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門 怕被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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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門 怕被丟掉
午時陽光正烈，照在地上給青石板鋪了半邊金黃，有些晃眼。
季無堯靠在客棧窗邊，他周身氣度不凡，無論是他的長相還是穿著都太過張揚，瞧著像世家裏培養出來的矜貴人。
但是盡管他如此張揚，卻沒有人往他身上瞧。
或許一眼看上去有幾分稀奇，但是等再看卻覺得理所當然是有這麽個一個人，這是季無堯身上的的障眼法，法力沒他高，又跟他沒因果的人，自然是瞧上一眼便下意識忽略。
在酒樓的對面，就是蹲在角落裏的沈應，正在跟身旁的乞兒大眼瞪小眼。
就在剛剛季無堯不知道怎麽回事，手指往他身上一點，換了身乞丐的衣服，讓他在這裏蹲到日落。
但是他畢竟不是真的乞丐，臉上被季無堯養的氣血很足，面色白凈紅潤，他去跟人要東西，都以為他是哪家鬧著玩的小公子。
不過也有起了歪心思的，季無堯只要一察覺那惡意的精神波動，早就暗中處理掉了。
所以，沈應一下午不僅沒餓著，甚至還多了一錦囊的食物。
都是看他可愛，硬塞給他的。
沈應沈默了半響，將東西遞給身旁的乞丐，“吃嗎？”
那小乞丐看了他半天，見沈應沒有使詐，伸手抓了食物跑了。
季無堯：“……”
他手裏的命魂書彎了彎，似乎在抗議，見到沈應這個樣子，氣的自己卷了起來，季無堯用兩根手指夾住，果然，上邊沈應當乞丐的這段話，要亮不亮，快要滅了。
他低頭看了會，挑了下眉，覺得很有意思。
突然，對面穿裏一陣驚呼聲，只見越出來一碩大的狼犬，正飛奔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
那郎犬長得十分高大猙獰，看著比沈應高了半頭，比手指還長的獠牙露在外邊，泛著駭人的光。
那狼犬跑的太快，沈應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見他楞在原地，眼睛瞪大，心臟驟停。
那狼犬已經近在眼前，沈應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應。
季無堯在上邊瞧著，眸子一冷。
呼，沈應只覺得身上一輕，自己被人抱起來。
鼻尖裏嗅到熟悉的味道，他的臉靠近季無堯的肩側，血色回溫，心臟恢覆跳動，在耳旁咚咚作響，無端的覺得整個人溫暖了起來。
那只狼犬止住勢頭，趴在地上嗚咽了一聲，不知道哪裏受了傷，爬也爬不起來。
季無堯身上威壓外洩了幾分，壓的周圍人喘不過氣來。
“啊，你跑這麽快幹嘛啊，呃。”
一個穿著錦衣的小公子跑了過來，少年模樣，看著就不大，臉上有肉，一雙眼睛圓圓的，看著倒是很討喜。
季無堯看著有幾分眼熟，還不待他細想，就見那小孩張揚跋扈的指著兩人。
“誰讓你們動我寵物的！”
季無堯冷哼一聲，沒有放過這狼犬的意思，他指尖一動，一顆珠子就向著狼犬襲去。
小公子眼睛的瞪大，“黑風！”
那顆珠子還沒到那身前，狼犬身後一道靈力襲來，嘭的的一聲，兩道力量相撞。
緊接著一個人影浮現，穿著黑衣黑帽，臉上帶著胡須，他站在狼犬跟小公子身前，有些忌憚的看著季無堯。
季無堯瞇了瞇眼睛，他待的這個地方離著中州十萬八千裏，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這般修為的修士。
要麽是為了殺他而來，要麽就是本身有什麽任務。
季無堯觀察對面，對面的人同樣也在觀察季無堯。
他察覺到了了季無堯敷衍的偽裝，目光下移，視線落到季無堯腰間的銀鏈掛著的珠串上，瞳孔一縮。
這個打扮……
他的目光驚疑不定，緊接著就對上了季無堯似笑非笑的眼睛。
被認出來了呢。
季無堯右手指尖把玩著一顆珠子，左手抱著沈應，姿態看著慵懶隨性，瞧著沒幾分攻擊性。
但是因著他那雙微翹不含情的杏眼，加上挺拔的身高，這樣斜著看過來的時候讓人心裏一怵。
墨蒼下意識的把少門主往身後護，可一伸手哪裏有少門主的影子。
“餵！你打了我的狗，怎麽這麽沒禮貌。”
墨睿澤小手一揮，指著他道：“你知不知道小爺是誰，信不信小爺讓人……唔唔唔。”
墨蒼一把捂住墨睿澤的嘴巴，手指向前一點，那顆珠子原原本本的到了季雲堯跟前，“這位公子，我跟我侄兒無意路過，剛剛冒犯還請見諒。”
季無堯手裏轉著珠子，沒有半點好商量的意思，“見諒？這只狗可是差點咬了我徒弟，你就想這麽算了？”
墨蒼這才看到季無堯懷裏抱著個小孩，心裏驚愕，這位傳聞無惡不作的人物，竟然還收了弟子。
他沈默了半響，掏出來一只靈芥，“這是給貴徒的歉禮，還請收下。”
季無堯看也沒看，想把沈應拎出來問問他，可是顧忌兩人在場，他斂眸輕聲詢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沈應眨著眼睛，對面的那個人看著很厲害，他不想給師尊惹麻煩，他思索了半天，小聲翼翼道：“要不就這樣算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季無堯臉一沈，臉上十分不滿。
沈應立即抓住季無堯的衣領，磕磕巴巴的改了口，“師尊，它……它嚇到我了，要不打它一頓。”
季無堯斜睨了他一眼，沒開口說話。
就這麽點的膽子？
沈應心裏萬分糾結，他看到那只狼犬沖來的時候，只覺得害怕，畢竟剛剛可是差點將他腦袋咬碎了。
可是對面的那兩個人看著也不好惹，萬一傷到師尊了怎麽辦？
他不想讓師尊為了他惹麻煩，他害怕被師尊拋棄。
縱然他厭惡那狼犬要死。
季無堯沒再看他，也沒看對面的人，直接一顆珠子過去，那狼犬瞬間就喪了命。
墨睿澤尖叫一聲，不樂意了，“你憑什麽殺我的寵物？小爺我要跟你拼命。”
墨蒼也沒想到季無堯說動手就動手，不過，幸好只是殺了個狼妖，現下解決了正好，這狼妖也是給他們帶了不少麻煩。
他抱住墨睿澤，給他下了禁聲咒。
季無堯沒有深究，帶著沈應轉身離開了。
直到人走遠了，墨蒼才把墨睿澤放下，猶豫要不要給門內發條靈信。
墨睿澤氣的臉色發紅，“可惡可惡，他以為他是誰！看他那身打扮，他以為他誰啊。”
墨蒼搖了搖頭，“小少主，”
墨睿澤十分委屈，“可他殺了我的狗！”
墨蒼有些無力，“少門主，你這狼先前就傷了人，我早說丟掉你還不願，若是這狼咬傷了那小孩，就是門主來了都救不下你。”
墨睿澤哭嚎聲停止了，有些害怕，“啥，我爹來也不管用啊？”
墨蒼只是搖了搖頭，“人外有人”
墨玄清臉色一變，他是作，但他不是傻。
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色一白，手指揪住墨蒼的衣袖，“墨蒼，你快帶我走吧。”
墨蒼搖了搖頭，帶著墨玄清離開。
這邊沈應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一路上抱著季無堯不撒手。
沈應打量著季無堯的臉色，小聲開口，“師尊，那只狼妖差點就咬死我了。”
季無堯皺了下眉，有些不讚同，“你當我是死的？”
沈應沒說話，只是摟緊了季無堯的脖子，他把腦袋埋到季無堯脖頸，嗅了嗅季無堯的味道，覺得十分安心。
“師尊，你對我好好。”
他於季無堯就像是一塊爛鐵片，不實用也不值錢，還沒有他腰間的珠子惹他喜歡，如果季無堯失去興趣，他就隨時可以被丟棄。
他不想跟師尊分開，他想對師尊有用。
有用到無可代替，有用到不能分離。
季無堯覺得自己抱著的小孩今天格外粘人，或許是真的被嚇到了。
季無堯本身就長的高，再加上沈應營養不良，身形又小，抱他根本就廢不了什麽力氣，小小一團窩在懷裏，像是個糯米團子。
就在快到小青山的時候，季無堯忽然頓住腳步，手指一抓，一只奇形怪狀的蜈蚣從沈應懷裏掉了出來。
原本靈活的蜈蚣被季無堯捏在手裏，頓時失去了所有動作。
“墨家的機關術？”
季無堯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神一冷，緊接著那只精巧的機關蜈蚣上的印記便被封印起來。
而遠處墨睿澤那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裏的另一只蜈蚣失去光彩，一張小臉欲哭無哭。
他又不敢跟大人說，憋屈死了。
那只機關蜈蚣做的精巧，季無堯沒丟，只不過拆了個幹凈，閑來無事的時候教教沈應機關術。
畢竟他現在為人師尊的，不教些什麽，說不過去。
再加上沈應現在還小，多學點東西也沒壞處。
當年季無堯見沈應時，他早就是宗門的首席弟子，是諸多弟子的楷模，端正守禮，無情無欲。
他最不喜歡沈應這般古板克制的人，可偏偏沈應老是找他茬，一來二去，兩人打了不少架。
但現在沈應就是一張白紙，還沒有日後檀珩仙君的模樣。
勉強算他們是兩個人。
沈應聰慧機靈，悟性也高，季無堯只不過隨手拆解的一遍，沈應就能立馬領悟，並且將東西裝回去。
一只精巧的蜈蚣被沈應拼好，他擡起來給季無堯瞧，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尋求誇讚，“師尊，你看，我做好了，只不過怎麽不會動。”
季無堯一邊轉著珠子一邊道，“你修為達不到自然不會動，這可是地級機關術。”
“哦……”
沈應覺得手裏的蜈蚣一輕，似乎動顫了兩下，他一喜，“師尊，動了，它動了……哎，怎麽鼻子涼涼的。”
季無堯聞言一回頭，就看到沈應臉色煞白，兩行鼻血流出來，功法倒逆，修為都被抽幹了。
沈應眼一花，一下子往前栽去。
季無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沈應的後衣領，這才沒讓小孩栽在地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應的脈搏，幾乎淡不可聞。
一只明亮蒼白的靈火從他身後飄出來，“嗯？嗯嗯嗯？季無堯，你又欺負小孩子了？”
季無堯臉色很難看，咬牙切齒道：“沒有。”
這小崽子，真能忍啊。
身子裏邊經脈都倒逆一半了，還在那拼傀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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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堯靠在客棧窗邊，他周身氣度不凡，無論是他的長相還是穿著都太過張揚，瞧著像世家裏培養出來的矜貴人。
但是盡管他如此張揚，卻沒有人往他身上瞧。
或許一眼看上去有幾分稀奇，但是等再看卻覺得理所當然是有這麽個一個人，這是季無堯身上的的障眼法，法力沒他高，又跟他沒因果的人，自然是瞧上一眼便下意識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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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季無堯不知道怎麽回事，手指往他身上一點，換了身乞丐的衣服，讓他在這裏蹲到日落。
但是他畢竟不是真的乞丐，臉上被季無堯養的氣血很足，面色白凈紅潤，他去跟人要東西，都以為他是哪家鬧著玩的小公子。
不過也有起了歪心思的，季無堯只要一察覺那惡意的精神波動，早就暗中處理掉了。
所以，沈應一下午不僅沒餓著，甚至還多了一錦囊的食物。
都是看他可愛，硬塞給他的。
沈應沈默了半響，將東西遞給身旁的乞丐，“吃嗎？”
那小乞丐看了他半天，見沈應沒有使詐，伸手抓了食物跑了。
季無堯：“……”
他手裏的命魂書彎了彎，似乎在抗議，見到沈應這個樣子，氣的自己卷了起來，季無堯用兩根手指夾住，果然，上邊沈應當乞丐的這段話，要亮不亮，快要滅了。
他低頭看了會，挑了下眉，覺得很有意思。
突然，對面穿裏一陣驚呼聲，只見越出來一碩大的狼犬，正飛奔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
那郎犬長得十分高大猙獰，看著比沈應高了半頭，比手指還長的獠牙露在外邊，泛著駭人的光。
那狼犬跑的太快，沈應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見他楞在原地，眼睛瞪大，心臟驟停。
那狼犬已經近在眼前，沈應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應。
季無堯在上邊瞧著，眸子一冷。
呼，沈應只覺得身上一輕，自己被人抱起來。
鼻尖裏嗅到熟悉的味道，他的臉靠近季無堯的肩側，血色回溫，心臟恢覆跳動，在耳旁咚咚作響，無端的覺得整個人溫暖了起來。
那只狼犬止住勢頭，趴在地上嗚咽了一聲，不知道哪裏受了傷，爬也爬不起來。
季無堯身上威壓外洩了幾分，壓的周圍人喘不過氣來。
“啊，你跑這麽快幹嘛啊，呃。”
一個穿著錦衣的小公子跑了過來，少年模樣，看著就不大，臉上有肉，一雙眼睛圓圓的，看著倒是很討喜。
季無堯看著有幾分眼熟，還不待他細想，就見那小孩張揚跋扈的指著兩人。
“誰讓你們動我寵物的！”
季無堯冷哼一聲，沒有放過這狼犬的意思，他指尖一動，一顆珠子就向著狼犬襲去。
小公子眼睛的瞪大，“黑風！”
那顆珠子還沒到那身前，狼犬身後一道靈力襲來，嘭的的一聲，兩道力量相撞。
緊接著一個人影浮現，穿著黑衣黑帽，臉上帶著胡須，他站在狼犬跟小公子身前，有些忌憚的看著季無堯。
季無堯瞇了瞇眼睛，他待的這個地方離著中州十萬八千裏，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這般修為的修士。
要麽是為了殺他而來，要麽就是本身有什麽任務。
季無堯觀察對面，對面的人同樣也在觀察季無堯。
他察覺到了了季無堯敷衍的偽裝，目光下移，視線落到季無堯腰間的銀鏈掛著的珠串上，瞳孔一縮。
這個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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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堯右手指尖把玩著一顆珠子，左手抱著沈應，姿態看著慵懶隨性，瞧著沒幾分攻擊性。
但是因著他那雙微翹不含情的杏眼，加上挺拔的身高，這樣斜著看過來的時候讓人心裏一怵。
墨蒼下意識的把少門主往身後護，可一伸手哪裏有少門主的影子。
“餵！你打了我的狗，怎麽這麽沒禮貌。”
墨睿澤小手一揮，指著他道：“你知不知道小爺是誰，信不信小爺讓人……唔唔唔。”
墨蒼一把捂住墨睿澤的嘴巴，手指向前一點，那顆珠子原原本本的到了季雲堯跟前，“這位公子，我跟我侄兒無意路過，剛剛冒犯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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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堯看也沒看，想把沈應拎出來問問他，可是顧忌兩人在場，他斂眸輕聲詢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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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看到季無堯臉一沈，臉上十分不滿。
沈應立即抓住季無堯的衣領，磕磕巴巴的改了口，“師尊，它……它嚇到我了，要不打它一頓。”
季無堯斜睨了他一眼，沒開口說話。
就這麽點的膽子？
沈應心裏萬分糾結，他看到那只狼犬沖來的時候，只覺得害怕，畢竟剛剛可是差點將他腦袋咬碎了。
可是對面的那兩個人看著也不好惹，萬一傷到師尊了怎麽辦？
他不想讓師尊為了他惹麻煩，他害怕被師尊拋棄。
縱然他厭惡那狼犬要死。
季無堯沒再看他，也沒看對面的人，直接一顆珠子過去，那狼犬瞬間就喪了命。
墨睿澤尖叫一聲，不樂意了，“你憑什麽殺我的寵物？小爺我要跟你拼命。”
墨蒼也沒想到季無堯說動手就動手，不過，幸好只是殺了個狼妖，現下解決了正好，這狼妖也是給他們帶了不少麻煩。
他抱住墨睿澤，給他下了禁聲咒。
季無堯沒有深究，帶著沈應轉身離開了。
直到人走遠了，墨蒼才把墨睿澤放下，猶豫要不要給門內發條靈信。
墨睿澤氣的臉色發紅，“可惡可惡，他以為他是誰！看他那身打扮，他以為他誰啊。”
墨蒼搖了搖頭，“小少主，”
墨睿澤十分委屈，“可他殺了我的狗！”
墨蒼有些無力，“少門主，你這狼先前就傷了人，我早說丟掉你還不願，若是這狼咬傷了那小孩，就是門主來了都救不下你。”
墨睿澤哭嚎聲停止了，有些害怕，“啥，我爹來也不管用啊？”
墨蒼只是搖了搖頭，“人外有人”
墨玄清臉色一變，他是作，但他不是傻。
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色一白，手指揪住墨蒼的衣袖，“墨蒼，你快帶我走吧。”
墨蒼搖了搖頭，帶著墨玄清離開。
這邊沈應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一路上抱著季無堯不撒手。
沈應打量著季無堯的臉色，小聲開口，“師尊，那只狼妖差點就咬死我了。”
季無堯皺了下眉，有些不讚同，“你當我是死的？”
沈應沒說話，只是摟緊了季無堯的脖子，他把腦袋埋到季無堯脖頸，嗅了嗅季無堯的味道，覺得十分安心。
“師尊，你對我好好。”
他於季無堯就像是一塊爛鐵片，不實用也不值錢，還沒有他腰間的珠子惹他喜歡，如果季無堯失去興趣，他就隨時可以被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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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到無可代替，有用到不能分離。
季無堯覺得自己抱著的小孩今天格外粘人，或許是真的被嚇到了。
季無堯本身就長的高，再加上沈應營養不良，身形又小，抱他根本就廢不了什麽力氣，小小一團窩在懷裏，像是個糯米團子。
就在快到小青山的時候，季無堯忽然頓住腳步，手指一抓，一只奇形怪狀的蜈蚣從沈應懷裏掉了出來。
原本靈活的蜈蚣被季無堯捏在手裏，頓時失去了所有動作。
“墨家的機關術？”
季無堯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神一冷，緊接著那只精巧的機關蜈蚣上的印記便被封印起來。
而遠處墨睿澤那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裏的另一只蜈蚣失去光彩，一張小臉欲哭無哭。
他又不敢跟大人說，憋屈死了。
那只機關蜈蚣做的精巧，季無堯沒丟，只不過拆了個幹凈，閑來無事的時候教教沈應機關術。
畢竟他現在為人師尊的，不教些什麽，說不過去。
再加上沈應現在還小，多學點東西也沒壞處。
當年季無堯見沈應時，他早就是宗門的首席弟子，是諸多弟子的楷模，端正守禮，無情無欲。
他最不喜歡沈應這般古板克制的人，可偏偏沈應老是找他茬，一來二去，兩人打了不少架。
但現在沈應就是一張白紙，還沒有日後檀珩仙君的模樣。
勉強算他們是兩個人。
沈應聰慧機靈，悟性也高，季無堯只不過隨手拆解的一遍，沈應就能立馬領悟，並且將東西裝回去。
一只精巧的蜈蚣被沈應拼好，他擡起來給季無堯瞧，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尋求誇讚，“師尊，你看，我做好了，只不過怎麽不會動。”
季無堯一邊轉著珠子一邊道，“你修為達不到自然不會動，這可是地級機關術。”
“哦……”
沈應覺得手裏的蜈蚣一輕，似乎動顫了兩下，他一喜，“師尊，動了，它動了……哎，怎麽鼻子涼涼的。”
季無堯聞言一回頭，就看到沈應臉色煞白，兩行鼻血流出來，功法倒逆，修為都被抽幹了。
沈應眼一花，一下子往前栽去。
季無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沈應的後衣領，這才沒讓小孩栽在地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應的脈搏，幾乎淡不可聞。
一只明亮蒼白的靈火從他身後飄出來，“嗯？嗯嗯嗯？季無堯，你又欺負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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