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月牙短刀 “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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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月牙短刀 “想知……
“如果你只是為了諷刺我, 我聽到了，告辭。”
晚意轉身欲走，手臂卻被一股力量抓住, 崔括看向他，眼眸深沈如墨，在暗夜中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許是看到了晚意輕皺了皺眉，崔括才松開了自己的手。
“該氣惱的人難道是你嗎, 一言不合便要離開。”
晚意楞了楞隨即道：“......你在氣惱？”
“沒有”
崔括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冷冷地, 像是冬日結霜的湖面。
崔括一向高冷孤傲, 極少有這樣等人說話的時候, 晚意卻每次都不領情，再加上看見她手上礙眼的禮品，崔括第一次有一種想要將那些東西拂落在地的心緒，連帶著語氣便不時透著冷意。
“你與甄齊軒今日見面了”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他來鋪中帶了這些東西。”
“果然是他上門拿來的, 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他的目的吧”
晚意將手上的盒子都放在了榕樹下幹凈的地方，才回道：“知道又如何, 如今我已恢覆從前的身份, 崔道的和離書我還留著，大公子要看看嗎？”
“你倒是心思縝密，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晚意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中是怨我的, 怨我將崔家害成這樣，將崔道害成這樣”頓了頓又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查出當年久家案的所有真相, 那我便會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你想要我如何彌補都可以。”
晚意說完，崔括卻一時沒有接話。
兩人在暗夜中靜立著，半晌, 崔括清冷聲線幽幽傳來，“如果我要你，用你自己來償還呢”
晚意怔住，一時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聽不清嗎，那我再說一遍，倘若你真的對崔家有虧欠，我要你用自己來還。”
崔括直視著晚意，一字一句說的清晰無比。
晚意再傻都能明白崔括的意思。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都不敢去深思，現在他將事情挑明了，自己便處於避無可避的境地。
晚意的心跳有些快，她略顯倉皇地拿起地上的禮品，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崔括的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月牙短刀”
晚意不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崔括，卻見他一步一步靠近，看著她的眼睛又說了一遍。
“想知道這月牙短刀來歷的話，不如請我進屋中喝杯茶。”
紫檀正將炒的菜從廚房端出來，擡眼見到晚意身後站著的崔括，手上的盤子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小姐...這”
晚意也有些無奈，訕笑道：“他進來喝杯茶而已，一會就走。”
話音剛落，卻聽得崔括在身後道：“我還沒用晚飯，不如就在這吃了。”
紫檀看看晚意，又看看崔括，隨後道：“......那我再添兩個菜。”
“不必了，就這樣吧。”崔括說罷，便自己先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見崔括都坐下拿起了筷子，晚意自然沒辦法做出將人趕出去的事來。
三人各自吃著自己的飯菜，一時間無話，紫檀卻坐著覺得如坐針氈，隨便吃了幾口便說自己吃飽了，趕緊拿著自己的飯碗走了。
明明崔家對久家做了那樣的事，自己也算是久家人，怎麽看見崔括要像老鼠見著貓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心中這樣想著，紫檀的腳步卻沒停下，麻溜地便自己回了房間。
小姐，我可不是丟下你不管啊，實在是崔公子冷冷的眼神看得人害怕，而且你們需要二人談話的對吧......我再旁邊略顯打擾......
這邊崔括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晚意從前就知道他挑食，崔道還為此特意囑咐自己多看照他。於是便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崔括的碗，今日倒是吃得幹凈，什麽都沒剩下。
“你倒是改了從前挑食的毛病。”
崔括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行軍打仗的時候治好了。”
“還未問你，這次與李朝的對戰，對面實力如何。”
“不容小覷。”
“聽聞你用了兩計便讓敵軍投降，民間到處都在傳你的事跡。”
崔括頓了頓道：“百姓往往會選擇自己願意聽的，願意相信的去相信，但那並不一定是事實。”
晚意沈思片刻道：“看來事情進行地並不像傳言那麽順利。”
崔括面色嚴肅，回憶起當時的景象，“我們用了最快的行軍速度趕到邊境，沒想到李朝的軍隊竟已進入大宋。”
晚意不由皺眉問道：“怎會如此，照道理我們應該比他們更快到達邊境才對。”
崔括頷首，“而且，朝廷秘密在邊境收編部落為兵，日常操練為了與中原軍隊結合作戰，此事很是隱秘，居然也被李朝所知，所以我便懷疑，這其中一定有人將消息洩露給了敵方。”
“此人找到了嗎”
“已經逃去了安南，想要抓到人不容易。”崔括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口，接著道：“邕州一戰中，知州蘇緘奮力抵抗，城破後自焚而死，李朝的軍隊搶占先機，俘虜了許多百姓。”
晚意聽到這裏，仿佛自己跟著經歷沙場一般，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的計謀與將士們的英勇殺敵勇敢無畏比起來，與蘇緘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百姓們將我捧得太高，反而令我慚愧。第一次在前線感受到了，生命如此之渺小脆弱，但卻擁有最強大的力量，更讓我意識到了，自己心中所念所想之人健康平安地活著，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晚意聽完久久沈思，半晌後道：“如果不是你的計謀，李朝又如何會這麽快投降，你無形中挽救了許許多多的生命，如何能用‘不值一提’這幾個字。”
“那便當你是在誇我了。”
“可不止我誇你，老百姓都在誇你。”
“但是相比於別人的誇讚，我更希望你心中對我的讚賞。”崔括擡眸坦然地看向晚意，晚意卻忙喝了一杯茶掩飾自己的慌亂。
“......對了，你方才說月牙形短刀？”
“月牙形的短刀是契丹人常使用的貼身武器。”
“契丹人？”晚意略想了想道：“朝中之事我所知不多，但是契丹政權我曾經倒是聽李游元提起過幾次。”
崔括看了晚意一眼，“說說”
“在你面前似乎有些班門弄斧。”
“無妨，說來聽聽。”
“唔...據我所知，遼朝早些年便內亂很嚴重，各部勢力黨爭頻繁，甚至有直接謀權篡位的。”頓了頓道：“遼道宗自己似乎也被奸人所蒙蔽......總之，朝政形勢頗為嚴峻。”
“確實如此，你了解的已經不少了，看來李游元對遼國朝政倒是也關心的很。”崔括又接著道：“其中一人為亂黨首領，此人名為耶律乙辛，便是你所說的蒙蔽遼帝的奸人。”
“月牙形短刀也不是尋常之人可以佩戴的，貴族侍衛，暗衛，死士等才有資格佩戴。所以你們今日了解到的那群人，很有可能是遼朝某個貴族的手下。”
“遼朝的貴族......”晚意搖了搖頭道：“我實在想不通，我的一個小小鋪子，與遼人有何幹系，甚至需要一個遼國的貴族來出手。”
晚意輕笑一聲接著道：“雖然我的鋪子盈利確實可觀，在臨安城也算是後起之秀，但卻遠不足以讓一個遼國貴族來眼紅吧？”
崔括為晚意倒了一杯茶，“你似乎忘記了一個人。”
晚意面露疑惑，“何人？”
“廖長金”
“難道他竟是遼國人？”隨即晚意又否定道：“不，不會，他的長相，說話的口音，沒有一絲遼人的痕跡，不光不像遼人，還頗有本地人長相的特點。”
“廖長金向來在街市橫行霸道，連衙門都不曾管他，只當看不見，一方面他必然是對衙門有過孝敬，另一方面，大概就是知道他背後的人惹不得。”
“你是說...他背後有遼國勢力？”
“嗯，我也是因為月牙短刀才有此聯想，派去查的人回報，確實見他與那幾人有過接觸。”
“事情我還在查，你不如再等幾日。”
話題結束，見天色也不早了，晚意便站起身來，“多謝了，憑我自己確實查不到許多事。”
“你這是打算送客。”
晚意見被拆穿，略帶尷尬地笑了笑，“夜黑路不好走，倘若住的比較遠，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
“阿福還未來，不如再待一會等他。”
“不如我借你一個燈籠，你自己照著回去。”
“我從來不自己提燈籠。”崔括道。
晚意知道崔括向來有些禁忌，沒想到自己提燈籠也算一個。不由覺得這倒是像小孩子的任性，嬌生慣養習慣了才染上的。
“那你便在院中坐著等阿福吧，我還要準備明日的餡料。”
手卻被崔括抓住，“阿福一會便到，你做餡料何必急於一時，坐下。”
崔括眼神看向晚意，“莫非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好吧，晚意無奈，只等與他繼續面對面地坐著。
晚意見無話可說，便隨口問了句：“你在臨安城要待到幾時，與沈韻真的婚事何時辦？”
崔括斜睨了晚意一眼道：“你倒是問得坦然。”
晚意感覺到崔括周身的溫度似乎又冷了幾分，不明白自己怎麽又惹到他了。
片刻後卻只聽崔括道：“你與她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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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轉身欲走，手臂卻被一股力量抓住, 崔括看向他，眼眸深沈如墨，在暗夜中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許是看到了晚意輕皺了皺眉，崔括才松開了自己的手。
“該氣惱的人難道是你嗎, 一言不合便要離開。”
晚意楞了楞隨即道：“......你在氣惱？”
“沒有”
崔括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冷冷地, 像是冬日結霜的湖面。
崔括一向高冷孤傲, 極少有這樣等人說話的時候, 晚意卻每次都不領情，再加上看見她手上礙眼的禮品，崔括第一次有一種想要將那些東西拂落在地的心緒，連帶著語氣便不時透著冷意。
“你與甄齊軒今日見面了”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他來鋪中帶了這些東西。”
“果然是他上門拿來的, 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他的目的吧”
晚意將手上的盒子都放在了榕樹下幹凈的地方，才回道：“知道又如何, 如今我已恢覆從前的身份, 崔道的和離書我還留著，大公子要看看嗎？”
“你倒是心思縝密，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晚意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中是怨我的, 怨我將崔家害成這樣，將崔道害成這樣”頓了頓又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查出當年久家案的所有真相, 那我便會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你想要我如何彌補都可以。”
晚意說完，崔括卻一時沒有接話。
兩人在暗夜中靜立著，半晌, 崔括清冷聲線幽幽傳來，“如果我要你，用你自己來償還呢”
晚意怔住，一時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聽不清嗎，那我再說一遍，倘若你真的對崔家有虧欠，我要你用自己來還。”
崔括直視著晚意，一字一句說的清晰無比。
晚意再傻都能明白崔括的意思。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都不敢去深思，現在他將事情挑明了，自己便處於避無可避的境地。
晚意的心跳有些快，她略顯倉皇地拿起地上的禮品，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崔括的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月牙短刀”
晚意不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崔括，卻見他一步一步靠近，看著她的眼睛又說了一遍。
“想知道這月牙短刀來歷的話，不如請我進屋中喝杯茶。”
紫檀正將炒的菜從廚房端出來，擡眼見到晚意身後站著的崔括，手上的盤子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小姐...這”
晚意也有些無奈，訕笑道：“他進來喝杯茶而已，一會就走。”
話音剛落，卻聽得崔括在身後道：“我還沒用晚飯，不如就在這吃了。”
紫檀看看晚意，又看看崔括，隨後道：“......那我再添兩個菜。”
“不必了，就這樣吧。”崔括說罷，便自己先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見崔括都坐下拿起了筷子，晚意自然沒辦法做出將人趕出去的事來。
三人各自吃著自己的飯菜，一時間無話，紫檀卻坐著覺得如坐針氈，隨便吃了幾口便說自己吃飽了，趕緊拿著自己的飯碗走了。
明明崔家對久家做了那樣的事，自己也算是久家人，怎麽看見崔括要像老鼠見著貓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心中這樣想著，紫檀的腳步卻沒停下，麻溜地便自己回了房間。
小姐，我可不是丟下你不管啊，實在是崔公子冷冷的眼神看得人害怕，而且你們需要二人談話的對吧......我再旁邊略顯打擾......
這邊崔括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晚意從前就知道他挑食，崔道還為此特意囑咐自己多看照他。於是便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崔括的碗，今日倒是吃得幹凈，什麽都沒剩下。
“你倒是改了從前挑食的毛病。”
崔括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行軍打仗的時候治好了。”
“還未問你，這次與李朝的對戰，對面實力如何。”
“不容小覷。”
“聽聞你用了兩計便讓敵軍投降，民間到處都在傳你的事跡。”
崔括頓了頓道：“百姓往往會選擇自己願意聽的，願意相信的去相信，但那並不一定是事實。”
晚意沈思片刻道：“看來事情進行地並不像傳言那麽順利。”
崔括面色嚴肅，回憶起當時的景象，“我們用了最快的行軍速度趕到邊境，沒想到李朝的軍隊竟已進入大宋。”
晚意不由皺眉問道：“怎會如此，照道理我們應該比他們更快到達邊境才對。”
崔括頷首，“而且，朝廷秘密在邊境收編部落為兵，日常操練為了與中原軍隊結合作戰，此事很是隱秘，居然也被李朝所知，所以我便懷疑，這其中一定有人將消息洩露給了敵方。”
“此人找到了嗎”
“已經逃去了安南，想要抓到人不容易。”崔括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口，接著道：“邕州一戰中，知州蘇緘奮力抵抗，城破後自焚而死，李朝的軍隊搶占先機，俘虜了許多百姓。”
晚意聽到這裏，仿佛自己跟著經歷沙場一般，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的計謀與將士們的英勇殺敵勇敢無畏比起來，與蘇緘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百姓們將我捧得太高，反而令我慚愧。第一次在前線感受到了，生命如此之渺小脆弱，但卻擁有最強大的力量，更讓我意識到了，自己心中所念所想之人健康平安地活著，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晚意聽完久久沈思，半晌後道：“如果不是你的計謀，李朝又如何會這麽快投降，你無形中挽救了許許多多的生命，如何能用‘不值一提’這幾個字。”
“那便當你是在誇我了。”
“可不止我誇你，老百姓都在誇你。”
“但是相比於別人的誇讚，我更希望你心中對我的讚賞。”崔括擡眸坦然地看向晚意，晚意卻忙喝了一杯茶掩飾自己的慌亂。
“......對了，你方才說月牙形短刀？”
“月牙形的短刀是契丹人常使用的貼身武器。”
“契丹人？”晚意略想了想道：“朝中之事我所知不多，但是契丹政權我曾經倒是聽李游元提起過幾次。”
崔括看了晚意一眼，“說說”
“在你面前似乎有些班門弄斧。”
“無妨，說來聽聽。”
“唔...據我所知，遼朝早些年便內亂很嚴重，各部勢力黨爭頻繁，甚至有直接謀權篡位的。”頓了頓道：“遼道宗自己似乎也被奸人所蒙蔽......總之，朝政形勢頗為嚴峻。”
“確實如此，你了解的已經不少了，看來李游元對遼國朝政倒是也關心的很。”崔括又接著道：“其中一人為亂黨首領，此人名為耶律乙辛，便是你所說的蒙蔽遼帝的奸人。”
“月牙形短刀也不是尋常之人可以佩戴的，貴族侍衛，暗衛，死士等才有資格佩戴。所以你們今日了解到的那群人，很有可能是遼朝某個貴族的手下。”
“遼朝的貴族......”晚意搖了搖頭道：“我實在想不通，我的一個小小鋪子，與遼人有何幹系，甚至需要一個遼國的貴族來出手。”
晚意輕笑一聲接著道：“雖然我的鋪子盈利確實可觀，在臨安城也算是後起之秀，但卻遠不足以讓一個遼國貴族來眼紅吧？”
崔括為晚意倒了一杯茶，“你似乎忘記了一個人。”
晚意面露疑惑，“何人？”
“廖長金”
“難道他竟是遼國人？”隨即晚意又否定道：“不，不會，他的長相，說話的口音，沒有一絲遼人的痕跡，不光不像遼人，還頗有本地人長相的特點。”
“廖長金向來在街市橫行霸道，連衙門都不曾管他，只當看不見，一方面他必然是對衙門有過孝敬，另一方面，大概就是知道他背後的人惹不得。”
“你是說...他背後有遼國勢力？”
“嗯，我也是因為月牙短刀才有此聯想，派去查的人回報，確實見他與那幾人有過接觸。”
“事情我還在查，你不如再等幾日。”
話題結束，見天色也不早了，晚意便站起身來，“多謝了，憑我自己確實查不到許多事。”
“你這是打算送客。”
晚意見被拆穿，略帶尷尬地笑了笑，“夜黑路不好走，倘若住的比較遠，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
“阿福還未來，不如再待一會等他。”
“不如我借你一個燈籠，你自己照著回去。”
“我從來不自己提燈籠。”崔括道。
晚意知道崔括向來有些禁忌，沒想到自己提燈籠也算一個。不由覺得這倒是像小孩子的任性，嬌生慣養習慣了才染上的。
“那你便在院中坐著等阿福吧，我還要準備明日的餡料。”
手卻被崔括抓住，“阿福一會便到，你做餡料何必急於一時，坐下。”
崔括眼神看向晚意，“莫非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好吧，晚意無奈，只等與他繼續面對面地坐著。
晚意見無話可說，便隨口問了句：“你在臨安城要待到幾時，與沈韻真的婚事何時辦？”
崔括斜睨了晚意一眼道：“你倒是問得坦然。”
晚意感覺到崔括周身的溫度似乎又冷了幾分，不明白自己怎麽又惹到他了。
片刻後卻只聽崔括道：“你與她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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