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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血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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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血獵5

在得知淩炑已經死了的淩家人是不能接受的,他們哀慟痛哭,不敢想象因為那麽一時的疏忽,最愛的孩子就那樣離他們而去,但是他們並沒有對霸占了淩炑身體的林溪橋實施報覆,可是對他也終究不能像對淩炑一樣。雖然是同一張臉,但是終究不是那個人。

其中最不能接受的是阿逸,他在聽到淩炑已經死了的消息時,臉上出奇的沒有表情,但是眼底那一剎那的痛處卻是看的林溪橋心裏一痛,他深深的看了林溪橋一眼,然後轉身回了房間關了自己一天一夜。

林溪橋和淩家夫婦說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他沒有說他是為了塵晶而來,只說自己被車撞死之後就來到了淩炑的身上。善良的淩家夫婦並沒有懷疑他的話,而是心疼的把他抱在懷裏,輕拍他的背。他們的懷抱很溫暖,但是以後都將不再屬於他,不,應該是從來沒有屬於過他。

對於淩家夫婦來說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現在他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剝奪林溪橋活在這個時空的能力。他們表示會讓林溪橋留在家裏但是他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他們的施舍,但是他必須依靠這個施舍活下去,他現在沒有系統,年僅八歲,不能說話,什麽都做不了。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理所當然的接受淩家夫婦的愛,他幫他們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予以償還,償還他作為淩炑時所得到的不屬於他的一切。

淩家夫婦已經表示不用,在他們眼中,就算林溪橋沒有穿到淩炑的身上,那也是個懂事而且可憐的孩子,既然緣分讓他來到了他們家,那就是他們家的孩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他多做什麽,只有林溪橋自己會心裏懷著愧疚,雖然一切都不是他的錯。

淩家夫婦每天早出晚歸,而淩逸也是經常見不著人,林溪橋一個人在家裏,左右無事,他就看書打發時間。淩逸在發現淩炑已經死了之後,他的眼中就很難再翻起從前那溫柔如水般的情緒了。他把房間裏的書全都搬到了另一個空房間,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林溪橋也不是傻子,這是讓他以後都不要借著看書的由頭進他的房間,林溪橋只是點點頭然後自己關在房間裏看書。在這裏,他只通過書籍來確定這個時代的背景,以及如何找到塵晶。

雖然淩逸之後經常不在家裏,他也從來不和林溪橋說他去了哪裏,但是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林溪橋帶幾本新書,和一些新奇玩意。林溪橋也時常自己去外面玩,但是他不會走太遠,只是時常穿著鬥篷去村子周圍走走,看有沒有塵晶的線索。但是想想也知道,誰會那麽明目張膽的把那東西隨身戴在身上,也只是當他在家悶的發黴出去走走透氣罷了。

他們一家人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平衡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林溪橋身上的女媧神力,他生長是速度越來越快,對血的需求也愈發多起來,到後面動物血已經完全不能滿足他的需求,尤其是家裏有著幾個移動的血庫,更是讓他心癢難耐,殘存的理智束縛著他,告誡著他,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那一年他10歲,因為女媧神力的緣故,他已經有了少年人的身形,卻因為營養不夠不能長的像淩逸那樣身姿挺拔,但是長相已經在往吸血鬼獨有的妖艷魅惑生長,戴上帛帶更加惹人憐愛。外貌上的變化讓他極少出門,甚至走出房間。

在憋了好幾天之後,他被折磨的受不了了,因為他生長的原因,淩家夫婦一直在家裏沒有出去,他們會擔心林溪橋,可是林溪橋想要他們不要再這個屋子裏待那怕一分鐘。他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沖出去咬穿他們的脖子吸幹他們鮮活香甜的血。不......他不能。他極力控制著自己待到深夜,留下一封信翻出窗戶,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這間承載了溫暖的屋子,他很舍不得的他們但是他不想傷害他們。

皎白的月光像緞帶一樣鋪散在大地上,也照在夜裏趕路的匆匆行人身上。林溪橋穿著禦寒的鬥篷,雖然他現在的身體其實並不怕冷,但是他還是穿著,只因為這是淩逸送給他的,這是他除了地圖外唯一從淩家帶出來的東西。

夜裏的森林,寒冷陰森,正值冬季,許多動物都陷入冬眠,所以對他來說是相對安全的,卻不是一直安全的。因為森林裏住著的真正屬於這片森林的原住民,而夜間正是他們活動的時間段。不過他們的活動區域卻不是整個森林,只在森林東部活動,而人類村落卻在森林西南部,隔著十萬八千裏他們不會到這邊來。

林溪橋的目的地是森林的北部,那獨屬於血族的王國。

他從書裏得知,吸血鬼中純血統的吸血鬼極少,大部分都是被吸血鬼初擁而轉化成吸血鬼的人類,而他們是沒有生育能力的,而他們的血脈延續靠的都是先代初擁人類,從而使人類變成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不過他自從穿進來原主的身體裏就是小孩子而且從日記裏發現原主就是被人類在森林裏撿到養大的吸血鬼,至於他是怎麽來的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去過吸血鬼城堡的人類回來大多要麽是形如枯骨要麽瘋瘋癲癲誰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呢。

現在,不管怎麽樣都要先回到血族,不然在人類的村莊,即便有淩家的保護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源源不斷的鮮血,而血族有飼養的血仆來為他們提供新鮮血液。

他不知疲倦的走了很久很久,腳上的鞋子已經被磨破了,渴了就喝小河裏的溪水,餓了就用淩逸教他的方法抓幾只兔子充饑。他按照地圖上的指示走走停停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他每走一步就會離他的目的地更近一點。

他望著前方漆黑的森林深處,這是整個森林裏最危險的地方,森林沼澤。而血族的盤踞地就在這片泛著危險氣息的沼澤後面,而他要穿過這片危險的沼澤,回到屬於他的部族。

書籍裏面的記載,森林沼澤裏生活著各種毒蟲,毒蛇,鱷魚。就連村子裏最厲害的獵人也要萬分小心的過這片沼澤。他們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有活動的生物。林溪橋不敢冒險,怕把小命搭上,書裏記載吸血鬼雖極難殺死,但是幼子卻是脆弱的,需要被成年吸血鬼保護。他決定在外面先休息過一夜等天亮了看的清楚了再想辦法穿過沼澤。

他找了一顆很高大的叫不出名字的樹木,靠著樹坐下休息,因為原主從小就是被淩家養著,不缺吃穿,像生火這種野外生存技能當然是不會的,林溪橋自己也不會生火,就連柴火都沒怎麽見過,叫他徒手生火確實有些為難他了,況且,現在他的體質,火光才會讓他感到煎熬,黑暗才會讓他松一口氣。

趕了那麽久的路,現在坐下來才感覺到渾身的疲累席卷而來,想要閉著眼睛休息。但是求生意識告訴他不可以睡著,這裏隨時都會有危險出現。

真冷啊,他擡頭望著漆黑夜幕上掛著的一輪圓月,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他看著這披風想到了淩逸,他變得冷漠了但是似乎是接受了他,不然也不會送他這禦寒的披風,可惜以後應該是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不知怎的他突然又想到了聞雙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隨著自殺而消亡了呢?

他正出神亂想,只覺得耳邊涼颼颼的,猛的拔腿就是逃命狂奔,他不敢回頭,因為那冰冷的吐息似乎還縈繞在他的頸邊,仿佛下一秒他就能被那巨大的吐著絲絲信子的怪物一口吞了。

“TMD老子命怎麽這麽苦,回個老家都能遇見怪物要我小命!”他一邊奪命狂奔一邊在心裏叫苦不疊,最重要的是他該往哪裏跑,往前跑是沼澤,往後是人類村莊,沒得選了進入沼澤說不定有更強大的東西能把這怪物給制服,往人類村莊跑就是把災難帶給所有人。

冬夜的寒風嗚嗚的吹著,刮骨般的疼林溪橋無心去關心,他只知道不跑,那就是吹的他手腳冰涼了。後面的巨蛇怪物果然在他跑進沼澤區域之後就慢慢的放棄了對他的追趕,林溪橋慢慢的停下來撐著膝蓋不住的喘著粗氣,徹骨的寒冷這才從腳底逐漸蔓延至全身,但他沒敢就此松氣,因為他闖入了比剛才更加危險的境地。

靜......靜的落針可聞,就連風聲都止住了,林溪橋一人靜靜地站在生長著各式樹木的密林中,寬大的鬥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月光下的密林中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這個擅闖領地的“食物”呢?

林溪橋靜靜的立在原地,他不敢動,此時他的感知系統格外靈敏,他不知道他一動將會被多少怪物撕的粉碎。

剛逃出虎口又進入狼窩,林溪橋已經在想他這次死了是不是就真的連魂魄都會直接消散,再也不能見到林溪露,也不能再得到聞雙舟的消息也見不到他。可他此時心裏竟然一點哀傷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這樣也許是解脫,不用因為要拯救什麽人類世界而奔波勞累,陷入生命危險,反正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應該是兩次,上次也死了,這次應該是第三次了吧。

當他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出現松懈之後,徹夜奔波的疲累感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他雙腳發軟的站不住,想坐下,於是他慢慢的坐在幹枯的雜草上,果真,他一動周圍立馬響起了緊密的踩踏枯葉的聲音,他愈發猩紅的眼眸緊緊的盯著漆黑的前方。

“哈!”看著直逼腦門的血盆大口林溪橋瞳孔猛的瞪大了,潛意識告訴他,快逃!他用力朝旁邊一滾,抓著地上的泥土爬起來狂奔,林溪橋在心裏大吼:“老子就算是被邪神殺了也不想被這東西給吃掉!”身後的巨蛇比剛才那條還要巨大,可能那條巨蛇就是因為這條跟它爺爺一樣大的蛇才退縮不追的。

慌不擇路的奔逃中更加密集的沙沙聲響起林溪橋鬥起膽子回頭一看,謔!八條腿!跑的比蟒蛇還快;兩只燈籠樣的大眼睛正放著光帶著其他幾只覆眼都死死的盯著林溪橋。林溪橋現在心涼的透透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跑!

風聲嗚嗚的吹過他的耳盼,而他只聽得見身後密密麻麻的仿佛在為他進行生命倒計時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而他就快要跑不動了。

“嗖!!”淩厲的破風聲自林溪橋耳邊劃過,噗呲一聲刺破堅硬的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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