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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實體 力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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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實體 力量來源

季鳴月抓著季無堯的手, 叮囑道:“阿堯,血肉之軀總有歸處,日後莫要隨隨便便受傷了。”

季無堯鼻尖有些酸, “是,阿姐。”

季鳴月溫和的看著季無堯,“嗯, 那你先休息,至於沈渡……”

她頓了下,目光裏帶著凝重,“總能找到法子。”

季無堯點頭, “嗯。”

“先出去吧, 睿兒前幾日還老是尋你呢。”

“好”

季無堯出去後,大殿裏又恢覆了寂靜,光線暗了下來,季鳴月上前, 解開手腕上的絲帶,輕車熟路的放血溫養。

葉子的觸手碰了碰季鳴月的臉頰,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沈渡真的變成那個樣子了嗎?”

季鳴月嘆了口氣, “花神大人, 不管您信不信, 事實的確如此。”

那聲音停了下, 好久才開口道:“那好吧,都怪我沈睡太久了,沒有跟他守護好封印,你放心,這具軀體沈渡絕對破壞不了。”

這回輪到季鳴月沈默了, “謝謝你。”

“不用謝,我已經存在夠久了,能夠發揮自己的價值,我很開心。”

季鳴月默然,垂著眼睛放血溫養樹幹,最後擡起手,熟練的包紮好自己的傷口,走出了大殿。

殿外光線昏暗陰沈,墨玄坐在地面,身子靠在墻壁上,眼神放空,整個人幾乎要融到陰影裏。

季鳴月走出大殿,來到墨玄身邊,“怎麽在這裏坐著?”

墨玄擡了擡眼,忽的伸手將季鳴月摟住,腦袋枕在季鳴月腰側,悶聲道:“我不喜歡你受傷,所以我不想進去。”

季鳴月手落到墨玄發間,換了話題,“今天沒有月亮嗎?”

墨玄聲音沈悶,“有的。”

季鳴月溫柔的捋了捋墨玄的頭發,“那以後我們能跟阿堯一起看月亮了。”

良久,墨玄才低低嗯了聲。

十日時間匆忙而過,這幾日並不太平,斷斷續續都有弟子死亡,甚至在正陽宗,還有兩位元嬰長老殉天,各宗長老都在查探,甚至有些散修也聽到了風聲。

為了不引起動蕩,由四宗長老出面,聯合明光寺,天衍門一起將事情壓了下去。

季無堯站在大殿外,扭頭看向站在殿前季鳴月一行人,“你們……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應如雪許姝桐洛錦之三人站在一邊,比了一個祈福的手勢。

沈應站在三人前,罕見的瞧著有些緊張。

季鳴月跟墨玄站在另一側,季鳴月溫和笑笑,“去吧。”

季無堯點頭應了一聲,他踏進大殿,許是氣氛太凝重,他自己竟也緊張起來。

大殿中央是一顆十分璀璨的樹,枝葉茂盛泛著淡淡微光,看著十分聖潔,在樹冠中心包裹著一個身軀,緊閉雙眼,四肢連接在枝葉上,面貌跟季無堯是一個模樣。

季無堯緩緩走上前去,閉上眼睛,精神力散開。

剎那間,樹葉顫抖,葳蕤華光都形成一道漩渦向著那具身軀湧去,樹葉開始枯萎,樹幹化成粉末灰塵。

季無堯的精神力被勾了進去,他感覺像是浸在一灘水裏,溫暖柔和,他的神魂先是變得很輕,緊接著便落到了實處。

撲通,撲通,心臟開始跳動,鮮血湧入四肢百骸,模模糊糊中,季無堯好像聽到了一道聲音,“為你……賜福。”

聲音太輕了,輕到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季無堯睜開眼睛,他擡起手,掌心的紋理絲毫不差,血液在奔騰,心臟在跳動,甚至這具身體的靈根都是完好的。

他底頭看向心口,那裏淺淺的浮現出來一個小小的朱砂印,跟沈應一樣的印記還在。

季無堯收回視線,從靈芥裏拿出袍子換上,身後靈火湊到他面前,“哇,你有新身體了?”

“恭喜恭喜呀。”

季無堯笑了笑,這具身子有靈根,對他來說修行並不難,他鬼修的修為還在,如果他想的話,靈修跟鬼修他都可以,但現在顯然時間不太夠,等忙完再說。

季無堯推開大殿,外面的光撲在臉上,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季鳴月上前,扯著季無堯左看右看,“阿堯,你感覺怎麽樣?”

“阿姐,我沒事,你看。”季無堯轉了一圈,“我現在感覺特別好。”

季鳴月摸索到季無堯的心跳,這下心才落到了實處,“嗯,沒事就好。”

洛錦之跑上前,“真的,好神奇。”

許姝桐慢悠悠走過來,“等著,你的再過半個月也要好了。”

應如雪仔細打量,上前說了句恭喜。

墨睿雙手環臂,“你可要註意點,這可……”

季鳴月瞧了墨玄一眼,墨玄悶聲道:“可不能受傷。”

“知道了。”季無堯瞧著兩人,眼底帶著笑,又真心實意喊了句,“姐夫。”

“嗯。”墨玄揪著季鳴月的袖子,垂著眼回應一聲。

沈應站在他們身後,遙遙跟季無堯對望,季無堯眨了眨眼睛,輕挑了下眉。

這一眼,沈應好像跨過二百年的離合悲歡,窺見年少時那抹桀驁不馴的身影,枯卷樹葉重綠掛上枝頭,寒冰化雪重落凡塵。

時光逆轉的盡頭,是季無堯看遍世間冷暖的赤子心。

是沈應追逐二百年的愛人。

冰雪消融,花苞綻放,世間有聲。

砰,銅錢落到桌面,將幾人紛亂的思緒都收了回來,許姝桐看著桌面上的卦象,眉頭緊鎖。

“這卦象真是散亂,還剩十五天的時間,我們能找到沈渡嗎?”

應如雪視線落到那卦面上,“我去東面。”

季無堯聳肩,“那我跟沈應負責西面跟北面。”

這幾處都是近幾日人數死亡較多的地方,許姝桐收了銅錢,“那我就留在玄清宗,一路小心。”

“好。”

季無堯跟沈應一道,兩人出了宗門,季無堯腰間墜著銀鏈,上面靈力婉轉,泛著微光,銀鏈上的珠子沒了,靈火趁著蔭涼掛在上面蕩著。

兩人剛出宗門,季無堯忽的聽到身後有人在喊,“檀珩仙君,季前輩,請留步。”

季無堯回頭,是個不認識的弟子,穿著玄清宗的弟子服,模樣瞧著也不大,季無堯小聲道:“叫你的?”

沈應搖了搖頭,“不是。”

那弟子走到兩人面前,再次對著兩人行弟子禮,“見過檀珩仙君,見過季前輩。”

季無堯摸了摸鼻尖,“出什麽事了?”

那弟子恭敬道:“並未出什麽事。”他手裏捧著一個錦盒,上面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玉佩。

“這是各大長老們給季前輩的,說是賀爾重歸仙途。”

季無堯沈默了下,“心意知曉,禮物就不用了。”

他說完轉身便走。

那弟子有些急,“季前輩,請您務必收下。”

季無堯站定,“這麽多長老就送一塊看不清材質的玉?我身上隨手拿的都比這品相好的多。”

那弟子往前一步,躬了躬身子,“季前輩,這是長老們交給弟子的任務,求季前輩收下。”

季無堯就像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直到踏上靈舟。

那弟子滿臉苦澀,正不知如何回去覆命,卻見那錦盒裏的玉佩飛向前方,只留下一句話,“回去吧。”

那弟子肩膀一松,伸手抹去頭上汗水,“多謝季前輩。”

靈舟之上,季無堯看著手裏的玉佩,“你說他們給我這個做什麽?”

沈應目光放到那塊玉佩上,卻並沒有瞧出來什麽特別之處。

季無堯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剛想收到靈芥裏,卻見那玉佩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掛在腰上,取都取不下來。

季無堯氣笑了,索性不再多管。

靈舟刺破雲霧,向著西面劃去,季無堯摸了摸下巴,“有點慢啊。”

他坐在靈舟邊緣,回頭打了個響指,“沈應,比一比誰先到。”

說完,他身子向後一仰,整個人跌倒在雲霧裏,暗紅色袍子被颶風吹起,紅色發帶跟墨色長發纏到在一起,艷麗如血色羅蝶。

沈應眸子微斂,一步踏出,緊隨其後。

西面靠近的是消息閉塞的雲上宗,兩人在小鎮裏打聽消息,卻得知這裏並沒有人失蹤,並且對外來的消息也是知之甚少。

啪!醒木拍在桌面,大堂內瞬間安靜。

“卻說那下界魔主野心勃勃,竟窺探上仙界,還妄想奴役靈修,大肆屠戮生靈,他一連血洗三洲,上仙界岌岌可危,卻見危難時——”

眾人屏住呼吸,盡管聽過千遍萬遍,卻還是止不住被故事吸引。

“沈渡仙君一身白衣從天而降,手持利劍直取那魔主項上人頭……”

季無堯沒興趣去聽,這些話幼年時他已經聽得快起繭子了。

他的視線從大堂裏的那些修為低微的修士身上一掃而過,那說書人的身後掛著一張沈渡持劍的畫像,白衣盛雪,劍氣如虹,活靈活現,這種畫像以往在連桑城也有許多。

他視線落到說書人的臉上,托著下巴瞧他講,卻忽的看見說書人身後有一道黑影浮現出來,跟以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沈渡!”

季無堯當即祭出銀鏈,卻見那黑影一閃,季無堯手腕翻轉,銀鏈從那說書人的臉上擦過,落到另一側。

那黑影包裹在布帛裏,是沈渡的死士。

銀色鏈子抽中黑影,那黑影忽的散了,銀鏈威勢不減,直接將那畫像抽了個稀巴爛。

堂中寂靜,只有季無堯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沈沈。

“什麽人!”

“他毀了沈渡仙君的畫像……”

“他是……他是季無堯。”

大堂裏先是安靜一瞬,緊接著像是炸開了鍋。

“他一個魔頭竟敢毀去仙君畫像,殺了他。”

“對仙君不敬,豈有此理。”

這些人的修為季無堯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可他此時卻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

他的眼前又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線,這些人身上不斷浮現泛著金光的光點,然後順著透明因果線,向著不知名的遠方傳遞過去。

季無堯有些呆楞,“這是什麽?是……沈渡的信仰之力?”

福德,機緣,信仰,都是金色光點,而眼前的這些修士身上都帶有金色光點,源源不斷的順著因果線往外擴散。

季無堯忽的明白了。

這些人是沈渡的信徒,沈渡的力量就來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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