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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聘禮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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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聘禮的一部分

“裏頭是歷年攢下的俸祿與聖上恩賞。”張遮耐心解釋,“我與母親生活樸素,無求奢華,這些年來只是安穩度日。”

“至於經商開店之事,更是不太熟悉,因而便積攢了不少。”

原來如此。方妙點了點頭,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小兔子般,看起來既無辜又惹人憐愛。

緊接著,她記起自已家中的日常開銷,不由又糾結起來。

【盡管方家的生活並不象其他世家那樣鋪張,但和張家相比,仍稍有不菲……】

她抿了抿唇,禁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他會不會覺得……】

“妙妙。”張遮溫聲打斷了她的沈思,“方家的財富乃是世代累積的結果,我是追不上了。但……我有的,都會給你。”

“不必顧慮我與母親的生活習慣,因而束手束腳。想必方夫人也不願意看到捧在手心上的女兒,嫁人之後無法過舒心的生活。”

“恩!”方妙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錢盒,心裏不免甜滋滋的。

【他怎麽知道我擔心這個?】

【不愧是我喜歡!嘿嘿!】

見小姑娘的心聲重回活潑,張遮心中的石頭也便落了下來。

“這處宅院離方府不遠,你若想念家人,隨時都可以回去。”張遮不急不緩地向她說明看中這座宅院的原由。

方妙心頭溫情融融:“你為我置辦這座宅子,考慮到我的私物無處安放,方便我回娘家,還考慮到了蔣姨想要的廚房和地窖,那你呢?”

這……他倒是還真未想過。

張遮思考片刻後答道:“距離衙門近一些?”

“噗”方妙破涕而笑。

【還真是個直男!】

直男是什麽意思? 張遮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手捧著錢匣,一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這算什麽理由,屆時我讓王叔天天送你去衙門,反正我起得晚,用車也沒有那麽早。”

“好。”張遮看著她柔聲應了。

【等等,我又在說什麽胡話?】

方妙反應過來,眼睫微顫。

【到時候?讓王叔天天送他去衙門?】

【那不是承認我一直期待著嫁給他嗎?】

她的臉瞬間通紅一片。

【還說自已用車沒那麽早?】

【那不是表示自已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不務家事?】

方妙不太好意思地迅速睇了他一眼,輕聲解釋道:“我平時也沒有起那麽晚的……”

張遮忍俊不禁,怎麽才將她從一個死胡同裏拉出來,她轉眼又給自已設了一個死胡同?

他握住方妙正扯著衣袍的手,安慰:“方才不是說了麽?待你入了張家,就可隨心所欲,想怎麽過就怎麽過。不必在意我與母親。”

“真的嗎?”方妙滿懷期待地問道。

“我娶的是夫人,又不是招仆人。”張遮輕捏其細膩的小手。

方妙的手如同細膩的白玉,柔嫩溫軟,怎麽樣都捏不夠。

張遮突然明白蔣氏為何會如此愛握著方妙的手,一直一直的不松開。

自已的被他把玩著,又揉又捏,方妙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妙妙可知近期坊間流言?”張遮話鋒一轉,引了話題。

“流言……”方妙眼中閃過一抹好奇,迫切地詢問,“哪些流言?”

張遮牽著她的手,引導她步至桌旁,悉心地擺放好桂花坐墊,扶她輕輕落座。

自已則挪來一張短凳至她身旁,整理著下擺,緩緩開口:“通州之亂,傳言中有位貴女牽涉其中,與一群男子外出歷經數日之事。”

“娘親與我說過。”方妙點點頭,表示已知。

張遮伸手將桌攤開的公文合起,放到一邊:“謝少師不便出面,他望我能查清此事。畢竟姜二姑娘也是無心卷入其中,且在擒獲通州逆黨之事盡了力,不應受此汙名。”

方妙有些意外,卻又不太意外。

【寧寧確是被誤傷的,誰讓薛姝抓不到姜雪蕙的痛處呢?】

張遮放公文的手微微一頓。

他公務繁忙,除了要追查薛家與亂黨一事,還有一些積壓的公務需要處理。

他本不欲接下此事,然而謝危屢次勸說,他才勉為其難應了下來。

本想借方妙與姜雪寧共在宮中伴讀的關系,或許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卻沒想到竟直接從她心聲中得知了幕後主使。

“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沖著寧寧,是沖著姜雪蕙的。”方妙開口說道。

“怎麽說?”

“近日臨孜王選妃,薛太後與薛家都已內定薛姝為正妃。但我在宮中看得仔細,這臨孜王喜歡的卻是姜大姑娘。”方妙緩緩分析。

“或許薛家有人怕選親當日會有變數,故出此下策。若姜大姑娘願意退出選妃之爭,關於寧寧的流言估計就會隨之散去。”

“但……”方妙不由抿了抿唇。

“但姜大姑娘與臨孜王情投意合,即便她願意退出,臨孜王卻未必。”張遮點了點頭,接上了話。

方妙突然露出一絲調皮來:“不妨讓我來給你算一卦,探個究竟,看看該從何處著手如何?”

張遮帶著一絲笑意回應:“好,妙妙便幫我算上一算。”

“恩?”方妙略帶驚訝地眨了眨眼,“張大人何時也信這神神叨叨之事了?”

“自是不信的。”張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拉了她的手,“但妙妙深得方監正真傳,比起旁人,我定是要更信上幾分的。”

方妙笑了起來,她眸中精光閃動。

她喚著晚秋將龜殼取來,一臉神秘兮兮地擺弄起來。

張遮輕笑中含著寵溺,註視著方妙輕搖著龜殼,傾倒出銅錢後,又起勁地分析著。

“可以從薛家,一個唇邊有痣的姑娘身上著手。”

【正是薛姝將汙蔑的流言寫在紙條上,通過那個丫頭聯絡各個酒樓,出資讓說書人傳播的。】

張遮聽方妙心聲,對此事已了然於胸。

“姑娘,夫人這邊好了,正喚你一同回去!”晚秋叩響了門。

“好!”方妙應聲回答,覆又看了看張遮,將手中的錢匣還給他。

張遮沒有接:“給你看了,你便拿著。”

“啊?”方妙有些錯愕,舉著錢盒的手停在半空中。

“宅子初定,你也一定也有想置辦的東西。”張遮輕輕地解釋道,“就用這個買便是了。”

“但這也太多了,我用不了這許多。”方妙看看錢盒又看看他,“再說了,自家的房子住得舒心就可,不需要置辦很多的。”

“拿著吧,這也是母親的意思。”張遮聞言輕笑,“就當……是聘禮的一部分。”

方妙的面頰突然染上了晚霞一般的紅暈!

“還沒到下聘的時候呢!”她猛地將手中匣子往張遮懷裏一塞,不等反應便轉身跑出房間。

張遮本能地捧住錢匣,望著她匆匆逃離的身影不禁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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