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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坦誠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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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坦誠 一室旖旎

廊下昏暗, 最後一點餘燼收入雲端。

季無堯身上還帶著血腥氣,手裏捏著顆火紅朱草,這種至陽至烈之物正好能夠治愈沈應身上的傷口。

他推開房門, 進來後卻發現桌面上燃著一盞燭火,豆粒大小暖橘色的光跳動著,他反手關上房門, 往裏面走去,“沈應?”

季無堯剛走出兩步,卻忽的聽到身後有動靜。

沈應靠在門旁,整個人隱在陰影裏, 雙手環臂, 一雙墨眸黝黑深邃,正打量著他。

季無堯看見人,松了口氣,“怎麽也不出聲?我還以為你不在。”

沈應放下手, 從陰影裏走出來,暖黃色的燭光渡在他臉上,那雙墨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季無堯瞧。

他通身氣勢低沈, 給人的感覺像是浸在寒潭裏, 季無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覺得現在沈應是反應太過奇怪。

沈應看著他後退的動作, 眸子一深, “怎麽?師尊現在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師尊?聽到久違的稱呼,季無堯心裏一麻,慌亂至極,這是什麽情況?沈應這是想起來了?還是識海混亂的後遺癥?

沈應走到季無堯跟前,暖色調的燭火照在沈應的臉上, 卻融化不了那眸子裏的寒意。

季無堯忽的打了個哆嗦,“沈……沈應,你要不要冷靜一下?”

沈應在季無堯身前站定,輕笑開口,“師尊叫我沈應,是在叫我,還是在叫他。”

一句話,季無堯就明白了,感情是識海混亂記憶融合的不徹底,現在這個……呃,應該是自己養的的吧?

沈應步步向前,季無堯只好步步後退,直到他腰間抵到了桌子,無處可退,他伸手抵在沈應身上,“沈應,你先冷靜一下,你聽我說,你現在識海是混亂的。”

沈應垂著眸子,不再動了,“師尊,你喜歡我嗎?”

燭火跳動,兩人落在墻壁上的影子一顫。

季無堯看著沈應的眸子,又被那裏面的占有欲燙到,他垂下眼睛,“喜歡,喜歡的。”

沈應不依不饒,“喜歡誰?”

季無堯耳朵紅了,“喜歡沈應。”

本以為這話說出口沈應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反應,沒想到沈應嘴角輕扯了一下,“可我跟他都名喚沈應,師尊喜歡的到底是誰?是這張臉嗎?”

季無堯快要被沈應的邏輯搞混亂了,“沈應就是你啊。”

沈應掀起眼簾,伸手抓住師尊手腕,走近一步,“師尊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是師尊卻沒有半分誠意。”

季無堯眼睛瞪大,他說的還不夠有誠意?

“師尊若真是有心,為何不身體力行的告訴我?”

沈應俯下身子,將季無堯的手指扣在身後,兩人鼻尖貼著鼻尖,季無堯在沈應的眼睛裏看到了瑩瑩燭火,又好像不是燭火。

季無堯咽了下口水,心臟砰砰直跳。

“師尊願意嗎。”

“我……”

沈應輕笑一聲,湊到季無堯耳邊,“師尊願意的吧。”

他攬住季無堯的腰,將人抱上桌子,身子抵在季無堯身前,雙臂將人禁錮在懷中跟桌面之間,姿態強勢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師尊,我心口痛。”

季無堯怔楞,才反應過來沈應說的是在墮仙崖上自己刺了他一劍的事。

沈應的姿態明明如此強勢,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可憐。

季無堯張了張嘴,總覺得心裏要解釋的話詞不達意,又太過輕飄。

沈應沒有再等季無堯開口,他將人往後一推,托著人的腰直接吻了上去,哐當一聲,桌面瓷器掉落地面發出一聲脆響,在地面碎裂,季無堯的手指攥緊了桌面,慢慢回應。

沈應的手掌很大,一手抓著季無堯的兩只手腕將人抵在桌面上,一手攬著人的腰俯身壓下,動作強勢霸道。

他身上冷雪初融帶了點點暖意,寒梅綻放暖了迎春,季無堯被吻的七葷八素,眼神迷蒙。

沈應扯開了季無堯的發帶,艷紅色發帶綁在季無堯的手腕處,又順著桌面蜿蜒到沈應的指尖,像一根永不斷開的姻緣線。

季無堯動了動手腕,眼底懵懂泛著水光,不明白沈應為何綁自己。

沈應輕咬了下季無堯的耳垂,點點紅痕順著頸側往下,身前一涼,季無堯才發現自己腰帶早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季無堯躬起身子,沈應的掌心錮著他的腰,吻痕落到朱砂印上,季無堯喉結動了動,覺得自己像是被沈應剖開的魚,渾身沒了力氣。

沈應掌心向下挑開裏衣,手掌滑過腰際落在弧起的溝壑,竟在無意間,一切屏障已然消除,兩枚相同的紅色印記緊貼在一起。

砰砰的心跳,熾熱的愛意,刺激地季無堯身子一麻,他忽的掙紮起來,“不行,你身上有傷。”

“已經好了,師尊。”沈應溫熱的呼吸落到季無堯唇上,似安撫,似引誘。

山澗巨龍守在石洞門口,窺探早已成熟的寶物。

“阿堯,我愛你。”沈應閉眼,吻住季無堯的唇瓣。

剎那花開,蛟龍入海,榫卯鑲嵌,石壁轟然合攏再無間隙,水紋震蕩,飄寂二百年的情意終於落到實處。

桌面晃動,燭火被靈力包裹著滾落地面,沒有釀成大禍。

季無堯額頭上沾了汗水,來不及數海面潮汐的波浪,就被撞進下一輪的迷蒙幻境。

“阿堯?”

不知過了多久,沈應忽的停下,眼底有些怔楞,晃了晃腦袋茫然的看著眼前狼藉。

倒塌的桌面,混亂的床榻,面色通紅還未回神的心上人,都在告訴他兩人發生了什麽,沈應呆了片刻。

季無堯現在不上不下,卡的十分難受,他睜開眼睛無聲催促。

沈應埋在裏面,額角滲出汗來,“我……”

季無堯受不了了,扯著人的發帶,“閉嘴。”

又是一室旖旎。

翌日,窗外微光,地面一片狼藉,衣物散亂,季無堯睫毛顫了顫睜開眼來。

他窩在沈應的懷裏,沈應手掌將他抱得結實,他先是探查了沈應的傷勢,看到沈應身上傷痕少了許多,這才放心下來,昨晚沈應簡直就像個瘋狗,嘴上事事有回應,動作卻一次不停。

就連給他餵藥,也是變著花樣才讓沈應吃下去。

季無堯起身做起,又不知道扯到了哪裏,只覺得腰有些酸痛,他擡手看到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殷紅痕跡。

季無堯,“……”

他老臉一紅,發帶衣裳全不能要了,他重新從靈芥拿了衣裳換上,盡管這衣裳質地柔軟親膚,但季無堯還是覺得磨的疼。

他自己的發帶簡直不能看,便直接扯了沈應的發帶束發。

起身下榻,站直身子一氣喝成,腳剛踏足地面,季無堯臉上表情跟身體一起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探查自己身上經脈。

他還沒開始修煉,怎麽就元嬰了?昨天雷聲都沒聽到一點吧。

元嬰?雙修?

沈應的元陽如此的補?

季無堯又是臉一紅,那啥……咳咳,挺好的。

沈應本就受了傷,又勞累了整整一日,法則之力還定在身體經脈裏,現在已陷入沈睡。

季無堯托著腦袋看了沈應一會,擡手留了一道靈信,上面細細寫明,自己為何離開,要去尋誰,以及自己為何去找沈渡。

他實在怕沈應醒來會留下陰影,但那根法則線不好破解,沈渡又沒有給他多留時間。

那靈信裏寫的細致,不僅將緣由寫的清清楚楚,還附上了自己的方位。

可是沈渡在哪?

微風打旋,枯葉帶路,過了時令的枯黃葉片在尋春歸處,一路向北,然後被陣法攪碎。

朱紅殿門被推開,落進來一條細長的光影。

二百年後季無堯再次站在大殿中央,光線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暗紅色的袍子如同浸透陳年冤屈的血卷。

季無堯仰頭望向那高達數十米的雕像,與之相比,季無堯的身影渺小如剛破土的細芽,但依舊昂揚不屈。

“出來吧,我不想跟你繞圈子。”

沈渡端坐在雕像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看著季無堯,目光落到季無堯身上的時候,忽的冷臉。

“冥頑不靈。”

季無堯知道沈渡在罵什麽,自己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沾滿了沈應的氣息,在修無情道的沈渡眼裏,可不就是個反面案例。

沈渡說完,從雕像上下來,立在雕像前,淡然道:“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季無堯毫不在意,“是嗎?那我還真是榮幸。”

沈渡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又在季無堯身前聚攏,“鏡子呢?交出來。”

季無堯挑眉,他還以為沈渡會先奪他修為,再討論鏡子的事。

“浮屠鏡啊。”

季無堯掌心一擡,手裏多了一枚小巧的鏡子,拿鏡子是青銅材質,正面光潔,背面映著繁覆的紋理。

當季無堯拿出來的剎那間,空氣中的靈力都停滯了下來。

季無堯捏著鏡子,反覆的看,“我想知道當年傳播的消息是真的假的,浮屠鏡能逆轉陰陽?能渡人入輪回?還能抵消債孽?”

可從這塊巴掌大小的鏡子上實在是看不出什麽。

他嗤笑一聲,“當年連桑城滅,我差點跟選擇同歸於盡,也就是在這時我知道了浮屠鏡的消息。”

“連桑城,封印之地死去的神魂不入輪回,所以這二百年來收集鏡片成了我唯一的念想,你現在想要收回去,你覺得可能嗎?”

沈渡沈著眼睛看著他,“就算你不給,我也會拿到它,現在的你並沒有阻擋我的資格。”

季無堯挑了挑眉,“我很好奇,你真的是為了飛升嗎?那日你在墮仙崖上表演的太好,我險些要被你給騙了。”

沈渡面無表情,“你想象的很豐富,好了,你的話說完了,把鏡子拿來。”

說話間,沈渡身上的威壓傾瀉而出,那純粹的法則力量是單純修士無法抵抗的,這是修為上不可跨越的鴻溝。

季無堯嗤笑一聲,晃了晃鏡子。

“在這方世界我的確殺不了你,所以要去一個法則之外的地方。”

季無堯咬破指尖,血漬滲進鏡子的紋路裏,光潔鏡面上映出來兩個人的臉,沈渡臉色有些難看。

緊接著,空間法則開始塌陷,兩人憑空消散,唯有那面浮屠鏡在半空飛旋,哐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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