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海靈境四 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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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海靈境四 看不見了
結界碎裂，季無堯趁亂第一個沖進去。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前一秒還在寒暄同門之誼，下一秒就爭先恐後踏進結界，生怕慢了旁人一秒。
機緣珍寶，最是能驗證人心。
結界已破，眾人蜂擁而上，唯恐落人一步。
黑，無盡的黑，四周充斥著塵土的味道，有些嗆人。
這是一個藏匿在地下的靜室，四面皆是墻壁沒有門框，就連兩人剛剛掉落下來的地方也沒有空隙。
季無堯捂了捂自己悶痛的心口，將那口血腥氣壓在喉間。
三道直逼小乘修為的殺招，外加結界劈開沖擊的力道，就算是他季無堯也免不得受傷，好在傷的不算太重。
他平覆了下翻湧的氣血，緩了口氣，讓自己聽起來同以往不無不同，
“沈應？”
“沈應？”
無人回應，只有季無堯自己的聲音。
啪嗒，一道靈火飄出來，受季無堯修為的影響，這團靈火都縮小了不少。
季無堯揉了揉腦袋，吩咐道：“去尋沈應。”
靈火繞在季無堯周圍，不願意離開，固執的說道：“季無堯，你受傷了，很嚴重。”
季無堯堅持道：“不嚴重，去尋沈應。”
靈火急的在旁邊轉圈，它拿不定主意。
季無堯繼續開口，“我沒事，沈應是築基，旁人抓住他要殺他怎麽辦？”
“啊！”靈火又繞了一圈，似乎有些嚇到了。
“那……那，那我先去找他，你別亂動，等等我啊。”
季無堯心裏其實也帶了幾分不安，剛剛那麽多人瞧見沈應跟他在一起，怕是沈應也會受人圍堵。
要麽拿他威脅自己要麽幹脆殺之覆仇。
想到第二種可能，季無堯狠狠擰了下眉。
沈應當初到底許了什麽願，讓他敢拿性命做賭。
眾所周知，渡劫被迫失敗，輕則癡傻一生，重則神魂受損，不可修覆。
季無堯只想攪和了沈應的渡劫路，卻沒真的想要殺了他。
不過這裏還真沒有什麽能夠困住他，季無堯起身，在墻壁上敲了敲，是實心的，看起來四面墻壁都沒有什麽不同。
他肩膀上又一道靈火飛起來，照亮了四方空間，他這才看到墻壁上帶著坑坑窪窪的圖案，看起來很像是某一種文字。
但是季無堯沒什麽耐心看，直接看到文字後邊，是副畫。
講了締造這方靈境修士的一生，是一個劍修，講他從築基到成為一方大能，後面是他的更功法心得。
季無堯現在早就不是劍修了，劍是至陽至剛之物，他一個鬼修，自然是修不得劍法。
不過季無堯也確實在裏面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時一枚碎片，是浮屠鏡的碎片。
除了他旁邊還有幾位修士，其中一位身上的金色蓮花印記極為眼熟，正是鴻極宗的宗印，而在更前方是一個執劍修士，氣質飄然出塵，看起來地位很高。
季無陷入了沈思，
當年他在玄清宗直接拿走了三枚浮屠鏡的碎片，然後一直沒有浮屠鏡的消息，直到林月兒說在這林海靈境裏有。
那現在是不是說，四宗三門極有可能有浮屠境的下落。
浮屠境，命魂書，玲瓏塔，天璣琴，昆山玉笛等等一系列神器。
其中浮屠境身為神器裏面最為神秘的一件，很多大能也只是只知道其名，不見其物。
浮屠一鏡，可免罪，可抵業，可逆轉陰陽，可從入輪回。
此逆天改命之物，持有者使用要付出不可抗力的代價。
輕者修為盡散，重者身死道消。
是以，前輩大能只各自持有浮屠境一小塊，用以消除因果罪孽，為自己的飛升多一層保障。
可近幾千年都沒人飛升了，讓人有些懷疑飛升是不是一個幌子。
靈火從左側的墻壁飄了過來，焦急道：“找到了，在這裏面，沈應受傷了。”
“受傷了？”得知沈應情況不好，季無堯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他掌心放到墻壁上，四顆珠子釘在墻壁之上，黑色的鬼氣將珠子暈染成墨色。
季無堯睜開眼睛，暗紅的雙眸裏帶著狂虐的戾氣，
“破！”
只聽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響起，前面的墻壁瞬間碎裂，連帶著上面大成修士留下的劍意，一並破碎。
這般靜室的破解之法，一般是要參悟之後，獲得機緣，這靜室裏的禁制自會解除，奈何季無堯現在不修劍，也不悟道。
有動靜傳了過來，沈應進抓著手裏的半截斷劍，聽著動靜。
剛剛他跟師尊進來的時候，有人耍陰招，他不小心暈了一下，再有意識，自己眼睛卻瞧不見了。
他該不會是瞎了吧，那師尊還要他嗎？
就在沈應胡思亂想的時候，自己右面的那側墻碎了。
沈應雙眼無神的望向那邊，他覺得，那就是師尊。
“師尊？”
季無堯看到沈應雖然身上有血，但是狀態還好，看著沒受什麽重傷。
他走上前去，蹲在沈應身前，快速探察了一遍，
“沈應，你怎麽樣？”
沈應聽見聲音，擡頭面向這邊，那張白凈的臉上沾了些灰塵，那雙素來有神的墨眸，此時只剩空洞，沒有焦距。
季無堯心裏一緊，伸手抓著沈應的脈搏探去。
沈應聽見了他的聲音，一下子撲到他懷裏，語氣少見的有些惶恐，“師尊，我看不見你了，師尊。”
季無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先讓我看看。”
沈應埋在季無堯懷裏，鼻尖裏都是季無堯身上那股好聞的連桑花味道，他這才覺得心裏安定了幾分，想就這樣一只待在師尊懷裏，這樣就不怕了。
沈應抱的很緊，季無堯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安慰他道：“先松開些，我幫你看看。”
沈應微微松了松手，但還是緊抓著季無堯的衣袖不放。
“師尊……”
季無堯一邊觀察他的傷口，一遍安撫他的情緒，“沒事，師尊在。”
沈應在外頭再怎麽樣，他現在也還是一個十幾歲少年的心智。
萬一以後真的看不見了，他該如何？
季無堯捏他的手腕，精神力順著他的經脈游走，走了一圈，發現沈應的靈力透支了，而在後腦的地方，有一個血塊。
季無堯松了口氣，“是腦袋上有血塊堵住了，我幫你疏通好，但是會有些痛。”
沈應搖了搖頭，啞著嗓子，“我不怕。”
那張臉靠在季無堯肩膀處，搖頭的時候差點撞到季無堯的下巴。
季無堯看著沈應那張近在咫尺漂亮至極，但沒有什麽神的眼睛，呆了一瞬，
沈應這張皮相長的十分好看，是那種內斂的漂亮，冷白肌膚精致，眉目如畫，不過他整日冷著臉，這份漂亮硬是讓沈應的冷厲氣質壓下去三分，讓人不敢多看。
季無堯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沈應頭後面受了傷，季無堯把沈應後腦處的血塊給清理幹凈，又把表面的傷口上了藥包好。
“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
季無堯站起身，剛剛光顧著看沈應，這才發現角落裏躺著一具屍體。
他瞳孔一縮，那屍體先前的修為，竟然是元嬰期，屍體傷的傷口很新，而這裏只有沈應。
他看了兩眼屍體，這才把沈應扶起來，而後不動聲色的將沈應身後當鵪鶉的肥啾，也就是化形的命魂書給揪了出來。
隨後塞進了自己的靈芥裏，他有話要問命魂書，但不是現在。
“師尊，怎麽了？”沈應感覺到季無堯的動作。
“沒事。”
季無堯指尖彈出一道靈火，將地上的屍體焚燒了個幹凈。
沈應現在視力還沒恢覆，只能牽著季無堯的袖子。
“對不起，師尊。”
季無堯站定，認真的看向沈應，“你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畢竟沈應從一開始，就沒有欠過他什麽。
季無堯主動牽起他的手，晃了晃，“走了。”
這裏就如同迷宮，但相應的每個靜室裏面都有機緣。
但那些機緣在季無堯眼裏，卻沒有什麽大用處，丹藥靈草，只要是沈應用得著的，就通通收起來。
這樣季無堯帶著沈應一路收割，暴力破陣下來，兩人沒費什麽功夫就出了靜室。
出來靜室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石橋，石橋很窄，上面不知道布了什麽裂痕，下面有水，渾濁而黑。
季無堯甚至能看到這水裏面森然的怨氣。
“一會抓緊我。”
季無堯吩咐一句，帶著沈應踏上了石橋。
就在他踏上石橋的一瞬間，石橋就像是活了一般瘋狂震動，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放箭聲，密密麻麻的冷箭從兩側落了過來。
季無堯抱起沈應，側身避過，珠子連成一團，像是一柄傘，季無堯掌心一擰，箭撞在珠子上。
耳旁全死密密麻麻鐵刃跟珠子的撞擊聲，那密密麻麻的聲響，聽的沈應心裏害怕。
害怕季無堯出事。
季無堯沒把這些冷箭放在心上，這些東西看著聲勢大，卻沒什麽威脅。
讓他有點危機感的其實是水裏的東西。
過了一會，箭已經放光了，季無堯盯著黑黝黝的水面。
水面冒出來一個咕嚕泡，黑的怨氣從湖面蔓延開。
季無堯看著這熟悉的波動，挑了下眉，鬧了半天，原來是同源。
水裏的東西是一只怨鬼，看怨氣濃度已經成了幾百年了。
季無堯眼裏閃過一絲興味，這麽濃重的怨氣，倒是……大補啊。
湖面的漣漪沸騰起來，腥臭的氣息越發濃重。
沈應聽到了聲音，緊緊抓住季無堯的手，擔憂道：“師尊，有東西！”
季無堯垂眸，手掌虛虛放到了沈應的頭頂，暫時削弱了他的五感。
“聽錯了，沒有什麽東西。”
與此同時，季無堯的眼睛從瞳孔散開一抹紅色，越來越濃郁，手心裏的珠子也由通透的白色變成黑色。
水裏的東西終於冒了出來，有著奇怪的五官，面上長了五雙眼睛，正滴溜溜的轉動，尋找著目標。
突然它看到了石橋上的師徒，嘴裏發出桀桀的怪叫。
季無堯也安撫好了沈應，擡起臉來正對著那個怨鬼，怨鬼尖銳的嚎叫像是被人掐斷了似的截喉嚨裏。
他也看到了季無堯那雙紅的滴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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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已破，眾人蜂擁而上，唯恐落人一步。
黑，無盡的黑，四周充斥著塵土的味道，有些嗆人。
這是一個藏匿在地下的靜室，四面皆是墻壁沒有門框，就連兩人剛剛掉落下來的地方也沒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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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直逼小乘修為的殺招，外加結界劈開沖擊的力道，就算是他季無堯也免不得受傷，好在傷的不算太重。
他平覆了下翻湧的氣血，緩了口氣，讓自己聽起來同以往不無不同，
“沈應？”
“沈應？”
無人回應，只有季無堯自己的聲音。
啪嗒，一道靈火飄出來，受季無堯修為的影響，這團靈火都縮小了不少。
季無堯揉了揉腦袋，吩咐道：“去尋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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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堯堅持道：“不嚴重，去尋沈應。”
靈火急的在旁邊轉圈，它拿不定主意。
季無堯繼續開口，“我沒事，沈應是築基，旁人抓住他要殺他怎麽辦？”
“啊！”靈火又繞了一圈，似乎有些嚇到了。
“那……那，那我先去找他，你別亂動，等等我啊。”
季無堯心裏其實也帶了幾分不安，剛剛那麽多人瞧見沈應跟他在一起，怕是沈應也會受人圍堵。
要麽拿他威脅自己要麽幹脆殺之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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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當初到底許了什麽願，讓他敢拿性命做賭。
眾所周知，渡劫被迫失敗，輕則癡傻一生，重則神魂受損，不可修覆。
季無堯只想攪和了沈應的渡劫路，卻沒真的想要殺了他。
不過這裏還真沒有什麽能夠困住他，季無堯起身，在墻壁上敲了敲，是實心的，看起來四面墻壁都沒有什麽不同。
他肩膀上又一道靈火飛起來，照亮了四方空間，他這才看到墻壁上帶著坑坑窪窪的圖案，看起來很像是某一種文字。
但是季無堯沒什麽耐心看，直接看到文字後邊，是副畫。
講了締造這方靈境修士的一生，是一個劍修，講他從築基到成為一方大能，後面是他的更功法心得。
季無堯現在早就不是劍修了，劍是至陽至剛之物，他一個鬼修，自然是修不得劍法。
不過季無堯也確實在裏面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時一枚碎片，是浮屠鏡的碎片。
除了他旁邊還有幾位修士，其中一位身上的金色蓮花印記極為眼熟，正是鴻極宗的宗印，而在更前方是一個執劍修士，氣質飄然出塵，看起來地位很高。
季無陷入了沈思，
當年他在玄清宗直接拿走了三枚浮屠鏡的碎片，然後一直沒有浮屠鏡的消息，直到林月兒說在這林海靈境裏有。
那現在是不是說，四宗三門極有可能有浮屠境的下落。
浮屠境，命魂書，玲瓏塔，天璣琴，昆山玉笛等等一系列神器。
其中浮屠境身為神器裏面最為神秘的一件，很多大能也只是只知道其名，不見其物。
浮屠一鏡，可免罪，可抵業，可逆轉陰陽，可從入輪回。
此逆天改命之物，持有者使用要付出不可抗力的代價。
輕者修為盡散，重者身死道消。
是以，前輩大能只各自持有浮屠境一小塊，用以消除因果罪孽，為自己的飛升多一層保障。
可近幾千年都沒人飛升了，讓人有些懷疑飛升是不是一個幌子。
靈火從左側的墻壁飄了過來，焦急道：“找到了，在這裏面，沈應受傷了。”
“受傷了？”得知沈應情況不好，季無堯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他掌心放到墻壁上，四顆珠子釘在墻壁之上，黑色的鬼氣將珠子暈染成墨色。
季無堯睜開眼睛，暗紅的雙眸裏帶著狂虐的戾氣，
“破！”
只聽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響起，前面的墻壁瞬間碎裂，連帶著上面大成修士留下的劍意，一並破碎。
這般靜室的破解之法，一般是要參悟之後，獲得機緣，這靜室裏的禁制自會解除，奈何季無堯現在不修劍，也不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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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是瞎了吧，那師尊還要他嗎？
就在沈應胡思亂想的時候，自己右面的那側墻碎了。
沈應雙眼無神的望向那邊，他覺得，那就是師尊。
“師尊？”
季無堯看到沈應雖然身上有血，但是狀態還好，看著沒受什麽重傷。
他走上前去，蹲在沈應身前，快速探察了一遍，
“沈應，你怎麽樣？”
沈應聽見聲音，擡頭面向這邊，那張白凈的臉上沾了些灰塵，那雙素來有神的墨眸，此時只剩空洞，沒有焦距。
季無堯心裏一緊，伸手抓著沈應的脈搏探去。
沈應聽見了他的聲音，一下子撲到他懷裏，語氣少見的有些惶恐，“師尊，我看不見你了，師尊。”
季無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先讓我看看。”
沈應埋在季無堯懷裏，鼻尖裏都是季無堯身上那股好聞的連桑花味道，他這才覺得心裏安定了幾分，想就這樣一只待在師尊懷裏，這樣就不怕了。
沈應抱的很緊，季無堯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安慰他道：“先松開些，我幫你看看。”
沈應微微松了松手，但還是緊抓著季無堯的衣袖不放。
“師尊……”
季無堯一邊觀察他的傷口，一遍安撫他的情緒，“沒事，師尊在。”
沈應在外頭再怎麽樣，他現在也還是一個十幾歲少年的心智。
萬一以後真的看不見了，他該如何？
季無堯捏他的手腕，精神力順著他的經脈游走，走了一圈，發現沈應的靈力透支了，而在後腦的地方，有一個血塊。
季無堯松了口氣，“是腦袋上有血塊堵住了，我幫你疏通好，但是會有些痛。”
沈應搖了搖頭，啞著嗓子，“我不怕。”
那張臉靠在季無堯肩膀處，搖頭的時候差點撞到季無堯的下巴。
季無堯看著沈應那張近在咫尺漂亮至極，但沒有什麽神的眼睛，呆了一瞬，
沈應這張皮相長的十分好看，是那種內斂的漂亮，冷白肌膚精致，眉目如畫，不過他整日冷著臉，這份漂亮硬是讓沈應的冷厲氣質壓下去三分，讓人不敢多看。
季無堯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沈應頭後面受了傷，季無堯把沈應後腦處的血塊給清理幹凈，又把表面的傷口上了藥包好。
“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
季無堯站起身，剛剛光顧著看沈應，這才發現角落裏躺著一具屍體。
他瞳孔一縮，那屍體先前的修為，竟然是元嬰期，屍體傷的傷口很新，而這裏只有沈應。
他看了兩眼屍體，這才把沈應扶起來，而後不動聲色的將沈應身後當鵪鶉的肥啾，也就是化形的命魂書給揪了出來。
隨後塞進了自己的靈芥裏，他有話要問命魂書，但不是現在。
“師尊，怎麽了？”沈應感覺到季無堯的動作。
“沒事。”
季無堯指尖彈出一道靈火，將地上的屍體焚燒了個幹凈。
沈應現在視力還沒恢覆，只能牽著季無堯的袖子。
“對不起，師尊。”
季無堯站定，認真的看向沈應，“你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畢竟沈應從一開始，就沒有欠過他什麽。
季無堯主動牽起他的手，晃了晃，“走了。”
這裏就如同迷宮，但相應的每個靜室裏面都有機緣。
但那些機緣在季無堯眼裏，卻沒有什麽大用處，丹藥靈草，只要是沈應用得著的，就通通收起來。
這樣季無堯帶著沈應一路收割，暴力破陣下來，兩人沒費什麽功夫就出了靜室。
出來靜室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石橋，石橋很窄，上面不知道布了什麽裂痕，下面有水，渾濁而黑。
季無堯甚至能看到這水裏面森然的怨氣。
“一會抓緊我。”
季無堯吩咐一句，帶著沈應踏上了石橋。
就在他踏上石橋的一瞬間，石橋就像是活了一般瘋狂震動，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放箭聲，密密麻麻的冷箭從兩側落了過來。
季無堯抱起沈應，側身避過，珠子連成一團，像是一柄傘，季無堯掌心一擰，箭撞在珠子上。
耳旁全死密密麻麻鐵刃跟珠子的撞擊聲，那密密麻麻的聲響，聽的沈應心裏害怕。
害怕季無堯出事。
季無堯沒把這些冷箭放在心上，這些東西看著聲勢大，卻沒什麽威脅。
讓他有點危機感的其實是水裏的東西。
過了一會，箭已經放光了，季無堯盯著黑黝黝的水面。
水面冒出來一個咕嚕泡，黑的怨氣從湖面蔓延開。
季無堯看著這熟悉的波動，挑了下眉，鬧了半天，原來是同源。
水裏的東西是一只怨鬼，看怨氣濃度已經成了幾百年了。
季無堯眼裏閃過一絲興味，這麽濃重的怨氣，倒是……大補啊。
湖面的漣漪沸騰起來，腥臭的氣息越發濃重。
沈應聽到了聲音，緊緊抓住季無堯的手，擔憂道：“師尊，有東西！”
季無堯垂眸，手掌虛虛放到了沈應的頭頂，暫時削弱了他的五感。
“聽錯了，沒有什麽東西。”
與此同時，季無堯的眼睛從瞳孔散開一抹紅色，越來越濃郁，手心裏的珠子也由通透的白色變成黑色。
水裏的東西終於冒了出來，有著奇怪的五官，面上長了五雙眼睛，正滴溜溜的轉動，尋找著目標。
突然它看到了石橋上的師徒，嘴裏發出桀桀的怪叫。
季無堯也安撫好了沈應，擡起臉來正對著那個怨鬼，怨鬼尖銳的嚎叫像是被人掐斷了似的截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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