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阿姐 再造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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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阿姐 再造軀體
季無堯的腰間掛著空蕩蕩的銀鏈, 他下意識的去撚珠子，卻發現上面漆黑的墨珠早就在沈渡的威壓下化成粉末。
季無堯收回了手。
沈應立在他身側，視線落到他腰間, 正欲開口說什麽，卻突然覺得腰間一燙，靈牌上泛著微光, 上面只有簡短一句話，“玄清宗危，速歸！”
季無堯也瞧見了，兩人對視一眼, 眼底神色有些凝重
玄清宗依舊是鐘靈水秀, 靈植更加蔥郁，只不過宗內卻泛著一股沈寂的氣氛，季無堯走在山腳捂住心口，他心裏覺的莫名沈悶。
他跟沈應剛跨上臺階, 就發現地面上倒著一位幹癟枯瘦的弟子，兩人加快步伐向上走去，剛踏上最後一節臺階, 就發現前面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一名弟子, 他看到二人, 眼睛一亮。
“檀珩仙君, 救我！”
他話音剛落, 原本強健的身子像是被放了氣一般，快速幹癟，臉頰凹陷，皮肉貼在骨頭，靈力外洩, 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具幹屍。
沈應擰眉上前，蹲下身子細細查驗。
季無堯卻怔楞在原地，在他的眼裏，他先是看到那弟子身上絲絲縷縷的絲線斷裂，緊接著就看到天地法則將他身上的靈力抽凈，最後散於天地之間。
“錯了……”季無堯喃喃開口
沈應站起身，“什麽錯了。”
季無堯面色覆雜，“我先前以為沈渡讓他們吃下血丹也好，變成人幹也罷，都是為了奪去他們身上的修為，可現在我發現不是的……”
“他們身上的靈力散盡，卻沒有反哺到沈渡身上，而是散於天地，重歸自然。”
沈應目光微凝，“你看到了什麽？是法則嗎？”
“對，沈渡掌握的便是法則之力。”
但季無堯心中疑惑更甚，“但是沈渡身為靈體，他的修為來源不是掠奪其餘弟子的修為，那麽，這些年他的修為是如何維持的？”
玄清宗中澤峰殿外，幾名長老面色沈重，可又不僅僅是玄清宗如此，正陽宗跟鴻極宗也有不少，就連向來避世的雲上宗也出現了幾例。
“那是天地法則，沈渡的能力太強了，他簡直……”
“他簡直就是……神。”
氣氛凍結，降至冰點，這一批弟子沒有吃血丹，也沒有貪心修為，但就短短一瞬被剝奪修為，成了反哺天地的養料。
這種能力簡直是駭人聽聞，現在是基層弟子，那再過些時日是不是就要輪到他們了？
應如雪蹲著身子查驗，但確實如元清渡他們所說，就是被天地法則奪去生命，上一面你可能還在勤懇修煉，下一秒就順其自然的失去性命。
此招……無解，應如雪的臉上有些沈重。
“確實死了挺多人的。”那聲音很淡然，話裏話外不像是在惋惜到像是在諷刺。
眾人敢要動怒，卻發現前面上來一藍一紅兩道身影，一人清冷出塵，一人邪氣輕佻。
季無堯目光落到他們身上，嗤笑一聲，“人來的倒是挺齊。不知玄清宗的各位前輩得知是沈渡的手筆心裏是什麽感想？”
有長老開口，“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商討出一個辦法。”
“是啊，再這樣下去上仙界就毀了。”
他們不想看季無堯，心裏有愧，當年但凡往裏調查些，都不會落得現在這般局面
季無堯緩緩舉起了手，在他眼裏出現一根根細小的絲線，然後他扯住其中一條帶動了那名長老身上的因果線，法則之力傾瀉而出，“退。”
那長老不明所以，但緊接著這長老面上的胡須竟然由長變短，最後變得光潔，臉上細紋消失不見，身上修為也快速倒退。
“這是——”
季無堯失了力氣，感覺自己修為被抽走大半，隨著他收回手，那長老的胡須面貌又變了回來。
眾人驚愕，靈巖指著那問道：“這……這是什麽！”
季無堯腦袋有些昏，他揉了揉眉心，“法則之力啊。”
“你竟然也感悟透了世間法則？”
季無堯搖頭，“錯了，我感悟到的是皮毛中的皮毛，以我的力量不過僅僅能夠維持幾息，不及沈渡萬分之一，你們現在知道沈渡什麽修為了嗎？”
他說完，眾人有時陷入沈默，沈渡接近於神，難道他們要弒神？
亦或是要等死？
“難道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難道我們都會死在這法則之下嗎？”
“難道千年根基要毀於我們這一代嗎？”
季無堯聳了聳肩，“那就看沈渡怎麽想了。”
他實在虛弱，早知如此，他便不展示那點能力了，他往後一靠，剛好靠到沈應身上。
沈應頓了下，擡眸道，“我曾見過沈渡手劄，他曾言‘掠世間靈力者，將還於世間’，他尋求世間平衡，所以他決不會罷手。況且沈渡當年是自己隕落的。”
眾人心裏又是一震，沈渡對自己都這樣狠絕，難道還希望他放過世人嗎？
“他是個瘋子，他到底要做什麽！”
“難道沈渡要讓天下人為他陪葬不成？”
“瘋了瘋了，修道一途就是逆天改命，他這是做什麽，難不成重組秩序，讓萬千修士為他陪葬不成！”
季無堯暗自挑眉，這些長老臨到頭都沒有自己的線索多，人雖多，但無用。
沈應註意到他的狀態，“如何？我扶你去休息。”
季無堯揉了揉眉心，扯了下沈應的袖子。
沈應瞧了眼在一旁跟季無堯擠眉弄眼的洛錦之，心裏了然。
趁著那些長老亂成一團，幾人溜到了弟子院，只不過這裏荒廢許久，雖然依舊幹凈整潔，但瞧著空蕩。
季無堯斜躺在床榻上，他是真的沒想到只是稍微動了一點法則之力，自己就虛脫成這個模樣，但沈渡卻是輕輕松松。
沈渡的修為到底靠什麽維持的？
洛錦之趴在桌面，許姝桐在一旁嘩啦啦翻著一本書，應如雪手在盤著什麽東西，沈應出去給他拿藥粥。
季無堯將自己掉了個頭，瞇起眼睛看各人的因果線。
許姝桐的因果線很淡，跟他們幾人都有一條很細的因果。
洛錦之身上滿是福澤，厚厚的金光將他遮擋的嚴實。
應如雪身上的的因果線很淺泛著功德光芒，但是有一條艷紅的紅線將他周身繞住，最後落到指尖。
等等，應如雪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季無堯坐起身，這句話也問出了口。
周圍人都視線一下子落到應如雪身上，準確的說失落到應如雪的手上。
應如雪動作一頓，拿開了手，掌心上是……一枚蛋？那枚蛋整體通紅，上面帶著繁覆的紋路，上面的氣息季無越看越覺得熟悉。
許姝桐不解，“不就是一顆蛋，這個蛋怎麽了？”
“是蛋不假，為什麽應如雪的姻緣線纏在上面啊？這個蛋……”季無堯站起身，徹底驚住了，“不會是鳳凰？鳳佞？”
應如雪舉著蛋的手一僵，隨後問道：“你說什麽？”
“姻緣線啊？你跟這個……鳳佞。”
應如雪還沒說什麽，許姝桐重重的拍了下掌心，“我就說我沒算錯，應和尚，真的是你紅鸞星動。”
許姝桐搖了搖腦袋，一臉的果然如此。
洛錦之湊上前來，“天吶。”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什麽姻緣線？”
季無堯看向門邊，眼睛一亮，“阿姐。”
墨玄跟在季鳴月身側，兩人之間也是絲絲縷縷繞不開的線。
墨睿澤在季鳴月身後冒出了頭，有些扭捏，“小舅舅。”
季無堯點了點頭，“你們怎麽來玄清宗了？”
墨睿澤臉一紅，不說話了。
應如雪呆楞在一旁，眼神覆雜的看著手裏的蛋，然後收起來，心不在焉的起身，同手同腳的出了屋子。
墨玄也不在意，“沈天祁綁了我兒子，討公道來的。”
洛錦之到了季無堯身旁，“那討回來了嗎？”
墨睿澤探出頭，“當然，我選了滿滿一靈芥的材料。”
許姝桐上前，“鳴月姐姐。”
洛錦之也道：“鳴月姐。”
季鳴月對著洛錦之笑了笑，又對許姝桐道：“桐兒妹妹修為又高了。”
“哪裏哪裏。”
幾人正客套著，沈應端著藥粥站在門口，季鳴月聽到聲音回頭。
沈應許是沒想到屋子裏竟有這麽多人，擡起的腳又站住。
季無堯上前一步，拉過沈應，十分鄭重道：“阿姐，他是沈應，是我未來道侶。”
季鳴月目光落到沈應身上，目光有些驚訝，她當年來過許多次玄清宗，自然是認得沈應，彼時對沈應的印象是疏離端方，淡然有禮的玄清宗首席弟子。
季無堯的這句話重點不是沈應，而在道侶身上。
沈應身子繃緊，目光微斂，“阿姐。”
季鳴月溫和道：“不要緊張，你跟阿堯很般配。”
季無堯眼睛彎了下，他就知道阿姐會喜歡沈應的，他身子松懈下來，就看到一旁哀怨的墨睿澤。
季無堯趁著無人看見給墨睿澤比劃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墨睿澤哀怨更重了，他爹已經跟他說過了，他哪裏還會多話。
他看向沈應，沈應察覺視線落到墨睿澤身上。
墨睿澤臉上不情不願，“恭喜你啊，沈……”墨玄拍了他一下。
墨睿澤改口，“恭喜你啊，小舅夫。”
季無堯聞言狠狠咳嗽兩聲，這是什麽破稱呼。
沈應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又來了，那種十分維和的熟悉感，但沈應也並未多想，他指尖一動，拿出來一個匣子，“嗯。”
墨睿澤不情不願的接過來，憑什麽？沈應原本跟他一樣大，一下子自己又小了一輩。
他隨手打開匣子，然後就被裏面的東西閃瞎了眼，他砰的一下合上，又打開一次，裏面的東西還在。
那裏面是一副龍骨，很完整的龍骨，小小一塊就是天價晶石，但現在他有一整副。
墨睿澤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沈應，我絕對擁護你跟我小舅舅在一起。”
說完抱著匣子跑了。
季鳴月搖搖頭有些無奈，她收回視線，上前一步，“阿堯，你跟姐姐來。”
季無堯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姐姐走，幾人出了院子，沒走多久來到一處靈氣最為濃郁的峰頭，繞了幾圈後來到中央大殿。
殿下二層有些偏冷，卻帶著奇異的香，季無堯身後的靈火自動飄散照亮，然後季無堯看到了大殿裏有一顆盤根錯節的樹，樹冠上纏繞著一副軀體。
季鳴月解釋道：“再過十日，就能成型了，阿堯，我們季家跟連桑花神本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是取當年連桑花本源種子種出來的。”
眼前的樹木靈力環繞，樹幹上到處都是晶瑩的靈力，枝葉裏包裹的軀體已經初現人形，是跟他一模一樣的面孔，季無堯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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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堯的腰間掛著空蕩蕩的銀鏈, 他下意識的去撚珠子，卻發現上面漆黑的墨珠早就在沈渡的威壓下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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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立在他身側，視線落到他腰間, 正欲開口說什麽，卻突然覺得腰間一燙，靈牌上泛著微光, 上面只有簡短一句話，“玄清宗危，速歸！”
季無堯也瞧見了，兩人對視一眼, 眼底神色有些凝重
玄清宗依舊是鐘靈水秀, 靈植更加蔥郁，只不過宗內卻泛著一股沈寂的氣氛，季無堯走在山腳捂住心口，他心裏覺的莫名沈悶。
他跟沈應剛跨上臺階, 就發現地面上倒著一位幹癟枯瘦的弟子，兩人加快步伐向上走去，剛踏上最後一節臺階, 就發現前面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一名弟子, 他看到二人, 眼睛一亮。
“檀珩仙君, 救我！”
他話音剛落, 原本強健的身子像是被放了氣一般，快速幹癟，臉頰凹陷，皮肉貼在骨頭，靈力外洩, 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具幹屍。
沈應擰眉上前，蹲下身子細細查驗。
季無堯卻怔楞在原地，在他的眼裏，他先是看到那弟子身上絲絲縷縷的絲線斷裂，緊接著就看到天地法則將他身上的靈力抽凈，最後散於天地之間。
“錯了……”季無堯喃喃開口
沈應站起身，“什麽錯了。”
季無堯面色覆雜，“我先前以為沈渡讓他們吃下血丹也好，變成人幹也罷，都是為了奪去他們身上的修為，可現在我發現不是的……”
“他們身上的靈力散盡，卻沒有反哺到沈渡身上，而是散於天地，重歸自然。”
沈應目光微凝，“你看到了什麽？是法則嗎？”
“對，沈渡掌握的便是法則之力。”
但季無堯心中疑惑更甚，“但是沈渡身為靈體，他的修為來源不是掠奪其餘弟子的修為，那麽，這些年他的修為是如何維持的？”
玄清宗中澤峰殿外，幾名長老面色沈重，可又不僅僅是玄清宗如此，正陽宗跟鴻極宗也有不少，就連向來避世的雲上宗也出現了幾例。
“那是天地法則，沈渡的能力太強了，他簡直……”
“他簡直就是……神。”
氣氛凍結，降至冰點，這一批弟子沒有吃血丹，也沒有貪心修為，但就短短一瞬被剝奪修為，成了反哺天地的養料。
這種能力簡直是駭人聽聞，現在是基層弟子，那再過些時日是不是就要輪到他們了？
應如雪蹲著身子查驗，但確實如元清渡他們所說，就是被天地法則奪去生命，上一面你可能還在勤懇修煉，下一秒就順其自然的失去性命。
此招……無解，應如雪的臉上有些沈重。
“確實死了挺多人的。”那聲音很淡然，話裏話外不像是在惋惜到像是在諷刺。
眾人敢要動怒，卻發現前面上來一藍一紅兩道身影，一人清冷出塵，一人邪氣輕佻。
季無堯目光落到他們身上，嗤笑一聲，“人來的倒是挺齊。不知玄清宗的各位前輩得知是沈渡的手筆心裏是什麽感想？”
有長老開口，“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商討出一個辦法。”
“是啊，再這樣下去上仙界就毀了。”
他們不想看季無堯，心裏有愧，當年但凡往裏調查些，都不會落得現在這般局面
季無堯緩緩舉起了手，在他眼裏出現一根根細小的絲線，然後他扯住其中一條帶動了那名長老身上的因果線，法則之力傾瀉而出，“退。”
那長老不明所以，但緊接著這長老面上的胡須竟然由長變短，最後變得光潔，臉上細紋消失不見，身上修為也快速倒退。
“這是——”
季無堯失了力氣，感覺自己修為被抽走大半，隨著他收回手，那長老的胡須面貌又變了回來。
眾人驚愕，靈巖指著那問道：“這……這是什麽！”
季無堯腦袋有些昏，他揉了揉眉心，“法則之力啊。”
“你竟然也感悟透了世間法則？”
季無堯搖頭，“錯了，我感悟到的是皮毛中的皮毛，以我的力量不過僅僅能夠維持幾息，不及沈渡萬分之一，你們現在知道沈渡什麽修為了嗎？”
他說完，眾人有時陷入沈默，沈渡接近於神，難道他們要弒神？
亦或是要等死？
“難道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難道我們都會死在這法則之下嗎？”
“難道千年根基要毀於我們這一代嗎？”
季無堯聳了聳肩，“那就看沈渡怎麽想了。”
他實在虛弱，早知如此，他便不展示那點能力了，他往後一靠，剛好靠到沈應身上。
沈應頓了下，擡眸道，“我曾見過沈渡手劄，他曾言‘掠世間靈力者，將還於世間’，他尋求世間平衡，所以他決不會罷手。況且沈渡當年是自己隕落的。”
眾人心裏又是一震，沈渡對自己都這樣狠絕，難道還希望他放過世人嗎？
“他是個瘋子，他到底要做什麽！”
“難道沈渡要讓天下人為他陪葬不成？”
“瘋了瘋了，修道一途就是逆天改命，他這是做什麽，難不成重組秩序，讓萬千修士為他陪葬不成！”
季無堯暗自挑眉，這些長老臨到頭都沒有自己的線索多，人雖多，但無用。
沈應註意到他的狀態，“如何？我扶你去休息。”
季無堯揉了揉眉心，扯了下沈應的袖子。
沈應瞧了眼在一旁跟季無堯擠眉弄眼的洛錦之，心裏了然。
趁著那些長老亂成一團，幾人溜到了弟子院，只不過這裏荒廢許久，雖然依舊幹凈整潔，但瞧著空蕩。
季無堯斜躺在床榻上，他是真的沒想到只是稍微動了一點法則之力，自己就虛脫成這個模樣，但沈渡卻是輕輕松松。
沈渡的修為到底靠什麽維持的？
洛錦之趴在桌面，許姝桐在一旁嘩啦啦翻著一本書，應如雪手在盤著什麽東西，沈應出去給他拿藥粥。
季無堯將自己掉了個頭，瞇起眼睛看各人的因果線。
許姝桐的因果線很淡，跟他們幾人都有一條很細的因果。
洛錦之身上滿是福澤，厚厚的金光將他遮擋的嚴實。
應如雪身上的的因果線很淺泛著功德光芒，但是有一條艷紅的紅線將他周身繞住，最後落到指尖。
等等，應如雪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季無堯坐起身，這句話也問出了口。
周圍人都視線一下子落到應如雪身上，準確的說失落到應如雪的手上。
應如雪動作一頓，拿開了手，掌心上是……一枚蛋？那枚蛋整體通紅，上面帶著繁覆的紋路，上面的氣息季無越看越覺得熟悉。
許姝桐不解，“不就是一顆蛋，這個蛋怎麽了？”
“是蛋不假，為什麽應如雪的姻緣線纏在上面啊？這個蛋……”季無堯站起身，徹底驚住了，“不會是鳳凰？鳳佞？”
應如雪舉著蛋的手一僵，隨後問道：“你說什麽？”
“姻緣線啊？你跟這個……鳳佞。”
應如雪還沒說什麽，許姝桐重重的拍了下掌心，“我就說我沒算錯，應和尚，真的是你紅鸞星動。”
許姝桐搖了搖腦袋，一臉的果然如此。
洛錦之湊上前來，“天吶。”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什麽姻緣線？”
季無堯看向門邊，眼睛一亮，“阿姐。”
墨玄跟在季鳴月身側，兩人之間也是絲絲縷縷繞不開的線。
墨睿澤在季鳴月身後冒出了頭，有些扭捏，“小舅舅。”
季無堯點了點頭，“你們怎麽來玄清宗了？”
墨睿澤臉一紅，不說話了。
應如雪呆楞在一旁，眼神覆雜的看著手裏的蛋，然後收起來，心不在焉的起身，同手同腳的出了屋子。
墨玄也不在意，“沈天祁綁了我兒子，討公道來的。”
洛錦之到了季無堯身旁，“那討回來了嗎？”
墨睿澤探出頭，“當然，我選了滿滿一靈芥的材料。”
許姝桐上前，“鳴月姐姐。”
洛錦之也道：“鳴月姐。”
季鳴月對著洛錦之笑了笑，又對許姝桐道：“桐兒妹妹修為又高了。”
“哪裏哪裏。”
幾人正客套著，沈應端著藥粥站在門口，季鳴月聽到聲音回頭。
沈應許是沒想到屋子裏竟有這麽多人，擡起的腳又站住。
季無堯上前一步，拉過沈應，十分鄭重道：“阿姐，他是沈應，是我未來道侶。”
季鳴月目光落到沈應身上，目光有些驚訝，她當年來過許多次玄清宗，自然是認得沈應，彼時對沈應的印象是疏離端方，淡然有禮的玄清宗首席弟子。
季無堯的這句話重點不是沈應，而在道侶身上。
沈應身子繃緊，目光微斂，“阿姐。”
季鳴月溫和道：“不要緊張，你跟阿堯很般配。”
季無堯眼睛彎了下，他就知道阿姐會喜歡沈應的，他身子松懈下來，就看到一旁哀怨的墨睿澤。
季無堯趁著無人看見給墨睿澤比劃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墨睿澤哀怨更重了，他爹已經跟他說過了，他哪裏還會多話。
他看向沈應，沈應察覺視線落到墨睿澤身上。
墨睿澤臉上不情不願，“恭喜你啊，沈……”墨玄拍了他一下。
墨睿澤改口，“恭喜你啊，小舅夫。”
季無堯聞言狠狠咳嗽兩聲，這是什麽破稱呼。
沈應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又來了，那種十分維和的熟悉感，但沈應也並未多想，他指尖一動，拿出來一個匣子，“嗯。”
墨睿澤不情不願的接過來，憑什麽？沈應原本跟他一樣大，一下子自己又小了一輩。
他隨手打開匣子，然後就被裏面的東西閃瞎了眼，他砰的一下合上，又打開一次，裏面的東西還在。
那裏面是一副龍骨，很完整的龍骨，小小一塊就是天價晶石，但現在他有一整副。
墨睿澤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沈應，我絕對擁護你跟我小舅舅在一起。”
說完抱著匣子跑了。
季鳴月搖搖頭有些無奈，她收回視線，上前一步，“阿堯，你跟姐姐來。”
季無堯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姐姐走，幾人出了院子，沒走多久來到一處靈氣最為濃郁的峰頭，繞了幾圈後來到中央大殿。
殿下二層有些偏冷，卻帶著奇異的香，季無堯身後的靈火自動飄散照亮，然後季無堯看到了大殿裏有一顆盤根錯節的樹，樹冠上纏繞著一副軀體。
季鳴月解釋道：“再過十日，就能成型了，阿堯，我們季家跟連桑花神本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是取當年連桑花本源種子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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