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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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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二合一,求訂閱……

第168章

這話說的梁秋潤頓時便沈默了下去, 他站在門口,藏在陰影當中,月光透在他身上, 帶著幾分寂寥和清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梁母以為自己的兒子, 不會在回答的時候。

他開口了, “我知道了。”

太過平靜的語氣, 讓梁母有些惴惴不安,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所以傷到兒子了?

於是, 梁母便打算出來看看,只是等她開門的時候,梁秋潤已經不在外面了。

這讓梁母越發摸不著頭腦, 她這個人向來都是摸不著就算了, 萬事情不往心裏擱, 既然想不清楚, 索性睡覺去了。

至於兒子。

兒孫自由兒孫福。

關她屁事啊。

*

火車上。

這是江美舒上火車的第二天了, 和梁秋潤一起出差不一樣,梁秋潤會提前安排好臥鋪票。

他們這次走的急,而且臥鋪票需要資質的, 也只有那些幹部出行, 才有資格買。

對於普通人來說, 能夠開到出行證明, 已經是很不錯的。至於買火車票,大多數人買的都是硬座和無座。

江美舒他們便是, 剛好四個人,分成了兩個座位,但是他們用了五毛錢和人換了位置, 四個人湊在一起坐,面對面的那種。

她和梁銳並排坐,她對面是江美蘭,梁銳對面是沈戰烈。

江美舒已經坐了24個小時了,她的屁股都快開花了,輕微挪動了下,想要站起來,但是站不起來,太擠了。她周圍全部都是買站票的人,連帶著座位上的扶手後面,都被人站滿了。

“不舒服?”

江美蘭壓低了嗓音問她。

江美舒點頭,額頭上汗珠虛浮,烏黑的發絲貼在瑩白的面頰上,許是太熱了,頰邊帶著一點粉,“我想起來活動下。”

她坐在靠窗戶裏面的位置,梁銳坐在她的外面,聞言便動了動身體,雖然他還是少年的模樣,但是因為個子高,一個夏天又竄了一截起來,故意板著臉的時候,還是有些嚇人的。

“外面點,外面點,壓著我位置了。”

他往外強行的動了一兩公分,這下,江美舒有活動的位置了,她站起來,微微伸了個懶腰。

“還要多久到?”

“三天四夜。”

江美蘭說,“我們這才走了一天一夜,才走了三分之一,還有的等。”

火車裏面味道不好聞,座椅上的藍色座椅套,都被摸出包漿了,混著車廂裏夏天的汗臭味,說話味,腳臭味,以及還有人吃飯的味道。

車廂味道著實不算好聞。

江美舒聽到這話,她臉就跟著皺成苦瓜了,

“還要這麽久啊?”

她聞的想吐,江美蘭看出了什麽,她從包裏面拿了個青皮橘子遞給她,“省著點吃,只剩下三個了。”

她走的時候帶了十個,但是沒想到車子上的味道難聞,大家都靠著橘子青皮來壓味吊命。

江美舒嗯了一聲,接過青皮橘子剝開後,周遭的空氣中頓時一股極為清新的酸味,江美舒下意識地低頭深深地吸一大口。

這才覺得自己肺腔裏面濁氣,都給這被驅散了一樣。

她剝開後,也沒吃,橘子皮分成四塊,他們四個人一人一塊,拿在手心裏面嗅著,橘子瓤也是。

太酸的橘子,梁銳和沈戰烈都不吃,男人似乎天生都怕酸。但是江美舒和江美蘭卻不怕,一人一牙,含在最裏面,吃的極為過癮。

只覺得烏糟遭的腦門,都跟著清醒了下來。

車廂內的其他人,也都跟著到處探頭探腦找起來,“誰在吃橘子啊?”

“這個時候吃點青皮橘子,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同志。”有個年輕的小夥子站了起來,“有人願意賣青桔子嗎?我買,兩毛錢一個!”

這簡直就翻了十倍啊。

要知道市面上的青皮橘子,這種兩三分一斤而已。

那中分小夥子這話一落,吵鬧的車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真有錢啊?”

“這人真有錢。”

面對中分小夥子的話,江美舒他們幾個人沒有任何心動,廢話,他們只剩下三個青皮橘子了,別說兩毛了,就是兩塊他們都不賣。火車上味道這麽大,他們肯定是優先自己的。

更何況,他們也不差這塊兒八毛啊。

他們四個人的身價,就連最少的梁銳都是四位數存款,自然不在乎這兩毛錢了。所以不管中分青年如何喊,他們都沒說話。

眼看著沒人應,中分青年頓時著急了,“同志,你們誰看到了吃橘子的告訴我聲也行啊,我給一毛當酬勞費。”

這一看就是老油子了,顯然是經常跑這趟火車的,連帶著人心都能拿捏的如此精準。

果然,告訴個消息就能賺一毛錢,自然有人指認了,“我剛上廁所看到了,在第三排座位上,有人在吃橘子。”

這話一落,中分青年立馬給了對方一毛錢,也不管人多還是人少,就往前面擠著了。

倒是江美舒他們也聽到了,江美舒的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旁邊的江美蘭也差不多。

只剩下三個橘子,就是他們自己都是節省吃的。

沈戰烈,“有我,不用怕。”

梁銳也擡手掀了下鼻子,“我看誰敢強買。”

這話一落,中分青年肖亮就到了,他這人是個生意人,而且還是長期倒騰在首都羊城這條火車上的倒爺。

他走近了一看,就見到江美舒他們手裏捏著的橘子皮,他當即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縫,帶著三分笑,“同志,總算是讓我給找著了。”

他也不急著說買,而是從口袋裏面掏出一盒大前門,上來就給坐在外面的沈戰烈和梁銳發煙,“同志,來來來,抽煙嗎?這大前門抽的真帶勁,嘗一嘗。”

這是個自來熟。

梁銳的性子直,當場就拒絕了,“不抽。”

他敢抽煙,他爸把他腿給打斷。

中分青年楞了下,“媳婦管的嚴格?所以才不抽的?”

一句話鬧的梁銳一個大紅臉,他才剛十八歲呢,哪裏來的媳婦。

旁邊的中分青年看到他這樣,頓時琢磨過來味了,他把煙收回來別在自己的耳前,擡手打了下嘴,“瞧我這一張破嘴,天天跑貨車,弟弟別跟我計較哈。”

“我先介紹下,我叫肖亮。”

“過來你們也知道,想買個青皮橘子給我老媽吃,她第一次坐火車不習慣暈車的厲害。”

這下,江美舒和江美蘭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沈戰烈便說,“我們自己不夠吃,不賣。”

肖亮又往前遞過來兩根煙,“同志,你能不能通融下?價格不是事,主要是我母親去羊城中醫院看病,我現在就想她能舒服點。”

“她在車上一直想吐,實在是沒折了。”

“要不這樣,錢你開,或者是,你賣一個,我回去補你十斤都行。”

肖亮個子不高,但是長相非常親和,這樣連笑帶求人的樣子,讓人無法拒絕,更何況,他還說了自己的母親去南方看病。

江美舒抱著幾分猶疑的態度,“首都的醫療幾乎是全國頂尖的,你怎麽還帶你母親去羊城看病?”

肖亮苦笑了一聲,“羊城有嶺南中醫院,幾乎聚集了整個南方所有頂尖的中醫,這些中醫都是有師承的,而且南方的中醫傳承沒斷,我們北方的中醫傳承,卻遭受到了致命的打擊,所以我們不去羊城不行。”

這話說的江美舒和江美蘭交換了一個眼色,後世嶺南醫院也就是廣東省中醫院,非常出名。

得益於他們這個時期的師承被保留了下來。

也難怪肖亮要帶著他母親去看病了。

“你母親在哪裏?”

江美舒突然問了一句。

“就在這個車廂的第十六排,我們在最後一排,她受不了車上的吵鬧,這會在睡覺。”

肖亮特意半只腳站在座椅上,沖著十六排的位置,大喊了一聲,“媽。”

許是這天底下母親對孩子的聲音,都極有辨識度,肖亮剛完喊,她母親就掙紮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亮啊。”

江美舒恰好也在站著,她能看得到肖亮母親的臉,顯然是生了重病 ,一張臉蠟黃,沒有一點血色。

顯然,光皮膚她就是不正常的。

“我在這裏,媽你守著我位置哈,我遇到個朋友說兩句,馬上就回來了。”

肖亮母親嗳了一聲,坐下去後,便死死的守著位置,不管誰過來借坐,她都不允許。

那邊江美舒看完後,便能猜到大概,“你母親得的是肝病吧?”

這話一落,肖亮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

江美舒,“得肝病的人臉色會發黃,看她的臉色——”顯然是到了後期了,發黃,黑沈,哪怕是隔著十幾排座位,也能看到一個大概。

肖亮嗯了一聲,“是肝癌晚期。”

這話一落,周遭頓時安靜了下去。

江美舒看了一眼江美蘭,江美蘭點點頭,她這才從袋子裏面拿出一個青桔子來,“我們也沒有了,只能勻給你一個。”

肖亮看著青桔子,頓時眼睛都亮了,“謝謝謝謝。”他不斷的鞠躬道謝,“我給你錢。”

說著他就從兜裏面掏錢,原先說的兩毛一個橘子,他給的卻是五毛。

“不用了。”

江美舒拒絕了,“要不到這麽多,而且也只是一個橘子而已。”

這個橘子或許對於她們來說重要,但是對於肖亮的母親來說更重要。

肝癌晚期多活一天都是賺一天。

到了這種時候,其實不說是橘子了,對方想吃什麽,只要能辦到的情況下,都會滿足。

肖亮捏著那個橘子,他沈默了許久,再擡頭的時候,眼眶有些紅,那些被隱入眼眶的淚水,浸染了整個眼睛,看起來明亮又清澈。

“大恩不言謝。”

肖亮深吸一口氣,說,“諸位將來要是去羊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陶街和西湖街找我。”

“我平日除了帶母親在醫院看病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

江美舒正準備問一下肖亮羊城的事情。

結果那廂,肖亮的母親喊了起來,肖亮連忙和江美舒他們告別。

江美舒沒能問到,也只能作罷,不過也不後悔就是。畢竟,就給了一個橘子,就去找人家幫忙,這她也太那個什麽了。但是江美舒他們都沒想到,再次來找肖亮的時候,時間竟然這麽快。

三天三夜後,江美舒他們便下了火車,說實話,不管是她還是江美蘭,他們都是第一次來羊城,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連去哪裏進貨都不知道。

正當幾個人兩眼一抹黑的時候,肖亮推著輪椅帶著母親從車站裏面出來了。實在是肖亮太過惹眼了一些,在擁擠的人群裏面,他推著輪椅就成為最為突出的存在。

肖亮也沒想到出來後,竟然會遇到在火車上的恩人,他意外了下,“同志,你們這是要哪裏啊?”

只是寒暄。

江美舒猶豫了下,“我們打算去羊城看看小商品,肖同志,你有具體推薦的地方嗎?”

江美舒認識兩千年以後的羊城,卻不認識七十年代的羊城啊。

肖亮一聽,他眸光一閃,“如果你們想看看小商品,可以去陶街,也可以去西湖路夜市,這是最大的小商品市場,但是如果要看成衣的話,那肯定要去高第街,這個就看你們需求了。”

他思索了下,從口袋裏面摸了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在高第街的名片,你們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江美舒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肖亮擺手,“是我要謝謝你們。”他低頭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母親,“如果不是你們,我媽也不會那麽滿足。”

“那一個橘子吃完她就舒服了不少,一直堅持來到羊城。”

“咱們後悔有期。”

等肖亮離開後。

江美舒喃喃道,“沒想到隨手送了個橘子出去,竟然能幫我們這麽大的忙。”

“我們現在去西湖街?”

比起陶街,她更熟悉西湖街。

“去西湖街。”江美蘭也一錘定音,“□□鏡,口風琴這些不講究尺寸,等最後再去高第街。”

“賣衣服講究尺寸,我們要顧慮的太多了,花費的時間也多。”

這一下子說動了沈戰烈和梁銳,“我們聽你們的。”

這種事情顯然女同志比他們更有眼界。

確定了地方後,便是去目的地了。羊城的市場氛圍很開闊,他們一出火車站,就有不少人力三輪車,在旁邊守著招攬生意。

“同志坐車嗎??

“去南華西街八毛錢,去恩寧路五毛錢,如果去附近三毛錢我就拉你們走。”

江美舒和江美蘭交換了個眼色,“去西湖街多少錢?”

“靚女啊,我同你講,西湖街離車站好遠好遠咧,正常我們是不過去的,耽誤生意——”他話還沒說完。

江美蘭直接換了他旁邊的板爺,“西湖街去不去?”

這讓原先接待江美蘭他們的那個板爺,頓時傻眼了,用著粵語跟旁邊的人對罵起來,“我叼你老母,死撲街,先來後到懂不懂?這幾位是我客戶啊。”

“還搶我客戶?你還混不混啊?”

不正宗的普通話,加上地道的粵語混在一起,江美舒她雖然聽不懂,但是大概能知道,這人是在罵人。

江美舒默然了下,拉了拉江美蘭的袖子,直接走到了旁邊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車上,“送我們去西湖街。”

也不廢話,直接就坐車走人了。

這不說第一個板爺懵了,就是第二個板爺也懵了,不是他們在這裏罵的雞飛狗跳,怎麽顧客被人搶走了啊?

其實,拉著江美舒他們的那個板爺,也有些懵,真是做夢都沒想到,還能天上掉餡餅啊。

不過,還是江美舒提醒他,“還不走?你還想和他們吵架?”

這下,李師傅才如夢初醒,立馬蹬車走人。一個三輪車坐不下兩個人,而沈戰烈和梁銳也找了另外個不言不語的板爺。

反正原先吵架的那兩個,他們不要。

等抵達到了西湖街後,江美舒給了錢,對方要了八毛,但是蹬了快一個小時。

對於這種老實人,江美舒反而不好意思砍價了,她給了一塊,江美蘭也是這個意思,不用找錢。

也許是身上有錢後,人也多了幾分底氣,對待那些他們覺得心酸的人時,會多了幾分包容。

對方楞了下,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過了會,沈戰烈和梁銳就來了,二人一落下站到了江美舒他們旁邊,原先西湖街這邊對於江美舒,她們姐妹兩人虎視眈眈的人,頓時又把眼神給熄滅了下去。

羊城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茬的地方。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這裏有著黑暗和血。

而沈戰烈人高馬大,一臉兇相,梁銳雖然瘦,但是一臉拽拽的,叛逆桀驁,這怎麽看都不是好惹的人。

那些原先看著江美舒和江美蘭,兩個女同志落單準備動心思的人,瞬間又寂靜了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沈戰烈就支撐起來了,他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環視著周圍,帶著幾分警告,之後才朝著江美蘭說道,“我們去國營招待所。”

這種地方到底是安全一些。

江美蘭嗯了一聲,她也有幾分後怕,也沒明白了,為什麽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能出頭的大部分都是男人。

因為女人在這個年代,是天然的弱勢。她們光站在這裏,什麽都沒做,就能被人虎視眈眈的盯上了。

在這一刻她倒是慶幸起來,喊了沈戰烈一起過來,強烈的要求沈戰烈請假一周,不然光帶梁銳一個人過來,怕是還不能起到威懾性作用。

用了一毛錢在引路人那換了個,招待所的位置後。因著有了首都百貨大樓采購證,外加出行證,在招待所開了兩間房後,總算是在羊城安定了下來。

江美舒和江美蘭一間房,梁銳和沈戰烈一間房,特意要了連在一起的房子,就在隔壁也就是為了,萬一有點問題後,可以互相照應。

等把東西都收拾妥當後,都到一點多了。

江美舒摸了摸肚子,“我們去吃點飯吧?”

在火車上這幾天因著硬座離餐車太遠,每次都是將就過去的,基本都是吃的幹巴的東西,因為這樣就能少跑廁所了。

廁所離的太遠了。

“現在就去。”

江美蘭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江美舒也是,在火車上的幾天出汗不說,還換不了衣服,身上的衣服真是腌入味了。

等徹底收拾妥當後,江美舒和江美蘭這才從房間出來,他們敲了敲隔壁的房間。

沈戰烈在洗澡,梁銳這個沒心沒肺的,已經補了一個回籠覺了。

等他們都收拾妥當出門後,都一點半了。江美舒和招待所的幹事,詢問了周遭吃飯的地方後,抓了一把糖果遞給對方。

找人辦事,不給好處,那還怎麽找人幫忙?

那前臺幹事猶豫了下,“你們是外地來的?聽著口音不像是我們本地的。”

江美舒點頭,“對。”

前臺幹事,“那你們晚上盡量就在招待所,不要出門了。”

“白日裏面你們兩個女同志就算是要出去,也一定要喊男同伴一起陪著。”

七八十年代的羊城,比九十年代的羊城更為猖獗,起碼到了九十年代這裏的公安制度已經健全了,而現在卻還處於一片空白,慢慢建立的情況下。

而這種黑白地帶,滋生了許多黑暗。

江美舒怔了下,朝著對方道謝,“你放心,我們出去肯定是四個人一起。”

如果只有她和江美蘭,他們寧願待在招待所房間。

江美舒過來後,把招待所幹事交代她的事情,和眾人說了下。

江美蘭若有所思,“看來這裏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亂。”

“大家都註意安全。”

沈戰烈和梁銳更是打起來了,十二分的精神。

因著幾人在火車上幹糧吃的太多了,都想吃點湯水的食物。最後找了一家河粉店,江美舒要了一份豬雜燙河粉,等端上來後,她率先喝了一口湯,只覺得那湯鮮的恨不得她把舌頭給咬掉。

真是苦日子過多了,一碗湯河粉,她都能吃出美味來。

吃完飯,第一天先了解下周圍情況。

江美舒卻不放心梁秋潤那邊,她走了四五天了,想給梁秋潤報個平安,她便回招待所打了個電話,打的是肉聯廠廠長辦公室。

那邊電話接起來後,是梁秋潤清冷溫潤的聲音,“哪位?”

“是我,老梁。”

江美舒這話一落,本來坐在辦公椅上的梁秋潤,瞬間站了起來,“江江,你在哪?”

“你到羊城了?”

江美舒握著電話筒,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到了,上午十點到的。”

梁秋潤有一肚子話要問,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江江把家裏當什麽?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一走多天。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到位,他這個丈夫不合格,所以江江才會對家裏沒有絲毫留念。

那些話到了嘴邊,卻變成關切,“你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羊城不像是首都,更不像是黑省,這是一個新興的城市,混亂和機會並存。

江美舒咬著唇,“還行。”

那邊江美蘭在喊她,車子來了要離開了。她便匆忙要掛電話,“老梁,我要出去忙了,下次在說。”

梁秋潤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思考了幾天也沒有答案的事情,“江江,在你眼裏我和賺錢哪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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