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海棠花開你我相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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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海棠花開你我相知（五）
魔界，中心祭壇，血月高懸，赤色雲霧如沸騰的巖漿般翻滾。東宮清文踏在巖石上，白袍被狂風掀起。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天尊的阻攔在腦海裏不停重現。
“清文，你可知曉，魔界中心祭壇裏面是何等兇險，需要至陽之物才可以將裏面不斷湧出來的怨氣平息。元太身為琉璃魔君，這是他的命，你若強行救他，恐怕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倏然間，殿外驚雷乍響，那時天尊動怒的表現。
東宮清文看見自己映在金磚上的影子，裏面是
他們在國泰院，元太總偷偷下山買海棠釀給他，還有每天都會收到的糕點。
“弟子知曉。”他忽然跪地，額頭磕在冰涼的玉階上，“但元太……是我朋友，我真的不能讓他送死，我得救他，沒有人能救他了，您就讓我去吧！”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像一位神君。”
東宮清文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道：“從小到大，您與父親的教誨未曾忘記，您告訴我要以天下蒼生為重，元太不也是……蒼生嗎？您叫我如何不救。我未曾求過您什麽，現在，我只求得一知己可訴。”
“唉，罷了罷了，你去吧，願你不要後悔才好。”
“謝天尊！”
三日後，魔界黑瘴彌漫的中心祭壇前，東宮清文的青衫已被魔煞染成深灰。祭壇石柱上刻滿泣血符咒。
中心祭壇裏面有一個水晶殿，元太靜靜躺在地上，全身滲出黑氣，正是魔識潰散的征兆。
“清文？”元太猛地擡頭，坐起身來，有些痛苦道，“你不該來……”
元太感應到了東宮清文的到來。
東宮清文正被幻境纏繞，四周浮著無數破碎的記憶殘片，國泰院的海棠樹下，元太與他拌嘴；後山平原，元太笑著將半朵海棠別在他發間；可下一秒，記憶突然扭曲，元太碎成糜粉，血濺滿了整個祭壇。
“公子，這是噬魂幻境。”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東宮清文轉身看見一個小孩。
小孩擡手一揮，血海中央浮出元太的身影。
“阿瑾！”
“你是誰？”
小孩道：“來幫你的人。”那小孩手再一揮，幻境破滅，兩人站在水晶殿裏，元太就在前方。
“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東宮清文道謝後沖向元太。“元太！抓住我的手！”他嘶吼著探出身，指尖即將觸到少年冰涼的手背時，煞氣已穿透他的肩胛骨。劇痛中，東宮清文看見元太雙眼眼的血色漩渦驟然收縮，最後沈沈睡去。
神界東極的雲海深處，藏著座懸浮的琉璃小築。東宮清文靠在雕花欄桿上，望著沈睡中的元太。
“又在看他？”張載春提著食盒飄進來，盒中盛著新釀的海棠酒，“你這小世界設了九重神障，連天尊的神識都探不進來，可你自己的神力已耗去七成，再這樣下去……”
東宮清文接過酒壇，指尖劃過壇身，壇蓋掀開的剎那，睡夢中的元太忽然睫毛輕顫，蒼白的唇瓣溢出低喃道：“海棠……酒……”
他連忙坐到元太身邊，元太的魔識仍如破碎的琉璃，時而清醒時而混沌。清醒時會盯著他發楞，混沌時便抓著他的衣袖喊“救我”。此刻少年正茫然地眨著眼，伸手去夠他手中的酒壇。
“慢些喝，剛釀的容易醉。”東宮清文用玉杯盛了酒遞過去，看著元太像小獸般舔著杯沿，心頭忽然一酸。三個月前從魔界帶回時，少年的魔識已散成齏粉，唯有對海棠釀的執念從未消失。
“你是誰？”元太忽然放下酒杯，歪著頭看他。陽光透過琉璃頂灑在少年黑發上，映得他瞳孔裏的碎光像散落的星辰。
“我是東宮清文，”他輕聲回答，替少年擦去嘴角的酒漬，“你叫元太，我們曾在國泰院一起讀書。”元太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雙眼滲出來黑氣。
“別動！”他連忙按住元太的肩膀，掌心貼在少年眉心註入靈力。金色仙光與黑色煞氣在元太識海中碰撞，化作萬千光點消散。待黑氣退去，元太已靠在他懷裏睡熟，睫毛上還凝著淚珠。
“你這又是何苦。”張載春在門外輕嘆，“你好久都不來集會了。金懷仁那小子對你很是不滿。”
東宮清文輕輕放下元太，走到窗邊望著雲海。
“他對我不滿又不是一朝一夕了，別理他。”
“話雖如此，難保他不會找你麻煩。”
“他找我的麻煩還少嗎？”
“……”
“沒必要放在心上，他不是重要的人，想多了，傷神。”
春去秋來，小世界的海棠開了又謝。元太的魔識已修覆大半，雖仍記不起國泰院的細節，卻能清晰喊出“東宮清文”的名字。
“清文！你看這朵雲像不像祿靈神君？”笑著回頭，手裏舉著塊桂花糕。陽光穿過他指間的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東宮清文正在練字，聞言擡眼，道：“像，很像。”
“過來，手臟了。”他放下狼毫，掏出錦帕替少年擦手。元太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將臉埋進他掌心道：“清文，我昨晚做夢了。”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夢見有個人總把海棠釀藏在我書箱裏，還罵我笨。”
東宮清文的指尖微微一顫。在國泰院，他總嫌元太過於頑皮，老是偷偷跑出去給他買這買那，也不知道錢哪兒來的。
“許是你以前的朋友。”他輕聲道，想抽回手，卻被元太攥得更緊。元太擡起頭，露出的瞳孔竟是清澈的墨色，唯有眼尾留著一絲淡淡的魔紋。
“可我覺得就是你。”元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道“那個人長得很漂亮，我好喜歡。”他說著，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東宮清文的下巴。
忽然，東宮清文感覺一陣難受，推開了元太。
“清文！”元太驚惶地扶住他，看見他眉間的神印，“你又在消耗神力！祿靈神君說過，再這樣你會……”
“無妨。”東宮清文打斷他，用袖子擦了擦口角處的血跡，“去把案上的海棠釀溫一溫，今日風大。”元太咬著唇沒動。
“你騙我！”元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神力快沒了對不對？是不是因為救我？”淚珠砸在東宮清文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他從未見過元太哭，哪怕在魔界被煞噬氣心時，少年也只是咬著牙笑。
“阿瑾，乖。”他擡手想擦去少年的眼淚，卻被元太緊緊抱住。
“其實，我早就想起來了，”元太笑著流淚，“是我，元太，你的阿瑾。”
元太忽然拉著東宮清文飛出小築，發絲揚起，笑容輕顫道：“清文你看！海棠色的雲！”少年擡手一揮，竟引著雲海翻湧，化作漫天緋紅的海棠花雨。
東宮清文望著他眼中的光，眼裏不知不覺充滿了淚水。
“胡鬧！”天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你居然將他帶到神界……”
“對不起，天尊，我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只能將他帶到神界來。”
“罷了。”天尊最終拂袖轉身，玉簪上的珍珠落在雲階上，滾出一串輕響，“東邊雲海歸你二人，若再生事端……”話音未落，已消失在雲層深處。
張載春笑著搖搖頭，將手中的海棠酒壇拋給元太道：“算你們倆運氣好，天尊把這壇百年陳釀都賞了。”少年接住酒壇，立刻獻寶似的遞給東宮清文，黑發上還沾著幾片海棠花瓣。
東宮清文接過酒壇。“好。”他仰頭飲盡杯中酒，海棠的甜香混著元太身上的氣息，暖得像國泰院的春日。元太湊過來搶過酒壇，不小心灑了些在他衣領上，便伸手裝作要去擦。
東宮清文毫無防備地被元太騙進懷裏，唇瓣相觸的剎那，漫天海棠花雨忽然靜止。東宮清文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琥珀色瞳孔裏映著元太的影子。
“你……這是……”
“對朋友救我一命的感謝。”
東宮清文羞紅了臉，道：“哪有這樣感謝的！”
元太湊近他耳旁，輕輕吹氣，道：“阿悔不喜歡嗎？”
東宮清文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我的乳名？”
“你猜？”
雲海深處，小築的飛檐上，風起時，索上掛著的海棠幹花沙沙作響。國泰院的海棠樹下，兩人拌嘴的記憶又浮現。
天尊坐在寶座上，有些疲勞道：“你說東宮清文私藏魔族，可有實證？”
“天尊！”金懷仁猛地擡頭，，“那元太乃魔界中人，東宮清文卻故意護著他，分明是……”話音未落，天尊突然擡手，道：“我只看證據。”
“證據就在東邊雲海，我前些日子查到那裏有幻術使用的痕跡我試著破解，卻怎麽也解不開。我懷疑元太就在幻術裏面被東宮清文藏著。天尊，此事刻不容緩，元太很有可能是魔界的細作……”
“神魔殊途……”他還想再爭，卻見天尊已閉上眼，嘆道：“罷了，你且退下。”殿外的更鼓敲過三更，金懷仁踉蹌著走出通明殿，心中的恨意陡然升起。
“憑什麽這麽多人都護著你，東宮清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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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中心祭壇，血月高懸，赤色雲霧如沸騰的巖漿般翻滾。東宮清文踏在巖石上，白袍被狂風掀起。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天尊的阻攔在腦海裏不停重現。
“清文，你可知曉，魔界中心祭壇裏面是何等兇險，需要至陽之物才可以將裏面不斷湧出來的怨氣平息。元太身為琉璃魔君，這是他的命，你若強行救他，恐怕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倏然間，殿外驚雷乍響，那時天尊動怒的表現。
東宮清文看見自己映在金磚上的影子，裏面是
他們在國泰院，元太總偷偷下山買海棠釀給他，還有每天都會收到的糕點。
“弟子知曉。”他忽然跪地，額頭磕在冰涼的玉階上，“但元太……是我朋友，我真的不能讓他送死，我得救他，沒有人能救他了，您就讓我去吧！”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像一位神君。”
東宮清文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道：“從小到大，您與父親的教誨未曾忘記，您告訴我要以天下蒼生為重，元太不也是……蒼生嗎？您叫我如何不救。我未曾求過您什麽，現在，我只求得一知己可訴。”
“唉，罷了罷了，你去吧，願你不要後悔才好。”
“謝天尊！”
三日後，魔界黑瘴彌漫的中心祭壇前，東宮清文的青衫已被魔煞染成深灰。祭壇石柱上刻滿泣血符咒。
中心祭壇裏面有一個水晶殿，元太靜靜躺在地上，全身滲出黑氣，正是魔識潰散的征兆。
“清文？”元太猛地擡頭，坐起身來，有些痛苦道，“你不該來……”
元太感應到了東宮清文的到來。
東宮清文正被幻境纏繞，四周浮著無數破碎的記憶殘片，國泰院的海棠樹下，元太與他拌嘴；後山平原，元太笑著將半朵海棠別在他發間；可下一秒，記憶突然扭曲，元太碎成糜粉，血濺滿了整個祭壇。
“公子，這是噬魂幻境。”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東宮清文轉身看見一個小孩。
小孩擡手一揮，血海中央浮出元太的身影。
“阿瑾！”
“你是誰？”
小孩道：“來幫你的人。”那小孩手再一揮，幻境破滅，兩人站在水晶殿裏，元太就在前方。
“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東宮清文道謝後沖向元太。“元太！抓住我的手！”他嘶吼著探出身，指尖即將觸到少年冰涼的手背時，煞氣已穿透他的肩胛骨。劇痛中，東宮清文看見元太雙眼眼的血色漩渦驟然收縮，最後沈沈睡去。
神界東極的雲海深處，藏著座懸浮的琉璃小築。東宮清文靠在雕花欄桿上，望著沈睡中的元太。
“又在看他？”張載春提著食盒飄進來，盒中盛著新釀的海棠酒，“你這小世界設了九重神障，連天尊的神識都探不進來，可你自己的神力已耗去七成，再這樣下去……”
東宮清文接過酒壇，指尖劃過壇身，壇蓋掀開的剎那，睡夢中的元太忽然睫毛輕顫，蒼白的唇瓣溢出低喃道：“海棠……酒……”
他連忙坐到元太身邊，元太的魔識仍如破碎的琉璃，時而清醒時而混沌。清醒時會盯著他發楞，混沌時便抓著他的衣袖喊“救我”。此刻少年正茫然地眨著眼，伸手去夠他手中的酒壇。
“慢些喝，剛釀的容易醉。”東宮清文用玉杯盛了酒遞過去，看著元太像小獸般舔著杯沿，心頭忽然一酸。三個月前從魔界帶回時，少年的魔識已散成齏粉，唯有對海棠釀的執念從未消失。
“你是誰？”元太忽然放下酒杯，歪著頭看他。陽光透過琉璃頂灑在少年黑發上，映得他瞳孔裏的碎光像散落的星辰。
“我是東宮清文，”他輕聲回答，替少年擦去嘴角的酒漬，“你叫元太，我們曾在國泰院一起讀書。”元太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雙眼滲出來黑氣。
“別動！”他連忙按住元太的肩膀，掌心貼在少年眉心註入靈力。金色仙光與黑色煞氣在元太識海中碰撞，化作萬千光點消散。待黑氣退去，元太已靠在他懷裏睡熟，睫毛上還凝著淚珠。
“你這又是何苦。”張載春在門外輕嘆，“你好久都不來集會了。金懷仁那小子對你很是不滿。”
東宮清文輕輕放下元太，走到窗邊望著雲海。
“他對我不滿又不是一朝一夕了，別理他。”
“話雖如此，難保他不會找你麻煩。”
“他找我的麻煩還少嗎？”
“……”
“沒必要放在心上，他不是重要的人，想多了，傷神。”
春去秋來，小世界的海棠開了又謝。元太的魔識已修覆大半，雖仍記不起國泰院的細節，卻能清晰喊出“東宮清文”的名字。
“清文！你看這朵雲像不像祿靈神君？”笑著回頭，手裏舉著塊桂花糕。陽光穿過他指間的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東宮清文正在練字，聞言擡眼，道：“像，很像。”
“過來，手臟了。”他放下狼毫，掏出錦帕替少年擦手。元太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將臉埋進他掌心道：“清文，我昨晚做夢了。”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夢見有個人總把海棠釀藏在我書箱裏，還罵我笨。”
東宮清文的指尖微微一顫。在國泰院，他總嫌元太過於頑皮，老是偷偷跑出去給他買這買那，也不知道錢哪兒來的。
“許是你以前的朋友。”他輕聲道，想抽回手，卻被元太攥得更緊。元太擡起頭，露出的瞳孔竟是清澈的墨色，唯有眼尾留著一絲淡淡的魔紋。
“可我覺得就是你。”元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道“那個人長得很漂亮，我好喜歡。”他說著，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東宮清文的下巴。
忽然，東宮清文感覺一陣難受，推開了元太。
“清文！”元太驚惶地扶住他，看見他眉間的神印，“你又在消耗神力！祿靈神君說過，再這樣你會……”
“無妨。”東宮清文打斷他，用袖子擦了擦口角處的血跡，“去把案上的海棠釀溫一溫，今日風大。”元太咬著唇沒動。
“你騙我！”元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神力快沒了對不對？是不是因為救我？”淚珠砸在東宮清文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他從未見過元太哭，哪怕在魔界被煞噬氣心時，少年也只是咬著牙笑。
“阿瑾，乖。”他擡手想擦去少年的眼淚，卻被元太緊緊抱住。
“其實，我早就想起來了，”元太笑著流淚，“是我，元太，你的阿瑾。”
元太忽然拉著東宮清文飛出小築，發絲揚起，笑容輕顫道：“清文你看！海棠色的雲！”少年擡手一揮，竟引著雲海翻湧，化作漫天緋紅的海棠花雨。
東宮清文望著他眼中的光，眼裏不知不覺充滿了淚水。
“胡鬧！”天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你居然將他帶到神界……”
“對不起，天尊，我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只能將他帶到神界來。”
“罷了。”天尊最終拂袖轉身，玉簪上的珍珠落在雲階上，滾出一串輕響，“東邊雲海歸你二人，若再生事端……”話音未落，已消失在雲層深處。
張載春笑著搖搖頭，將手中的海棠酒壇拋給元太道：“算你們倆運氣好，天尊把這壇百年陳釀都賞了。”少年接住酒壇，立刻獻寶似的遞給東宮清文，黑發上還沾著幾片海棠花瓣。
東宮清文接過酒壇。“好。”他仰頭飲盡杯中酒，海棠的甜香混著元太身上的氣息，暖得像國泰院的春日。元太湊過來搶過酒壇，不小心灑了些在他衣領上，便伸手裝作要去擦。
東宮清文毫無防備地被元太騙進懷裏，唇瓣相觸的剎那，漫天海棠花雨忽然靜止。東宮清文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琥珀色瞳孔裏映著元太的影子。
“你……這是……”
“對朋友救我一命的感謝。”
東宮清文羞紅了臉，道：“哪有這樣感謝的！”
元太湊近他耳旁，輕輕吹氣，道：“阿悔不喜歡嗎？”
東宮清文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我的乳名？”
“你猜？”
雲海深處，小築的飛檐上，風起時，索上掛著的海棠幹花沙沙作響。國泰院的海棠樹下，兩人拌嘴的記憶又浮現。
天尊坐在寶座上，有些疲勞道：“你說東宮清文私藏魔族，可有實證？”
“天尊！”金懷仁猛地擡頭，，“那元太乃魔界中人，東宮清文卻故意護著他，分明是……”話音未落，天尊突然擡手，道：“我只看證據。”
“證據就在東邊雲海，我前些日子查到那裏有幻術使用的痕跡我試著破解，卻怎麽也解不開。我懷疑元太就在幻術裏面被東宮清文藏著。天尊，此事刻不容緩，元太很有可能是魔界的細作……”
“神魔殊途……”他還想再爭，卻見天尊已閉上眼，嘆道：“罷了，你且退下。”殿外的更鼓敲過三更，金懷仁踉蹌著走出通明殿，心中的恨意陡然升起。
“憑什麽這麽多人都護著你，東宮清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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