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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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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第131章

很多時候, 就是說實話也沒人相信。

明明,對方不相信,她就可以賺錢了, 但是不知道江美舒為什麽, 心裏還有些失落。

“老梁, 如果是別人給你這個消息, 說肉聯廠會失火, 你會相信嗎?”

江美舒得承認, 她是鉆牛角尖了。

她就想問清楚。

梁秋潤, “正常來說不會相信。”

他似乎看出了江美舒的疑惑,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給她揉著太陽穴, “江江, 你要知道身為廠長, 每天接收的消息是很多的, 這種什麽廠裏面會著火啊, 廠裏面東西被偷了啊,廠裏要倒閉啊,我們每天都會接收到無數種這種消息。”

“所以, 大多時候, 我們都會將這種消息屏蔽掉。”

江美舒, “如果我非要說呢?”

“如果不出事還好, 一旦出事,那就是公安局見了。”

“江江。”梁秋潤低頭, 和她四目相對,“你能告訴我,你從哪裏得到的罐頭廠會起火的消息嗎?”

他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了, 這也讓江美舒不敢和他對視。在他看過來問出話的一瞬間,江美舒便把眼睛給閉上了。

“我不能。”

“我不能告訴你從哪裏得到的。”

梁秋潤似乎不意外得到這個答案。

“江江。”他手下的力度,微微輕柔了幾分,“你看在我這一關,你都過不去,更遑論如果事情真的發生,公安來找了?”

“所以,就當做不知道好嗎?”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面,當做不知道,這就是對你的最大保護。”

江美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頭,“我知道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猶豫的。

既然想要賺錢,就不該心軟。

梁秋潤嗯了一聲,“能和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嗎?”

江美舒有些猶豫。

“不方便說?”

江美舒點頭。

“那危險嗎?”梁秋潤換了一個問法。

江美舒想了想,“影響不大。”

她有了百貨大樓的采購證,就等於有了通行證一樣,就看連市罐頭廠,能給她出多少貨了。

“那就行。”

梁秋潤給足了江美舒自由,“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

江美舒咬著唇,她慢慢從梁秋潤的懷裏坐起來,在發呆,“老梁,你認識連市罐頭廠的人嗎?”

她其實也就隨口一問,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連市罐頭廠和首都肉聯廠,這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情。

梁秋潤給她捋順頭發,因為這一躺下去,頭發有些亂,呆毛豎起,眼神發直,“連市罐頭廠嗎?”

江美舒是,她扭頭看向他,眼神期待,“有嗎?”

她是坐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窩在那,頂著一頭呆毛,那般眼神期待的模樣,看的梁秋潤心頭發軟。

“有。”

就是沒有,這會也要有。

“你要做什麽?”

梁秋潤已經在轉動腦子了,在看看自己在連市認識那些人,像是他們這些退伍的人,其實被分配在全國各地。

在想了一會後,他說,“有一個人。”

“誰?”

江美舒立馬好奇道。

“對方是我當年外出的朋友,姓吳,被分配在連市罐頭廠。”

江美舒坐直了身體,“現在還在連市罐頭廠嗎?”

“在。”

梁秋潤之所以記得,是因為他當初還和對方合作過。那個時候他還在黑省任職,到了年底給下面的工人們,采購福利的時候,和老吳聯系過。

嚴格來說,連市罐頭廠比首都罐頭廠,發展還要悠久。因為連市那邊水果豐饒,而且在沿海地區,不管是從周圍輸送水果,還是自身產的水果,都足夠他們把罐頭廠給支撐起來。

江美舒,“那能介紹我認識嗎?”

她很期待,“老梁,我不瞞你,我想做罐頭這門生意,但暫時是一錘子買賣。”

按照她姐說的這種法子,這就是投機。

她要投機把這次的買賣做到手。

就像是當初的煤炭生意和白菜生意一樣。

梁秋潤眸色深了深,“做買賣可是有風險的,尤其是現在單位特別打擊個人投機倒把。”

江美舒搖頭,抿著唇,“不是個人投機倒把。”她把手裏的采購證拿出來,“看到沒?這是百貨大樓的采購證。”

“我可沒有投機倒把。”

“我是披了一層公家的皮。”

這個年頭像是她這樣的人還不少,不然,也不會為什麽在這個貧苦的年代,還會有的人家頓頓吃細糧,有的人家卻在餓肚子。

梁秋潤接過采購證,細看了一會,瞳孔微縮,“二嫂,把這種東西都給你了?”

“這不是胡鬧嗎?”

以梁秋潤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這個采購證的不一樣的。

蓋章的空白采購證,這代表著什麽?

梁秋潤心知肚明,若是肉聯廠采購科的科長,敢發蓋章的空白采購證出去,他絕對絕對要把對方給開除了!

這種害蟲留不得!

但是這事又不是他管轄內的,而且這事還是他二嫂做的,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二嫂。”他斟酌了下,“怎麽會把這種東西給你?”

這話問的,江美舒眼睛一瞪,“她為什麽不能給我了?我替她跑腿辦事幫她拉業務,她不給我給誰?”

她本就生了一雙大眼睛,這般看人的時候,真是越發大了幾分,黑白澄澈,瞳孔漆黑,漂亮的不像話。

梁秋潤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該流露出來。”

江美舒,“可是二嫂只給了我呀。”

她喜滋滋,“二嫂信任我,也只信任我,這種空白采購證,她也只會給我。”

說到這裏,她擡頭認真道,“老梁,我不會拿這種空白采購證,去坑了二嫂的,我也不會辜負她的信任,我拿著這個采購證。”她在梁秋潤面前晃了晃,“是替二嫂拉業務,賺錢升職加薪的。”

“所以我和二嫂之間的互相成就,你不懂。”

給看他一個白眼。

梁秋潤不置可否,“要不要我聯系吳同志?”

“要。”

果然,無利不起早。

梁秋潤的速度很快,不過一個電話過去,就打到了連市罐頭廠,等再次掛了電話後。

他便寫了一個地址,“在這個地址去找人。”

等給了江美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你要去連市?”

江美舒,“我不去連市,怎麽去做生意?”

梁秋潤並不讚同。

畢竟,上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江美舒抱著他的腰撒嬌,“老梁,你都替我把大方向給把握了,我只是去跑跑腿而已。”

“若是這點事都做不好,那也太廢物了。”

江美舒得承認,她不是一個特別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她做事需要人推著走,她姐姐也罷,梁秋潤也罷,都是背後推著她的人。

梁秋潤還是不放心。

“我喊梁銳和我一起。”

那梁秋潤更不放心了好嗎?

他皺眉,清雋的眉眼都是不讚同,“江江,去外地遠比你想象中的危險,不管是火車上的扒手,還是線下的拐子,到處都充滿了危險。”

“你在家不好嗎?”

梁秋潤拉著她的手,低頭凝視著她,“我掙的工資夠我們家過上好日子了。”

“你不需要這麽辛苦。”

這是實話,梁秋潤每個月的工資,甚至都能進整個首都前百分之十,又沒有家累,他的工資養活妻子和孩子,幾乎是綽綽有餘的。

江美舒,“我不辛苦啊。”

她掙開了梁秋潤的手,“老梁,我需要有自己的事去做,而且,誰還會嫌錢多啊。“

她嘟囔一句。

“我現在多掙點,以後就能多買房了。”

現在是攢資本啊。

她就想攢個幾十萬留著,等房地產事業開張的時候,她就去屯個上百套房子,後半輩子就靠收租過日子了。

她要是老了,又和梁秋潤沒個孩子,這結婚的日子要是過不下去,她手裏的錢多點,房子多點,這不就能留個後路啊。

可惜,這話江美舒是絕對不能和梁秋潤說的。

梁秋潤聽完她的前半句,只是微微蹙眉,“那我讓陳秘書送你去?”

這算是他第一次徇私枉法。

竟然生了讓自己身邊的公家人,去幫江美舒辦事的心思。

江美舒擺手,“不用不用,我和梁銳去就夠了。”

梁秋潤還想說些什麽,江美舒墊腳,擡手捂著他的嘴,輕聲道,“老梁,你每次加班出差做事業,我從來都不會去管你對嗎?”

剩下的一句話,她沒說。

但是梁秋潤卻聽懂了。

所以,請你也不要管我好嗎?

他們雙方給對方幫忙的同時,也要給對方自由。

向來強勢的梁秋潤,第一次在江美舒面前敗陣下來,“我知道了。”

聲音嘶啞。

見他不在詢問,也不在追究。

江美舒又胡思亂想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她確實不想讓梁秋潤管教太多。尤其是,他竟然想讓自己放棄做生意,每天在家等著他下班,這種日子她以前覺得挺好的,但是過久了,就發現平淡的像是一灘死水一樣。

偶爾出去搞搞錢轉一轉,去調劑下日子,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裏,江美舒開始暢享起來,給梁秋潤畫大餅,“老梁,你等等我,等我以後發財了養你啊。”

反正她是知道的,肉聯廠這邊也就最多紅火到九十年代,到時候老梁就要下崗咯。

下崗老男人,說不得要靠老婆養咯。

梁秋潤當然沒把她這話聽進去,只以為江美舒是在哄自己,不要讓她中斷外面的生意而已。

只是,梁秋潤這人看破不說破,他嗯了一聲,眼裏浮現淺淺地笑意,“那我等著你養我。”

*

江美舒這邊一旦確定後,就開始著手忙碌了起來。有了百貨大樓的采購通行證,一切手續都不在是問題。

在買去連市火車票之前,江美舒和梁銳先去了一趟首都罐頭廠。這年頭罐頭廠還是對外開放的,大門口的人隨便進出。

他們進去轉了一圈後,看了下周圍,沒看到發生火災的跡象啊。

梁銳壓低了嗓音,“你確定這裏會發生火災?”

江美舒搖頭,“我不確定。”

瞧著罐頭廠的工人們剛下班,她順手拉著了一個大姐,塞了兩顆糖過去,“大姐,我想問問您,罐頭廠這邊生產的有哪些罐頭品種啊?”

那大姐本來不想說話的,上了一天的班了,累死了。

但是註意到自己手心裏面,塞的三顆大白兔奶糖後,大姐頓時一改之前的疲憊,興致勃勃道,“我們廠生產的罐頭可多了,最大的兩個品種是橘子罐頭和黃桃罐頭。除此之外,還有少量的蘋果罐頭和梨子罐頭。”

“基本上就是這四個品種了,怎麽?你是想來買罐頭嗎?”

江美舒嗯了一聲,拘謹地笑了笑,“這不是供銷社和百貨大樓的罐頭,賣的太貴了嗎?我想來罐頭廠問問,這邊有沒有便宜的罐頭。”

對方似乎不意外,頓時擺手,“別想了,罐頭都是統一定價的,就是有做壞和即將過期的罐頭,也都被我們內部人給瓜分了,根本輪不到外面的人來買。”

“所以,真想買罐頭,就去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江美舒道謝後,目送著對方離開。

梁銳震驚,“這就是你今天穿這麽破,來這裏的原因?”

江美舒,“不然呢?”

她看了看時間,“好了,基本都打聽清楚了,走去我姐家拿錢。”

既然要去連市,肯定少不了帶上錢的。

而且這錢只能多不能少。

梁銳現在就是江美舒的小跟班,她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去了沈家後,他跟保鏢一樣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江美舒則是進去,和江美蘭簡單的說了一遍情況。

“發生火災的事也隱晦地說了,但是罐頭廠那邊沒人重視,所以後天去連市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江美蘭一聽,二話不說將特意放在枕頭下的存折遞給她,“拿去取出來,這次能進多少貨,就進多少貨,把本錢都壓上去。”

江美舒嗯了一聲,“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聽到確定的消息。”

“十一號那天晚上,真的會發生火災嗎?”

這才是他們這比買賣,能不能成的重要因素。

江美蘭想了想,“我到時候會讓沈戰烈盯著罐頭廠,若是這邊一旦發生火災,我會讓他給你打電話,或者是拍電報過去。”

江美舒嗯了一聲,“那我到連市了,給你消息。”

“電話的話,我就打在咱們胡同的李大媽那裏,到時候她接了電話,會和你說的。”

江美蘭點頭。

兩人又把計劃覆盤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

江美蘭擡頭看向江美舒,“路上註意安全。”

江美舒點頭,“我曉得。”

出了沈家門的時候,她手裏揣著一個存折三千五。除此之外,還有她的存折,九千八。

外加梁銳的老婆本,剛好一千塊。

合計一共有一萬四千三。

他們三方湊了一萬多出來,相當於七十年代的萬元戶了。揣著這麽多錢,江美舒緊張,“去了連市取?”

梁銳,“那肯定了,不然我們還提著兩麻袋錢,怎麽上火車?”

江美舒思索了下,“取一千塊出來當定金。”

“不然對方怎麽信任我們?”

真是兩個臭皮匠頂了一個諸葛亮了。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弄。

錢取好了。

江美舒問,“車隊都喊了吧?”

“喊了,我們坐火車,他們開車。”梁銳有些猶豫,“我還是走的熟人車隊,兩輛大貨車跑來回一人要四十塊。”

這真的是很貴了,而且他們還承擔油費,所以要不怎麽說這年頭的貨車司機,很是吃香呢。

接這種外快都能夠一個家庭開銷了。

江美舒,“就他們了可以,兩個人就是八十塊。”

“你想想我們這門生意,要是成的話,可不在乎這八十塊的車費。”

“也是。”

梁銳點頭,“我們現在怎麽辦?”

江美舒,“收拾東西上火車,去連市。”

“真我們兩個人去啊?”

“你不敢?”

“你說誰呢?”梁銳頓時反駁起來,“你別小看我,我可是六歲就跟著我爸走南闖北去了。”

江美舒,“那你路上機警點,我可還要靠你罩著。”

這話說的梁銳高興了。

兩人回去收拾東西,可惜梁秋潤不在。

梁銳嘿嘿一笑,拿出一張紙寫下,“爸,你老婆我帶走了,勿念。”

寫好之後,就那樣放在梁秋潤的書桌上。他幾乎能想到,他爸看到這個紙條後,氣的臉色紅溫的模樣。

一想到這裏,梁銳就傻笑。

“走了,下午的火車,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江美舒收拾妥當了衣服,便催他。梁銳忙跟上,他就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反正是夏季,衣服也薄不占位置。

兩人瞧著對方都是輕裝上陣,都很滿意的點點頭。只是,到了火車站後,他們卻瞧著沈戰烈站在火車站門口等他們。

這就讓江美舒意外了,她頓時迎了上去,“你怎麽也來了?”

沈戰烈抓抓腦袋,棕熊一樣的人立在那,來來回回的特別招人眼。

“美舒擔心你,怕你沒出過遠門,讓我也請假了,跟著一塊去。”

說到底,江美蘭還是不放心妹妹和梁銳兩個人的,在她眼裏這倆都是半大的孩子。

江美舒,“那你怎麽買到火車票的?”

沈戰烈猶豫了下,“我去找梁廠長,他就給我開通行證明了。”

這也是背後有人,走了後門。若不是如此,沈戰烈也不可能買得到火車票了。

江美舒無奈,又有些意外,“老梁給你開了?”

沈戰烈點頭,“我去找梁廠長的時候,他準備讓陳秘書跟著你們一塊的,後來他聽說我也去,便讓陳秘書留下,給我開了出行證明。”

可以說,梁秋潤雖然沒來,但是他在背後做的事情也不少。

江美舒聽完怔了一下,喃喃地喊,“老梁。”

梁銳也臉色覆雜。

進火車站的路上。

江美舒朝著梁銳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和你爸說嗎?”

“這就是原因。”她的面容沈靜,白皙溫婉,“梁銳,我們個人的能力太弱了,整合大家的力量,能借你爸的這一棵大樹乘涼,為什麽不?”

江美舒從來不清高的,兩輩子她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朝廷有人好辦事。

要不然上輩子大家為什麽,那麽熱衷於考公呢,考公不光是鐵飯碗,而是背後帶來的隱形福利,是大家絕對想象不到的。

梁銳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但是我還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辦一場大事,讓我爸刮目相看。”

江美舒擡手拍了下他肩膀,“有志氣,我等著。”

“下次你一個人辦事的別喊我。”

梁銳嘟囔,“你不夠意思。”

他都陪著江美舒了,江美舒卻不陪著他。真的好過分啊。

江美舒懶得理他。

不過沈戰烈一起跟上了,她確實放心了不少,沈戰烈這人生的人高馬大,兇神惡煞,又他跟著基本上不擔心,路上的人惦記她的身上帶著的錢了。

也確實是,因為沈戰烈在,江美舒睡了一覺就到連市了,她醒的時候,沈戰烈眼睛睜的跟燈籠一樣,就那樣守了一晚上。

“你沒睡?”

江美舒小聲問他。

沈戰烈搖頭,說道,“還沒有,到了地方在睡。”

他們九號就提前到了,不差這點休息的時間。

江美舒想了想,“等會下火車了,你去招待所休息,我和梁銳去罐頭廠找人。”

沈戰烈大打了個哈欠,“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上夜班經常都是一宿一宿不睡,回來也要忙的,不差這點時間。”

“等你們那邊都商量好了,我在回招待所休息。”

江美舒還有幾分猶豫。

火車到站了,沈戰烈提著行李,“走了。”

大刀闊斧。

江美舒踢了一腳睡成死豬一樣的梁銳,“走了。”

梁銳這才懵懂的醒,“到了?”

打哈欠,還有些不想動。因著有沈戰烈在,他就沒操心了,放輕松的睡大覺。

江美舒看著他這幅疲懶的樣子,沒忍住又踹了一腳,低聲罵他,“還指望你跟我做生意,你不被賣了都是好的。”

“走了走了,在不走,你媽就不要你了。”

梁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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