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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病 帶他去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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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病 帶他去采藥

沈應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睜開眼,期間又因為季無堯給他吃的藥太補,又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沈應總算結束了頓頓靈參湯的日子,這導致他看到鬼仆端著的湯蠱就有些打怵。

不過自那之後,季無堯倒是沒再教他機關術。

但沈應到是學的快,自己扒拉著書也學會了不少,在季無堯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學了一半了。

沈應將手裏的機關書翻開一頁,小臉上滿是不解,

“師尊,傀儡無靈,制者斥之靈血精氣,陰陽相間,靈肉覆生……然不應天道,棄於五道之外……”

沈應仰著腦袋,眼睛裏全是求知欲,“嗯?師尊,這是什麽意思啊?”

季無堯皺了皺眉頭,敲了他的腦袋一下,“你問這麽多做什麽?這不是你這個時候學的,起碼等你築基後再說。”

沈應點了點什麽頭,伸手合上了書本,只見泛黃的封面上大大的寫著墨家機關術,天階中等。

沈應眼神疑惑了一瞬,他記得師尊好像是什麽城,怎麽這件書屋裏各種門派的書都有啊?

難不成這些都是師尊的好友?

他也沒多想,正好日頭剛落,他上午泡好了紅豆,可以給師尊做赤豆小圓子吃,再撒上些桂花蜜,師尊興許會喜歡。

他早早就發現了,師尊喜歡偏甜一點的小食,到時候他可以多學學,師尊也能多吃些。

而在此時的墨家。

檀紅色的門檐大氣開闊,有仆人上了茶又悄無聲息的快速下去,周圍沒有侍衛,只有立著的幾個傀儡,分列兩排,空洞的眼睛沒有焦距。

墨玄沈著臉看著眼前的小人,“我給你的天階蜈傀呢?”

男人長的星眉劍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正義凜然長相俊美,只不過此時臉上帶著怒意,讓人不敢直視。

墨睿澤小心翼翼道:“阿爹,我……我不小心給弄丟了。”

“弄丟了?荒唐!”

墨玄一拍桌面,“天蜈傀是天階機關傀,你說丟就丟?”

“我我我我……”墨睿澤說不出什麽話來,少爺脾氣上來,眼睛微紅,“你兇我,我要去告訴阿娘。”

墨玄眼睛一瞪,“你敢!”

墨睿澤撇了撇嘴,跟墨玄一樣倔,“我就敢……”

這時候,一個穿著淺紅錦服的女子走了進來,杏眸盈盈,鵝蛋臉桃花面,是張揚明媚的長相,但因生著病,削減了幾分明艷,“睿兒。”

墨睿澤趕緊撲倒她懷裏,委屈道:“阿娘。”

女子頭飾樸素,但是腰間跟跟手腕袖口卻墜著一條銀鏈,上面掛著幾片花朵,增添了幾分俏皮。

墨玄站起身來,連忙上前,“月兒,你身子弱,怎麽就這樣出來了。”

季鳴月未語先笑,“無事,好多了。”

墨睿澤還想再說什麽,“阿娘……”

墨玄垂眸警告的看了眼墨睿澤,墨睿澤要告狀的話趕緊憋在嘴裏。

開玩笑,他爹可不慣著他。

“阿娘,娘親,我想你了……”

墨睿澤趕緊憋住,上前抱住娘親,將腦袋歪頭枕在娘親腰側。

季鳴月將手裏拿著剛做好的銀鏈,扣在墨睿澤手腕上,摸了摸墨睿澤的腦袋,“哎呀,我家睿兒長的真可愛。”

她拍打了下墨睿澤身上的灰塵,揚起頭問道:“阿玄,我弟弟找到了嗎?”

墨玄微微頓了下,很快又恢覆往常神色,“沒有,再派人找了,找到後我會第一時間就告訴你的。”

季鳴月有些失望,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那好吧,我帶睿兒出去走走。”

等母子二人走後,墨蒼上前,“門主,今日我似乎見到季無堯了。”

墨玄聞言臉上表情一變,攥緊了拳頭,“季無堯?確認是他?他還敢現身?”

墨蒼斟酌開口,“也許是我看錯了,再怎麽說……畢竟是死過的人……”

墨玄打斷他的話,劍眉壓眼,眸子裏一片冷寂。

“門外的事,我不希望夫人聽到一點風聲,尤其是關於季無堯的,知道嗎?”

“是。”

“若真的是季無堯。”

墨玄頓了一會,擺了擺手,“算了,永遠也別讓他見到月兒,若他越界,那就殺了。”

他的話裏帶著些許怨氣,墨蒼頓了頓點頭稱是。

小青山上有兩間木屋靠著,從外面看簡潔質樸,但裏面卻是裝點的很全面,應有盡有,檐下的風鈴隨風搖晃,屋內躺椅上擺著書卷跟枕頭。

沈應熬好了粥,放上桂花蜜,又蒸了兩塊紅豆玫瑰陷的點心,擺成好看的形狀。

季無堯靠在屋裏的竹椅上,擺弄著什麽東西,見沈應進來,隨手就收了起來。

沈應端著飯盒上前,“師尊,吃飯了。”

季無堯沒有多少興趣,“我說了我不吃東西。”

沈應肉眼可見的蔫了起來,用那雙跟葡萄似的眸子可憐巴巴瞧著他,“師尊,吃一點吧,這食材都是靈力供養的,沒有雜質。”

他仰著頭,輕晃季無堯的袖子,“而且這裏只有我跟師尊,弟子小時候沒有人陪過,師尊可以陪弟子吃些東西嗎?”

季無堯沈默,看著沈應將食盒裏的東西端了出來,紅豆燉的軟爛出沙,上面有桂花蜜點綴,還有白色的糯米小圓子,看著倒是十分精致。

還有小巧精致的糕點,聞著帶有濃郁的玫瑰豆沙的香氣,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難為沈應小小年紀能做出這麽多花樣。

季無堯拿起來一塊咬了一口,軟糯香甜,玫瑰花的味道在嘴裏漫開,清新可口,甜味跟花香混合的剛剛好。

沈應坐在季無堯對面,兩只手拖著臉頰,眼睛亮晶晶的,“師尊,好吃嗎?”

季無堯擡眼,看了看沈應幼稚的小臉,沒說話,慢慢吃著點心。

沈應沒聽見季無堯的回話也不傷心,樂滋滋的將自己的那份給吃了。

反正只要季無堯吃他做的東西,他就會很開心。

在小青山上日子過的倒也愜意,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心自己被殺,唯一讓沈應覺得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修為不漲了。

無論他多麽努力修煉,就好像是漏了氣的氣球般留存不住靈力,他的修為牢牢定在煉氣六層,不變了。

若是外界得知,一個六歲孩童六層煉氣的修為,已經足夠逆天。

可他面對的是季無堯,所以這件事就變得極其普通且平庸起來。

為了不讓季無堯覺的自己沒用,沈應白天練功,晚上也默練心法,而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氣血暴動,經脈凝滯。

如果不是沈應練功的時候吐了一口血,季無堯還不知道沈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沈應的一日三餐向來很準,然後雷打不動的去練功,直到這日,季無堯百無聊賴的去後山,可剛走過來,就發現沈應一張臉紅的不正常。

他剛搭上沈應的經脈,就見沈應吐了一口血,喊了聲師尊,就倒在了地上。

屋子裏燃了顆上品靜心靈草,來看病醫修哆哆嗦嗦的看完,摸了把胡子,重重嘆了口氣。

“為人父有望子成龍之心,奈何……”

季無堯懶得解釋他跟沈應的關系,聽的不耐煩,“說人話。”

那醫修一哆嗦,“大人,急功近利,氣血攻心,要疏通經脈好好靜養,待會老夫給個方子就好。”

“不過平時……勿要拔苗助長過猶不及啊。”

季無堯嘴角抽了抽,“方子留下,送客。”

一旁就有候著的鬼仆傀儡上前,嘴巴一張一合,也沒發出什麽響。

那醫修有些老眼昏花,打量了鬼仆半響,最後認為這是個沒有多少靈力的啞巴,拍了拍鬼仆的肩膀,嘆了口氣走了。

鬼仆拿了醫修開的藥方去煎藥,屋子裏又只剩下寂靜。

屋子裏靜心草的味道有些重,熏的季無堯皺了皺眉,他手指一點,開了兩扇窗戶。

“師尊,師尊……”

沈應小臉通紅,額頭上出了大把的汗,嘴裏喃喃的都是師尊。

季無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站在床前神游天外。

他自己也沒養過小孩,當初撿的時候也沒說這麽費勁啊。

沈應跟著他三天兩頭的生病,他都懷疑是不是沈應跟他八字不合了。

“師尊……”

沈應好像特別難受,眼睫毛顫動著,他的雙手開始撲騰,把被子都給扯了下來。

季無堯眼神一撇,伸手抓住被角,豈料,沈應突然伸出手來,牢牢的攥住季無堯的手腕。

“師尊,別趕我走……”

季無堯有幾分無語,他何時給沈應留下這麽重的陰影了。

他正要將手給抽出來,卻見沈應抓的死死的,臉上帶著不安,似乎想要掙紮著睜開眼睛。

“別走……別去……”

沈應生著病,聲音也軟軟的,帶著平日裏不易察覺到委屈。

季無堯垂眸看了兩眼,小人臉頰通紅,正難受的擰著眉毛,他瞧了會到底沒把手給抽出來。

三息時間,多一點也不行。

窗戶開著,外面青草氣裹挾的霧氣都漫了進來,撲了季無堯滿鼻息。

他又煩躁的想,這靜心草不管用,下次換個好點的。

小青山上起了霧,再遠處的山只能朦朦朧朧的瞧見些輪廓。

沈應這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他修為停滯的事確實是個麻煩。

“師尊,師尊,師尊……”

兩人往山裏去,沈應圍在季無堯身邊不停地嘰嘰喳喳,季無堯雙手環臂往前走,壓根就沒理他。

生了一場重病,好了之後沈應反而比之前更活潑了。

“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

天地良心,季無堯從來沒有覺得沈應這麽吵過,除了那張臉,沈應跟那個日後的檀珩仙君根本找不到半分關聯。

“師尊,我們要去哪啊?”

季無堯淡淡回應,“缺一味藥材,去找藥。”

“哦。”

沈應不問了,老老實實跟在季無堯身後,像個小尾巴。

兩人穿著同色系的衣服,季無堯身上的珠子一成不變,在起霧的清晨叮當響。

而沈應身上只是穿著錦緞,腰間用同色系衣帶綁著,頭上編了兩個小辮子盤起來。

這樣一恍然的看過去,兩人走路的姿勢竟然還挺像。

山上霧氣越來越重,季無堯領著沈應走了一會,前面五步內都瞧不清了。

走了一會,季無堯站定,沈應跟的緊,小腦袋一下子撞到季無堯的身上,他揉了揉額頭,疑惑道:

“師尊?”

季無堯眼眸裏帶著冷意,囑咐他一聲,“站在此地不要動。”說完,季無堯就不見了。

沈應一下子渾身發涼,他僵硬了喊了句,“師尊?”

沒有回聲,只有蔓延的霧。

沈應在原地打轉,他腦子裏都是想的季無堯要丟下他的事,慌得不行。

“嘿嘿嘿,哪裏來的細皮嫩肉的小孩啊。”

空靈的聲音在霧氣裏回蕩,沈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啊,還是天生靈體,大補啊。”

空靈的聲音在霧中飄蕩,顯得極為瘆人,本以為沈應會嚇得痛哭流涕,沒想到他反而鎮定下來。

“什麽妖孽,有膽子……有膽子就出來——”

“無知小兒!”

不男不女的聲音顯然是有些怒了,下一瞬,陰風大起,一陣黑風裹挾著黑氣到了沈應面前。

隱約的能看出是個人首蛇身的怪物,只見它伸出尖利的爪子就要往沈應腦袋上抓。

沈應心口快速跳了下,但是絲毫沒退。

他不信季無堯會丟下他。

四周昏沈,腥臭的妖風都刮到沈應臉上來了,近在咫尺。

沈應那點修為,甚至連聚氣都做不到,沒被妖物的威壓壓跪在地上,都是他強撐著,那張小臉上全是倔強不服,他現在還小,若等他日後……

濃霧中伸出一雙爪子,就在那指甲快要觸到沈應臉上的時候,只聽到一道陰沈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讓你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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