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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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那你睡會，上午沒什麽事，我陪你躺會。”李成蹊依偎在周晨曦臂彎，他這會也睡不著了，只是瞇著眼放空，偶爾睜眼握著周晨曦的手把玩，偶爾數一數他的睫毛。
搞研究的是這樣，晚上興奮地很，靈感迸發的高峰期，早上就不行了，屬於是酣睡的好時段，上了年紀還好，早上也起得來，但年輕人就不行了，動輒就是十一二點起床，他們組時間靈活，平時也沒強制要求，因此太陽都曬得樹葉打卷了，這層樓還安靜得很。
最好的日子也不過這樣了。
疲憊之後躺在柔軟的床上，懷裏攬著自己的愛人，他的呼吸均勻地灑在自己胸膛，瞇了一會，精神好些了的周晨曦伸著寬闊幹燥的手掌摩挲著李成蹊的肩背，把頭埋在他濃密黑亮的頭發裏，誇張地吸了吸，倏爾發出滿足的喟嘆。
“只睡這麽會嗎？”
“夠了，我想多看你一會，畢竟等會又得走了。”
李成蹊提前跟他說了，這周末有安排，只是上周因為周晨曦太忙也沒見到面，如果這次不來就快一個月沒見，周晨曦太想他所以制造了這麽個驚喜。
周晨曦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舒服得哼哼，又埋進了他的肩窩像個小狗一樣拱了拱，間或夾雜著親昵。
嘶—
一陣刺痛傳來。
李成蹊輕呼一聲，感受到周晨曦的僵硬，微微低頭問他：“怎麽了？”
周晨曦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冷得徹骨，掛著寒霜，食指摁在李成蹊脖子下方偏鎖骨的位置，他刻意用力，指甲甚至要劃破皮膚的感覺。
遲鈍的李成蹊感受著脖子上的力道，赫然就是昨晚他捂的地方，那是——
付清塵吮吸的地方！
難道留下了痕跡？
他一直沒照鏡子，也根本沒放在心上，這會看著周晨曦的神情才恍然醒悟過來。
手腕一痛，李成蹊被掀得平躺，周晨曦陰沈著臉，雙手用力，嘩啦一下撕開他單薄的睡衣，可憐的紐扣瞬間飛了一地。
周晨曦視線快速下滑，打量著眼前人。
李成蹊被他太過用力的動作拉扯地刺痛，半撐起上半身說：“不用看了，沒了。”
“沒了？說得好輕松啊，李成蹊！這才半年吧，上次說你喜新厭舊你還真喜新厭舊啊，你時不時說些難聽的話刺激我就算了，現在直接付諸行動了是吧？”周晨曦眉峰劇烈地抖動，眼睛死盯著李成蹊，恨不得把他撕了的樣子，他的手突然繞到頸後，拽著李成蹊往外拖。
李成蹊根本招架不住他，被扯得跟著踉蹌兩步，氣得猛地打掉他的手，怒道：“你幹什麽？”
“這麽新，這次出來玩弄得吧，我看看是誰，是誰敢跟我搶人，我弄死他！”周晨曦早沒了以往的溫潤，這會居然一身煞氣，跟以前發瘋的袁正南差不多。
這挨著都是一個組的老師學生，一旦出了房門，李成蹊的臉面就要丟盡了。
他有些急切地解釋：“沒有的事，就是我認錯了人…你松手，松手！”
周晨曦根本沒聽，重新拽上李成蹊的後頸拖著往門口走，幾步路的距離，很快周晨曦的手就搭上了門把手。
“我把他認成了你，除了這個痕跡其他什麽都沒有！”
聽到門哢噠一聲，李成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剛才還有惱怒，那這會就是純粹的恐懼，他昨晚就飽受驚嚇，這會更是驚得心臟狂跳，幾乎喘不過來氣，雙手攀著周晨曦硬朗的手臂，低著聲音幾乎有些哽咽：“求你了…”
聽到那一聲隱秘的啜泣，周晨曦鼻子一酸，幾乎難以抑制地因為李成蹊的難受而痛苦，頓了頓，手臂用力，門輕輕哢噠一聲，那一絲縫隙重又關上。
李成蹊得救般大口呼吸，後怕地抵著門仰頭看著他：“一個學生，我喝了酒以為是你，就留了這個痕跡，其他什麽也沒有…”
“真的！”李成蹊迫切地重覆。
周晨曦看著他微微戰栗的身體，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對於李成蹊，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有一天李成蹊又要離開他，特別是上次李成蹊一句“階段性感情”幾乎讓他應激。
看到這個痕跡的時候，像是佐證他的恐慌的證據，他突然暴跳如雷，所有的不安和懷疑都通通湧了上來。
所以他發了瘋，這是第一次，周晨曦不顧他意願甚至是威脅一樣準備把他推到明處，以前哪次不是遷就著李成蹊，配合地避著別人的視線，悄悄地和他親近親近。
可是李成蹊驚慌失措地攀上他的手臂時，周晨曦發現，自己還是不忍心，不管這人怎麽傷他心，他還是舍不得。
可是太不公平了，自己這麽輕易原諒他，太不公平了。
周晨曦關了門，暴怒的表情還有餘溫，冷淡地盯著李成蹊，要是李成蹊抱上來，環住自己的腰，貼著自己的胸口軟著聲音道個歉，再親一親自己，那周晨曦就勉為其難原諒他。
周晨曦在等著。
李成蹊有些驚魂未定，他看著周晨曦仍舊陰沈的臉，有些無可奈何，他已經解釋了，周晨曦還不滿意，他能怎麽辦。
李成蹊斟酌半天，認命地提議：“如果你覺得接受不了，你也可以再找個，那我們就扯平了。”
回答他的是周晨曦徹底墜入寒冰的臉。
“扯平了？！”
周晨曦難以置信，苦笑著看了他半晌，終於紅著眼睛回到床邊，把剛才脫掉的外套穿上，拿著手機走到門口，視線在李成蹊身上久久停留，然後拉開門看了看沒什麽人的走廊，快步下了樓。
李成蹊知道他生氣了，但事情已經發生，總不能時間倒流，他感到無奈，只能詳細又解釋了一遍，給周晨曦發了過去。
以往都是周晨曦給他發小作文，這還是第一次李成蹊給周晨曦發。
周晨曦回了個嗯，沒有表情，沒有標點符號，把那一個字孤零零地放那。
這之後，周晨曦好多天沒有給李成蹊分享，以前他總會發些日常，健身的，開會的，去車間視察的，嘗試一家新餐廳的，各種不同的心情和圖片。
但這幾天，都沒有。
其實周晨曦氣的不是這個事，氣的只是李成蹊的不在意，覺得可以對等的交換，這是可以這樣算的嗎，李成蹊一個理科頂尖學霸，腦回路如此清奇？
以前周晨曦怕李成蹊封心鎖愛，但現在他自己想封心鎖愛了，只是當徹底陷入平靜，他又可悲的發現，即使是壞的情緒，李成蹊依舊可以帶給他不平的心緒和顫動，像是精神類藥物一樣控制了自己。
要是早點說原諒他就好了。
那李成蹊就不會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什麽扯平了？
知道他什麽德行還讓他說，周晨曦有些後悔，後悔那天沒在李成蹊解釋後主動攬他入懷，搞得現在自己如此痛苦。
那句話他是真傷了心，周晨曦捂著自己可憐的小心臟，暗自療傷。
謝師宴結束後，辦公室人少了好幾個，已經畢業的基本都收拾東西離開了，其他的要麽上課要麽兼職，只剩下三兩個人稀稀拉拉的。
李成蹊回來後想了好多天，還是決定找明意談一次，出於對雙方的考慮，他有了一些顧慮，但作為師長，他還是想說幾句話。
“你勇敢了很多，其實某種程度上我是欣慰的…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雙選會上，明明成績拔尖，但你大部分時候都在自謙，說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缺點，所以最後很多老師都沒有把你當做首選，學院才安排我來帶你…明意，懂得爭取是很好的…但是，我希望你把這份爭取心更多的用在你的前程上，別總是因為自己的本科學校甚至自己的出生而怯懦，我們可以內斂，但不可以怯懦，資源就那麽多你要學會去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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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睡會，上午沒什麽事，我陪你躺會。”李成蹊依偎在周晨曦臂彎，他這會也睡不著了，只是瞇著眼放空，偶爾睜眼握著周晨曦的手把玩，偶爾數一數他的睫毛。
搞研究的是這樣，晚上興奮地很，靈感迸發的高峰期，早上就不行了，屬於是酣睡的好時段，上了年紀還好，早上也起得來，但年輕人就不行了，動輒就是十一二點起床，他們組時間靈活，平時也沒強制要求，因此太陽都曬得樹葉打卷了，這層樓還安靜得很。
最好的日子也不過這樣了。
疲憊之後躺在柔軟的床上，懷裏攬著自己的愛人，他的呼吸均勻地灑在自己胸膛，瞇了一會，精神好些了的周晨曦伸著寬闊幹燥的手掌摩挲著李成蹊的肩背，把頭埋在他濃密黑亮的頭發裏，誇張地吸了吸，倏爾發出滿足的喟嘆。
“只睡這麽會嗎？”
“夠了，我想多看你一會，畢竟等會又得走了。”
李成蹊提前跟他說了，這周末有安排，只是上周因為周晨曦太忙也沒見到面，如果這次不來就快一個月沒見，周晨曦太想他所以制造了這麽個驚喜。
周晨曦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舒服得哼哼，又埋進了他的肩窩像個小狗一樣拱了拱，間或夾雜著親昵。
嘶—
一陣刺痛傳來。
李成蹊輕呼一聲，感受到周晨曦的僵硬，微微低頭問他：“怎麽了？”
周晨曦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冷得徹骨，掛著寒霜，食指摁在李成蹊脖子下方偏鎖骨的位置，他刻意用力，指甲甚至要劃破皮膚的感覺。
遲鈍的李成蹊感受著脖子上的力道，赫然就是昨晚他捂的地方，那是——
付清塵吮吸的地方！
難道留下了痕跡？
他一直沒照鏡子，也根本沒放在心上，這會看著周晨曦的神情才恍然醒悟過來。
手腕一痛，李成蹊被掀得平躺，周晨曦陰沈著臉，雙手用力，嘩啦一下撕開他單薄的睡衣，可憐的紐扣瞬間飛了一地。
周晨曦視線快速下滑，打量著眼前人。
李成蹊被他太過用力的動作拉扯地刺痛，半撐起上半身說：“不用看了，沒了。”
“沒了？說得好輕松啊，李成蹊！這才半年吧，上次說你喜新厭舊你還真喜新厭舊啊，你時不時說些難聽的話刺激我就算了，現在直接付諸行動了是吧？”周晨曦眉峰劇烈地抖動，眼睛死盯著李成蹊，恨不得把他撕了的樣子，他的手突然繞到頸後，拽著李成蹊往外拖。
李成蹊根本招架不住他，被扯得跟著踉蹌兩步，氣得猛地打掉他的手，怒道：“你幹什麽？”
“這麽新，這次出來玩弄得吧，我看看是誰，是誰敢跟我搶人，我弄死他！”周晨曦早沒了以往的溫潤，這會居然一身煞氣，跟以前發瘋的袁正南差不多。
這挨著都是一個組的老師學生，一旦出了房門，李成蹊的臉面就要丟盡了。
他有些急切地解釋：“沒有的事，就是我認錯了人…你松手，松手！”
周晨曦根本沒聽，重新拽上李成蹊的後頸拖著往門口走，幾步路的距離，很快周晨曦的手就搭上了門把手。
“我把他認成了你，除了這個痕跡其他什麽都沒有！”
聽到門哢噠一聲，李成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剛才還有惱怒，那這會就是純粹的恐懼，他昨晚就飽受驚嚇，這會更是驚得心臟狂跳，幾乎喘不過來氣，雙手攀著周晨曦硬朗的手臂，低著聲音幾乎有些哽咽：“求你了…”
聽到那一聲隱秘的啜泣，周晨曦鼻子一酸，幾乎難以抑制地因為李成蹊的難受而痛苦，頓了頓，手臂用力，門輕輕哢噠一聲，那一絲縫隙重又關上。
李成蹊得救般大口呼吸，後怕地抵著門仰頭看著他：“一個學生，我喝了酒以為是你，就留了這個痕跡，其他什麽也沒有…”
“真的！”李成蹊迫切地重覆。
周晨曦看著他微微戰栗的身體，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對於李成蹊，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有一天李成蹊又要離開他，特別是上次李成蹊一句“階段性感情”幾乎讓他應激。
看到這個痕跡的時候，像是佐證他的恐慌的證據，他突然暴跳如雷，所有的不安和懷疑都通通湧了上來。
所以他發了瘋，這是第一次，周晨曦不顧他意願甚至是威脅一樣準備把他推到明處，以前哪次不是遷就著李成蹊，配合地避著別人的視線，悄悄地和他親近親近。
可是李成蹊驚慌失措地攀上他的手臂時，周晨曦發現，自己還是不忍心，不管這人怎麽傷他心，他還是舍不得。
可是太不公平了，自己這麽輕易原諒他，太不公平了。
周晨曦關了門，暴怒的表情還有餘溫，冷淡地盯著李成蹊，要是李成蹊抱上來，環住自己的腰，貼著自己的胸口軟著聲音道個歉，再親一親自己，那周晨曦就勉為其難原諒他。
周晨曦在等著。
李成蹊有些驚魂未定，他看著周晨曦仍舊陰沈的臉，有些無可奈何，他已經解釋了，周晨曦還不滿意，他能怎麽辦。
李成蹊斟酌半天，認命地提議：“如果你覺得接受不了，你也可以再找個，那我們就扯平了。”
回答他的是周晨曦徹底墜入寒冰的臉。
“扯平了？！”
周晨曦難以置信，苦笑著看了他半晌，終於紅著眼睛回到床邊，把剛才脫掉的外套穿上，拿著手機走到門口，視線在李成蹊身上久久停留，然後拉開門看了看沒什麽人的走廊，快步下了樓。
李成蹊知道他生氣了，但事情已經發生，總不能時間倒流，他感到無奈，只能詳細又解釋了一遍，給周晨曦發了過去。
以往都是周晨曦給他發小作文，這還是第一次李成蹊給周晨曦發。
周晨曦回了個嗯，沒有表情，沒有標點符號，把那一個字孤零零地放那。
這之後，周晨曦好多天沒有給李成蹊分享，以前他總會發些日常，健身的，開會的，去車間視察的，嘗試一家新餐廳的，各種不同的心情和圖片。
但這幾天，都沒有。
其實周晨曦氣的不是這個事，氣的只是李成蹊的不在意，覺得可以對等的交換，這是可以這樣算的嗎，李成蹊一個理科頂尖學霸，腦回路如此清奇？
以前周晨曦怕李成蹊封心鎖愛，但現在他自己想封心鎖愛了，只是當徹底陷入平靜，他又可悲的發現，即使是壞的情緒，李成蹊依舊可以帶給他不平的心緒和顫動，像是精神類藥物一樣控制了自己。
要是早點說原諒他就好了。
那李成蹊就不會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什麽扯平了？
知道他什麽德行還讓他說，周晨曦有些後悔，後悔那天沒在李成蹊解釋後主動攬他入懷，搞得現在自己如此痛苦。
那句話他是真傷了心，周晨曦捂著自己可憐的小心臟，暗自療傷。
謝師宴結束後，辦公室人少了好幾個，已經畢業的基本都收拾東西離開了，其他的要麽上課要麽兼職，只剩下三兩個人稀稀拉拉的。
李成蹊回來後想了好多天，還是決定找明意談一次，出於對雙方的考慮，他有了一些顧慮，但作為師長，他還是想說幾句話。
“你勇敢了很多，其實某種程度上我是欣慰的…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雙選會上，明明成績拔尖，但你大部分時候都在自謙，說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缺點，所以最後很多老師都沒有把你當做首選，學院才安排我來帶你…明意，懂得爭取是很好的…但是，我希望你把這份爭取心更多的用在你的前程上，別總是因為自己的本科學校甚至自己的出生而怯懦，我們可以內斂，但不可以怯懦，資源就那麽多你要學會去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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