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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嚇到 無意識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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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嚇到 無意識護短

小青山很是清凈,與世隔絕,翠林疊嶂中只有季無堯跟沈應兩個人。

季無堯住的屋子在半山腰,哪怕是臨時歇腳的地方,也是精致華麗的四方小院,另有幾只沒有精神波動的傀儡在小院裏打雜。

他不喜歡下山,也不喜歡跟人打交道,索性就備了好些吃食,然後讓傀儡做,只是那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好在沈應心靈手巧,為了不餓死,硬生生從燒火都不會,做到現在的三菜一湯。

季無堯絲毫沒有讓沈應這個六歲小孩幹活的愧疚感,反正都是他自己要吃的。

只不過沈應很執拗,每次吃飯都會給季無堯擺上。

季無堯並不熱衷口腹之欲,只有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大發慈悲的品嘗一下沈應做的飯,往往季無堯動了那麽一兩下,沈應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撿了什麽便宜。

季無堯不知道沈應在想什麽,反正他覺的該是把沈應的修為提一提。

沈應現在勉強算是煉氣三層,還是這幾個月季無堯盯著練出來的。

六歲孩童,煉氣三層,若是放到外界不說被捧在掌心,起碼也是無數好資源供著。

但是季無堯自己本來就是天子驕子,沈應之前也是天賦卓然,所以兩人楞是沒覺出來什麽不對。

季無堯看著沈應吃完了飯,又收拾好了東西,淡淡開口道:“凝神聚氣,修煉不能忘。”

“是,師尊。”

沈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季無堯,走到院子外去修煉。

季無堯看著那張跟沈應相識的臉,心裏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但又想起先前差點死在沈應手裏,那點微妙感頓時煙消雲散。

沈應長長的睫毛顫動,他能覺出來師尊就在身後看他。

往日裏輕易能捕捉到的靈力,今日卻做到格外浮躁,越是想要在季無堯面前好好表現,越是不得其法,急的他腦袋都出了汗。

他只聽的到身後衣衫摩挲,還有那腰間珠子晃蕩的聲音,緊接著一只微涼的手放到他頭頂,又放到他腹部丹田處。

“精心,觀法,氣沈丹田,吐息聚氣,怎麽忘了?”

沈應顫抖著睫毛,小聲道:“沒……沒忘。”

季無堯語氣微冷,似乎有些不悅,“你沒吃飯?”

沈應大聲道:“沒忘!”

季無堯並未多說什麽,“行吧,那你自己練吧。”

頭頂上的手收回,溫度消散,沈應心裏有一點點的失落,緊接著又想起季無堯的話,自己給自己打氣。

他要修煉,他要變得跟師尊一樣厲害,那以後就沒人敢欺負師尊了。

季無堯不知道沈應心裏想的什麽,若是知道恐怕只會冷嗤一聲,上仙界裏能傷到他的人少之又少,都是排在宗門裏不出世的大能。

只不過甚少人知道他什麽修為罷了。

此時他手裏還拿著那張他扯下來的命魂書,只不過最上邊的一張字已經暗淡,也就是說沈應的第一重劫難失敗。

季無堯看著在手裏微微顫動的紙張,眼裏看不出來是什麽情緒。

完整的命魂書在十相鬼城,季無堯扯下來的這一頁在他手裏發抖,“怎麽,在替你主子難過?呵。”

命魂書殘頁聞言,抖動的更厲害了,緊接著上邊憋出來幾個字,

“仙君一定會成功的。”

季無堯冷笑一聲,緊接著把殘頁收了起來。

成功?沈應在遇到他之後,就不可能成功了。

他對沈應決不會心慈手軟。

小青山外就是無盡山群,有的是東西給沈應歷練,連綿不絕層巒疊翠的原始森林裏,到處是危險跟機遇。

山林外圍還有些細碎的光順著枝椏間隙透下來,地面堆了些枯葉,有腐爛枯敗的泥土味道,不是很好聞。

砰!

沈應又被狼妖撞翻在地上,小小的身體上衣衫都被弄臟了,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也不怪他,他身前的狼妖猩紅著雙眼,站起來比他高的多,後腿健碩,看著就十分嚇人。

不說旁的,就是那妖獸身上的威壓,也比沈應重上許多。

而季無堯則坐在樹上,曲起一只腿,單手撐著腦袋看著,絲毫沒有幫的意思。

初等妖獸,他都沒有出手的欲望,若是沈應再加把勁,說不定今晚他還能加個餐。

就在季無堯慢悠悠想著事情的時候,卻看見底下沈應突然脫力,狼妖一下子撲了上去。

沈應嚇得趕緊閉上眼睛,失聲道:“師尊!”

季無堯皺了下眉,斜瞇著眼睛看下去,只見那狼妖的爪子刮傷了沈應的大腿,正張著一張大口向著沈應的腦袋咬下去。

季無堯當即出手,手裏的珠子向下一彈,彈珠沒入狼妖的腦袋,狼妖瞬間失了力氣。

沈應覺得自己大腿疼的厲害,狼妖的血盆大口就在他眼前,他甚至能嗅到濃郁的血腥氣。

他心裏害怕的緊,危機時刻心裏想著都是季無堯。

季無堯一腳踹開狼妖的屍體,沈著臉拎起沈應,冷冷的問,“你就這點本事?”

季無堯肩膀後邊有簇靈火冒了頭,看季無堯這麽兇,猶豫了下又鉆了回去。

沈應顫抖著睜開眼睛,眼裏滿是無措,最後他竟然認命般的往前一撲,死死抱住季無堯的脖頸,“師尊,我害怕。”

“……”

溫熱的小小的一只撲在懷裏,季無堯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氣,天殺的沈應,小時候怎麽是這個脾氣。

就這樣僵了一會,一滴血滴答落到季無堯的靴面上。

他這才將孩子揪出來,之見沈應出了太多血,小小的一張臉上慘白一片,饒是如此,沈應也沒敢跟季無堯說疼,只是說怕。

季無堯有潔癖,沈應怕季無堯說他弄臟了新衣服,雖然已經臟了。

但是他不想說話,不想開口,他想再抱季無堯一會,他真的很害怕。

季無堯摸了摸他的額頭,冷著一張臉給他塞了顆回元丹,隨即抱著人往小青山上去了。

沈應貪戀的嗅著季無堯身上的味道,只覺得心裏都安定了幾分。

怕是真的,想讓師尊幫他也是真的。

好在沈應皮實,兩個月後不僅身上一點疤痕沒有,甚至還從煉氣三層提到了煉氣五層。

不愧是天生靈體。

山上枯燥無味,季無堯不喜歡熱鬧,但也不喜歡過份安靜,以往在十相城的時候,那也是底下人一邊戰戰兢兢一邊向上捧著的主。

沈應的修為現在提不上去,季無堯拿出來那張瑟瑟發抖的命魂書,看著上邊與狗爭食受乞兒毆打幾個字。

又看了眼剛吃飽飯,收拾的利索的沈應,摸了摸下巴。

“走,帶你去個地方。”

下一秒,沈應眼前一花,自己再睜眼就是千裏之外。

盡管有季無堯護著,可是沈應還是覺得頭昏腦脹的厲害,他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沈應揪著季無堯的衣裳,將腦袋枕到季無堯肩膀上,小聲道:“師尊,我難受。”

季無堯皺了下眉,原本要扯著他的動作的頓住了,右手不熟練的拍了兩下他的背,是一個安撫的動作,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什麽後,他臉又是一黑。

在他原本認知裏,沈應那張冰塊臉心高氣傲平等的孤立所有人。

怎麽變小了會這麽粘人?抱錯了吧?

他狐疑的看向沈應,精神力觸及那道熟悉的波動又收了回來。

是沈應,無錯。

季無堯沈著臉將沈應放下,告誡道:“你現在已經六歲了,日後不要隨意讓人抱。”

沈應剛被放下,攪弄了下手指,有些委屈道:“師尊,都怪徒兒太弱了。

季無堯:“……”

“下不為例。”

說完季無堯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沈應嘴角微微翹起,快步跟上去了。

季無堯依舊是一身張揚打扮,換了黑底藍漸變色的衣袍,帶著精致的羅桑花刺繡,幹凈利索的護腰護腕,再加上頭頂高高束起的馬尾。

黑發隨著走動擺動在腰側,劃出一道十分瀟灑的弧度,沈應這才註意到,壓在馬尾下邊還有一條小麻花辮,末尾墜了顆珠子,十分好看。

沈應眨了眨眼睛,那條小辮子又被壓在馬尾內側,不見了。

他師尊,真好看。

叮當。

大殿門被推開,發出一道輕響,殿內懸著垂幔,裏邊琵琶聲陣陣,暗香浮動,更顯奢華。

兩旁連廊上人來人往,各路修士妖道,獸人皆有之。

這裏是三不管的消金窟,醉仙堂。

遠處依靠著個半披薄紗的女子,慢晃晃的搖著扇子,許是沒見過沈應這樣的小孩,起了逗弄的心思。

於是剛剛還笑的美艷的女子,下一秒就變成了人身鼠頭的妖怪,沖著沈應張大了嘴。

沈應眼睛一瞪,緊接著小跑兩步抱住季無堯的腰,將腦袋埋到他懷裏,“師尊,我怕。”

季無堯剛往前走就被小崽子抱住,他心裏不喜,怕什麽怕?這也怕那也怕,哪裏有點修真者的樣子?

是本性所為還是自己帶的有問題?

季無堯搖了搖頭,打算日後要好好跟沈應講講,這次就先算了,許是沒見過妖修。

於是他頓住腳,右手一臺,一顆玄色的珠子從指尖溜出,飛向那白鼠妖修。

白靈看著那珠子過來,漂亮的眸子裏一陣驚駭,她終於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那珠子越來越近,白靈正打算著遁地走,卻見一只芊芊玉手輕而易舉的捏住了那顆玄色的珠子。

緊接著是一陣輕笑聲,“哎呀,都是做鬼主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老鼠置氣。”

來的女子長的十分艷麗,身上穿著件五彩紗衣,只見她長袖一甩,薄紗水袖在季無堯面前劃過,帶起一陣幽蘭香。

白靈氣的跺腳離開了,她哪裏就嚇到那小崽子了呢?也就是那小崽子能裝。

沈應揚起腦袋來,看著季無堯身前的女子,滿臉陰郁,緊接著就打了個噴嚏。

他扯了扯季無堯的衣裳,“師尊,這個姐姐身上太香了。”

林月兒聽完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季無堯剛收回手裏的珠子,眼睛一擡,“你身上的香收一收。”

林月兒看到又小孩子在,也收了神通,“這是你徒弟?你什麽時候收徒弟了?他也是靈修嗎?看著不像啊?”

林月兒沒見過小孩子,尤其是沒見過季無堯身邊帶著小孩子,她對沈應的興趣更大。

她伸出手想去捏沈應臉蛋,但是沈應沒讓,一轉身將腦袋埋到季無堯懷裏了。

林月兒收回了手,“得,還挺認人,除了你誰都不能碰是吧。”

季無堯挑了下眉,沒把沈應給揪出來。

林月兒打量著沈應的背影,狐疑道:“不過,我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季無堯收回視線,“你閑的慌?”

林月兒見季無堯這陰晴不定的性子,不樂意了,“老娘好歹是醉仙堂堂主,你當老娘吃素的?”

“知道了知道了。”

季無堯毫不在意,林月兒也不在問,下邊的引著兩人到了樓上。

林月兒問道:說吧,找我來幹什麽?”

季無堯擡起眸子,淡淡開口道:“浮屠鏡碎片在哪?”

林月兒美眸一瞪,有些不悅,“你還在找那東西?”

“那東西都碎成渣了,你還在尋,你真是不長記性,怎麽!上次傷到不能動彈的人不是你?”

季無堯沒吧沒把這話當成事,依舊問道:“有沒有浮屠鏡碎片的消息?”

林月兒氣死了,“你!”

她揉了揉眉心,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聽聞林海秘境裏有,你到時候,可以去看看。”

季無堯站起身來。

林月兒無語,“哎哎哎,急什麽,林海靈境還有十年才開呢。”

“走了。”

林月兒撇了他一眼,正色道:“季無堯,你傷好了嗎就亂跑。”

她丟過來一個瓷瓶,“喏,拿著。”

她嘟囔幾句,語氣裏都是對那些正派弟子的厭惡,“那檀珩仙君真不是個東西,竟然下這麽重的手。”

季無堯腳步一頓,只是拿了瓷瓶,揮了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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