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塗藥 去找寒潭

關燈
第42章 塗藥 去找寒潭

本是潔白的菩提佛珠, 沾了鳳凰血加了靈氣,又機緣巧合的在明光寺煉化兩百年,最後到了明徹的手裏。

明徹輕撫了下手裏的珠子, 入手溫潤如玉,珠子泛著微光像是火羽滴落的淚。

他目光落到前面憤憤不平的人身上,目光有些疑惑,

“多謝告知,現在我知道是鳳凰血了,所以你能放開我了嗎?”

鳳佞怒極,手心用力, 想要掐斷明徹的脖頸, “那他爺的是我的血!”

明徹皺了下眉,對鳳佞粗鄙的話有些不適。

他手腕放到鳳佞手上,稍微用力,將鳳佞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 再睜眼,目光裏帶了警告,他單手擒著鳳佞, “你是瑞妖鳳凰, 我不願殺你, 速速離去, 勿要糾纏。”

說罷, 明徹放開了鳳佞的手。

鳳佞揉了下手腕,心裏戾氣攀升,這和尚修心練體,又有佛光加持,若是硬來, 自己勝算也不大,若是自己沒受傷,何須怕這小和尚。

但這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待來日,他一定奉還。

鳳佞不甘心的離開,明徹看著手裏的珠子出神,過了許久,把手中珠子一收,向著反方向去了。

嘩啦,林中起風,吹的樹葉嘩啦的響,又帶了一地落葉。

石洞裏渾然變了副模樣,裏面擺滿了座椅,就連茶盞也有,有點像是在小青山上的打扮。

季無堯知道出去少不了事端,索性在這裏再休整休整,更何況……沈應出了點問題。

沈應昨日還好好好的打算練劍,結果季無堯剛走上前去,就發現沈應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季無堯趕忙上前扶起,才發現沈應臉色慘白,經脈裏靈力亂撞,竟然受了傷,他只好先給沈應療傷。

石洞裏飄出裊裊藥香,沈應紅著耳朵,長睫顫動,上半身褪去一半衣裳,露出外傷來。

季無堯冷著臉給他上藥,其實外傷不嚴重,嚴重的是沈應的內傷。

要不是沈應昏倒,季無堯的精神力在他體內游走了一圈,他都沒發現沈應身體力的經脈竟然有些碎了。

他仔細回想那日情況,似乎沈應沒受什麽重傷,難道是自己沒顧及到?

他這樣想著有些走神,下手便重了些。

“師尊……好了。”

沈應的睫毛微顫,抓住季無堯的手,季無堯這才發覺自己藥已經塗完了,一直在沈應身上打轉。

沈應的傷傷在肩膀後背,他自己處理不好,季無堯看他那自己塗藥的艱難模樣,直接接了沈應的手來幫他塗。

“好了,晾一下再穿上衣裳。”

季無堯拿帕子擦了擦手,問道:“你經脈怎麽回事?我記得你修煉紮實,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沈應眼睛眨了眨,當然是那日季無堯被圍剿,他心急如焚,於是便想用自爆的法子幫助季無堯脫困。

但沒想到還沒實施,季無堯便直接擁住他,趁著那一場涅槃火,燃了傳送符逃了。

結果就是自己被悶出來了內傷,但這當然不能跟季無堯說。

於是沈應眼眸一閃,黝黑的眸眸看著季無堯,看著有幾分委屈跟羞愧。

“師尊,可能是那人離我太近,一心想置我於死地,我修為不夠,便被傷到了。”

“誰?”季無堯問完,自己想起來,除了沈天祁哪裏還有人接近過沈應,更別提威脅他了。

季無堯想到沈天祁的行為,越回想越覺得沈應說的是對的。

沈天祁對自己恨之入骨,對沈應嫉妒羨慕參半,所以沈應一開口,季無堯就信了五分,畢竟沈應不會騙他,再加上……

沈應見季無堯思索,眼眸一閃,往前撲去,那張少年面上帶了絲焦急,“師尊,我怎麽樣啊?還能修煉嗎?”

自然是能的,但是他更想讓師尊親口安慰他。

季無堯被他打斷思緒,沈應長高了,往前撲的時候腦袋枕在季無堯肩膀上,微涼的發絲有幾縷滑落到季無堯脖頸間,又涼又癢。

沈應這孩子也太粘人了些。

季無堯把他往外推了推,“沒什麽大事,你靈芥裏有一顆純凈的火晶之心,這個東西滋養經脈,你吃完煉化,經脈慢慢就會長好了。”

沈應似懂非懂,從自己靈芥裏掏了掏,掏出來一個火紅色,跟著琉璃球樣的果子,“是這個?”

季無堯看了一眼,“是,不過……”

他這話說了一半,就看見沈應自己咬了一口,那口果子卡在沈應嘴裏,沈應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問季無堯不過什麽?

那果子入口即化,帶著腥甜的味道,還有些火辣辣的刺痛,一路要燒到肚子裏。

沈應捂住肚子,面色微微一變。

季無堯看著他咽下那一口,將剩下的話說完,“不過那是果子火盛,容易丹田五行失火,灼傷經脈,所以要以寒潭輔之。”

他見沈應呆楞住,索性快準狠的把剩下的果子也給沈應吃了。

隨後揪出來一直擺爛的命魂書,威脅道:“哪裏有寒潭?”

命魂書呆著兩撮羽毛,被季無堯身上的氣勢嚇到,“北,北邊往上五百裏。”

季無堯聽它說完,把命魂書一塞,雙手拎起沈應就往那邊趕。

那火晶果的火靈力極其霸道,沈應只覺得自己怕不是吃了一口巖漿下肚,自己體內靈力越發濃郁,似乎都化成了一團火焰,往他四肢百骸裏湧起。

太熱了,灼的他經脈生痛,而那果子的藥力似乎一點點的燃在經脈上,將那破碎的經脈一一修覆。

但是遠遠不夠,身體裏像是找了火,沈應覺得自己快被燒著了。

他無意識的抓住季無堯的手,往季無堯身上湊。

季無堯伸手把他扒開,沈應則又貼了上來,他的身子跟個火爐似的,季無堯自己也覺得熱,奈何沈應現在手勁不小,季無堯扒拉幾次沒扒拉下來,也就隨他去了。

命魂書只給了一個大致的方位,季無堯他又感應不到靈力,期間他抓了兩個小鬼帶路,終於在沈應憋紅臉的時候把他帶到了地方。

撲通一聲,季無堯被沈應丟進潭水裏。

刺骨的潭水凍的沈應一個機靈,緊接著他似乎又陷進去極大的痛苦之中,也是,涉及經脈,怎麽可能不痛。

季無堯擰了下眉,看著沈應在水裏掙紮。

沈應的眼睛都被灼紅了,冷白肌膚上也泛著淡淡的粉色,那周圍的冰水在觸及沈應的一瞬,似乎都被化成了霧氣。

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楚了。

“師尊,我難受……”

沈應不知道什麽時候游到了季無堯腳邊,伸出手搭在季無堯的黑色錦靴上,露出來那張清冷又十分委屈的臉來。

他現在被灼的神智不清,只想讓師尊看看他,看他一眼便好。

季無堯看著沈應有些痛苦的眉眼,不為所動。

沈應更加委屈,揚起頭,歪了歪腦袋,“師尊,我真的難受。”

他把手大膽的貼在季無堯的腳腕,隔著靴子季無堯都能覺出來沈應身上溫度高的不正常,這有些難辦。

季無堯看不下去,嘆了口氣,脫了靴子下了水。

一下寒潭,沈應就像條八爪魚似的圍了過來,季無堯面無表情的把他揪開,用了點修為壓制住他的手。

然後開始往寒潭的丟草藥。

什麽千年的寒蓮,雪骨花,冰幽草……每一樣瞧著品階都不低,要是外人瞧了,少不了要說他一句暴殄天物。

但架不住季無堯樂意,這些東西他多的是。

沈應漸漸安靜下來,但是腦子還是不甚清醒。

季無堯見他不再胡亂撲了,解了他的禁制,沈應又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鼻子嗅了嗅,迷迷糊糊的攬住季無堯的腰,腦袋枕在他身前。

哪怕是沈應已經抱習慣了,季無堯還是有些不適應,自己控制著才沒把沈應丟出去,這衣衫都濕了,兩人又靠的近,實在是別扭。

沈應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師尊,你別丟下我……”

季無堯剛擡起的手又落了下來,心裏某塊地方似乎軟了下,畢竟是他養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對他狠心。

沈應迷迷糊糊開口。

“師尊,我看到你身上的傷口了,好多,疼不疼啊。”

“師尊,他們都欺負你,我要是修為再高點就好了。”

“師尊,以後我保護你。”

“師尊,你只看我好不好。”

“師尊……”

沈應燒迷糊了,什麽話都往外說,但句句是真心實意。

季無堯聽了一會,面上表情怔楞,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心裏有些覆雜。

沈應依賴他,是因為他救了沈應,再加上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但季無堯心裏清楚,那些好就像是鏡花水月,被人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沈應終究會歷劫結束,自然也就會知曉一切。

而他當初的動機昭然若揭,目的分明且不容辯解,他季無堯就是為了破沈應的劫難而去的。

現在沈應又多依賴他,日後那位大名鼎鼎的沈檀珩就會有多厭惡他。

季無堯摸了摸自己手腕,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那些陳年舊傷也痛了起來。

他眨了眨眼睛,良久他才輕笑一聲,似乎對自己會反思這件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收養沈應之後,脾氣竟然變得這般好了。

他撚了下指尖,暗笑自己想太多,自己跟那位檀珩仙君,早在二百年前就不死不休了。

自己可是當著他的面殺了他親師尊,這筆仇怎麽能不報?

沈應陷入沈睡,似乎季無堯身上的味道格外讓他安心,所以他就靠著季無堯松了警惕心。

絲絲縷縷的藥力往他身體裏鉆,中和了火晶霸道的火靈力,二者一起修補沈應的經脈。

季無堯將沈應濕了點頭發撥開,手指放到沈應的脖頸,沈應就這般毫無防備的將性命交在季無堯的掌心。

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殺了沈應,但季無堯只是伸出兩指摸了摸沈應的脈搏。

沈穩有力,沈應比他想象的更厲害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