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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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回到室內時,飯桌上還有不少人,許教授和另一位燕教授看見李成蹊回來,笑哈哈地打趣說他酒量不行,喝不了這上好的白酒,讓他換個啤酒。

兩老師手下的學生立刻端了冰啤酒遞給他,李成蹊年紀輕,從來是不掃兩位前輩的興,於是重新端起酒杯陪著人喝。

這次謝師宴,不止在校的來了,有的在京江工作的畢業生也來了,甚至不乏在體制內做到一定職位的前輩,李成蹊一個青椒,得挨著敬過去。

他為明意的事頭疼,連帶著也想幹脆喝點酒算了。

現實真令人頭疼!

估摸著到了半夜十二點的時候,人才慢慢散去,李成蹊被人攙扶著進房間。

他渾渾噩噩地打開手機給周晨曦回了消息,讓他這周別再飛京江來了。

然後隨意脫了鞋襪,胡亂沖了個澡躺床上。

迷蒙中,李成蹊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按理說,他是老師,配置是單人大床房,不該還有一個人的。

只是這會太晚,他又喝了酒,也就不想再去動腦筋。

“呵。”

李成蹊眼睫抖動著,他有些昏沈,陷入到短暫的睡意中去。

因剛洗了澡,冷白的臉色沾著水汽,黑得透亮的頭發搭在額頭上,他睡著的樣子明明溫軟恬靜,但那對比分明的黑白還是把他襯得如鋒芒畢露的美人一樣。

一只手帶著涼意,輕輕撥開松軟的頭發,把半張側臉全部露出來。

“明意都不知道自己輸哪兒了吧,呵,從一開始就輸了。”

連性別都是錯的,李成蹊怎麽可能跟她有什麽。

李成蹊只覺得耳邊有嗡嗡的說話聲,淺得很,有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蝸、脖頸和鎖骨,還有輕輕的撩撥和撫弄。

現在跟他有接觸的也就周晨曦一個。

李成蹊懶怠得很,只是哼唧一聲把頭偏向了另一側。

感受著那熾熱的吻落在他的皮膚上,在酒精的熏陶下,李成蹊也有些動容,晾著冷著周晨曦,到底也是不公平的,不管有沒有以後,至少現在也不該這樣。

冷暴力是惡習,不管對誰都不是君子所為。

心下松軟過後,李成蹊的動作也帶著繾綣,主動擡起下巴,露出脆弱的,滾動的喉結。

周晨曦喜歡那裏,他每次都會含吮著碾磨,讓李成蹊不斷地吞咽著因刺激產生的唾液,又給予周晨曦更興奮的躁動。

果不其然。

很快就有潮熱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處,然後濕潤潤的唇色貼上了那無比脆弱的部位。

李成蹊喘著粗氣,微微張嘴呼吸。

有些難以自抑地擡手抓著床沿。

很快,嘴裏的呼吸被掠奪過去,李成蹊順從地輕輕吻過雙唇,艱難地吞咽。

酒味?

周晨曦也喝酒了?

不對。

周晨曦喝酒了也不該是這個味道,他喜歡噴點古董香水,身上總是有很淺很淡的味道。

李成蹊和他肌膚相親數次,早已熟悉,絕不是這個陌生的味道。

李成蹊突然驚醒般睜眼。

四目相對。

李成蹊幾乎下意識想一耳光過去,只是這動作活像被輕薄了的良家婦女,意識到不對,李成蹊改為了曲腿一腳踹過去。

“混賬!”

事實上也並沒有好多少,仍舊是帶著意味不明的慍怒。

付清塵倒在床尾,笑意吟吟地跪坐起來,“你以為是誰?”

“付清塵!”李成蹊氣得心梗,他以為只有自己的學生不省心,怎麽許教授手底下的學生也讓他不省心,憤怒溢於言表,表情同樣激烈,李成蹊瞪著他厲聲強調:“我是老師!”

“我知道,副教授嘛。”付清塵不以為意,上半身又靠了過來,湊近說,“你最在意的是,我是學生,而不是,我是個男的?”

!!

李成蹊如墜寒潭——付清塵看出來了?

什麽時候,上次打電話,還是在學院樓撞見了周晨曦?

不對,喜歡男的怎麽了,他有意隱藏,但這又不犯法,難不成付清塵還能拿來威脅他嗎?

李成蹊一想,立刻又是一腳,“滾出去!”

“老師,我看到了,你和一個男人一前一後上了同一輛車,那車還在荒郊停了很久。”付清塵暧昧地笑,爬起來坐在床邊,伸手握住李成蹊的腳腕,言語濡濕,“我也不差吧,和我試試不好嗎?”

“滾!”

李成蹊渾身都是被褻瀆的惱怒,他摸了摸還有些刺痛的脖子,那是剛才吮吸留下的。

“學生之間盛傳,李老師性格極好,怎麽對我,不是‘混賬’就是‘滾’的,李老師還見人下菜啊?”付清塵拽著李成蹊的腳踝,跟著他掙紮的動作擺動,卻怎麽都不放手。

李成蹊皮膚敏感,特別是腳這種部位,別人一碰他就癢得想發笑,只是這會怒氣占了上風才能忍住。

李成蹊被氣得頭頂生煙,加上酒精作用,頭疼得很,他忍不住捏了捏太陽穴,閉著眼緩了下神經,然後猛地收回自己的腳,抓起靠枕砸付清塵臉上,怒不可遏地低吼:“你說對了,我確實見人下菜,你不是我的菜,明白了嗎?”

付清塵臉色一僵,臉部肌肉抽搐著,鼻翼煽動,盯著李成蹊看了半晌,他的眼神沒有尊敬,都是居高臨下的打量,讓李成蹊極其不痛快。

他拼死拼活地做到現在,勉強也是有一定社會地位了,認識的人大多尊稱他一句老師,一個比他小的後生就因為知道自己是個txl就敢拿這種眼神看他,簡直是荒唐。

李成蹊徹底坐起身來,膝蓋抵著付清塵的腰側,將他推離自己的床榻,付清塵順勢挪到床頭,半蹲著繼續用冒犯的眼光在李成蹊身上刮過,有些受挫又含著不甘地誘哄:“老師不混圈子,但也應該知道這同類難求,前面那麽多年,孤獨得很吧,這工作剛起了頭就迫不及待地約,舍近求遠,還不知道幹不幹凈,幹嘛不就近利用起來呢?”

李成蹊一楞。

了然付清塵提及的是五川那一次,他從樓上往下看,八成沒有看清楚周晨曦的臉,把人當特殊職業了。

想到這裏,李成蹊有點想知道周晨曦知道這事的表情,那肯定很精彩。

只是現在,他更需要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李成蹊赤腳踩在付清塵的肩上,偏著頭作勢左右打量了一圈,嗤笑出聲,“用你?那我不如自己動手。”

李成蹊瑩白的腳踩上來時,付清塵還有些心猿意馬地用餘光打量,期待著李成蹊改變主意,聽到這話,有些控制不住地僵持下來。

李成蹊懶得再跟他糾纏,他腦子痛得很,幹脆利落地打發了付清塵,滿腦子亂糟糟地睡去了。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打在臉上的時候,空氣裏已經有了盛夏的味道。

李成蹊迷蒙地摸出手機,接聽電話。

周晨曦喜不自勝地問他:“你猜我在哪兒?”

“在哪兒?”李成蹊下意識地問。

“瑤湖!”

李成蹊蔌地爬起來,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周晨曦淩晨就坐飛機來了。

李成蹊揉了揉腦袋,想起昨晚自己確實給他發了位置,只是讓他看看自己在哪兒,沒想到今天就來了。

“我在民宿樓下,你在幾樓,哪個房間?”周晨曦的聲音帶著清晨的幹澀,有些迫不及待。

李成蹊報了房間號,說等他來給他開門。

一推開門,周晨曦就擁了上來。

李成蹊抱著奔波的他,也有些動容,將他跑得有些垂落在前的頭發往後撩撥,微微踮腳親了親他的額頭,有些遺憾地說:“活動還沒結束,你來一趟太折騰了。”

“不能提前走嗎?”

“昨晚喝多了酒,許教授說今天他就不參與了,讓小年輕自己玩,他是領導嘛,提前離場也就算了,我提前走了不好…對了,你上來的時候有沒有撞上我們組的人?”

“都在睡覺呢,人不多,我已經盡量避著人了…成蹊,我有點困,我在你床上躺躺。”周晨曦胡亂在李成蹊頸窩蹭了蹭,疲憊地瞇上眼攬著李成蹊往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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