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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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訣別
對於壽木來說，白南星是他人生中出現的第一位劣質omega。他既扮演了一位母性角色又扮演了一位初戀角色。
他的首次出現，是以一位長輩的身份出現在壽木的生命中並告訴他，偷東西不好。
他讓當時的小alpha感到羞恥和氣憤，我認識你嗎？你憑什麽來教訓我？
小alpha開始拉幫結派，慫恿其他夥伴一起來欺負omega。
他們踢的小石塊砸中了白南星的小腿，他也只是皺眉，轉身警告他們不可以這樣做。其實他大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踢石頭砸小alpha們，可他卻沒有那樣做。於是壽木繼續欺負他，到底也是想知道這個人被欺負到什麽程度會生氣。
後來，秦臻勒令壽木向omega道歉時，他還有些悶悶不樂，不太願意。
可白南星並沒有跟他計較，只是柔聲說，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後來，他們一起在飯館吃飯時，無論他說想吃什麽，只要用祈求的目光望向白南星，他就會配合著說他也想吃，秦臻就會在最後買單。
在白南星的身上，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包容，什麽叫尊重。
秦臻讓他陪omega放學，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陪就是兩年。
寒冬烈夏，下雨天晴，在那條熟悉的路上一走就是兩年。
走著走著，心思也在不知不覺發生變化。
他第一次見到白南星生氣，是和他去了拳館之後。omega眉頭微蹙，嘴角下撇，心不在焉完全沒有聽到他在說話。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白南星在生氣，還在想，這個人怎麽什麽心思都表現在臉上。
後來，他看見鎮上有人結婚做喜事，看到那個omega穿婚紗的樣子，心想白南星結婚時會是什麽模樣。他說，白南星，以後要是沒人娶你的話，我就娶你吧。可沒人把他的話當真，秦臻笑他小小年紀居然說這種話，白南星也當他隨口開個玩笑。
可他不是三歲小孩，知道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在他的心裏，omega作為一個伴侶必定是溫柔的存在，能夠給予alpha無限的柔情。而白南星恰好是他遇見的最好的omega。
後來，他偷窺到白南星主動親吻秦臻，兩個黑影合而為一。
如果是秦臻主動親吻，他還能認為裏面摻雜了些強制元素，可能是alpha逼迫omega接受自己。
可他看到的畫面是白南星走上去，踮起腳，虔誠的獻吻。
那一瞬間，他的天塌了。
白南星在他的心裏一直是個含蓄內斂的omega，並不擅長主動，可那晚他主動親了秦臻。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他震驚的了。
一夜之間，他好像長大了。突然懂得了AO之間的情事，也開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夢。
夢裏，白南星親的不是秦臻而是他；夢裏，沒有秦臻的存在。
可沒多久，白南星跟秦臻都離開了這個小鎮。
他或多或少有些怨恨，怨他認識omega的時候還小，並不知事，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恨明明是他先認識的omega，可omega喜歡上了別人。
但所有事情好像都這樣，不僅要講先來後到，還要講究時機剛好。
聽到審判結果後，壽木再次跑去找那位律師，“您不是說我朋友會被釋放出來嗎，怎麽就變成了無期徒刑？”
律師顯然在他來之前就聽說了這個結果，嘆口氣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他轉而告訴alpha，“如果您朋友不服這個審判結果的話，是可以再申述的。”
壽木痛苦又絕望，喉嚨梗咽，許久後才說道：“我跟他說過了，但他放棄了。”
他大概明白白南星為什麽不申訴，只要案件沒有一錘定音，頂罪就有失敗的可能。
他這是在保護自己。
律師搖搖頭，無奈道：“那這就沒什麽辦法了。”
其實他們應該早就能猜到，受害一方可是縣長，他怎麽可能會讓殺了兒子的omega無罪釋放。
在權力面前，他們如同雞蛋磕石頭，硬碰只會讓自己受傷更嚴重。
壽木去監獄裏面探望白南星。
兩個房間，隔著透明的玻璃窗，近在咫尺的人，卻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說道歉還是說謝謝，好像說哪個都不合適。
白南星面色蒼白，卻依舊朝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似在安慰他。
omega虛弱的笑容如同過眼雲煙，消散之後，留下的是滿目悲戚。
alpha突然變得很脆弱，對著omega說了很多，說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說肯定是有人在縣長背後為他撐腰之類的話。
說著說著，聲音就變了。他痛恨自己的怯弱，將罪孽都推給了白南星。
他有什麽臉來見omega？
白南星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沈默無言是他最後的保護傘。
警察敲了敲門，提醒alpha說時間到了。
倏然間，一個念頭在壽木的腦海裏面一閃而過，他猛地擡起頭，對白南星說道：“秦臻不是上將的兒子嗎？我去找他，把這件事情跟他說，他肯定有辦法來救我們的。”
他看到白南星的眼神亮了下，就像流星劃過漆黑的天空。
他頓時充滿信心，堅定地說：“我去找秦臻。”
他留下這句虛無縹緲的話給白南星，似乎是給人燃起了一絲希望，讓他在監獄裏的生活有了那麽點盼頭。
白南星心裏清楚找到秦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願意去相信alpha的話，也願意去欺騙自己。他在壓抑黑暗的牢籠裏，盼望那個不可能的人到來，帶他逃離這裏。
他想讓秦臻再抱一抱他，對他說：“怎麽又受委屈了？”
他每天看著那個狹小的鐵窗，由白日變成黑夜，再由黑夜變成白日。
可那人始終沒來。
壽木只知道秦臻回部隊了，但回哪個部隊？部隊又在哪裏？他一概不知。
他不停的搜查資料，四處詢問，也不在乎別人用什麽眼神看他。他的內心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秦臻。
可一個月過去，他沒有得到任何關於秦臻的信息。
三個月過去，依舊什麽都沒有找到。
他看到白南星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最後的一點微亮也消失殆盡。
在那瞬間，他迫切想要重新點燃那束光，堅定地跟omega說不要放棄。他會想其他辦法再繼續找秦臻的，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他念念叨叨說了很多，也不知是在勸說對面的人，還是在勸說自己別放棄。
許久以來不曾說過話的白南星終於跟他說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很無力，輕輕的飄進alpha的耳朵裏。
“壽木，別找了。”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該去過自己的生活。”這是他說的第二句話。
“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三句話，了斷所有貪念。
壽木渾渾噩噩的離開監獄，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任何知覺。
他何嘗不知道，他來了監獄兩次，兩次都在傷害omega。
離開時信誓旦旦給人一點希望，再來時輕飄飄的給人徹底絕望。
白南星不想再有第三次了，他也不再願意去相信任何謊話。他那顆破碎的心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承受不起任何傷害。
再來一次，他怕自己會喪失活下去的勇氣。
不去找，他還能自行安慰，那人正在來的路上；而找不到便是斷送他們之後的種種可能。
所以他讓alpha以後不要再來了，去過自己的生活吧。
想到這些，壽木摸了下自己的臉，不知自己是何時淚流滿面的。
他問白南星恨不恨自己。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不那麽沖動，或者沒喝那麽多的酒，或者再早一步，或者不喊omega去聚會，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再或者，他再勇敢一點，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白南星在那邊搖搖頭，跟他說其實很感謝那晚他會來。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好像不知道仇恨是什麽。
他們之間理不清的因果、算不完的情分就在此結束了。
一晃，兩年過去了。
白南星在心裏默默的想：居然兩年了。
不知道那人現在過得怎麽樣？
對於未來能否見面，他已經不抱任何期望。甚至希望不會再見面，他不想讓秦臻看到自己這幅模樣，也不想看到那人眼裏的失望：因為曾經喜歡過的人現在是個殺人罪犯。
很多時候他在想，或許他的命就是這樣，被所有人拋棄和遺忘的命。
他希望秦臻沒找到他，然後放棄他，跟其他優秀的omega在一起，再漸漸把他忘掉。可一想到那人會跟別人在一起，還會忘掉自己，心裏又隱隱有些不甘和遺憾。
他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胡思亂想，思緒愈來愈遠。
但時間一長，問題也逐漸多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記不清那人的樣貌了，只記得當年每次看都會很心動。他也忘了薄荷味是什麽味道，只記得那人信息素是薄荷味。
他為數不多的寶貴記憶被時間腐蝕掉了，丟失了原本的味道。可總歸要有什麽東西來幫助他熬過漫漫長夜，不然時間會顯得格外漫長。
他只能在每個深夜，將破碎不堪的記憶拿出來縫縫補補，編織成一個他喜歡的樣子。還不能編的太完美，不然會流眼淚。當然，也不能編的太差，因為心臟會痛。
他望著鐵窗外的一小片天空，天色像深藍色墨水潑上去浸染出來的一般，黑夜又靜得深沈。
他心想，我居然記不清你的樣子了。
同樣被藍墨水潑過的天色，一位alpha站在陽臺上吹風。
房內的人對他說：“秦臻，好不容易放假，不跟我們去玩嗎？“那人還特意提醒道：”今晚有很多omega都會去，你真不去？“
陽臺上的alpha簡短說了句：“不去，你們玩吧。“
那人還想說什麽，卻被同伴小聲制止了，“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omega，還喊他幹嘛？“
“可他不是什麽都不記得嗎？連那個omega長什麽樣，叫什麽都不記得。”
“你管那麽多幹嘛，我們走吧，走吧。”
隨後，房內的alpha都離去，獨留陽臺的alpha靜靜的吹風。
到底是什麽樣的omega呢？
聽說你還是一個劣質omega。
再一晃，三年過去了。
那人從未出現過。
“白南星，omega，信息素等級為D，三年前殺過一個alpha，被判為無期徒刑。由於我們聯盟國上將的信息素紊亂且久治無效，經過全國信息素匹配後發現你跟上將的信息素匹配度最高，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你的信息素為上將治療，不知你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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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首次出現，是以一位長輩的身份出現在壽木的生命中並告訴他，偷東西不好。
他讓當時的小alpha感到羞恥和氣憤，我認識你嗎？你憑什麽來教訓我？
小alpha開始拉幫結派，慫恿其他夥伴一起來欺負omega。
他們踢的小石塊砸中了白南星的小腿，他也只是皺眉，轉身警告他們不可以這樣做。其實他大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踢石頭砸小alpha們，可他卻沒有那樣做。於是壽木繼續欺負他，到底也是想知道這個人被欺負到什麽程度會生氣。
後來，秦臻勒令壽木向omega道歉時，他還有些悶悶不樂，不太願意。
可白南星並沒有跟他計較，只是柔聲說，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後來，他們一起在飯館吃飯時，無論他說想吃什麽，只要用祈求的目光望向白南星，他就會配合著說他也想吃，秦臻就會在最後買單。
在白南星的身上，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包容，什麽叫尊重。
秦臻讓他陪omega放學，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陪就是兩年。
寒冬烈夏，下雨天晴，在那條熟悉的路上一走就是兩年。
走著走著，心思也在不知不覺發生變化。
他第一次見到白南星生氣，是和他去了拳館之後。omega眉頭微蹙，嘴角下撇，心不在焉完全沒有聽到他在說話。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白南星在生氣，還在想，這個人怎麽什麽心思都表現在臉上。
後來，他看見鎮上有人結婚做喜事，看到那個omega穿婚紗的樣子，心想白南星結婚時會是什麽模樣。他說，白南星，以後要是沒人娶你的話，我就娶你吧。可沒人把他的話當真，秦臻笑他小小年紀居然說這種話，白南星也當他隨口開個玩笑。
可他不是三歲小孩，知道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在他的心裏，omega作為一個伴侶必定是溫柔的存在，能夠給予alpha無限的柔情。而白南星恰好是他遇見的最好的omega。
後來，他偷窺到白南星主動親吻秦臻，兩個黑影合而為一。
如果是秦臻主動親吻，他還能認為裏面摻雜了些強制元素，可能是alpha逼迫omega接受自己。
可他看到的畫面是白南星走上去，踮起腳，虔誠的獻吻。
那一瞬間，他的天塌了。
白南星在他的心裏一直是個含蓄內斂的omega，並不擅長主動，可那晚他主動親了秦臻。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他震驚的了。
一夜之間，他好像長大了。突然懂得了AO之間的情事，也開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夢。
夢裏，白南星親的不是秦臻而是他；夢裏，沒有秦臻的存在。
可沒多久，白南星跟秦臻都離開了這個小鎮。
他或多或少有些怨恨，怨他認識omega的時候還小，並不知事，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恨明明是他先認識的omega，可omega喜歡上了別人。
但所有事情好像都這樣，不僅要講先來後到，還要講究時機剛好。
聽到審判結果後，壽木再次跑去找那位律師，“您不是說我朋友會被釋放出來嗎，怎麽就變成了無期徒刑？”
律師顯然在他來之前就聽說了這個結果，嘆口氣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他轉而告訴alpha，“如果您朋友不服這個審判結果的話，是可以再申述的。”
壽木痛苦又絕望，喉嚨梗咽，許久後才說道：“我跟他說過了，但他放棄了。”
他大概明白白南星為什麽不申訴，只要案件沒有一錘定音，頂罪就有失敗的可能。
他這是在保護自己。
律師搖搖頭，無奈道：“那這就沒什麽辦法了。”
其實他們應該早就能猜到，受害一方可是縣長，他怎麽可能會讓殺了兒子的omega無罪釋放。
在權力面前，他們如同雞蛋磕石頭，硬碰只會讓自己受傷更嚴重。
壽木去監獄裏面探望白南星。
兩個房間，隔著透明的玻璃窗，近在咫尺的人，卻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說道歉還是說謝謝，好像說哪個都不合適。
白南星面色蒼白，卻依舊朝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似在安慰他。
omega虛弱的笑容如同過眼雲煙，消散之後，留下的是滿目悲戚。
alpha突然變得很脆弱，對著omega說了很多，說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說肯定是有人在縣長背後為他撐腰之類的話。
說著說著，聲音就變了。他痛恨自己的怯弱，將罪孽都推給了白南星。
他有什麽臉來見omega？
白南星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沈默無言是他最後的保護傘。
警察敲了敲門，提醒alpha說時間到了。
倏然間，一個念頭在壽木的腦海裏面一閃而過，他猛地擡起頭，對白南星說道：“秦臻不是上將的兒子嗎？我去找他，把這件事情跟他說，他肯定有辦法來救我們的。”
他看到白南星的眼神亮了下，就像流星劃過漆黑的天空。
他頓時充滿信心，堅定地說：“我去找秦臻。”
他留下這句虛無縹緲的話給白南星，似乎是給人燃起了一絲希望，讓他在監獄裏的生活有了那麽點盼頭。
白南星心裏清楚找到秦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願意去相信alpha的話，也願意去欺騙自己。他在壓抑黑暗的牢籠裏，盼望那個不可能的人到來，帶他逃離這裏。
他想讓秦臻再抱一抱他，對他說：“怎麽又受委屈了？”
他每天看著那個狹小的鐵窗，由白日變成黑夜，再由黑夜變成白日。
可那人始終沒來。
壽木只知道秦臻回部隊了，但回哪個部隊？部隊又在哪裏？他一概不知。
他不停的搜查資料，四處詢問，也不在乎別人用什麽眼神看他。他的內心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秦臻。
可一個月過去，他沒有得到任何關於秦臻的信息。
三個月過去，依舊什麽都沒有找到。
他看到白南星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最後的一點微亮也消失殆盡。
在那瞬間，他迫切想要重新點燃那束光，堅定地跟omega說不要放棄。他會想其他辦法再繼續找秦臻的，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他念念叨叨說了很多，也不知是在勸說對面的人，還是在勸說自己別放棄。
許久以來不曾說過話的白南星終於跟他說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很無力，輕輕的飄進alpha的耳朵裏。
“壽木，別找了。”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該去過自己的生活。”這是他說的第二句話。
“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三句話，了斷所有貪念。
壽木渾渾噩噩的離開監獄，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任何知覺。
他何嘗不知道，他來了監獄兩次，兩次都在傷害omega。
離開時信誓旦旦給人一點希望，再來時輕飄飄的給人徹底絕望。
白南星不想再有第三次了，他也不再願意去相信任何謊話。他那顆破碎的心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承受不起任何傷害。
再來一次，他怕自己會喪失活下去的勇氣。
不去找，他還能自行安慰，那人正在來的路上；而找不到便是斷送他們之後的種種可能。
所以他讓alpha以後不要再來了，去過自己的生活吧。
想到這些，壽木摸了下自己的臉，不知自己是何時淚流滿面的。
他問白南星恨不恨自己。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不那麽沖動，或者沒喝那麽多的酒，或者再早一步，或者不喊omega去聚會，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再或者，他再勇敢一點，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白南星在那邊搖搖頭，跟他說其實很感謝那晚他會來。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好像不知道仇恨是什麽。
他們之間理不清的因果、算不完的情分就在此結束了。
一晃，兩年過去了。
白南星在心裏默默的想：居然兩年了。
不知道那人現在過得怎麽樣？
對於未來能否見面，他已經不抱任何期望。甚至希望不會再見面，他不想讓秦臻看到自己這幅模樣，也不想看到那人眼裏的失望：因為曾經喜歡過的人現在是個殺人罪犯。
很多時候他在想，或許他的命就是這樣，被所有人拋棄和遺忘的命。
他希望秦臻沒找到他，然後放棄他，跟其他優秀的omega在一起，再漸漸把他忘掉。可一想到那人會跟別人在一起，還會忘掉自己，心裏又隱隱有些不甘和遺憾。
他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胡思亂想，思緒愈來愈遠。
但時間一長，問題也逐漸多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記不清那人的樣貌了，只記得當年每次看都會很心動。他也忘了薄荷味是什麽味道，只記得那人信息素是薄荷味。
他為數不多的寶貴記憶被時間腐蝕掉了，丟失了原本的味道。可總歸要有什麽東西來幫助他熬過漫漫長夜，不然時間會顯得格外漫長。
他只能在每個深夜，將破碎不堪的記憶拿出來縫縫補補，編織成一個他喜歡的樣子。還不能編的太完美，不然會流眼淚。當然，也不能編的太差，因為心臟會痛。
他望著鐵窗外的一小片天空，天色像深藍色墨水潑上去浸染出來的一般，黑夜又靜得深沈。
他心想，我居然記不清你的樣子了。
同樣被藍墨水潑過的天色，一位alpha站在陽臺上吹風。
房內的人對他說：“秦臻，好不容易放假，不跟我們去玩嗎？“那人還特意提醒道：”今晚有很多omega都會去，你真不去？“
陽臺上的alpha簡短說了句：“不去，你們玩吧。“
那人還想說什麽，卻被同伴小聲制止了，“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omega，還喊他幹嘛？“
“可他不是什麽都不記得嗎？連那個omega長什麽樣，叫什麽都不記得。”
“你管那麽多幹嘛，我們走吧，走吧。”
隨後，房內的alpha都離去，獨留陽臺的alpha靜靜的吹風。
到底是什麽樣的omega呢？
聽說你還是一個劣質omega。
再一晃，三年過去了。
那人從未出現過。
“白南星，omega，信息素等級為D，三年前殺過一個alpha，被判為無期徒刑。由於我們聯盟國上將的信息素紊亂且久治無效，經過全國信息素匹配後發現你跟上將的信息素匹配度最高，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你的信息素為上將治療，不知你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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