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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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因為是你
桂花線香忽明忽滅，醇香裊裊升騰，悠悠地在房中蔓延開來。
張遮端坐於案前，案上攤開著堆積的公文，手中運筆不停。
【張大人在幹嘛？】
方妙靠著門扉，扒著門，悄悄探出半張臉瞅瞅，看見張遮正在看著公文，正想悄悄退出，卻被正主捸了個正著。
張遮聽到心聲，不由擡起頭來望去：“醒了？”
“恩”方妙應聲。
既然已被發現，她便不再隱藏，大方地步入室內。
【怎麽開口問呢？】
方妙假裝漫不經心地在書架前走過，手指輕點，像是在尋找一本書，眼角卻時不時地瞄向那正執筆忙碌的身影。
【問什麽？問他為什麽房子住得好好的，現在要換？】
【會不會太突兀？人家買房子關我什麽事？】
她揉了揉下巴，苦思冥想。
【問……問他退親願意讓我咬的事兒？】
【不行不行！本來就是夢話，太羞恥……】
【恩……問他……】
小姑娘的心聲如暴雨一般，一陣陣地打在張遮的腦海中，濺起漣漪陣陣。
剛才午睡中偶然吐露的夢話，都是跟退親有關的。
若是無法把這些都同她解釋了，怕是方妙晚上都睡不好覺。
最後一筆剛落，張遮放下手中筆，一邊整理著公文一邊詢問：“今日那處宅子，你可與方夫人一同看了？”
“恩，看了。”方妙正無從發問，張遮的話正中她下懷，“不過置辦宅院這種大事，你也不多看幾家，就這樣定下了，萬一有哪裏不舒心怎麽辦？”
【今天就看了一家，蔣姨就敲定了，怎麽都覺得有些草率。】
張遮的手頓了頓：“那處宅子，你不喜歡？”
“挺好的，有池有魚，還有桂花。”方妙脫口而出，見到張遮似有深意的眼眸時卻又轉移了目光，“主要是你和蔣姨能住得安逸、舒心便好。”
“我對居住之所並無太多挑剔，有個遮風擋雨之處便好。”張遮笑了起來，“至於母親……”
回想片刻後，他接著說：“她只期待廚房寬敞一些，若能有個地窖用來儲藏泡菜是再好不過。”
【這的確是蔣姨的作風。】
方妙不由點了點頭，然後便將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突然要買宅子啊？這裏住得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若是人多了會住不下。”張遮將新的公文打開，看了她一眼，言辭含糊道。
“人多？”方妙略顯不明，“怎麽會人多呢？”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奢靡、觥籌交錯的人啊？】
唇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小姑娘還是挺懂他的。
張遮將手中的公文放下，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溫柔地註視著反問：“怎不會多呢？”
他的視線掃過室內每一角落，心中不禁感懷綿長：“剛到京時，我與母親求一處居所，遮風擋雨便可。此處雖簡樸，卻足以讓人心安。”
“可日後……”張遮看了一眼方妙，眼中溫意更盛，“日後你若搬進來，東西怕是放不下。”
“我……我的東西沒有那麽多的！”方妙的臉突然紅了，她不由拉了拉滾兔毛的披風，掩上半張小臉解釋，“這間房也夠放了。”
“好，東西不多。”張遮笑著應聲。
他自從見到方妙第一面起，這小姑娘的衣服發飾幾乎沒有重樣過。
雖都是清一色的淺藍或淺綠色，但每次細微之處總有新意。
更不用說那些她鐘愛的珠寶首飾。
蔣氏曾私下告訴他，方妙在宮中伴讀時，方夫人老是找她出去閑逛。
凡遇到好看的料子、好看的首飾、好看的脂粉，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方妙，且購了不少。
他倒是不太相信方妙說的這話，但見她臉上紅得快燒了起來，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是說人多了會住不下嗎？怎麽扯到東西上去了？”方妙輕輕按捺著還未完全退去的面頰熱度，接著追問。
“若你搬進來，晚秋不會跟來嗎？”張遮反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你總有用得順手的嬤嬤與丫環，要跟著你一同搬進來。”
方妙撚著手中的手帕，輕抿著唇，心中暗自認同。
【的確如此……】
“並且……”張遮的聲音戛然而止，在言辭中懸了一抹空白，“將來若是我們……”
若有了孩子，眼下這院子裏的房間怕是不夠用了。
如今兩人還尚未正式婚嫁，細致的規劃倘若說得過於明顯，未免令她過於羞赧，因此他又重新將那話咽了回去。
“將來若是什麽？”方妙一直在等他說完後半句，突然她回過神來。
【等等！什麽叫若你搬進來？】
她驚異地看向張遮，不敢置信地捂上嘴唇，眼睛睜得大大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般。
【難道他是指……我跟他？】
她的聲音略帶顫抖地試探著：“張……張大人，那所宅院是為了？”
張遮輕輕頷首確認：“你我成婚，總是要置辦個大一些的宅子。”
【婚房！】
“那……那你是不是……”她的雙眼泛起了濕潤，期待地望著眼前的人。
【是不是對我也動了心？】
張遮堅定地凝望著她，眼中盡是溫柔：“娶你，並非因感激你對母親的悉心照料，亦非順從母親安排、迎合媒妁之言。”
“我娶你，只是因為那人是你。”
方妙眼中的淚珠終究逃出了束縛，沿著她的臉頰輕輕滑落。
“怎地哭了？”張遮連忙從袖中拿出帕子，輕輕幫她拭著眼淚。
她卻輕輕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中帶著抽噎，雙目中帶著期盼：“你……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方妙，我娶你，只是因為那人是你。”
張遮的話像一縷陽光穿透了方妙心中層層雲霧，溫暖而明亮。
“再說一次！”
張遮便重覆了一次又一次。
方妙任張遮為自已擦著眼淚，一邊又抽抽噎噎的擔心這擔心那：“但……這麽大的宅子，一定要花好多錢吧？”
見方妙淚水漸收，張遮便將帕子收了起來。
【平時維護宅子也要不少錢呢！】
【園內的草木需要打理，桂花更需人悉心照料……】
【甚至池塘裏的魚兒，也要有人定期餵食，加以看護。】
張遮輕笑道：“妙妙是……擔心我的錢袋？”
“沒有！沒有的事！”方妙抿起嘴唇，略帶猶豫，“我只是……”
【是有點怕他肩上壓力過大。但這樣說出來，會不會讓他局促難安啊？】
她謹慎地斜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敏捷地移開目光。
他走到床邊，從床櫃中取出一個木盒子交給方妙。
方妙莫名其妙的接過，在他示意的眼神中打開。
裏面滿滿的都是大額的銀票。
方妙看得眼都直了：“這麽多？”
——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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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太突兀？人家買房子關我什麽事？】
她揉了揉下巴，苦思冥想。
【問……問他退親願意讓我咬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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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無法把這些都同她解釋了，怕是方妙晚上都睡不好覺。
最後一筆剛落，張遮放下手中筆，一邊整理著公文一邊詢問：“今日那處宅子，你可與方夫人一同看了？”
“恩，看了。”方妙正無從發問，張遮的話正中她下懷，“不過置辦宅院這種大事，你也不多看幾家，就這樣定下了，萬一有哪裏不舒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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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居住之所並無太多挑剔，有個遮風擋雨之處便好。”張遮笑了起來，“至於母親……”
回想片刻後，他接著說：“她只期待廚房寬敞一些，若能有個地窖用來儲藏泡菜是再好不過。”
【這的確是蔣姨的作風。】
方妙不由點了點頭，然後便將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突然要買宅子啊？這裏住得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若是人多了會住不下。”張遮將新的公文打開，看了她一眼，言辭含糊道。
“人多？”方妙略顯不明，“怎麽會人多呢？”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奢靡、觥籌交錯的人啊？】
唇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小姑娘還是挺懂他的。
張遮將手中的公文放下，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溫柔地註視著反問：“怎不會多呢？”
他的視線掃過室內每一角落，心中不禁感懷綿長：“剛到京時，我與母親求一處居所，遮風擋雨便可。此處雖簡樸，卻足以讓人心安。”
“可日後……”張遮看了一眼方妙，眼中溫意更盛，“日後你若搬進來，東西怕是放不下。”
“我……我的東西沒有那麽多的！”方妙的臉突然紅了，她不由拉了拉滾兔毛的披風，掩上半張小臉解釋，“這間房也夠放了。”
“好，東西不多。”張遮笑著應聲。
他自從見到方妙第一面起，這小姑娘的衣服發飾幾乎沒有重樣過。
雖都是清一色的淺藍或淺綠色，但每次細微之處總有新意。
更不用說那些她鐘愛的珠寶首飾。
蔣氏曾私下告訴他，方妙在宮中伴讀時，方夫人老是找她出去閑逛。
凡遇到好看的料子、好看的首飾、好看的脂粉，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方妙，且購了不少。
他倒是不太相信方妙說的這話，但見她臉上紅得快燒了起來，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是說人多了會住不下嗎？怎麽扯到東西上去了？”方妙輕輕按捺著還未完全退去的面頰熱度，接著追問。
“若你搬進來，晚秋不會跟來嗎？”張遮反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你總有用得順手的嬤嬤與丫環，要跟著你一同搬進來。”
方妙撚著手中的手帕，輕抿著唇，心中暗自認同。
【的確如此……】
“並且……”張遮的聲音戛然而止，在言辭中懸了一抹空白，“將來若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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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是指……我跟他？】
她的聲音略帶顫抖地試探著：“張……張大人，那所宅院是為了？”
張遮輕輕頷首確認：“你我成婚，總是要置辦個大一些的宅子。”
【婚房！】
“那……那你是不是……”她的雙眼泛起了濕潤，期待地望著眼前的人。
【是不是對我也動了心？】
張遮堅定地凝望著她，眼中盡是溫柔：“娶你，並非因感激你對母親的悉心照料，亦非順從母親安排、迎合媒妁之言。”
“我娶你，只是因為那人是你。”
方妙眼中的淚珠終究逃出了束縛，沿著她的臉頰輕輕滑落。
“怎地哭了？”張遮連忙從袖中拿出帕子，輕輕幫她拭著眼淚。
她卻輕輕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中帶著抽噎，雙目中帶著期盼：“你……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方妙，我娶你，只是因為那人是你。”
張遮的話像一縷陽光穿透了方妙心中層層雲霧，溫暖而明亮。
“再說一次！”
張遮便重覆了一次又一次。
方妙任張遮為自已擦著眼淚，一邊又抽抽噎噎的擔心這擔心那：“但……這麽大的宅子，一定要花好多錢吧？”
見方妙淚水漸收，張遮便將帕子收了起來。
【平時維護宅子也要不少錢呢！】
【園內的草木需要打理，桂花更需人悉心照料……】
【甚至池塘裏的魚兒，也要有人定期餵食，加以看護。】
張遮輕笑道：“妙妙是……擔心我的錢袋？”
“沒有！沒有的事！”方妙抿起嘴唇，略帶猶豫，“我只是……”
【是有點怕他肩上壓力過大。但這樣說出來，會不會讓他局促難安啊？】
她謹慎地斜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敏捷地移開目光。
他走到床邊，從床櫃中取出一個木盒子交給方妙。
方妙莫名其妙的接過，在他示意的眼神中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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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看得眼都直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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