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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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天氣充斥著波子汽水的酸甜氣味,熾熱的陽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就連樹下的陰影也濕熱難耐。此時,演藝界的新星——宗像禮司有點過分忙碌。

站在太陽底下的宗像禮司眉頭微微蹙起,略微急促的呼吸暗示著他剛進過一番劇烈運動,汗水掛了一臉一身,薄薄的襯衫背後浸透了汗液,而不被衣物遮擋的部分則曬得通紅,但他還是保持一聲不吭,認真傾聽著身旁老者的一句句叮囑。

這看著狼狽的男人是日本權威影視公司U-TM培養的新人,出道以來一直沒什麽名氣,即使他的樣貌俊雅出挑,也未曾給他的事業帶來什麽方便。做這行的要說清清白白,外人定是不信,但偏偏宗像禮司就是個倔脾氣的主,任再大牌的制片人或導演如何示好,他是半分不肯屈居人下,久而久之就被冷落成這樣。

“等一會兒’犯人’從這裏出來,然後你跟上,跑到路口將他逮捕。記住,逮捕時候的打鬥,不要顧及演員,你眼前的就是犯人。”老者將劇本卷起,同時做出動作幫助宗像理解。

“我明白了,國常路導演。”跟著國常路大覺一起比劃了一下動作,宗像禮司接過淡島世理遞過來的濕毛巾在臉上抹了兩把,利落地抓過外套開拍。

當下正在拍攝的片子,正是以日本知名導演國常路大覺主主導,宗像禮司飾演主角的警匪題材電影——《誘毒》

起初圈內人不理解,為什麽國常路大覺要選擇一個年僅24歲、出道只有一年多的新人演員來擔當這部片子的主演,並且其飾演的角色年齡和宗像禮司相差甚遠,無論從形象還是從氣質上來看,這位與花瓶極為相似的小年輕明顯不能勝任。

《誘毒》的主角阪田悠鬥是一位警長,警校畢業以後被直接調配到緝毒組參與工作,將近二十年來與毒品打交道,變身臥底與毒梟周旋,可以說這樣的角色,若非老練的演員根本不可能勝任。由於角色年齡比宗像禮司大一輪,每次開拍之前,為了讓他看起來老練一些,化妝師都要為宗像禮司貼上假皺紋,撲上比他膚色黑3個色號的粉底。而這也使得他每次開戲之前都要做許久的準備工作,費時費力,周圍的人還認為國常路大覺是老糊塗了。

直到《誘毒》正式開機,周遭人等才漸漸明白老人家的意思。

這個相貌出眾的年輕人並非看起來那麽花瓶,正相反,他可能算得上百年難遇的演藝界奇才。出道以來他演過眾多的配角,盡管出鏡率相當低,但是有眼力的人便知,宗像禮司的每一個動作都具有充分的表現力,無論是肢體語言還是表情,亦或是語氣和節奏的把握,無一不是公式化的到位。但他最為讓人嘆服的,便是其融入戲中時帶給人們的感染力。

這樣的人才在圈內是很少見的,因為他出道前並沒有經受過專業培訓,在星探與宗像禮司取得聯絡之後,U-TM公司就快速起草了出道相關計劃的文書,短短兩個月時間,宗像就簽訂合約並正式出道,參與各項劇目的錄制。

誰也想不到,在成為演員之前宗像禮司是東京大學法學系的高材生,以他的條件足以順利進入法律界在擅長的領域發揮其才能,但卻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進入從未接觸過的娛樂圈。盡管有人如此質疑,但以宗像禮司主要負責人羽張迅的話來講——無論身在什麽領域,宗像禮司這樣的人都是最昂貴的寶石。

昂貴的原石,藏在堅硬的灰土色巖石裏,沒有專業的理論就無法將其發掘,再好的寶馬,沒有伯樂這樣的慧眼就只能做馬廄裏最尋常的一匹,而國常路大覺就做了他的伯樂。國常路在宗像將近一年的偶像劇配角的灰暗時光裏,將這匹差點錯過王冠的汗血寶馬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誘毒》的首映式定在8月初,海報風格陰沈壓抑,以緝毒警的題材反應高尚的敬業精神和日本傳統的正義感。在首映式上制片人及導演接受采訪時,外界對國常路大覺在選角時的想法非常關註,老爺子對此卻沒有正面回應。

“能得到國常路導演的垂青,是在下的榮幸。”采訪到宗像禮司時,他的表態在眾人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料到這樣的話少不了,料不到答案竟然如此一般,短短一句毫無爆點。

由於劇本題材陰暗,劇中涉及到的專業理論大部分還原了現實,主角作為貫穿主線的線索,在演技與客觀相貌上都得到了認可,這部電影在上映後票房竟占8月總體票房的6成。正負面評論比例相當,正面評價主要是宗像禮司演技到位,雖不如老戲骨的那份沈穩,卻也頗有味道;負面評價也不少,多數是對宗像禮司的資歷做出質疑。

就在網上激烈討論之餘,有人放出宗像禮司的詳細資料,並扒出一年前宗像禮司出道初期以校園題材為主拍攝的雜志寫真,這些照片的放出也瞬間引爆了推特話題榜。

爆出的寫真圖多數是與同期出道的藝人的組合照,單獨拍攝的只有寥寥幾張,在這一批出道的新人中,宗像禮司是最好看的一個,皮膚相較於別人要白上很多,身高也最為出挑,氣質上更是甩了人家一大截。

就在網上紛紛圍觀小鮮肉時,公司順水推舟,第一個宗像禮司官方主頁也迅速建成,對宗像禮司的包裝工作也提上日程。

此時的宗像禮司拼著拼圖喝著熱茶,淡島世理在一邊激動地刷著推特,眼睜睜地看著宗像禮司的名字爬上推特熱搜榜,然後停在了第二位。

順著淡島世理手機上的內容,宗像禮司還看到了熱搜榜的第一名——周防尊

第二和第一差距懸殊,關鍵字搜索次數的數據差了整整一個位數。

名古屋巨蛋——

“今天又是鰻魚飯?”周防尊懶洋洋地斜靠在後臺沙發上,指著手裏鐮本打包回來的晚餐,雖然面無表情但明顯非常嫌棄。

草薙出雲作為周防尊的經紀人不止一次黯然神傷——這人在舞臺上可以閃亮得像一坨金子,在舞臺下卻和一個大叔沒有實質性的區別,不,還是有區別,他是那種帥帥的大叔。不過這一次草薙表示可以理解,在名古屋巨蛋三天的演出,工作組吃的都是鰻魚飯,都是由周防的保鏢兼司機——鐮本力夫買回來的,連自己也有點受不了了。

周防尊嫌棄完之後,還是一聲不吭地把鰻魚飯幹掉了,一粒米都沒剩。

彩排是在正式演出之前,周防尊唱唱跳跳了一個下午,吃完飯休息一陣子之後開始準備熱身,離進場還有半個小時,場外早已是等候多時的粉絲。

曾經,周防尊、草薙出雲和鐮本力夫組成了一個小型的樂隊,夢想是來一場盛大的演出。年輕氣盛的大男孩總是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想成為搖滾偶像,想成為籃球明星,想做大買賣賺很多錢把妹。

那個年齡段的孩子,汗水充滿了陽光的味道,由於心理年齡的不成熟,在同齡女孩勾心鬥角的時候,男孩子或許還窩在家裏打游戲,在教員辦公室隔壁的廁所裏作死抽煙,或者在風紀委的呵斥聲中翻墻出去上網。青春磨滅在全國會考的強力打壓之下,最後一個個都乖了,被學校和社會削平腦袋,淪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而顯然周防尊不一樣。

當別人在游戲機上互毆的時候,他在真人PVP,當同齡人對著試卷奮筆疾書的時候,他抽煙喝酒逃課去天臺睡覺,當同齡人的指尖在游戲機上敲得啪啪作響為逆天的音游拼死拼活的時候,他調試著琴弦唱著自己單調卻覆雜的幾個音節。

正因為無論什麽都與眾不同,他的夢想才那麽不切實際,自由與音樂毫不矛盾。

跟夥伴一起組成的樂隊,周防為它取名吠舞羅。第一次公開出演是在某個中學體育館裏,當時三個人資金少,場館只租得起最便宜的,宣傳海報只以拙劣的PS技術合成了一下,舞臺上沒有任何裝飾,配置是體育館的老式音響,地上躺著一塊濕漉漉的防滑墊,這個簡陋的舞臺下,觀眾不超過50人,但他們還是開唱了。

而如今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巨蛋的舞臺上俯視臺下一片赤紅,草薙出雲和鐮本力夫轉為幕後。草薙作為周防的經紀人,鐮本則承擔起周防日常通告的接送和保鏢的任務。他們的說法是,周防你適合獨唱,你生而為王。

發展前期很少有粉絲支持,周防對多數粉絲都有印象,其中女性粉絲居多,但是印象最深的還是一個男fan,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那個人從最初舞臺一直追隨他到現在。那人會去周防走過的每一個地方,無論全日本的巡演,還是外地寫真的拍攝,那人都會或早或晚地追去,然後在簽售會上不緊不慢走到他面前,叫他寫上自己的稱呼。

周防尊一路走來,從只能容納幾百人的小型演唱會,到千人競技場,再到容量達萬人的東京巨蛋,他依然能在越來越大的舞臺上看見觀眾席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從不缺席。

大概偶像和粉絲有一種特殊的陪伴關系。

粉絲看不見周防尊卸下光輝的舞臺幕後,而周防尊也同樣看不見熒光棒熄滅後的她們。他能做的就是一次次地不負期待、展現最好的舞臺,而粉絲也默默陪伴著他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悲喜。

沒有人不付出就能獲得巨大的成功。

當最後的旋律《Dream》響起時,粉絲的特殊應援開始,全場的赤色應援棒在一瞬間統一換成了天藍色,如同滔天的火海轉化為寧靜的湖面,這是周防尊出道以來的第一首歌,這首歌對於從第一張正規專輯《預言》就開始追隨他的粉絲們來說意義非凡。

我預見青空與雲海

藍色使我澎湃

青色讓我依賴

還沸騰了

我的崇拜

有誰不知我未來

有人不明你存在

前世相生相克

今生相濡以沫

我不願重蹈覆轍

也不忍自甘墮落

白雪哀傷冰涼

利劍決絕悲愴

它斬斷我生息

你泯滅我烈火

青空不敗

唯獨你大義無霾

——《DREAM》

……

安可結束,名古屋場圓滿落幕,演唱會結束後周防尊會和staff們的慶功宴,粉絲們則陸陸續續離場,而有些瘋狂的粉絲按照慣例,會直接繞去地下停車場堵人。雖然這些瘋狂粉絲從不亂來,周防也默許她們拍照,但要是想什麽都不表示就開車走人,一大群女人就會攔在停車場出口勒令他下車。

她們有著和赤色一樣的性格,和周防尊一樣的行為準則,脾氣火爆不給他留半分面子,所謂有什麽樣的idol就有什麽樣的fan,周防尊的粉絲狂妄傲氣如火,根本不把自己偶像放在眼裏。

“King,你給我下來,打打招呼再走!”

“是我們一步一步支持你走到今天的,趕緊滾下來道謝!”

“應援食品收到了嗎,沒吃的話你還有臉回去?”

無奈,今天跑得不夠快,一大幫女生堵在前面,停車場管理員都快哭了,況且衣食父母還是不能得罪,周防尊只好下車。

“今天的應援很好,太晚了,都給我回去。”話音剛落周防尊就拉開車門迅速鉆進去,拍拍腚遁了。

一分鐘後自己這句話就原封不動地刷新在名叫【HOMRA周防尊粉絲應援個人站】的推特賬號下,轉發量1w+

出道六周年紀念的最後一波宣傳,是8月底舉辦於東京希爾頓酒店的簽售會。屆時將由專輯會員盤抽取500名粉絲,憑借專輯內隨機附贈的邀請卡和周防尊官方會員卡入場排隊簽名。

“KING,請畫一下我。”面前的粉絲濃妝艷抹,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刷刷兩筆,畫得四不像,眉頭一皺:“名字。”

“能寫我的推特ID嗎,‘周防尊的大老婆’。”

“……”在那個醜得飛起的塗鴉旁邊,他寫上了“周防尊To:周防尊的大老婆- -|||”。

“KING,送給你小禮物。”粉絲遞上裝飾著一顆巨大草莓的發箍。

“……名字”

“請寫‘永遠做你的水果牛奶’。”

“……”

“KING,麻煩你簽快一點。”

“很急?”

“馬上有考試!”

“……”這次他寫上——給我滾去考

“KING!初次見面!”

“名字。”

“我是男fan我叫八田美咲!”

他寫上了——我是男fan我叫八田美咲!

結束後周防懶得再回家,估計現在又一堆女人嘰嘰喳喳地堵在停車場,疏散工作交給草薙和鐮本好了。他直接在酒店要了間房休息,等電梯期間草薙發消息一會兒會到他房間。

叮——隨著提示音的聲響,電梯到了10層

周防尊埋頭盯著手機正打算給草薙回覆,不料卻和某個人撞了個滿懷。待他站穩,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發梢翹得老高的俊美青年正不悅地盯著自己。

“失禮了。”不待周防尊吭聲,青年就先一步開口,而且完全沒有表現出歉意,反而一臉“閣下不會看路嗎”的表情,走進電梯迅速按下樓層,風一般地消失了。

盯著電梯關閉的門良久,周防這才慢慢回過神來,雖然時間相當短暫,或許連5秒鐘都沒到,但剛才那人殘留在空氣裏的感覺很是熟悉,仿佛曾經也經歷過不少諸如此類的場面似的。

周防尊心大,沒一會兒就不在意這異樣的感覺了。踩著柔軟的地毯找到房間,他抽出房卡瀟灑一刷,開門之後跨過地上一張張信封和卡片——天知道那群粉絲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房號的。周防打算先洗個澡再看看,這時門口通話器響了,草薙出雲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貌似還伴隨著鐮本吃拉面的哧溜聲。

周防點起一根煙,讓他倆進來。

“尊,辛苦了,剛剛收到好多粉絲送來的禮物,連我和鐮本的份都有。”草薙出雲放下懷裏那堆東西,“另外今晚這裏要舉行一個電影的開機儀式新聞發布會,主辦方聽說你也在,邀請你友情出席順便幫忙給電影做個宣傳。”

“不去。”

“你最好還是去露個臉,現在正是人氣攀升時期,別給人留下狂妄自大的印象,對你的評價也會有影響。”

“哧溜——”鐮本表示很讚同。

————

宗像此時心情不好,或者直接用惡劣來形容更為恰當。他在來酒店的路上堵車了一小時,又因為電影的讚助商是一個高定服裝品牌,讚助方要求發布會所有staff統一他們公司的服裝,所以宗像禮司匆匆趕到為他準備的房間換上讚助商提供的衣服。但正要去往發布會時,他卻被不知被哪裏冒出來的紅毛在頭上撞了個包,到了發布會樓層卻又發現自己衣服不知何時被劃了個口子。

大事不會讓宗像禮司如此冒火,但挫敗的小事堆砌起來足以讓他心情不佳,尤其是在臺上不經意一撇,看見撞他的罪魁禍首此時此刻正一臉無所事事的站在臺下隱蔽的角落之後,他感覺他的眼鏡都要碎裂了!

“那麽發布會的第三個環節,請臺下記者圍繞電影主題自由提問。”

“宗像先生,作為今年年中迅速崛起的影視新秀之一,你是否有註意過外界對於導演國常路大覺和你之間特殊關系的猜疑?”

“沒有。”宗像心知肚明這些記者腦子裏都流著怎樣的臟水,只要他回答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這群怪物的無限腦洞,從而被幾篇洋洋灑灑的虛構文章撲得全身是灰。再說了,老爺子怕是快要一百歲了吧,能扯上什麽關系?

“網上多數反對你的聲音聲稱,你是靠抱導演大腿上位的,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究竟是不是,還請各位持續關註這次我主演的新電影,與其輕信那些謠言,不如親眼所見。”

“對於迅速成名你有什麽想說的呢?”

“對於這點,沒有什麽想說的。”宗像扯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回答道。

“……”

宗像禮司面對記者總是打太極,官方腔調不輸給任何一位政治要員,沒有爆點也無趣至極,記者們吃了幾個悶癟之後只好收手。

最後主持人提到邀請特約嘉賓,臺下的動靜拉回了宗像禮司的思緒,於是他眼睜睜地看個撞得他滿天星星的紅發男人甩著他褲子上嘩啦作響的金屬鏈子一步步跨上來,臺下記者閃光燈劈劈啪啪炸開。

那人站定,接過話筒。

“剛才目睹了發布會全程,電影期待值很高,請各位持續關註。”周防尊發話了,出雲告訴他,這句話要背下來。

宗像禮司面無表情,但仔細看的話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而周防尊卻註意到了宗像禮司的情緒,下臺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的淺笑。

臺下閃光燈沒完沒了地劈裏啪啦,記者捕捉到這個細節,抓緊最後機會提問:“請問宗像先生是否和搖滾天王周防尊有交情?”

“沒有。”宗像幹脆利落地回答,然後報以假笑。至於記者怎麽形容這只紅毛的,這完全被他無視了。

直到發布會結束走進電梯,宗像禮司才想起來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名字是在哪。

叮——10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簇火紅就映入眼簾。周防翹著腿坐在電梯間的沙發上,宗像禮司這才有閑工夫細致打量這個人。

他打扮得潮流且叛逆,火紅的頭發向後梳起,穿著一件緊身黑色皮夾克,牛仔褲上吊著金屬鏈子,在整個裝飾得優雅端莊的電梯間內顯得尤為突出,不,違和。

戰意如同滔滔江水奔湧而來,不知哪來的沖動,周防發聲了。

“ 餵。”

“閣下有什麽事嗎,這裏明確表示是禁煙的,即使是熱搜一位的閣下也不能特例。”

誰又知道自己的一個單音節竟然招來對方一個充滿火藥味的長句,周防尊一時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形容自己,楞了一下才道:“我才不管,幫你宣傳,不道個謝?還有,你竟然清楚我的事,在偷偷關註我嗎,宗像禮司。”

周防尊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人對自己非常沒有耐心,但是很有趣,越對他不耐煩卻越是隱忍,裝作理智,周防尊猜測自己的無禮也引起了對方的戰意,所以眼前這人到底能忍多久也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

“哈?閣下需要我幫您叫醫生嗎,沒記錯的話我本人並沒有請過任何人來為電影做宣傳,再說這並非我的職責,另外方才是閣下撞了人,不應該是閣下先道歉嗎?還有,我並沒有主動關註閣下的意思,請不要誤會,只是瀏覽推特時無意間看見的罷了,莫非閣下找我,是閑到需要排解寂寞嗎,H-M的周防尊?”當宗像禮司將對方的行為定義成找茬,那麽下一秒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轉身走人,不浪費一分一秒,比如現在。

“哼,扯平了,U-TM的宗像禮司。”

那人十分欠揍的回應從腦後方傳來,宗像禮司再一次回過頭來警告。

“閣下這樣的行為,恕我直言,這可以稱為厚顏無恥嗎,不知道是誰出電梯玩手機不看路。”

“也不知道是誰慌慌張張地往裏鉆。”

“……哼,野蠻人。”宗像噎了一下。

“哈。”周防表示認同。

相對沈默了約三十秒,雙方都不想再耗下去了,兩個人行動一致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步伐整齊互不相讓,本來打算誰也不理誰,然後他們悲劇地同時發現——真是孽緣,房間竟然是對門。

真他媽一盆狗血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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