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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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chapter1

——凡煙小說·Nv1x

窗外烏雲密布,時不時的雷電像是要野蠻地撕碎這片天空,昏暗的房間,手機響起兒歌,夾雜著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窗邊的小滿小跑過來,看著屏幕上門外的人,重重的雨點打在窗戶上,雷雨交加,等看清楚來人後,把房門打開,往後瞧去。

“小滿……”

聽清楚面前的人說的是什麽後,她面容一滯,奪手搶過東西後把來人推出門外,重重地關上門。

·

一年八月。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將在三十分鐘後抵達懷南國際機場,懷南市的地面溫度為26攝氏度……”

男生推著行李箱出了機場後把耳機摘下攔了過路的出租車拉開後座的門進去,這裏還只能轉到南站後再另外打車進西城。報完地址後司機看著他的行李箱和書包,“不像本地人啊,回老家還是玩來啦?西城那沒什麽好玩的啊,北城那氣派多了,這兒就是兩半分,一城市倆面貌。”

“……”

樓道裏沒有一個人,整棟樓都靜悄悄的,男生邁上最後一格樓梯,找到了辦公室,輕敲了兩下門後推門而入。

“你們以為這是你們家?這裏是西城七中,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門打開的幅度過大,發出“吱呀”的聲音,面前的女生穿著校服,在人群中也是最顯眼的那一派,她插著校服兜擡眸看他,四目相對,他偏頭,手裏掐著的白紙黑字單子放到桌子上。

開學考。

“這天兒刮什麽大風,靠窗的同學把窗戶關上。”緊接著,監控老師走到曾明珠的桌邊,拿起被扔到桌子上的紙條後打開,上面寫的英文字母,選擇題的答案,“誰給你傳來的紙條?”

“不是我的,老師。”

尚譽的考試座位在倒數第二排,她支著臉按了兩下筆,擡頭看向墻上的鐘表,距離考試結束還剩下二十分二十七秒。

“那是誰傳給你的?”監控老師手放在答題卡上,看向姓名那一欄,“曾明珠?”

“勞煩您查監控吧。”

當天晚上,雨在晚自習時就已經停止了,三晚下課有二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曾明珠的頭發到鎖骨,不是很長,跑著回宿舍拿了洗浴用的東西,都放在盆裏,又趕忙跑到了學校裏的女浴。她濕著頭發抱著盆回宿舍時,已經是吹號後,所有宿舍都熄燈了,曾明珠向前推門,並沒有推開,隨後敲了兩下,她這間宿舍是跟鄰班混寢的,本班的算上她也只有三個,還換走了一個。

“嘖。”曾明珠把洗浴盆放下,從宿舍的四樓走下去找了當天值班的年級主任和宿管阿姨,一般來說,宿舍的門都是鎖不上的,她打不開就是有人在裏面做了手腳,前前後後又忙活了三十分鐘才爬上宿舍的床。

……

……

“我去你大爺的。”

“哐當、刺啦……”

王修竹穿著棕色的短袖,這時候領口那裏都被拽的露肉了,“行了,行了,王修竹,考試呢!都一個學校的,得了。”

“誰跟他們一個學校的?把咱們當一個學校的了嗎?搞針對是吧?”王修竹把衣領整理好,隨著老師去了年級主任辦公室,本場考試單科成績取消了。已經高三了,只能說幸虧沒打架、沒記過,楊衫發了次火。

教導主任停止了持續性唾沫輸出,“你是聞洱是吧?怎麽沒敲門就進來了,正好接手你的班主任也在,先出去坐主任辦公室等五分鐘,等處理完讓人帶你去領校服進班級。”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教導主任瞬間熄滅了半邊的火,“尚譽!你這校服要是不能好好穿著就別穿了。”

女生也不知道怎麽的被叫到辦公室訓話,臉上還是平靜的顏色,看不出來什麽息怒,見主任說話,把校服整理好拉鎖一順就順到了鎖骨上處。

“來,還有暑假的時候校外鬥毆你們怎麽想的,你們腦子不正常?那是人家學校的鄰邊管轄區,都是有監控能調查的!想找出來一個人不是簡簡單單?

瘋了是吧?高三了躁起來了,不想上了?想提前畢業是吧,不考大學,不念了?你們要是不想上了提前跟我說,我給你們扣點兒分,還能是個正當理由回家去,面子上你們得過得去吧?”

八月下旬棋盤路103號。

“閑的?這個點來棋盤路。”現在是晚上八點多鐘,尚譽穿了身黑色薄外套,外套拉鏈敞著,裏面隨意套了身白色短袖,胸前印了幾個英文字母,是品牌logo。看上去不過也是十七八歲,稍微偏頭,戴的是白色的有線耳機,看著巷裏烏泱泱的一群人出來,“電視劇的拍攝現場?”

“七中大舞臺,傻逼你就來。”於朝沖她拋了個媚眼,“但我們奉行的是走和平道路,幹架的理由都離譜就不說了。”

“先不說她上次拿著一沓子來歷不明的男科小廣告條子砸了我一臉。”魯文指著尚譽,那人正靠在梧桐樹邊,百無聊賴的拿著扇子扇風,“拿個破廣告扇子呼扇呼扇的,想幹什麽!”

兩人說話被打斷,尚譽把扇子轉了個面,露出幾排大字:

——xx醫院,沒有男題;男人苦,男人累,男人無力誰體會,來權威男科,有求必硬,值得信賴。

“對。”於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臉前晃了晃,“那一沓子男科小廣告還是我陳喻哥在校門口巷口街子裏找那戴著黑色口罩墨鏡每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那哥們要的,說什麽,欸,說什麽來著?”於朝摸了摸下巴,最終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敲了一下,“想起來了,說,給我同學兒子踹受傷了,急需治療來著。”

“你妹,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魯文招呼身後的人,“上家夥。”

“唰唰唰——”話落不過幾秒,魯文就一手一把通廁所的皮搋子,還滴答著水,燈光昏黃,看不清是不是還沾著什麽東西,“叫聲好聽的,興許不撅你臉。”他放下一把皮搋子在腳邊,從兜裏掏出來一包煙,叼了一根在嘴裏,隨後摸遍全身都沒找到打火機。

尚譽從側兜掏出來一個橙色包裝的打火機,伸手過去,魯文一楞,還攏起另一只手擋風,“會來事兒。”

不過幾秒,“哦!你妹啊!”畫風突變,尚譽手裏拿著皮搋子感覺不是有多麽的雅觀,遞給了於朝,把“打火機”收起來,“秘制檸檬汁,仿真打火機,能呲水遠超兩米,你,值得擁有。”

魯文驚恐萬分,“於朝,其實我覺得你像我一個故人。”

於朝:“像你爹!都多餘了,愛誰誰!”

“帽子叔叔來了!收手吧,於朝,回頭是岸啊!”陳喻把皮搋子一扔,邊揮手邊往傳來警車聲的地方走,介於尚譽為什麽沒被帶去警局,原因其一是走位過於風騷,提前退出戰爭也無人發現。

尚譽回想起來不忍蹙眉,跟有病似的。德育處李興主任是剛從別的學校調過來的,戴著個長方框金色眼鏡,懷裏總抱著個掉漆的黑灰色保溫杯,她猜原本的顏色應該就是黑色,結果褪色變淺了,因為保溫杯顏色分布不太均勻。

大課間向來是吵鬧的,班裏亂哄一團。

“尚譽,看不看牌?”

“這什麽?”

女生看了看,道:“現在的位置是‘命運之輪’牌的旋轉意味著生活中的起伏和不可預測的變化。當這張牌正立出現時,可能預示著好運即將到來,生活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就像命運之輪向上轉動,帶來積極的轉變。

你有好事要發生了,占蔔結果是一種參考和可能,真正掌握命運的還是自己。”

尚譽手疊放支在椅子背上,“我怎麽沒看出來。”

天空大概是在她從辦公室回來的那會就被一層灰藍色覆蓋,將陽光隱秘起來。細密的雨絲在窗沿敲打,這裏樓層不低,靠窗的位置有一棵綠樹,雨點落在樹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位蔣主任的辦公室在行政樓,剛拿著材料從辦公室裏出來,這位比剛才那個訓人的要慈祥的多,“咱們用的覆習資料都在樓下值班室,你一個人搬不了,到時候讓你班主任去找個人和你一塊搬。”蔣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行了,邊走邊說。”又指著門口處黑色婁裏的幾把傘,“你抽出來一把用就行,這都公共的,一般我們誰沒自己帶傘就隨便抽一把出來,用完換回來就行。”

“謝謝蔣主任。”

“哪來這麽客氣,他們都管我叫老蔣。”路過樓下的一面榮譽墻,像是很久之前的了,雨點打在透明玻璃罩上,兩人頓足,蔣主任指著墻上的一張證件照,“跟這個似的,有事老蔣、蔣哥,沒事蔣國棟。想必你剛才去教學樓的辦公室也見到了,孩子沒什麽壞心思,走吧。”

聞洱多留意了幾眼,像是高一剛開學拍的證件照,那會眉眼間還有很多青澀的模樣。名字下面還跟著一排小字,他看清好轉過頭去,跟著蔣主任大步走向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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