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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是同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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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是同林鳥

高玄不敢耽擱,第二日就啟程去了丁重年府中,今日正值休沐,丁重年本想去校場點兵,可聽下人們說周雲隱最近身子不舒服,特地留了下來。

“我請了宮裏的太醫,你且等著用點早膳如何?”周雲隱點點頭,強撐著惡心用了點羊湯,丁重年看著桌上飄著肥油的羊湯,不禁皺眉。

“大早上就給夫人吃這個?”雖然丁重年是武將喜食葷腥,也覺得早上吃這些奇怪。

旁邊的湘兒臉色漲紅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丁重年看了她一眼讓她說,湘兒也果不其然是丁重年挑的丫頭,眼力自是不凡“回將軍的話,先前高大人的蕭大娘子來過,給夫人推薦了羊湯,夫人喝完就愛不釋手,頓頓都離不開”

“可為什麽今日我見著夫人卻是一副難以下咽的樣子?”丁重年現在無非就是三件事,校場操兵,習武切磋,陪伴周雲隱。

周雲隱本應該是高高興興地,可是這幾日變得茶飯不思,食不下咽“奴婢就是近日瞧著夫人有些奇怪連最喜愛的羊湯也不喝了”

“夫人與誰交好?”丁重年從前天天只顧著練兵,無暇顧及周雲隱以至於連周雲隱平時跟誰玩得好也一無所知。

“高府的蕭大娘子”丁重年默默念了兩嘴才想起來是敬國公的女兒,他曾經還是個陪戎副尉的時候就是蕭清慣帶著的,蕭清慣禦下極嚴,但是待人極好,是名副其實的好頭兒。

劉夫人也日日來校場帶兵,就算夏日炎炎,冬風淩冽也絕不缺席“蕭大娘子父親母親是個極好之人,想必她也不差”周雲隱狠狠點頭,早前蕭吟秋沒出事之時就常來走動。

就算是懷著孕也來,經常帶些好吃的,得了什麽好料子都是先緊著周雲隱,先給她送過來,丁重年怪不得看周雲隱都會打扮自己了,他還以為是周雲隱上心了。

本來周雲隱覺得嘴裏沒味,蕭吟秋還給她帶了羊湯,就是那次吃過之後周雲隱就念念不忘,每日都要求廚房做,有些時候做炙羊肉也是別樣的滋味“最近不來找我應該是因為那件事情”

每個人都是心知肚明,丁重年沈默良久,他平日不怎麽上朝,但是也聽過高玄些許事“高玄看起來不像那種人,且他為社稷之臣,清高遭奸人嫉妒陷害的確是避之不及”

院外有人來稟報,小廝抱拳卑躬“主君,大娘子,外頭有個自稱高玄的人來見”說曹操曹操到,兩人還在狀況之外,丁重年率先反應過來。

“請他到正堂”丁重年放下勺子,整理衣襟,還問周雲隱過去否,周雲隱搖搖頭說就等著丁重年回來便罷,丁重年點點頭又吩咐了幾句才肯離開。

高玄被人帶到正廳時丁重年還沒來,就只能先坐著,丁重年見到高玄的第一眼就有莫名的好感“高大人坐下吧”高玄點點頭坐下。

只見丁重年走向正位坐下,一副頗有將相之氣的坐姿“高大人今日找我所謂何事?”丁重年如今手握大權,氣勢自然軒昂。

“丁大人,想必你清楚我自平民出身,即位以來,勤苦克勉未有一次不體恤民情,更未有一次偷懶...”丁重年擡手打斷了高玄說話。

“我知高大人你是忠臣,忠天下,忠天子,忠百姓,想必你也聽過我與你的謠言,都說我們是面孔鐵一般的人物,所以你的為人我也信得過”高玄並沒有因為丁重年的暗誇而高興,而是深入詢問。

“多謝丁將軍信任,只是此時我威信不足,不得已須他助”丁重年就知他是為此事而來,昨日就聽到官家召見高玄,可碰巧昨日自己正在資政殿稟報操兵之事,並不見高玄。

後來內官進殿來說貴妃娘娘那兒回去了,段榆景點點頭,內官又下去,官家召見高玄卻不見高玄,那麽高玄進宮與何人見?聽太監的話中還有劉貴妃的事情,應該是去了劉貴妃那裏。

劉家現在可不是什麽清流人家,那可是野心勃勃,雖無功績,勝在從前老實,有著祖輩的榮譽在也的確過過幾十年好日子。

“昨日你去了貴妃娘娘宮裏吧?今日就火急火燎的來了,不會是劉家請來的說客吧”高玄身形一怔,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麽,丁重年冷哼一聲,還以為高玄惟士高潔,沒曾想也會落到這個地步。

“丁將軍猜的不錯,果然是行軍棋的一把好手,只是高某不忍坑騙將軍,只來與將軍說,一切只願將軍與我演場戲”

“我與你素不相識,只是同僚一場,你的生死與我何幹?”丁重年聲音雄渾卻在此時有種輕浮感,聽起來像是在玩弄高玄。

好在高玄沒有過多在意,也並沒有因為丁重年的的調戲而感到羞愧“我高玄無愧於國,無愧於民,無愧於蕭家...”在說到蕭家的時候,高玄明顯楞了一下,他真的無愧於蕭家嗎?

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錯算,導致蕭吟秋孕期一路走來是何其辛苦,差點連命都沒了,丁重年擺擺手示意他回去,今日這事不必談了。

高玄見無望只得回去,不過到底是夫妻,高玄乘著馬車回去之後還沒走遠,蕭吟秋就到了丁府,從國公府出來並沒有坐馬車,而是打扮成女使的樣子和春露一同出來。

到丁府的時候,門外人還沒認出是蕭吟秋,還尋思她穿成這樣有何企圖“你說你是敬國公府的蕭娘子那為何要穿成這樣,不打眼的就來了?”今日輪值的是新來的從未見過蕭吟秋,自然不識得。

其實門外人已經信了八分,單看這女子的長相就知不俗,膚若凝脂跟塊豆腐似得,尋常人家要不是養在深閨的女子,是斷不可能有這樣細膩的皮膚的。

“你且等我去告了內門,去稟主母”蕭吟秋叫住了侍衛,說讓他去稟告他們家主君就是。

侍衛有些疑惑,蕭吟秋喬裝打扮來府裏居然是找主君的,難不成?!

不過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疑慮,先不說自家將軍根本沒見過這個貴女,將軍常年征戰在外,只在與西夏一戰時快馬回京,兩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這來估計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丁重年還剛坐下,外頭有急哄哄的來人說,蕭大娘子來見主君,果然是兩夫妻,竟然這麽心有靈犀,丁重年和周雲隱相視一笑,周雲隱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和丁重年一同去了前廳。

蕭吟秋來了將軍府就像是回了老家一樣府裏面的管家和丫鬟都紛紛上前獻殷勤,見了丁重年與周雲隱這才憂愁盡散,周雲隱見了蕭吟秋也很高興,不過蕭吟秋看樣子應該是來找丁重年的。

周雲隱想上前去的同蕭吟秋說笑的心也強壓下來,蕭吟秋看見兩人一同前來,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也不枉她擔心周雲隱。

“蕭娘子找我作甚?我一介匹夫,實在無附庸風雅”丁重年不喜與人交談,只一心鉆研一身武藝,在軍營裏也不大與人說話。

蕭吟秋微微低頭輕笑“丁將軍不必這麽排外,我今來覓汝,想你亦自知何事”丁重年還以為她同高玄一般,都是為了說服他與劉家結黨營私。

“你可知方才,高君來過?”周雲隱站在丁重年身旁,丁重年往旁邊指了指示意周雲隱坐下,滿不在乎地說道。

蕭吟秋也有求人的心思,並沒有拿身份說事,而是好聲好語的繼續說“高玄來過?”蕭吟秋至少知道這一點證明高玄不太蠢,至少知道找誰能解決問題。

“其餘事丁某定盡全力,可結黨營私丁某絕無可能,請回吧”丁重年起身欲走,周雲隱攔住丁重年,丁重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臂,順著視線看見周雲隱難堪的面色。

周雲隱將眼睛移開不敢與丁重年對視,她顫抖著聲音焦急而又輕聲的吐出兩個字“不...不要”這是周雲隱第一次求丁重年,丁重年內心充滿了糾結,他是忠臣輔佐的是明君。

他斷不能......

“且慢”蕭吟秋攔住兩人,滿臉疑惑,這怎麽能算結黨營私?

“這不能算結黨營私吧?只是讓你將當年你收到的押運單亮出來,還高玄清白,怎麽會算是結黨營私?”聞言兩人都楞住了,她竟然不是來勸那事兒的。

丁重年怔在原地,定定的看著蕭吟秋“押運單?你說的是西夏一戰我接收的糧草運單?”蕭吟秋點點頭,丁重年這才想起來,當時送過來的運單和上報朝廷的糧草樹木一模一樣,所以沒有過多想拿到就收起來。

後面結束之後安全回京,就將這些單子塵封,再也沒見過,沒想到現在還能成一個證據作為呈堂證供。

“丁將軍,高玄剛才到底來幹什麽了?”

“看意思是他游說我與劉家...”蕭吟秋冷笑兩聲,還以為多聰明呢,竟然想出得是這種蠢辦法。

因為這種事情來游說丁重年,好大的膽子,丁重年那是鐵骨錚錚絕不偏私,話說這劉家也是很蠢,怎麽會將註意打到高玄和丁重年身上?

高玄也算是虎落平陽,那丁重年可是一直本本分分從未逾矩,就連皇帝也挑不出半點錯來“丁將軍,你應該知道高玄他並不是這樣的人,應該是有難言之隱,丁將軍別往心裏去”

丁重年點點頭,讓兩人聚聚,自己獨自前往書房箱子裏去取。

丁重年不經常在書房,但是周雲隱還是會讓人去打掃,因此丁重年的書房一塵不染,還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沈香木的味道。

這張單子估計都已經壓箱底了,丁重年煞費一番苦心才找到,他箱子很多全部都是從邊疆拿回來的,至於什麽紙張信封扔哪兒去了也不知道。

“姐姐,你今日不來找我,我都擔心你出事”丁重年從宮裏帶出來的消息,說蕭吟秋公然在大殿之上暈倒早產,被擡去了皇後娘娘宮裏,

周雲隱就一直擔心,每日都茶不思飯不想,現在丁重年總算知道是為什麽。

“我沒事,都養好了”周雲隱仔細的盯著蕭吟秋幹瘦的臉頰,很難相信她說的已經將身子養好了。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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