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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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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把持不住

趙留行詫然垂眸, 看著睡眼朦朧的女郎伸著溫熱的小手一點點向上攀延,可柳善因卻並非貪婪他結實的身體,她只是單純將手停在他靠近心臟的傷疤處楞然。

她想二姑說的沒錯, 趙趙將軍這一路走的太不容易, 他付出了那麽多,又怎能為她輕易放棄擁有的一切。

她可以留在他的身邊陪伴他, 和他站在一起, 但絕不能成為他拖累。

柳善因嘆了口氣,她的嘆息裏有心疼, 亦有許多煩憂。她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量裏無法自拔, 也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冒昧。

她還要摸多久?這麽沈醉嗎?他約摸著快要把持不住了……

趙留行躁動的心臟, 在女郎的觸摸下狂跳不止,他從未有過這種渾身發麻的感覺。

他看著女郎喉結微動,忽而緊張地咽了口水,最終忍無可忍才朝女郎俯身壓去。

柳善因瞬間清醒。

等她反應過來, 便惶然後仰用手抵住了他坦蕩的胸膛, 沒叫眼前人將她徹底壓倒。

怎料,趙留行竟順勢將雙臂撐在女郎身側, 明目張膽地凝視起她的眼睛。他就這麽挑眉問柳善因,“你不對勁,你到底在看什麽?”

“沒, 沒看什麽呀!”柳善因目光閃爍, 怯怯偏過頭去。

趙留行不信,“沒什麽?那你緣何又摸又看?”

“啊?這個……”

柳善因百口莫辯, 她在趙留行身下畏畏縮縮,就像個被捕捉到的獵物,無處可逃著。

她招惹他幹嘛!她若跟眼前人解釋說自己是睡迷糊了, 他能信嗎?

“沒想到,你比我還心急?”

趙留行偏將身下人越壓越緊,與她的臉頰越靠越近,瞧著現在柳善因說什麽,他都會認為是她口是心非的辯解。

柳善因倔強的手掌已經抵不住趙留行的攻勢,她便下意識大呼:“不是呀,趙趙將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

雖說她早已認清自己會有和趙趙將軍做那種事的一天,但如果以這樣突兀,毫無準備的方式出現,柳善因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還有,還有他今日難道不用上值嗎!

趙留行楞了楞,“看傷……這有什麽好看的?”

有他好看?

趙留行起了身,看來他還真是誤會了。瞧他有些尷尬地坐在床鋪邊,不好意思再去回看女郎的眼。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趙趙將軍……”柳善因同樣尷尬地坐去了床鋪的另一邊,說來也怪她,怎麽就忘了註意分寸叫人家誤會了呢!

兩個人如此各坐兩端,誰也不曾相看。

趙留行陷入沈默。柳善因卻撐著手臂,垂眸盯著自己的腳面,沈聲問他:“疼嗎?”

“什麽?”趙留行惑然。

柳善因解釋說:“你身上的傷疼嗎?”

趙留行搖頭答曰:“都過去了,早不疼了。”

柳善因抿抿嘴,她想以前的趙趙將軍肯定很疼吧。可哪怕受了再多傷,那會兒初見時,他卻還是堅定地想要回到北庭去。

她知道他心裏一定是想回去的,只是有太多不得已,便轉眸沖他說:“趙趙將軍一定要回到北庭去,因為北庭需要你。”

趙留行轉過頭,隱約察覺到昨晚二姑一定跟柳善因說了些什麽,便反問起眼前人,“你不需要我嗎?”

“趙趙將軍……”

柳善因望著趙留行的眼睛,有些動容,卻忽而被其擁進懷裏,她感受著趙留行溫暖的手掌輕輕摩挲起她的背脊,聽他認真地在她耳邊說,“可我需要你。”

“我若去了北庭,你……”

柳善因明白眼前人想說什麽,便在他說出那句話前,反手抱起了他,“我答應過趙趙將軍,趙趙將軍在哪,我就在哪,我跟趙趙將軍一塊去,當然小寶也去。”

柳善因的主動,叫趙留行歡心不已。他攏起女郎的肩,想要趁熱打鐵吻上去。

事已至此,柳善因也不再躲避。她想算了,親一口就親一口吧,就是現在不親,將來也逃不掉。

於是乎,她害怕地閉上眼睛,把五官擰作一團,等待著眼前人與自己縮短距離。誰成想,趙留行見她這副為難的模樣,竟笑著伸手彈了她的腦門一下。

“哎呀,痛!”

柳善因慌忙捂住腦袋,茫然望向趙留行。不親就不親了唄,幹什麽打人呢!

趙留行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在她面前更衣,“不與你鬧了,上值要遲了。有什麽事,等我下值再說——”

到底是誰跟誰鬧?柳善因撅嘴不滿。

怎料,趙留行居然使了招欲擒故縱,只見他在穿好甲衣後,快速在床前俯身親了柳善因一口,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弄得女郎羞紅著臉錯愕不已。

他偏還一臉得意,在離開前沖她笑道:“好了,咱倆扯平了,我上值去了。”

-

趙平瀾回來的第三日,再次換上了她回京時穿的那身征衣,柳善因在院子裏碰上她有些膽怯,但還是象征性地問候:“都護大人,這是要出門嗎?”

趙平瀾卻徑直去到她前相問:“你今日有事嗎?”

“沒事啊。”柳善因不明所以。小家夥看見那所謂的二姑奶奶,也被嚇得往小姑的懷裏躲了躲。

趙平瀾見狀沈聲說:“那你帶著孩子跟我回家一趟。”

“回家?”柳善因知曉眼前人說的是護軍府,可她顯然有些猶豫,畢竟上回去那邊好像鬧得有些不愉快,她怕再次前往,又會讓趙留行為難。

趙平瀾厲聲問:“怎麽?是不方便嗎?”

柳善因連忙搖頭,“不是,沒有不方便,只是上次去…我跟那邊鬧得……”

趙平瀾聽出她話裏話外的意思,便冷笑一聲寬慰道:“誰能跟他們那些人處得好,便是見了鬼了。你今日跟我一起去不妨事,我只是回家看看老太太,有我在,無需理會他們。”

柳善因一聽是回家拜見長輩,也不好意思拒絕,便硬著頭皮答應了二姑的請求,“好,那您稍等,我換身衣裳就來。”

趙平瀾擺擺手應了聲:“不急。”

-

護軍府外,柳善因抱著小侄子心情跟上次一樣忐忑,盡管是跟著霸氣逼人的二姑,她卻還是發怵。

趙平瀾立在護軍府外,看著冰冷無比的護軍府匾額,眼中滿是唏噓。

她很多年未曾歸家了,如今再見到舊時家中景象,居然很難從她眼中看出半分留戀。

“走進去吧。”

趙平瀾發了話,柳善因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一路入府無人阻攔,只有議論聲入耳,府中眾人瞧見如今平步青雲的二姑奶奶出現在眼前,無不為之驚嘆。就連曾經看不起她的那些人,也跟著彎了腰,低了頭,老老實實喚了一聲二姑奶奶,而不是那句瘋丫頭。

趙平瀾卻將他們視若無物,連半分眼神,也不曾為其偏移。可等路過雲鶴齋,碰上外出而歸的趙家家主,趙平瀾就是想躲,也無處可避。

“老二?”趙無征瞧見來人不可思議。趙平瀾無奈停下腳步,隨意寒暄了句,“趙護軍。”

柳善因跟著俯身行禮。

“你怎麽在這兒?”

趙無征瞧見身為大都護的趙平瀾又驚又喜。他還以為他這二妹,一去北庭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勢要與他趙家斷了聯系。

趙無征眼看今時不同往日,往前跟趙平瀾說話頤指氣使的他,眼下竟也好聲好氣起來,“你回來怎麽不跟家裏知會一聲?好叫家裏給你接風洗塵!此番,是陛下召你回來的?是不是北庭又打了勝仗?陛下要嘉賞於你?”

趙無征虛情假意說了一大堆。

趙平瀾擡擡眼只應了聲:“知會一聲?你們真的歡迎我回來嗎?少說些假話吧——我今日帶著他們娘倆回家看看老太太,趙護軍沒什麽事,且忙著去吧。我們往福壽閣了。”

趙平瀾瞧著是半分廢話也不想跟眼前人多聊。

誰成想,趙無征註意到柳善因,瞬間暴跳如雷,“誰準許你把他們帶進家門的!”

趙平瀾聞言不屑一顧地反駁:“看不出嗎?我準許的,趙護軍有何不滿?”

趙無征怒不可遏,若擱往前,他定是叫趙平瀾當場跪下,以示威嚴。

可他如今的官職屈於趙平瀾之下,趙平瀾沒叫他與自己行禮問安,已是開恩。他便也不能太與之撕破臉面,只能嘴上硬些。

趙無征道是:“你!為兄還以為這麽多年,你能改改你那忤逆不道的性子,這麽看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全然不知悔改!”

從前的趙平瀾就不聽趙無征的說教,如今便更不會縱容他在自己面前放肆。

趙平瀾蹙起眉,沒給眼前人留情面,“究竟是誰一點沒變,不知悔改?趙無征,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人是我請來的,你最好給我放尊重些。我今日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你若下次還敢這般與我講話,別怪我不念手足親情,叫你難堪。”

“柳娘子,走了。”

趙平瀾將趙無征數落一通,轉頭拂袖而去。

趙無征在身後氣得直呼了聲:“趙平瀾,你別太得意——”卻被其無視過去。

-

隨後帶著一肚子氣回到雲鶴齋,趙無征氣得將腰帶狠狠摔在案前,嚇得在屋中的賀盈安一驚。

她擡眼瞥了趙無征,趙無征卻趁著勁頭,對她冷嘲熱諷道:“哼,殿下還有心思在這兒靜坐?”

賀盈安聽後罵他,“老匹夫,你抽哪門子風?”

趙無征便高聲說:“老二那瘟神回來了,我瞧啊,咱們跟呈王府的婚事徹底黃了!”

哦,就這事?

賀盈安絲毫沒為趙平瀾突然回來的事感到驚訝,反倒異常淡定地開口:“回來便回來,只是有些話別說太早,事情沒落定前,就有的是轉機。”

“殿下什麽意思?”趙無征哪有賀盈安的心思重,他不懂此話何意。

賀盈卻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聖上那邊松口了,老三和那柳氏之間的關系也不簡單,你就等著瞧吧,沈不住氣的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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