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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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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臨頭各自飛

周雲隱連忙扶住蕭吟秋,蕭吟秋剛剛沒站穩差點暈過去,周雲隱趕快扶著她坐下,現在生了孩子不足月餘,蕭吟秋身子還虛弱著,而且這都冬月了,膝蓋生疼。

“姐姐,你又瘦了,姐兒沒帶出來看看?”周雲隱還挺想看看這孩子,兩人長相極好的人生出的孩子必定是驚為天人。

蕭吟秋本來也是偷摸出來的,帶個孩子太顯眼了“孩子不大,我就先不帶來了,過些日子抓鬮你過來看吧”

周雲隱滿心歡喜點頭,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早早地就準備好,湘兒拿出了白玉項圈和親手縫的衣服遞給春露。

春露結果之後蕭吟秋說道“準備這些東西麻煩你了,我今日出門簡陋沒帶什麽,不過你上次說你喜歡吃我們府上做的芙蓉糕,我今日用油紙給你包來了些,你別嫌棄”

周雲隱驚喜的接過芙蓉糕,這芙蓉糕她買了全京城的都不如蕭吟秋府裏的好吃,今兒蕭吟秋給她帶來也算是想著她“姐姐,現在你們情況怎麽樣?”

“我與他能解之,猶有可,我亦不欲吾女無父”蕭吟秋的神色裏透露出淒涼,現在總有一種疲累感。

周雲隱點頭,她現在很擔心蕭吟秋的狀態,時刻提防著,話說押運單應是有兩份的的,押運官手上有一份,司農寺有一份,押運官壓到交給將軍,這份拿在手上知道對上,大多都是燒了。

可能那群人實在想不到丁重年做事小心,一直沒有將押運單燒掉,這次運成功就是記上一筆在書上,既然大理寺沒查出個所以然,應該是他們將書上的也改了,不過說起來,這還是大工程,誰會頂著欺君之罪,謀害朝廷命官的風險去做?

“押運官是誰一筆一劃都是諫院說了算,諫院那幾個老臣哼,都是吃空餉的”蕭吟秋知曉當時的高玄沒理由恨父親,當時根本沒有不快,也沒指婚,且父親賢名在外。

周雲隱不管朝政之事,只是常常聽丁重年無故嘆息,陛下乃明君,親賢臣,遠小人,從前制民之產,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苦,兇年不免於死亡,這些新貴都是看著陛下一步一步驅而之善,得今此。

“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便是官家所願,也是我們所想”丁重年這句話她記了好久,可是現在正當盛世,真的有不挨餓的人嗎?真的有不受凍的人嗎?

現在冗官當道,是陛下心患“既有費祎董允等良實,也有費仲尤渾等奸臣,要清理這些怕是難上加難”丁重年的腳步由遠及近的響起來,等回過神時,已經在兩人眼前。

“你說的可是這份運單?我記得自古一來運單送過來之後就直接燒掉了我當時也沒多想,就隨手一扔扔進我的箱子裏面就一起拿回來了”蕭吟秋其實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並不知道丁重年真的沒扔。

“多謝丁將軍,無以為報,若此間事了,我定攜高玄同道來謝”丁重年擺擺手,若是高玄當真清白,他定會出手相助,畢竟高相公為人做事著實不錯。

“還請丁將軍作證,千萬別叫賊人偷了去,那高玄就真是萬劫不覆”蕭吟秋知道那群人不蠢,會做好一切準備,丁重年府裏有無眼線都不確定。

知道丁重年從不與人交好,更不會接受他人的好意,大概將軍府是可以放心的,不過這事說也不大,丁重年都知道當年蕭將軍的死與糧草無關,只是扯到邊疆戰役,不得不看重。

丁重年猶豫再三還是看向蕭吟秋,他躊躇著扭捏“有句話我知道不應說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蕭吟秋不解卻直言“丁將軍請說”

“自古以來,若是功高蓋主必定惹得皇帝猜疑,帝王家最是無情,蕭將軍估計是...”丁重年這番話屬於大逆不道,若是被有人之人聽了去是要被砍頭的。

蕭吟秋俯身行禮被周雲隱連忙攔住,再擡起頭來已是淚眼婆娑“多謝丁將軍告知,我亦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丁重年知道一家忠臣被帝王猜疑,一念之差就骨枯黃土,實在令人痛心。

丁重年吩咐下人將兩人送回去,明兒就將證據呈上去“不用,我們兩個出來本來就不打眼,我還有一事想問”

蕭吟秋將目光轉向周雲隱“高玄出事後就有一人找上我,我也並不確定是不是一人,給了我這份地址,讓我過去”周雲隱接過宣紙一看,竟覺得有些熟悉。

“我只是猜疑,畢竟你也知道你父親確實並非良臣”周雲隱知道蕭吟秋的顧慮,能把女兒當自己前途橋梁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周雲隱突然想起來了,當時再給周雲隱準備嫁妝的時候,就有說過將整個山莊當做陪嫁,後來是他自己嫌棄丟人拿不出手才換了一個鋪子“這處山莊地處偏僻,好像是我父親手裏的莊子”

“窮山惡水地處偏僻,是要你去這個地方嗎?”蕭吟秋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陷阱,不過肯定是當心為好。

蕭吟秋冷笑“好大的膽子,就憑一個監察禦史是鐵定不能的,你父親是被當槍使了”背後之人定是成群紮堆,不會只是一個,這樣殃及禍事時才能掙脫。

蕭吟秋緊握雙手,手指甲嵌進肉裏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竟然拿已死的忠臣做局陷害另一個忠臣,今天下何嘗不是虛與委蛇“若是高玄不能得救,怕是丁重年也自身難保”

丁重年當然知曉這個道理,就算自己賢若比幹,也會落得一樣的結局“帝王說時容易,可也改變不了當前”

“其實陛下現在離不開高玄,他比我們更加憂心他的生死,本指高玄在下月出發前往江南差稅收一事,現在聽說是改了丞相去”自古沒有丞相巡查的道理,這是那夥人聽到了風聲才緊鑼密鼓的構陷高玄,甚至連假證都沒有做好。

“如此用心怕是江南稅收貓膩多啊”丁重年點點頭,江南近海,諸多貿易商賈,怕是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

“這次丞相一去,朝堂怕是多流言蜚語,等陛下金口玉言,看吧那些人定會出來反對”蕭吟秋對朝局之事看透,女子的身份束縛住她太多。

蕭吟秋看天色尚晚決定先回,周雲隱有些不舍得拉住她“姐姐,如果你回到高府又當如何?”

“還有等著我的呢,那位小妾可不是省油的燈”還沒回去蕭吟秋就大概知道雲琴肯定捅了不少簍子。

周雲隱知道雲琴,手段不高明,還喜歡做蠢事,盡讓蕭吟秋收拾爛攤子“那你一切小心”蕭吟秋點點頭,然後和春露離開將軍府。

春露在路上就忍不住問蕭吟秋,為什麽想起來要和周雲隱說,再怎麽說都是周雲隱的父親,是有血脈的,雖然兩人有情也終究到不了血濃於水。

“她在周家的日子也過得不好,上無父親照拂,還有繼母欺壓,小小年紀就被感到山莊去住,還要自己收拾起居,實在對她的父親沒有過硬的親情”春露仿佛聽懂了一樣,直點頭。

兩人回到國公府就聽見有人說剛剛高玄來過“什麽?”蕭吟秋對於下人稟報的事情有些不可置信。

“回姑娘,剛剛高大人來過說想來見您,被蘭歡姑娘給打發走了”蕭吟秋點頭表示知道了,春露著人做菜,冬含替蕭吟秋換衣。

蕭吟秋看著鏡中的自己,這日日夜夜的惆悵斑白了發絲,臉色也因為病重而變得猶如枯槁,這不該是“我嫁給他三年,每日本本分分,謙恭中饋我哪裏對不起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變得這麽憔悴,先皇的決斷當真對?

冬含眼神裏是止不住的心疼,正梳理著蕭吟秋的頭發,一滴淚砸向冬含手中,她才知曉自己哭了“姑娘,我是真心心疼您,要不您還是和離吧”不知道蕭吟秋的身子還能撐得了多久。

“我才十八,我當然不願意困在宅中與禿鷲掙食,但是那天段榆景的話應是在提醒我什麽”蕭吟秋對於高玄是沒感情的,最多顧忌著他是姐兒的父親,尚有一寸情義。

蕭吟秋握住冬含的手安慰她不用擔心“你姑娘我命大著呢,不會出事的”春露帶著一眾女使來布菜“姑娘,今日廚司做了炙羊肉,還有豆腐湯是您最喜歡的”

蕭吟秋淡笑著點點頭,讓春露去隔壁叫奶娘把姐兒抱來看看“我給姐兒取了名字,都來聽聽?”

冬含抓緊手中的發髻挽上去最後插上簪子,一個發型就做好了“姑娘讀了那麽多書,取的名字自然是最好的”蕭吟秋就當冬含是在誇她。

說上文辭,她與季皇後,劉貴妃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那兩位不愧是選進宮的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文辭更不必說,不比自古的文人墨客差,兩人都不愧是為京城第一才女。

“嘒彼小星,維參與昴”春露急急忙忙的過來說姑娘吐了。

蕭吟秋急忙起身還不忘詢問姐兒的情況“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奶娘說從早上就不吃東西了,剛剛過去就吐出來了”蕭吟秋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怎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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