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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線連起同生共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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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線連起同生共死(四)

伴著刺痛,元道昏睡了過去。隨後,元太解了那幾個魔君的定身針,命他們把元道拖入地牢。那幾位魔君一看自己效忠的九淵魔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眼神有些迷茫,都定在那裏不敢動。

見他們遲遲沒有過來,元太微怒道:“都幹什麽!想死嗎?”

那些魔君立馬跑過來將元道給帶走了。嘴裏還嘀咕道:“咱們現在到底聽誰的?”

“聽誰的?肯定是聽琉璃魔君的啊。”

“可他不是與魔界斷絕來往了嗎?”

“斷什麽斷,只是表面上罷了。”

“實在不行,那不還有青霞魔尊葉淮南嘛!”

“可他是紅楓谷的啊?”

“……”

元太來到穆悔旁,輕輕地將穆悔抱起,問道:“魔尊,我記得幽夢樓有一口溫泉,有療傷之效。那口溫泉還在嗎?”

葉淮南道:“啊……這我不太清楚,你走後,紅楓谷和幽夢樓的聯系很少,我也很少去幽夢樓。元道一直以來都對我存有敵意。不過,這麽多年,幽夢樓的制度雖有改變,但這些天然之物,想必是在的。”

元太“嗯”了一聲就抱著穆悔走了,將要走到一拐角處,元太微微轉頭對葉淮南道:“我知道你要什麽,我很樂意和你合作。”

葉淮南欣喜道:“多謝琉璃魔君。”

元太什麽也沒說,消失在拐角處。

元太和穆悔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幽夢樓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狂風呼嘯,吹過他們的衣衫獵獵作響 ,元道的眼神卻堅定無比,緊緊盯著前方。

終於,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脈深處,元太尋到了溫泉的蹤跡。氤氳霧氣纏繞在半山腰,一座高樓前一灣溫泉,水汽裊裊升起,點點陽光撒在水霧上猶如一條條精美的彩綾。

慢慢落到溫泉旁,便感受到一股濃郁而溫和的靈力撲面而來。泉水碧藍,清澈透亮,靈力充沛,是療傷的絕佳之地。

元太輕輕抱著穆悔進入溫泉之中,穆悔的頭安安靜靜地靠在他的頸處。只見那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穆悔的身體,白色貼體衫緊貼皮膚,泉水裏的靈力化成千條光束鉆進穆悔的經脈,開始修覆他受損的身體。

小水珠掛在兩人的發絲上,像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珍珠。由於溫泉的作用,穆悔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覆血色。臉頰上淡淡的橘紅映得穆悔又美麗又像精美的瓷器一樣易碎,讓人忍不住伸手觸摸。

是的,元太被吸引了。

不知過了多久。穆悔有些虛弱地睜開雙眼,意識到自己靠在元太懷裏,試圖掙開,但被元太攔在腰間的手給按了回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穆悔臉上,不知不覺他的心跳加快。

元太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怎麽了?恩人。剛醒就要丟下我自己跑?我好歹也是你救回來的,你舍得嗎?”說著說著望穆悔脖頸處蹭。

穆悔紅著臉,無力地推著元太,道:“我,我,我沒有。”

“哦?既然如此,恩人就好好在溫泉療傷。”

穆悔只覺得臉頰在發燙,道:“你你你,別靠我那麽近,很,很,很熱。”

元太放開穆悔,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好。那恩人好好療傷,我待會兒再來看你。”說著,理了理穆悔耳邊的碎發。

穆悔深吸了一口氣,乖乖地點點頭道:“嗯嗯嗯。”

元太被穆悔這幅模樣給逗笑,道:“阿悔,你好可愛啊。”說完,立馬化作紅色流光消失。

“……啊?”

不對,為什麽要說我可愛啊!你給我說清楚!

元太來到地牢門口,一只手撐著墻壁,大口喘著粗氣:我剛才……是在他……調戲?想到這裏,元太搖了搖頭,反覆告誡自己:下次,絕對不可以再這樣了,萬一,嚇到阿悔怎麽辦?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便朝著關押元道的牢房走去。

穿過幾盞燭燈照亮的長廊,來到元道面前。

“哐當”一聲,元太用力推開牢門,那扇沈重的門在寂靜的牢獄中發出刺耳的聲響。元道聽到動靜,緩緩擡起頭,他的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臉上,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帶著幾分疲憊,布滿皺紋,眼神暗淡。

“九淵魔尊元道。”元太冷冷道,“我們開門見山,你背後的人是誰?”

元道微微皺眉,疲憊地眨了幾下眼睛,並沒有立刻回答。

元太輕笑道:“不說?如果你心裏還有點作為魔界的人所擁有的良知,你就應該回答我的問題。”

元道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那日,是神界六階齊霄神君柳彌年找到的我。”

“具體說說。”元太追問道。

“方羽沒能成功,除掉你們,所以,他來找到我。但他最想殺的人其實是東宮清文。”

“我大概清楚了,還是神界那點屁事。”元太有些怒道。

接著,元道聲音顫抖著道:“我想除掉你,他想除掉東宮清文,我們很自然的達成協議。可未曾想到,我還是敗在你手上了。”

“你一直都是這種人,只為了自己。母親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的鬼話,就這樣嫁給你。可結局呢?她死了,死在失望中。”

元道微微閉上眼睛,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道:“你祖父告訴我,權力、地位才是人最該擁有的東西。”

“你曾擁有過,感覺如何?”

緩緩睜開眼,道:“說實話,在坐上這個位子的時候,我一開始很快樂。可後來,我每天都睡不好。我以為是因為我沒有把一切阻礙我的人鏟除幹凈才讓我受如此痛苦。可現在看來,我好像想錯了。”

“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相信過,哪怕你不愛母親,你也應該知道,我和元陽身上有一半的血是你的,你多少會念及一點血緣情分,可你沒有。”

元道垂下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人性內柔軟部分開始發芽。

突然,元太耐心道:“母親病重,為了讓你不分心,偷偷在千鳥島養病,身體越來越差,在你為了幽夢樓的事務日夜操勞,奔波於各處,一心只想讓自己處於高位時,她快倒下了。起初,母親以為只是偶感風寒,本以為調養些時日便能好轉,可病情越來越差,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咳嗽日益頻繁,本就瘦弱的身體如一朵盛開的鮮花,枯萎了。母親深知你的宏偉抱負,所以,她選擇回到家鄉的千鳥島。千鳥島靈氣充沛,本應是療養的絕佳之地。可母親的病情並未好轉。舅舅在島上將靈草尋了個遍,每日每夜地照顧母親,可她的身體卻越來越差,時常嘔吐鮮血,吃不下東西。舅舅說,她常常站在海邊望著遠方,眼神充滿悲傷,她很痛,可又強忍著讓舅舅不告訴你。每當病情發作,疼痛如針刺骨,她也只是默默咬牙忍受,不想舅舅擔心她,可舅舅一直都知道。她只盼著自己能快點好起來,能回來照顧我和元陽,再看看你。她來自高貴的祭巫一族,你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木族。你到底憑什麽讓母親嫁給你。”

“是啊,憑什麽……憑什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元道擡起頭,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元太搖搖頭,有些失望道:“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算了,你好自為之。”

道界三宗大戰的硝煙漸漸散去。陳夜懷等人正在收拾這戰場,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陳夜懷望著沾染著血水的土地,輕輕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元兄那邊怎麽樣了,嘖,這穆悔也跟著去了。他們兩人之前都受了很多傷,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又受傷,別死在那邊了。”他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心中默默祈禱著元兄和穆悔能夠平安歸來。

宋時期拍了拍陳夜懷的肩膀,安慰道:“放寬心,穆悔剛突破了境界,實力勝於我們,元閣主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沒事的。”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可眼神中也透著一絲不安。

“唉,他們兩個人,凈給我找事,害我擔心。”陳夜懷苦笑著說道,臉上的擔憂絲毫未減

“如果你實在擔心,等把這裏的事安排好後,我陪你一起去找找。”宋時期認真地說道。

“唉,算了算了,還是等他們回來吧。”陳夜懷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道界剛經歷內亂,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

明鏡宗的建築在大戰中千瘡百孔,修覆工作刻不容緩。岑溪兒與岑眉兒指揮眾人,將破損的墻壁等找到合適的材料進行修補。她們的臉上滿是堅定,絲毫沒有因為戰爭的殘酷而退縮。

陳夜懷和宋時期二人則與傅子遇進行第二次談判。陳夜懷一臉嚴肅地看著傅子遇,道:“你們看到了,現在你們要不要接受我們提議。”心中已經認定了對面的人會接受提議。

傅子遇站起身來,向陳夜懷和宋時期行了拱手禮,嚴肅道:“是我們糊塗了,對於您說的提議,我們無話可說。”他的臉上滿是愧疚,心中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懊悔不已。

“好,那先幫明鏡宗恢覆如初吧,畢竟,它現在的樣子,你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陳夜懷冷冷地說道。

傅子遇等人紛紛點頭,他們知道,只有共同努力,才能讓道界重新恢覆往日的安定才能解決靈力枯竭的問題,否則,只有共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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