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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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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二合一

丁果給丁桃泡了一碗麥乳精。

又拿出幾個紙包, 是她從廠裏買的福利品:碎糕點。

有杏仁酥,有蝴蝶酥,還有碎桃酥和沒發好的核桃棗糕。

這幾款新品已經上市了。

有之前的新品打底, 這次流程走的快, 已經鋪到了豐寧各個百貨大樓和供銷社的櫃臺上, 量不多, 先試試水。

要是賣的不錯, 廠裏就申請生產計劃, 為春節做準備。

丁桃也不客氣地去拿點心吃, 她辛辛苦苦忙活,除了想跟丁果打好關系,再就是圖口吃的。

先挨著嘗了嘗, 道:“姐, 這些點心真好吃。”

就是看不出形狀, 除了桃酥, 別的她都沒見過。

“剛上的新品, 這是蝴蝶酥,這是杏仁酥……”丁果挨著給她介紹了一遍,還問了問她口感怎麽樣。

丁桃說不出口感咋樣, 她覺得都好吃, 都是她在鄉下沒吃過的好東西。

等過年的時候高低得托丁果幫她買些碎點心, 她帶回去給她爹娘嘗嘗。

雖然她娘常嫌她不是個帶把的, 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也會舍下臉幫她爭取, 現在有好東西,她也舍得花錢孝敬她爹娘。

吃著點心,丁桃詫異道:“姐, 大勇還沒下班?”

“出車了,半夜才能回來。”

“那活也夠辛苦的。”丁桃感嘆了句,又有些羨慕,人家是正式工啊,等她哪天要是也能轉正,別說半夜,後半夜下班都行。

丁桃說回之前的話題:“我跟著丁念君,她去找那個趙金寶。你別說,他們那買賣還真幹起來了,聽那兩人說話,說什麽收上來的貨都銷出去了。趙金寶好像還有合夥的,說他那倆兄弟這兩天會再送一批貨過來。聽兩人說了會兒買賣的事,丁念君突然就扯到你身上了……”

“我聽著趙金寶話裏的意思,他好像認識你。”

丁果點了點頭:“以前的高中同學,你繼續說。”

丁桃喝了口香噴噴的麥乳精,咂摸著嘴裏的香甜,心說她堂姐的日子是好過,她在鄉下也喝過麥乳精,不過每次她娘都只放一點點,沏出來的麥乳精喝不出啥味兒,頭一次喝這麽濃的,沒想到這麽香甜。

心裏感嘆著,嘴上繼續道:“丁念君跟有病一樣,聊著聊天就跟趙金寶說起了你,說你也住附近巷子裏,還報出了你的門牌號,這不是有病嗎?接著又說現在家裏的情況,人多擁擠,堂哥因為家裏住不開,想出去找房子找不著,讓趙金寶幫忙打聽打聽。接著又說到了你身上,說什麽可惜了,你因為下鄉的事跟家裏有隔閡,不然就能幫幫堂哥堂嫂,讓他們跟你一起住,家裏也能寬松寬松。哦,她還把我帶上了。說咱倆是在鄉下一起長大的,我來了城裏,你也不接我來住…姐,這話真是丁念君說的,我就是覆述一遍,我可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啊。”

丁果笑道:“沒事,你接著說。”

她又不是不知道丁念君是啥人,給人上眼藥時恨不能把周圍所有因素都利用一遍,連路過的狗她都能打抱不平,就是不會為自己抱不平。

但結合她說話的語氣和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委屈神態,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她似乎也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委屈,但她不說。

正這麽想著,聽丁桃道:“那個趙金寶也跟有病一樣,咱家的事跟他有啥關系,他聽丁念君嘚吧嘚一通,竟然問丁念君有沒有被你欺負過。丁念君還沒說是或不是呢,他就在那嚷嚷說要替丁念君出口氣,要教訓教訓你。不過丁念君也算有良心,還知道阻止趙金寶,讓他別亂來,說等碰上你了,讓趙金寶幫忙勸勸你接納家裏人,分擔一下住房壓力,她下回再來豐寧時也能多一個落腳點,不至於住招待所。”

丁桃有些茫然:“但你說她有良心吧,她居然不反駁趙金寶說你欺負她這句話,好像你真欺負她了一樣,我就有點不明白她了。”

丁果也吃著碎糕點,道:“這是丁念君的天賦,話術這一套讓她玩明白了。反正你跟她說話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別她給你下套,你鉆套裏了都不知道。”

丁桃也覺得丁念君有時候說話奇奇怪怪的。

喝完碗裏的麥乳精,又吃了一肚子點心,丁桃心滿意足地離開,丁果也心滿意足地閃回了空間。

家裏光線昏暗,看書傷眼睛,所以丁果愛在空間裏待著,看看書,喝喝茶,吃點水果,欣賞欣賞自己的收入,這裏面四季如春,溫度不冷不熱的也舒服。

對於丁念君的那點小心思,丁果並未放在心上,只要錢給的足,她樂意搬走;要是用別的手段,她也不是吃素的。

就是總這麽等著不是個事兒,丁果覺得自己得多出去走走,早點碰上趙金寶,看看他啥說法。

丁念君那裏先不收拾,她還懷著自己的房子呢。

在空間裏睡了一覺,丁果聽見敲門聲,出來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多了,丁大勇下班回來了。

“姐!”

“你吃飯了嗎?鍋裏還有兩盤餃子,我去給你熱熱!”

“姐,我自己熱就行。”丁大勇推著車子進來,車後座上還捆著一包東西。

“這是啥?”

丁大勇小聲道:“中午在村裏歇腳時找當地老鄉買的核桃、花生、大棗,還有十來個鹹鴨蛋。其他人也買了,我跟著買了點兒。”

丁大勇現在比剛進車隊時自在多了,算是混開了。

丁果交待過他,有機會能買的東西就捎上,不拘種類,啥都行,反正這年頭各種物資都缺。但不要冒頭,跟著老師傅行動。

讓丁大勇先小打小鬧的鍛煉鍛煉,過幾年政策放開時再大展拳腳。

“手裏錢還多不多?回頭我再給你拿點。”丁果把東西拎下來,提著進了屋。

“多,還有四十多塊呢姐。”

丁大勇去洗了手,自己去廚房熱飯。

丁果在堂屋裏打開袋子,把袋子裏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丁大勇吃過晚飯回屋休息,丁果關好門又進了空間。

剛才睡了一覺,這會兒精神頭不錯,一邊徒手捏著核桃,一邊看書。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丁果從空間裏出來,用核桃仁、花生和紅棗熬了一鍋粥,煮了幾個雞蛋,之後拿上個小笸籮假裝出門溜了一圈,回來時端了半笸籮油條。

丁大勇也起來了。

姐弟倆就著酸腌小黃瓜吃完了油條,又喝了一大碗核桃、花生紅棗粥,吃飽喝足,前後腳出門上班。

兩人的單位不在一個方向,不同路,所以丁大勇不知道他姐出了巷子沒多遠就被人攔下了。

“你是…丁果?”

趙金寶震驚地看著單腿支著車子,一臉不耐煩的女人,吃驚的半晌沒回過神來。

丁果挑眉:“你誰啊?”

“我、我我是趙金寶,你不認識我了?”趙金寶記憶裏的丁果是唯唯諾諾,永遠縮著肩膀,半低著頭,說話跟蚊子哼哼一樣。

可面前的姑娘,目含星子,神采飛揚,說話的這個勁兒仿佛下一秒就能過來抽他。

“不認識,好狗不擋道,讓讓。”

丁果一歪車把,猛踩車子竄了出去。

趙金寶望著丁果遠去的背影,怔怔發呆。

中午,他在國營飯店請丁念君吃飯,跟她感慨:“你那個姐姐,變化也太大了吧?我差點沒認出來。”

丁念君當然知道丁果變化大,除了脾氣性格,如今容貌跟剛回城時也判若兩人了。

那時候的丁果臉頰消瘦,皮膚粗糙黑黃,長長的頭發跟枯草一樣。

現在的丁果臉上有了肉,精氣神也不一樣了,尤其是皮膚,跟換了一層似的,白裏透紅,剪短的頭發長過了耳朵,瞧著也黑了些,比剛回城時多了層光澤。

丁念君輕笑了下,揶揄的沖他眨眨眼,道:“漂亮吧?我還沒姐夫呢,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趙金寶腦子裏閃過丁果那張臉,但還是搖了搖頭:“再漂亮我也不喜歡,念君,你知道我的……”

從上學時他就喜歡丁念君。

至於丁果嘛,以前太土氣,現在漂亮是漂亮,可從她說話的語調就不難看出,有點張揚了,不符合他找媳婦的標準,他還是喜歡念君這樣的,嬌俏可愛還不失溫柔,還特別善良,總愛替別人著想。

丁念君嗔了他一眼,佯怒道:“不許說,你說出來咱倆就做不了朋友了。”

“我知道,你結婚了嘛……”趙金寶失落低頭吃面,吃了兩口,才又道,“我有點相信你說的她欺負人的事了,雖然我跟她只說了一句話,可也覺得這人挺…怎麽形容呢,有點跋扈。”

那句‘你誰啊’的語調還在腦子裏打轉,真給人一種話音落下就能過來抽他大耳刮子的感覺。

還有後頭那句,趙金寶覺得丁果一定認出他來了,這是記恨上學時自己欺負他呢,竟然罵他是狗,真是小心眼。

“念君,我不打算找她談了,索性找人打聽打聽她租那房子的房東是誰,看看能不能加錢租過來,你留著住也好,給你個哥嫂,或者你鄉下來的堂妹住都行,讓丁果反過來求你們收留,你覺得呢?”

丁念君:“這樣不好,而且那房子…其實我嫂子去找過我姐的房東。我姐當時私下裏跟房東簽了協議,要是把我姐攆走得十倍賠償房租的,我姐付了一年的錢呢。”

趙金寶嘁了聲:“那玩意兒就是一張紙,有用嗎?十倍賠償,賠多少?我給!”

“金寶你別鬧,你風裏雨裏的賺那點錢容易嗎?而且雖然我姐這人…我爸生病住院她都沒回去看看。算了算了,不提這些,反正我不想跟她鬧的太僵,只要你幫忙勸勸,讓我姐能允許家裏人住過去,幫家裏分擔一下就行。都是老同學,你說話應該比我們這些家人好使。”

趙金寶撇了撇嘴,有些看不上丁果。

親爸生病都不回去看,足見丁果的人性。

傍晚,丁果在巷口又看見了趙金寶。

“老同學,我知道你認出我來了,談談唄?”

趙金寶再次把丁果攔了下來,吊兒郎當地道。

丁果下了車子:“談什麽?”

“把房子轉租給我,價錢你開!”趙金寶指指不遠處的那間院子,道,“都是老同學,給個面子。”

丁果笑道:“什麽租啊,那房子是我借別人家住的……”

趙金寶嘁了聲:“得了吧,誰不知道裏頭的道道,別打馬虎眼成嗎?我真心想轉租,你開價!”

丁果冷笑:“喲,老同學財大氣粗啊,在哪兒高就啊?”

趙金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又道:“你問那麽多幹啥,你就說轉不轉吧。”

“轉啊,兩千!”

趙金寶一噎,沒好氣地道:“你搶錢啊?”

丁果:“不,我撿錢,就看哪個傻缺掉錢了!”

說完她一歪車把準備離開,車把被人攥住,趙金寶前後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那租房合同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嗎?”

丁果挑了下眉,丁念君還真是啥都跟趙金寶說,她擡手揪住他的衣領提起來扔到一旁,小聲道:“你在嗦森麽,啥租房合同啊,我怎麽就這麽聽不懂呢!”

說完推著車子離開。

趙金寶一臉錯愕,他低頭看看自己站的位置,剛才他是怎麽過來的?

半晌後才喃喃道:“一個女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不過他雖然威脅丁果,但還真不能拿租房合同說事。即使私下裏人家提過,真到明面上兩邊都不承認他一點辦法沒有,還把兩邊的人都得罪了。

而且這種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又沒有觸及到旁人的利益,他公然挑出來恐怕會引起眾怒。

趙金寶自己就是混黑市的,要是正跟人交易的時候突然被人舉報引來官方的人,他得恨不能弄死對方。

但他又不想讓丁念君失望。

趙金寶撓了撓頭,轉身離開。

接下來連著三天,丁果每天都會在上班時被攔住,趙金寶主打一個軟磨硬泡,想接丁果那套院子。

第四天,丁果調了夜班,她白天不上班,晚上去廠裏。

等丁大勇上班後,她在家裏把小菜園裏的菜收了,拔了秧子,將這塊地平了平,忙活到十點多出門,準備去鄭桂紅家。

鄭桂紅給她介紹了個會盤火炕的人,今天帶她過去見見。

剛出門,就看見了探頭探腦的趙金寶。

“你今天咋出門這麽晚?”

今天降溫了,他在路口等了半天,快凍死了。

丁果冷笑:“我愛幾點出門就幾點出門,跟你有啥關系嗎?你再來騷擾,我就去附近的派出所給人送業績了,讓公安同志來抓個流氓。”

“你這人也太沒意思了。”趙金寶無奈道,“我怎麽你了就要給我定流氓罪。”

“你攔路騷擾還不算流氓?”

趙金寶:“行行行,我不跟你掰扯這個。還是那事兒…三百塊錢,這是我的底線了。”

昨天跟丁念君碰面盤賬,很慚愧的表示房子的事還沒有進展,念君很體貼地表示讓他別管這事兒了:“我家的事就別給你添麻煩了,你的時間是用來幹大事的,別都浪費在這種小事上,還是我去求我姐吧。”

念君善解人意,可他心裏過不去啊,不想讓念君失望,丁果又咬死口不肯答應,他也不敢鬧,他自己做的買賣還不清白呢,得給自己積點德。

昨晚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用錢擺平吧,不過得跟丁果說好讓她幫忙瞞著,別讓念君知道。

他不想讓念君知道他為她花了這麽多錢,免得念君有壓力。

“你守著你的底線吧,讓讓,好狗不擋道。”

丁果不耐煩地繞路,騎車離開。

跟工匠談了談,丁果準備把面包窯也一並交給對方,天越來越冷了,大勇胳膊還得養養,不適合幹重活,索性花點錢讓工匠盤。

談好工錢,還得買材料。

這人有門路,帶著丁果跑了大半天,買齊了材料,雇了輛馬車拉回了棗花巷。

丁果把鑰匙交給對方,還加了錢,讓對方盡快完工。

回來時再次在路口遇上了趙金寶。

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看的丁果都想打人了。

“五百,你要是不同意……”

“不同意!”丁果直接錯過去,走了幾米後又停了車子,轉頭道,“我就不明白了,有這錢,你再找套房子不行嗎?為啥非得抓著我這邊不放?有病嗎?”

趙金寶眼神不自在地閃了閃。

因為離他家近啊。

雖然他跟丁念君不會怎麽樣,可心裏就想離她近點兒,哪怕丁念君過幾天就要回首都了,但只要一想到念君在意的家人住在附近,他心裏就熱乎。

只是這種心思不好跟丁果說,他就只能鍥而不舍了:“你到底怎樣才會同意?”

“六百,等我找著房子我就搬出去,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再讓我看見你,馬上去派出所。”丁果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開門回家。

她得收拾收拾吃點東西準備去上班了。

丁果進空間洗澡換了衣服,晾幹頭發,吃了點東西,出來準備去廠裏,沒想到趙金寶還沒走。

丁果都忍不住想問問,今天黑市沒營業嗎?他怎麽這麽閑。

看見丁果出來,趙金寶咬牙問道:“你啥時候能搬走?”

“六百塊錢啥時候能到賬?”

趙金寶無奈道:“我明天給,你明天就能搬走嗎?”

念君過兩天離開,他不想讓念君失望,必須得讓念君高高興興地回首都。

丁果笑道:“你要是明天給,我明天就搬走。”

“行,那咱說好了,不過不能讓念君知道,就說……”趙金寶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說是我勸你把房子讓出來的。”

丁果做地起價:“八百,多出來的兩百是封口費。”

拿幾百塊錢出來只為了個面子,真是傻缺,這樣的傻缺在書裏怎麽沒名呢?

哎,都怪她啊,瞧她把這劇情改的!

“你……”趙金寶氣結。

丁果翻了個白眼,輕嗤一聲騎車離開,一副壓根不信他真的會完成這場交易的嘴臉。

“真敢要啊,黑死你算了!”趙金寶望著丁果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

八百塊錢他能拿出來嗎?自然是能的。

但他不想給。

接下來要收的那批貨需要的本金數額大,擠出六百幫念君圓夢是他的極限,不能再挪了,再挪,接下來要進貨的錢就不夠了。

趙金寶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勇子他們那邊拿不出太多錢,兩人最初跟他合夥時沒錢投資,就是從他這裏掙個辛苦費,後來慢慢攢了點錢才開始入夥,投的少,掙得自然也沒他多。

“不知道念君有沒有考慮好,準備投多少!”

趙金寶想了想,去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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