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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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等他換好鞋站起身時，李成蹊還呆楞地站在桌邊看著他，周晨曦忍無可忍，又兩個跨步過來，用完好的那只手帶著狠勁把人一拽，死死捂在自己懷裏，感受著心臟貼合處的跳動，和肌膚相貼的溫熱，他真的想幹脆住在京江得了，否則每周一次見面哪兒能度過那漫漫長日。
李成蹊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要來不及了。”
周晨曦單方面依依不舍地告了別，飛回了北京。
沒了周晨曦整日纏著他，李成蹊一如既往上課寫論文，有時候帶明意出去參加個學術會議。
明意第一次跟著老師出差，李成蹊隨身帶著她，林院長師門昌盛，連帶著李成蹊也能給明意找找關系，遠古的師兄師姐，有的已經禿了頭白了發，李成蹊仍舊謙卑地喊著，把身邊舉著香檳直楞楞的明意拽上前介紹。
李成蹊雖然只是個青椒，但架不住是林院長的關門弟子，李成蹊還在讀研時期林院長就帶著他把幾十年的師門關系認了個遍，這些前輩對他大多也是欣賞，明意跟著沾光。
只是敬酒這事她確實不會，李成蹊看著幹著急，學術交流總是需要主動冒頭表現自己的，哪兒能一句“我幹了”從頭敬到尾的。
甚至有時候大牛主動舉杯的時候，明意還在埋頭苦吃，李成蹊恨鐵不成鋼，從椅背後伸手輕輕拍她，拉著人站起來一起碰杯。
等私下空閑時，李成蹊把人叫到角落處提點，哪些博導很有前景，是未來明意讀博的選擇，讓明意把平時的覆現工作拿出來主動跟人聊聊，搭上線，拜了山頭，以後能去好實驗室讀博最好，再不濟多聊聊也能有點啟發。
李成蹊諱深莫測地問：“知道做研究最缺什麽嗎？”
“……”明意一臉茫然，半晌才試探性地回答：“錢？”
“……”李成蹊啞口，認命地點頭，“也沒錯哈，不過除了錢，最缺的就是ideal，你多去聊聊沒準人家多說兩句話就是一個好的ideal呢，我讓你覆現的那些實驗，誰的工作拿出來和誰聊啊，找到方向深入下去，讀研不就這麽回事？”
李成蹊挑眉明示。
明意有些不解，天真無邪地轉而問道：“李老師，為什麽我一定要去拜山頭，要去謀算讀博的導師？我就想讀你的博！”
！！
李成蹊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說：“你別push我了，三年升博導，我做夢都沒這麽做過！”
“你這麽年輕就做碩導了，三年升博導不也是輕輕松松。”明意笑得一臉誠懇，“真的，老師，我就想讀你的博士。”
停！
stop！
誰是老師？
誰是學生？！
李成蹊冷下臉，拍了拍明意的肩膀，深沈道：“別做夢了，你老老實實去社交，實在不行，談個對象也是可以的，我看了看，好幾個男生都挺優秀的，你多和人聊聊，談個博士沒準對你研究還有幫助呢。”
李成蹊一臉狐貍笑。
明意的問題很多，幾乎立刻質疑：“學術會議還能談戀愛嗎？別人會不會覺得我不莊重？”
“這有什麽，欣賞之上有愛慕之情也很正常的嘛，你們都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們小姑涼們，方向又差不多，有共同話題自然而然就春心萌動，有什麽問題，當年我讀研的時候，我的導師，哦，也就是林院長不只是讓我去結識異性，還給我牽線搭橋呢。”
李成蹊想起自己的經歷，忍不住拿來教育這個有些小古板的徒弟。
明意看著這個同樣二十多歲的老師，腹語蛐蛐，說得好像你是個上年紀的人一樣，明明比好多博士年紀都小。
只是這話明意不敢直說，只是乖巧地探究：“真的啊，老師，那我是不是有師娘？”
“哦，這沒有。”
“為什麽，林院長不是給你牽線了嗎？”
李成蹊一頓，這才察覺自己說得過多。
他總不能講那些八卦細節，說林院長給他介紹自己的侄女，但是李成蹊知道自己是個同，只能找理由婉拒了吧。
這些事畢竟是他的隱私，李成蹊不可能拿來招搖。
看著明意好奇的眼神，李成蹊搖了搖頭，敷衍道：“沒有，緣分還沒到，你別好奇了，我說的話你記住，總歸沒壞處的。”
李成蹊叮囑完明意，轉身去衛生間盡頭的架空陽臺抽煙。
電話響起時，李成蹊並不意外，接起周晨曦的電話，等著對面或質問或惱怒的聲音。
“成蹊，你在哪兒呢？”
只是沒等人回答，周晨曦又急不可賴地問：“辦公室，球館，你家，都不在，你出什麽事了嗎？是生病請假了嗎？生病了要跟我說啊，你別一個人忍著，成蹊？？你說話啊！”
“你總得給我說話的機會吧。”李成蹊無奈。
“……”周晨曦有些懊惱，穩住自己的急切，平和地說：“你說。”
“我在五川…”
“回五川幹什麽？”
“……”李成蹊無語，吸了一口煙說：“你能等我把話說完嗎？”
等周晨曦委屈地“哦”了一聲後，李成蹊繼續道：“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去京江所以沒跟你說，周末開會這很正常，我也沒必要事事都給你報備。”
周晨曦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他已經學會了接受李成蹊時不時的冷言冷語，於是退讓道：“沒說讓你事事報備，既然你回了五川，那我也回五川找你就是了，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回去了，順道看看爸媽，你等著，我訂最快的機票過來。”
周晨曦有時候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會去找京江找李成蹊待幾個小時，有時候能待一天，只是周六也有行程安排的時候，所以偶爾周日才到京江，只是今天已經是周日了，等周晨曦趕來，恐怕他們又要回京江了。
李成蹊忍不住想打消他的念頭，“我們這邊要結束了……你想來就來吧，我沒說不想見你，你要去哪兒也不是我管得著的……五大C校區旁邊的假日酒店……我是這意思嗎？沒想你！更不會想……想……”
李成蹊臉色紅了一片，如果周晨曦看得見，那一定是羞憤欲滴的。
周晨曦隔著電話逗了會李成蹊，滿意地選了最快的航班飛五川，這時候他也不挑什麽商務座了，有什麽座選什麽座，反正飛機飛得一樣快，他提前聯系了老宅的司機趙叔，準備下飛機第一時間就飛向假日酒店。
李成蹊啪嗒掛了電話，兩指夾著煙準備猛吸一口，側身瞬間，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
！！
一股寒氣陡然從腳底竄上全身。
那是同組另一個老師的學生，負責實驗室財務的付清塵，有一個偶像劇男主一樣的名字，行事作風也是張揚肆意。
現下，付清塵正有些迷蒙地看著他，估摸著是剛放水從衛生間出來準備到這邊陽臺透透氣。
李成蹊腦子一片混沌，他拼命思考著剛剛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只是周晨曦話多，又纏著他逗弄了許久，他說過好多話，具體起來，他居然不能完全還原。
李成蹊一身血色退得飛快，只是他多年閱歷，雖然心如擂鼓，卻還能保持著老師的威嚴，微微點了個頭。
付清塵立刻躬身，說了聲“老師好。”
算起來，李成蹊就比付清塵大了一歲，當時以教職身份進實驗室的時候，付清塵的導師也就是林院長退下後實驗室最大的領導許教授就打趣過兩人，說明明之前還是一個實驗室的師兄弟轉眼李成蹊都成導師了，付清塵還得苦哈哈地讀博，問付清塵什麽感想。
話雖這麽說，但他們師兄弟情誼並不深，他們選擇路徑不同，付清塵進組的時候李成蹊已經計劃去德國了，所以相處時間極短，因此李成蹊入職後也並不覺得尷尬。
只是現在這奇怪的氛圍下，李成蹊有些心虛，隨意地問：“來一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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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換好鞋站起身時，李成蹊還呆楞地站在桌邊看著他，周晨曦忍無可忍，又兩個跨步過來，用完好的那只手帶著狠勁把人一拽，死死捂在自己懷裏，感受著心臟貼合處的跳動，和肌膚相貼的溫熱，他真的想幹脆住在京江得了，否則每周一次見面哪兒能度過那漫漫長日。
李成蹊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要來不及了。”
周晨曦單方面依依不舍地告了別，飛回了北京。
沒了周晨曦整日纏著他，李成蹊一如既往上課寫論文，有時候帶明意出去參加個學術會議。
明意第一次跟著老師出差，李成蹊隨身帶著她，林院長師門昌盛，連帶著李成蹊也能給明意找找關系，遠古的師兄師姐，有的已經禿了頭白了發，李成蹊仍舊謙卑地喊著，把身邊舉著香檳直楞楞的明意拽上前介紹。
李成蹊雖然只是個青椒，但架不住是林院長的關門弟子，李成蹊還在讀研時期林院長就帶著他把幾十年的師門關系認了個遍，這些前輩對他大多也是欣賞，明意跟著沾光。
只是敬酒這事她確實不會，李成蹊看著幹著急，學術交流總是需要主動冒頭表現自己的，哪兒能一句“我幹了”從頭敬到尾的。
甚至有時候大牛主動舉杯的時候，明意還在埋頭苦吃，李成蹊恨鐵不成鋼，從椅背後伸手輕輕拍她，拉著人站起來一起碰杯。
等私下空閑時，李成蹊把人叫到角落處提點，哪些博導很有前景，是未來明意讀博的選擇，讓明意把平時的覆現工作拿出來主動跟人聊聊，搭上線，拜了山頭，以後能去好實驗室讀博最好，再不濟多聊聊也能有點啟發。
李成蹊諱深莫測地問：“知道做研究最缺什麽嗎？”
“……”明意一臉茫然，半晌才試探性地回答：“錢？”
“……”李成蹊啞口，認命地點頭，“也沒錯哈，不過除了錢，最缺的就是ideal，你多去聊聊沒準人家多說兩句話就是一個好的ideal呢，我讓你覆現的那些實驗，誰的工作拿出來和誰聊啊，找到方向深入下去，讀研不就這麽回事？”
李成蹊挑眉明示。
明意有些不解，天真無邪地轉而問道：“李老師，為什麽我一定要去拜山頭，要去謀算讀博的導師？我就想讀你的博！”
！！
李成蹊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說：“你別push我了，三年升博導，我做夢都沒這麽做過！”
“你這麽年輕就做碩導了，三年升博導不也是輕輕松松。”明意笑得一臉誠懇，“真的，老師，我就想讀你的博士。”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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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老師？
誰是學生？！
李成蹊冷下臉，拍了拍明意的肩膀，深沈道：“別做夢了，你老老實實去社交，實在不行，談個對象也是可以的，我看了看，好幾個男生都挺優秀的，你多和人聊聊，談個博士沒準對你研究還有幫助呢。”
李成蹊一臉狐貍笑。
明意的問題很多，幾乎立刻質疑：“學術會議還能談戀愛嗎？別人會不會覺得我不莊重？”
“這有什麽，欣賞之上有愛慕之情也很正常的嘛，你們都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們小姑涼們，方向又差不多，有共同話題自然而然就春心萌動，有什麽問題，當年我讀研的時候，我的導師，哦，也就是林院長不只是讓我去結識異性，還給我牽線搭橋呢。”
李成蹊想起自己的經歷，忍不住拿來教育這個有些小古板的徒弟。
明意看著這個同樣二十多歲的老師，腹語蛐蛐，說得好像你是個上年紀的人一樣，明明比好多博士年紀都小。
只是這話明意不敢直說，只是乖巧地探究：“真的啊，老師，那我是不是有師娘？”
“哦，這沒有。”
“為什麽，林院長不是給你牽線了嗎？”
李成蹊一頓，這才察覺自己說得過多。
他總不能講那些八卦細節，說林院長給他介紹自己的侄女，但是李成蹊知道自己是個同，只能找理由婉拒了吧。
這些事畢竟是他的隱私，李成蹊不可能拿來招搖。
看著明意好奇的眼神，李成蹊搖了搖頭，敷衍道：“沒有，緣分還沒到，你別好奇了，我說的話你記住，總歸沒壞處的。”
李成蹊叮囑完明意，轉身去衛生間盡頭的架空陽臺抽煙。
電話響起時，李成蹊並不意外，接起周晨曦的電話，等著對面或質問或惱怒的聲音。
“成蹊，你在哪兒呢？”
只是沒等人回答，周晨曦又急不可賴地問：“辦公室，球館，你家，都不在，你出什麽事了嗎？是生病請假了嗎？生病了要跟我說啊，你別一個人忍著，成蹊？？你說話啊！”
“你總得給我說話的機會吧。”李成蹊無奈。
“……”周晨曦有些懊惱，穩住自己的急切，平和地說：“你說。”
“我在五川…”
“回五川幹什麽？”
“……”李成蹊無語，吸了一口煙說：“你能等我把話說完嗎？”
等周晨曦委屈地“哦”了一聲後，李成蹊繼續道：“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去京江所以沒跟你說，周末開會這很正常，我也沒必要事事都給你報備。”
周晨曦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他已經學會了接受李成蹊時不時的冷言冷語，於是退讓道：“沒說讓你事事報備，既然你回了五川，那我也回五川找你就是了，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回去了，順道看看爸媽，你等著，我訂最快的機票過來。”
周晨曦有時候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會去找京江找李成蹊待幾個小時，有時候能待一天，只是周六也有行程安排的時候，所以偶爾周日才到京江，只是今天已經是周日了，等周晨曦趕來，恐怕他們又要回京江了。
李成蹊忍不住想打消他的念頭，“我們這邊要結束了……你想來就來吧，我沒說不想見你，你要去哪兒也不是我管得著的……五大C校區旁邊的假日酒店……我是這意思嗎？沒想你！更不會想……想……”
李成蹊臉色紅了一片，如果周晨曦看得見，那一定是羞憤欲滴的。
周晨曦隔著電話逗了會李成蹊，滿意地選了最快的航班飛五川，這時候他也不挑什麽商務座了，有什麽座選什麽座，反正飛機飛得一樣快，他提前聯系了老宅的司機趙叔，準備下飛機第一時間就飛向假日酒店。
李成蹊啪嗒掛了電話，兩指夾著煙準備猛吸一口，側身瞬間，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
！！
一股寒氣陡然從腳底竄上全身。
那是同組另一個老師的學生，負責實驗室財務的付清塵，有一個偶像劇男主一樣的名字，行事作風也是張揚肆意。
現下，付清塵正有些迷蒙地看著他，估摸著是剛放水從衛生間出來準備到這邊陽臺透透氣。
李成蹊腦子一片混沌，他拼命思考著剛剛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只是周晨曦話多，又纏著他逗弄了許久，他說過好多話，具體起來，他居然不能完全還原。
李成蹊一身血色退得飛快，只是他多年閱歷，雖然心如擂鼓，卻還能保持著老師的威嚴，微微點了個頭。
付清塵立刻躬身，說了聲“老師好。”
算起來，李成蹊就比付清塵大了一歲，當時以教職身份進實驗室的時候，付清塵的導師也就是林院長退下後實驗室最大的領導許教授就打趣過兩人，說明明之前還是一個實驗室的師兄弟轉眼李成蹊都成導師了，付清塵還得苦哈哈地讀博，問付清塵什麽感想。
話雖這麽說，但他們師兄弟情誼並不深，他們選擇路徑不同，付清塵進組的時候李成蹊已經計劃去德國了，所以相處時間極短，因此李成蹊入職後也並不覺得尷尬。
只是現在這奇怪的氛圍下，李成蹊有些心虛，隨意地問：“來一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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