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金求買公子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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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千金求買公子佳作
元太逗完小團子，嘴裏還含著似嘲諷非嘲諷的笑，便品了品清茶，微微點了點頭，道：“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茶，無之一。”穆悔聽到後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半空中又出現了金字：這龍井於今時，也不過只是普通的茶，怎麽到了元公子這裏變成了最好喝的茶？
元太望向穆悔，臉上竟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道：“當然是你泡得好啦！”
穆悔忍俊不禁，又畫了幾個字：元公子當真是很會安慰人呢，這不過是用普通的泉水泡的，我茶藝也沒正經學過，哪能泡出好茶呢？
元太看後，自己又倒了一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道：我不管，這茶就是最好喝的。”
穆悔知道自己無法轉變元太的想法，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並給他續杯。
小團子看元太這副模樣，不忍舉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尷尬得要命。不過，這倒是讓小團子有些震驚，心想：在戰場上，他所見的元太，全身上下散發著陰森可怖，殺人的手法也極其殘忍，當日，他看見那幾根銀針刺進去，霎時，那造物者的領頭人全身上下都裂開了，黑血四射，恐怖至極。怎麽今天見他這麽和善？還有興趣和自己鬥嘴？
過了一會兒，元太望向穆悔道：“先前見穆公子好像在寫字，想必對書法的精通程度已臻化境，可否寫幾幅賣我？”
還未等穆悔開口，小團子一臉震驚道：“聽聞當年國泰院舉辦過一場書會，琉璃魔君的字可是受過書聖閔仙人的誇讚，稱其千年難遇，你還瞧得上其他人的字？”
元太道：“那當然！那是閔仙人覺得，可我不這麽覺得。有一個人，他寫的字才稱得上千古第一。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知道啊！瑞華神君嘛！瑞華神君沒參加那一次的書會，據說是閉關了。可惜，現在再也看不到他的字了。”
元太望向穆悔，上身前傾了一點，表情有些難以捉摸，道：“不一定看不到，穆公子說，是吧？”
穆公子微微笑道：“也許吧。”穆悔對瑞華神君的了解不多，所了解到的也只不過是從小團子還有其他魂魄那裏知道的，他也並不知道元太問他是什麽意思，但他有一種莫名覺得元太說的都是對的感覺，這種感覺無法抗拒。
小團子頓了頓道：“雖然看不見瑞華神君的神作了，但我們可以賞一賞穆穆的字啊！穆穆的字堪稱一絕，我說他是第一書法家，絕對沒有人敢站出來說第二。”
元太嗤笑了一聲道：“嗯，我信，所以……我能用千車黃金換穆公子佳作一幅嗎？”
穆悔無奈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心想：“小團子啊，你這算是把我坑慘了。
小團子這才反應過來道：“你，你，你，又耍我！”回頭又對穆悔愧疚道：“對不起啊，穆穆，我腦子爛掉了，又被耍了。”
半空中金字寫道：沒事沒事，幾幅字畫就能掙到錢，我們沒吃虧。
元太哈哈大笑，捏著茶杯，道：“你們當然不吃虧，我也沒吃虧，能得到令我欣賞的字，非常值！”
說著元太起身，將茶具撤了，為穆悔留下足夠的空間施展，可謂貼心極了。隨後，穆悔提筆蘸墨，懸腕中鋒，運筆似行雲流水。時而輕提，宛若雲中仙立；時而重按，似崖壁蒼松。點提撇捺，盡顯傲骨。
穆悔寫字時，元太位置雖離穆悔有一段距離，但不妨礙他看人，元太微微側頭，只見穆悔身材修長，美如冠玉，皮膚白皙，清冷卻又含有無盡溫柔。
元太一手托著另一只手的手肘，手指在下巴處輕輕敲擊，眼神又全都落在了那副字上。須臾，元太拍手稱讚道：“古人雲：‘篆高神品，秀爽天骨。’穆公子這小篆傳神至極，不驕不躁，規中有動，真乃逸品之作，在下佩服，佩服！”小團子叉著腰，驕傲道：“不愧是我們家穆穆的字，就是好看，不接受反駁。”
穆悔輕放筆於筆山，緩緩起身，雙手疊抱於胸前，上身半傾後起身，嘴角掛起淺淺微笑，臉上露出些許慚愧之色。
金字顯出：過獎，過獎，我不過一野路子，還需勤勉奮進，怎能擔得起元公子的謬讚。
元太知道穆悔定不會承認自己寫得好，所以，只是匆匆掃過那幾個金字，接著便念紙上的字道：“‘山河無恙，人間皆安’”頓了頓道：“原來穆公子心裏還懷有一顆拯救蒼生的心，當真令我誇目相看。”
金字顯出：若有緣，能出冢幫助百姓做二三小事，我便不負此生了。
與剛才不同，元太緊緊盯著這金字，直到金字消失。隨後臉色陰沈，望著天嘆道：“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像到你們幾乎是同一個人，他曾經也說過和你類似的話。”
穆悔靜靜在他旁邊認真聽著。
小團子飄到元太背後道：“是魔君的友人，東宮清文吧。”
元太由看天轉變成了看穆悔，嘆道：“對啊，可世人皆負了他，我也不例外。”
小團子回道：“我相信他沒錯，就跟我相信穆穆會和我們永安冢的魂魄做一輩子的朋友一樣。”
元太臉色褪去陰沈，和顏悅色道：“我也相信穆公子不會拋棄你們；我更相信，穆公子一定有機會護佑百姓，行天下之大道，存天地之正氣。”說後兩句時，語氣擲地有聲。
金字顯出：願燃蜉蝣之軀，換天下太平。穆悔將這副字收好後遞給元太，這幅字在元太手上瞬間化紅煙消失了。
金字顯出：今日有幸與君相識，實乃穆悔之幸，願將這幅字贈予元公子。
元太微微笑道：“我這個人說話算話，說好的買，就一定買，哪有讓你送的道理。”說完，就從袖子裏拿出了一袋錢放在石桌上。穆悔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心想：起碼有五十兩。眉毛微蹙，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地望向小團子。
小團子立馬領會，有些失落道：“魔君，我們這裏離集市很遠，穆穆是修行者，吃的也少，穿的也夠，平常要用的，穆穆都會自己做，多的還會拿到集市去賣，掙點錢。這錢，我們心領了，我們真的用不了這麽多。”
元太卻揮了揮手，無所謂道：“沒關系，說不定以後就用上了。”
不知不覺，太陽只露出半個身子，餘霞成綺，微起的風帶動著二人的發絲在空中舞曵，隱隱傳來青竹沙沙的作響聲。
元太忘了忘遠方嘆道：“天色不早了，下次再相見，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穆悔眼裏微微露出點悲傷之色。
金色顯出：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小團子嘆道：“但願穆穆你還能記得他。”
元太聽小團子這麽一說，不免有些疑惑，什麽叫“但願你還記得他”？連忙問道：“小團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穆悔臉上的悲傷之色已經全覆蓋了，還夾雜著些許尷尬。
小團子道：“穆穆記性不好……嗯……也不是不好……嗯……就是記不住人，以及幾天前發生的事，除非印象特別深刻，對穆穆來說有特別的意義，不然真的記不住，我的名字，穆穆都是記了半個月呢。”
元太心一沈，心想：怎麽會這樣？難道他現在的心識有問題？
思索片刻後，元太露出微笑道：“無妨，記不記得住都沒有關系，我記得就行了，我一直記得你，我就會一直來找你。”
穆悔一聽元太這麽說，心裏的感動快要溢出來了。
在臨走時，元太道：“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我們換個稱呼吧！該怎麽稱呼彼此好呢？”
金字顯出：那我們互相稱對方名字吧。
元太微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嘖了一聲，望向小團子道：“差點把你給忘了，今後你就稱我元公子吧，魔君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都不用了。”
小團子驚了一下，稍微緩過來後道：“好……好……好的，元公子。”
臨別，金字顯出：有緣再見，元太。
元太笑了笑道：“一定會再見面的。”隨及就化作紅煙消失了。
元太走後，穆悔望著元太消失的方向發呆，心想：這個朋友還真是奇怪又有趣。
小團子見穆悔還在發呆，便輕聲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穆悔低下了頭，片刻，又擡起來，望向小團子，露出溫柔可親的笑容。
金字顯出：是啊，該睡覺了。
月亮高升，穆悔回到住處，那住處不過是用稻草做房頂，竹木做墻，內部只有一些基本的陳設的木屋。所以，穆悔在牌匾上給它取名“陋室”。
小團子回到了自己的墳墓，穆悔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努力回想今天和元太相處的時光，直到沈沈睡去。
銀光透過窗戶落在地板上，少年的夢在悄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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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太逗完小團子，嘴裏還含著似嘲諷非嘲諷的笑，便品了品清茶，微微點了點頭，道：“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茶，無之一。”穆悔聽到後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半空中又出現了金字：這龍井於今時，也不過只是普通的茶，怎麽到了元公子這裏變成了最好喝的茶？
元太望向穆悔，臉上竟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道：“當然是你泡得好啦！”
穆悔忍俊不禁，又畫了幾個字：元公子當真是很會安慰人呢，這不過是用普通的泉水泡的，我茶藝也沒正經學過，哪能泡出好茶呢？
元太看後，自己又倒了一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道：我不管，這茶就是最好喝的。”
穆悔知道自己無法轉變元太的想法，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並給他續杯。
小團子看元太這副模樣，不忍舉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尷尬得要命。不過，這倒是讓小團子有些震驚，心想：在戰場上，他所見的元太，全身上下散發著陰森可怖，殺人的手法也極其殘忍，當日，他看見那幾根銀針刺進去，霎時，那造物者的領頭人全身上下都裂開了，黑血四射，恐怖至極。怎麽今天見他這麽和善？還有興趣和自己鬥嘴？
過了一會兒，元太望向穆悔道：“先前見穆公子好像在寫字，想必對書法的精通程度已臻化境，可否寫幾幅賣我？”
還未等穆悔開口，小團子一臉震驚道：“聽聞當年國泰院舉辦過一場書會，琉璃魔君的字可是受過書聖閔仙人的誇讚，稱其千年難遇，你還瞧得上其他人的字？”
元太道：“那當然！那是閔仙人覺得，可我不這麽覺得。有一個人，他寫的字才稱得上千古第一。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知道啊！瑞華神君嘛！瑞華神君沒參加那一次的書會，據說是閉關了。可惜，現在再也看不到他的字了。”
元太望向穆悔，上身前傾了一點，表情有些難以捉摸，道：“不一定看不到，穆公子說，是吧？”
穆公子微微笑道：“也許吧。”穆悔對瑞華神君的了解不多，所了解到的也只不過是從小團子還有其他魂魄那裏知道的，他也並不知道元太問他是什麽意思，但他有一種莫名覺得元太說的都是對的感覺，這種感覺無法抗拒。
小團子頓了頓道：“雖然看不見瑞華神君的神作了，但我們可以賞一賞穆穆的字啊！穆穆的字堪稱一絕，我說他是第一書法家，絕對沒有人敢站出來說第二。”
元太嗤笑了一聲道：“嗯，我信，所以……我能用千車黃金換穆公子佳作一幅嗎？”
穆悔無奈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心想：“小團子啊，你這算是把我坑慘了。
小團子這才反應過來道：“你，你，你，又耍我！”回頭又對穆悔愧疚道：“對不起啊，穆穆，我腦子爛掉了，又被耍了。”
半空中金字寫道：沒事沒事，幾幅字畫就能掙到錢，我們沒吃虧。
元太哈哈大笑，捏著茶杯，道：“你們當然不吃虧，我也沒吃虧，能得到令我欣賞的字，非常值！”
說著元太起身，將茶具撤了，為穆悔留下足夠的空間施展，可謂貼心極了。隨後，穆悔提筆蘸墨，懸腕中鋒，運筆似行雲流水。時而輕提，宛若雲中仙立；時而重按，似崖壁蒼松。點提撇捺，盡顯傲骨。
穆悔寫字時，元太位置雖離穆悔有一段距離，但不妨礙他看人，元太微微側頭，只見穆悔身材修長，美如冠玉，皮膚白皙，清冷卻又含有無盡溫柔。
元太一手托著另一只手的手肘，手指在下巴處輕輕敲擊，眼神又全都落在了那副字上。須臾，元太拍手稱讚道：“古人雲：‘篆高神品，秀爽天骨。’穆公子這小篆傳神至極，不驕不躁，規中有動，真乃逸品之作，在下佩服，佩服！”小團子叉著腰，驕傲道：“不愧是我們家穆穆的字，就是好看，不接受反駁。”
穆悔輕放筆於筆山，緩緩起身，雙手疊抱於胸前，上身半傾後起身，嘴角掛起淺淺微笑，臉上露出些許慚愧之色。
金字顯出：過獎，過獎，我不過一野路子，還需勤勉奮進，怎能擔得起元公子的謬讚。
元太知道穆悔定不會承認自己寫得好，所以，只是匆匆掃過那幾個金字，接著便念紙上的字道：“‘山河無恙，人間皆安’”頓了頓道：“原來穆公子心裏還懷有一顆拯救蒼生的心，當真令我誇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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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剛才不同，元太緊緊盯著這金字，直到金字消失。隨後臉色陰沈，望著天嘆道：“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像到你們幾乎是同一個人，他曾經也說過和你類似的話。”
穆悔靜靜在他旁邊認真聽著。
小團子飄到元太背後道：“是魔君的友人，東宮清文吧。”
元太由看天轉變成了看穆悔，嘆道：“對啊，可世人皆負了他，我也不例外。”
小團子回道：“我相信他沒錯，就跟我相信穆穆會和我們永安冢的魂魄做一輩子的朋友一樣。”
元太臉色褪去陰沈，和顏悅色道：“我也相信穆公子不會拋棄你們；我更相信，穆公子一定有機會護佑百姓，行天下之大道，存天地之正氣。”說後兩句時，語氣擲地有聲。
金字顯出：願燃蜉蝣之軀，換天下太平。穆悔將這副字收好後遞給元太，這幅字在元太手上瞬間化紅煙消失了。
金字顯出：今日有幸與君相識，實乃穆悔之幸，願將這幅字贈予元公子。
元太微微笑道：“我這個人說話算話，說好的買，就一定買，哪有讓你送的道理。”說完，就從袖子裏拿出了一袋錢放在石桌上。穆悔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心想：起碼有五十兩。眉毛微蹙，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地望向小團子。
小團子立馬領會，有些失落道：“魔君，我們這裏離集市很遠，穆穆是修行者，吃的也少，穿的也夠，平常要用的，穆穆都會自己做，多的還會拿到集市去賣，掙點錢。這錢，我們心領了，我們真的用不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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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太忘了忘遠方嘆道：“天色不早了，下次再相見，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穆悔眼裏微微露出點悲傷之色。
金色顯出：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小團子嘆道：“但願穆穆你還能記得他。”
元太聽小團子這麽一說，不免有些疑惑，什麽叫“但願你還記得他”？連忙問道：“小團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穆悔臉上的悲傷之色已經全覆蓋了，還夾雜著些許尷尬。
小團子道：“穆穆記性不好……嗯……也不是不好……嗯……就是記不住人，以及幾天前發生的事，除非印象特別深刻，對穆穆來說有特別的意義，不然真的記不住，我的名字，穆穆都是記了半個月呢。”
元太心一沈，心想：怎麽會這樣？難道他現在的心識有問題？
思索片刻後，元太露出微笑道：“無妨，記不記得住都沒有關系，我記得就行了，我一直記得你，我就會一直來找你。”
穆悔一聽元太這麽說，心裏的感動快要溢出來了。
在臨走時，元太道：“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我們換個稱呼吧！該怎麽稱呼彼此好呢？”
金字顯出：那我們互相稱對方名字吧。
元太微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嘖了一聲，望向小團子道：“差點把你給忘了，今後你就稱我元公子吧，魔君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都不用了。”
小團子驚了一下，稍微緩過來後道：“好……好……好的，元公子。”
臨別，金字顯出：有緣再見，元太。
元太笑了笑道：“一定會再見面的。”隨及就化作紅煙消失了。
元太走後，穆悔望著元太消失的方向發呆，心想：這個朋友還真是奇怪又有趣。
小團子見穆悔還在發呆，便輕聲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穆悔低下了頭，片刻，又擡起來，望向小團子，露出溫柔可親的笑容。
金字顯出：是啊，該睡覺了。
月亮高升，穆悔回到住處，那住處不過是用稻草做房頂，竹木做墻，內部只有一些基本的陳設的木屋。所以，穆悔在牌匾上給它取名“陋室”。
小團子回到了自己的墳墓，穆悔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努力回想今天和元太相處的時光，直到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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