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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血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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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血獵6

身後緊追不舍的怪物發出刺耳的嚎叫聲,它對林溪橋追的愈發兇狠。林溪橋鬥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他以為自己就要淪為著東西的夜宵時,身體兀的騰空向前竄去,堪堪避過能讓他見太奶的一口。

林溪橋被人拽著胸前的領子倒飛,慌亂中睜開眼睛,楞了下又連忙閉上眼睛裝死,他在心裏默默為剛才自己的行為道歉:“抱一絲抱一絲,不是故意要看的”主要是從他這個角度不用擡頭睜眼就會看見少女因為俯身飛行,胸前被衣物包裹著卻仍然不甚露出的小片春光。作為清純男大學生,林溪橋絕對的遵守男德,不該看的多看一眼都是對女孩子的不尊重。

少女帶著他在樹木密集的叢林裏像靈活的鳥兒一樣自由穿梭,背後巨大的如蝙蝠般覆蓋著薄膜的翅翼完全沒有成為她的拖累,可是被射了一箭的怪物也不是吃素的,仍然堅持不懈的在邊追趕邊攻擊她。兩只怪物左右夾擊,少女帶著林溪橋不好回擊只得帶著他驟然轉向,沖著天上的月亮猛飛而去,大蜘蛛借著八條大長腿奮力起跳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口咬向他們,卻終究是晚了一步,起跳到極限砰的落回原地,激起大片塵土。就算在天上也能聽到它憤怒不甘的吼叫聲。

少女巨大的蝙蝠翅翼遮住一片月光,逆著光的她目光冷然的看著下方的塵土與狼藉,又低頭看了眼雙眼緊閉似乎被甩暈過去的林溪橋,轉頭朝著森林深處飛去。

林溪橋又做夢了,他在夢裏看見了聞雙舟真正的聞雙舟,他總是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令人垂涎的倒三角身材被完美的映襯出來,丹鳳眼,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是具有一定攻擊性的面相,就像述出小說裏的霸道總裁走向現實,但是林溪橋明白他不是小說裏的,他就是真正的霸總。年紀輕輕就是上市公司總裁,身家過億。他總是在工作,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事情。他家裏可能是怕他這個工作狂那天猝死在辦公桌上,所以催著他趕緊談戀愛結婚,好分散分散註意力別真猝死了。與是他找到了林溪橋這個背景簡單,只要有錢什麽都能解決的清純男大學生協議結婚,只要兩年,兩年之後就離婚,到時候林溪橋人也自由了,錢也到手了,想幹什麽幹什麽。

想想就開心的三天睡不著覺的事,林溪橋銀行卡都還沒捂熱火就躺病床上了,結果就被拉進這個奇奇怪怪的系統裏做任務還承擔了什麽拯救世界的重任,林溪橋表示太踏馬坑爹了。

聞雙舟就站在那裏,他眼中時常閃爍著的冷淡消失不見,轉而是鮮少流露出的悲傷浮現眼中。冷冰的丹鳳眼染上這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和痛苦,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化解掉他那濃烈的苦楚。可下一秒他卻像換了個人一樣,眼中的悲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直刺人心的陰鷙,逐漸浮於表面,甚至周身都籠罩著黑霧,像是要被這黑霧吞噬又像是從黑霧中走出來一樣。

轉瞬,那悲傷的情緒又浮現上來,他張了張口林溪橋看出他的口型是:“快走”接著又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

聞雙舟痛苦的撐著額角,伸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像是在驅趕什麽,卻又不成功。林溪橋跑到他身邊想要幫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就被他用力推開,大聲說:“走!”林溪橋被他這一推退出好遠,遠到就看他痛苦的掙紮著站在原地看他越退越遠。

林溪橋睜開眼睛,看見木質的房頂又閉上眼睛裝死。不多時床邊就傳來一道女聲:“既然醒了就別裝死”他這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身材高挑,一頭幹凈利落的銀白短發的少女,而短發下是一對尖尖的精靈耳。她把手裏的碗放到床頭說:“醒了就吃點東西吧”說完轉身出去了。她背後的巨大翅翼已經消失不見,或者說被她收回了身體裏。林溪橋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捧起碗也不管安不安全,就算是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

一碗鮮血下肚,林溪橋瞬間覺得一夜奔逃的勞累饑餓全都消失不見。此時他才有心思來打量這間說好聽點是叫質樸說難聽點是叫殘破的屋子。這屋子裏的生活痕跡並不多,顯然是鮮少有人居住,只有簡易的一張床和屋中間的一張四方木桌,此外再無其他事物。

他擡頭望向窗戶外,此時已經是天光大亮,外面是典型的沼澤地形,小湖泊宛如明鏡般鑲嵌在大地上,倒映著天空的雲彩和四周各式他沒有見過的低矮植物,和灌木。不同於沼澤外圍的森林層層疊疊,繁茂的枝葉遮天蓋地,這裏陽光撒在這明鏡上映照出淡薄的霧氣。不遠處長得有些奇怪的白鷺單腳站立在水中央,隔著薄霧水面倒映出它高瘦清雋的身形。忽的它振翅朝遠方交織成片的密林中飛去,略起點點波紋,驚動水中魚影。

林溪橋開門出去,門外猶如一片神秘的仙境,彌漫著濕潤的霧氣和隱約的草香,仿佛讓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他赤著腳跑到湖泊邊緣的護欄處轉身看這簡陋的屋舍全貌,發現這屋子並不是看起來那麽麻雀,而且是完全修建在湖泊中央,卻連一座連接小屋與湖岸的橋都沒有。

救他的少女自剛剛給他送了一碗血之後就再沒見蹤影。林溪橋靠在護欄邊想少女應該也是吸血鬼,而且是純血統的貴族吸血鬼她那對蝙蝠翅膀一樣的薄翼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她那對尖尖的的精靈耳則是吸血鬼普遍的長相。他摸摸自己變尖的耳朵,思緒不知怎的飄遠了。

不知覺的到了日掛中天的時候,林溪橋曬的渾身灼痛,他連忙跑到屋檐下曬不到太陽的地方,屋檐下陰涼的氣息讓他舒服不少。身邊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見一個烏發男子緩步走到他的身邊。他不像是吸血鬼.......

淩家夫婦在一早醒來就發現了林溪橋留下的信,他說很感謝他們的寬容與收留,但是他已經不適合留在人類村莊了,他表示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他也不想傷害他們也不想再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

"他還那麽小,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大晚上的就這麽一個人跑了,路上有危險那怎麽辦啊!"溫箬伏在淩承懷裏帶著哭腔說。他們早預料到了林溪橋要走,結果沒想到他走的這麽快,走的這麽決絕,只留下寥寥幾行字就離開了,他什麽都沒帶走,幹凈的要不是因為那些他的東西都還在,都還在告示著他曾經在這裏生活過,真的就像他從沒來過一樣幹幹凈凈。

“遲早都要有這麽一天的,以他的血統必須要靠以他自己成長起來,以後才能在血族裏掙得一席之地,這只能是一次歷練吧”淩承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其實他說這話不只是在安慰溫箬又何嘗不是在安慰他自己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啊,那麽小就一個人出去經歷生死,怎能不讓他憂心,他又想起來村裏預言者幾年前說的話:“血統純正的吸血鬼,會是人類的大威脅,不過此時尚未開智,不足以構成威脅,切記不能讓他吸到人血否則天將大難。”這些年他們四處打獵給他找來最新鮮的動物血肉把他養到這麽大,為的就是讓他長大順利回到血族,這樣就算是皆大歡喜了。不過還沒到時間,林溪橋就先自己走了,這本是期望中的事,可是他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讓他們猝不及防,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生活中突然的就少了這麽一個人。

淩逸也在今天早上從外面回到了家,結果剛到家卻沒有看見坐在院子裏等待自己的林溪橋,他有些疑惑,他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會回來,而這一天林溪橋總會坐在院子裏的小馬紮上面望著門前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等著他。

林溪橋每次都看著他背著那把已經被磨出了劃痕的弓,騎著高頭駿馬,身姿愈發英挺,和他越來越像。他有時候還會幻想,淩逸會不會就是聞雙舟呢從兩年前見到的少年逸再到現在的成年逸,他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人越來越成熟,但是在外出的時間裏,他都會給林溪橋寄信回來,每次村裏送信的信員路過他門前,林溪橋總會特別興奮,拿著信興高采烈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再好好收起來,又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回信。

淩逸如果那次沒有來信的話他也會失落一整天,再自己寫信寄給他。他也發現了自己對淩逸似乎有種別樣的依賴,類似於一種精神寄托,但是他總把這一行為歸為是因為原主的殘存意念在影響著他,因為淩炑是依賴這個哥哥的,所以他穿到了淩炑身上也繼承了這種依賴性。這個解釋說服了他,於是他開始無所顧忌的放任自己對淩逸的依賴。

淩逸捏著手裏那張薄薄的紙,指節捏的泛起了白,他死死的盯著紙上的寥寥數行字,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垂著的眼眸中有陰雲翻湧。

從他回來發現小院裏沒有往日那個坐在小馬紮上面等他的小孩兒時,就知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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