半沒興趣。就算我想推,他也不會上去的。”

禪院信:你這家夥還真打算讓莫洛斯取代皇族啊?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

皇族為主多少年了,天下人都已經認定了他們,沒看藤原氏再怎麽一手遮天把控皇位更疊,都沒敢真的取而代之嗎?

有些東西不能輕易換,真要換了,世界就亂套了。

這可不是將所有咒術師都卷入其中的戰鬥,而是將整個天下都陷入戰火的戰爭了。

到時候這片土地但凡是個能喘氣的,誰都跑不了。

“所以,他什麽時候襲擊平安京?算我一個。”

“好啊,約好時間,我會通知你。”羂索說道,“希望你到時候別四處跑了,想要尋找你的蹤跡還真是不易,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我沒有特意隱藏,你想找非常方便。”兩面宿儺一下子就戳破了羂索的謊話,作為詛咒之王他自然對得起自己的稱號,一路走來一路殺,在江戶沒有動手是因為正好中場休息,否則這個小城也留不下。

想要尋找別人難度不低,想要找他,多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何況他特征這麽明顯,見到的人誰都忘不了。

“說笑而已。”羂索看向禪院信,“你們呢?”

“禪院家就剩下小貓三兩只,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禪院信婉拒。

他突然覺得,舉族搬離平安京果然是正確的選擇,莫洛斯襲擊平安京一次比一次玩的大,第三次後,恐怕平安京連個輪廓都該砸沒了。

這趟渾水,禪院家是再也不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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