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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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本來也是客氣，偏偏付清塵居然點了點頭，主動伸手示意李成蹊遞煙，李成蹊心下驚訝卻還是從煙盒裏抽了支遞給付清塵。
付清塵將煙頭湊近李成蹊手上燃得正烈的香煙，點燃後熟稔地抽起來。
李成蹊快速吸完最後一截，隨意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陽臺，他心頭發虛，腳步有些匆忙。
付清塵背靠著陽臺，雙手向後撐著墻壁，看著李成蹊的背影出神。
半天後，周晨曦已經到了假日酒店，上午的研討會剛結束，李成蹊叫來明意，下午的話題和他們研究內容關系不大，也就不用聽了，趁著出差去把五川有名的景點逛一逛，看看風景散散心，晚上再一起坐飛機回京江。
明意好奇地問：“老師不去逛逛嗎？”
“我在這讀了那麽多年書，早逛過了。”雖說他來自五川農村，但高中幾年，袁正南和周晨曦兩人帶著他基本把五川逛了個遍，也沒什麽新奇的了。
“那正好啊，我都不知道哪裏好玩，老師勉為其難給學生做回導游可以不？”明意眼睛都冒著星星，李成蹊對她沒什麽架子，他們也就少了許多師徒的禮貌和疏離，反而像是師兄妹。
如果沒有樓下等著的周晨曦，李成蹊是完全不介意帶著明意逛的，但偏偏周晨曦的消息正嗡嗡作響，他只能指了指遠處的許教授一行人，示意明意，“和同組其他同學逛吧，你們學生一起玩得開，我趁這個機會回趟家。”
強耦合量子材料實驗室一共三個老師，除了李成蹊只有一個研究生，其他兩位老師師門都很熱鬧，李成蹊趁此把明意推過去。
付清塵的視線轉過來，正好看見二人，李成蹊上前兩步問道：“吃完飯打算玩什麽？把你們小師妹也帶上，她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丟了。”
這種純理學院女生都是熊貓級別的稀有品，整個辦公室一共就兩個女生，因此其他老師學生都會寵著，聽李成蹊這麽說已經是嘴比腦子快地接過話，讓李成蹊放心，他們這些師兄一定會照顧好小師妹的。
李成蹊安頓好了明意，也放了心，感受著兜裏還在振動的手機，慌忙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付清塵看著他匆忙的動作，和其他同學一起揮手和李成蹊告別。
李成蹊也按照慣例地揮手，只是視線掠過付清塵時，看著對方探究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快速略過。
到了一樓，角落沙發上的周晨曦正盯著電梯口，與恰好下樓的李成蹊撞上。
看見周晨曦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李成蹊有些心驚，這裏不比京江，不少人都認識周晨曦，打眼看去，就有不少人把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李成蹊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徑直走出了門。
隔了這麽多年，李成蹊還是認識他家的車，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到了假日酒店，周晨曦就讓趙叔先回去了，所以現在只剩下他們倆。
周晨曦跟在李成蹊身後上了車，對李成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感到好笑，悶笑著扭頭逗了下李成蹊，將車開出了酒店。
“為了早點見到你，我可是坐的一等座來。”周晨曦忍不住邀功。
“哦，一等座，那很委屈了。”
“嘿嘿，不委屈。”
……
李成蹊還是有些心虛，他嚴肅而正式地告訴周晨曦：“我們師門就在樓上吃飯，保不齊有人下個樓，撞見了怎麽辦？你能不能註意一點？”
周晨曦享受這種和李成蹊偷偷摸摸的感覺，但他還是不理解李成蹊的小心謹慎。
“你怕什麽，不就談個戀愛嗎，京大規定教授不能談戀愛了？還是規定教授不能是txl了？”
“……副教授。”
“哈哈，遲早的事嘛…行，副教授，那就是京大規定副教授不能談戀愛不能是txl了？”
周晨曦哈哈笑著，對李成蹊的嚴謹感到好笑。
“沒有規定。”
“那你怕什麽？”周晨曦反問道。
李成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熟悉的爬山虎街景出神，半晌才低沈地說：“因為不想人知道，階段性的感情不需要廣而告之，我也不想有人來好奇這些事。”
呲——
在沒有什麽人的荒郊，伴隨著刺耳的輪胎和水泥公路摩擦的聲音，周晨曦突然剎了車，他眉峰一抖，有些難以置信地側身看著李成蹊，深沈的瞳色死盯著李成蹊，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來。
只聽厲聲冷寒，周晨曦質問的意味分明，“你說什麽？”
李成蹊顯然看出了他情緒的突然昂揚，選擇了閉嘴。
躁郁爬上周晨曦心頭，他憤怒地整個上半身都快傾向了後座，冷著聲音厲聲重覆：“階段性的感情？怎麽，才安分一個星期又開始找理由甩了我？”
“……”
“這次是什麽理由？前程？我說了你想去哪裏去哪裏，你要在京江沒問題，我在京江買個房，後面業務過來了我也跟著過來陪你，要是以後你想去更好的學校，甚至是出國去我都可以，大不了多坐幾次飛機。”
周晨曦語速極快，他覺得語言不能表達他的心情和情緒，他的迷茫和憋悶，他補充道，“李成蹊，為什麽你就覺得我和你的前程必然不能共存呢？”
“……我沒表達這個意思。”
“那到底是為什麽？”
“你太好了，好得過分了。”李成蹊說。
周晨曦迷惑了，他擰起眉眼，露出迷茫的神色。
李成蹊深深地看著他，用視線一寸一寸撫摸過去，說的話卻現實無比，“晨曦，你覺得講出去有人會信嗎，晨曦重工的太子爺會把一輩子葬送在我李成蹊的身上嗎？現實不是童話故事，更何況還是性轉版的童話故事，如果我是你，我都未必能保證。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我的定力，談個戀愛就好了，荒唐了就夠了，私底下你鬧騰也沒關系，等過夠了癮我們就散了，以我對你的了解，我們結束你也不會虧待我，我們兩廂情願然後各不相幹，其他人也不會知道，不會影響我，也不會影響你，不挺好嗎？”
“好個屁！”
周晨曦幾乎從不爆粗口，可他的煩躁已經縈繞心頭，於是臟話也就破口而出。
原來李成蹊滿腦子想的是這些，原來他在李成蹊這裏還是一個喜新厭舊劣根性十足的公子哥！
呵，還肯定了一下他的人品。
這是打個巴掌給顆甜棗啊。
周晨曦太陽穴的青筋直跳，咬著牙恨不得撲上來生吃了眼前人。
可忍了忍，他也只是打開車門從後備箱一手拎出那個陶瓷杯。
那是當時他們去陶瓷店親手做的。
李成蹊還記得，299一個，其中一個被打碎了。
‘星沈海底’碎了。
這是‘雨過河源’。
周晨曦拿著杯子拉開車門遞到李成蹊面前，動作之大幾乎有把東西塞李成蹊腦子的錯覺，他裹挾著渾身的情緒置身李成蹊面前，激動萬分地吐露：“我記了你這麽多年，我除了一個你沒喜歡過任何人，我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你憑什麽覺得我喜新厭舊，喜新厭舊的是你，是你！不過沒關系，你喜新厭舊，我有的是辦法治你，你就是厭了也得給我受著，你就是看膩了我也得給我看著，你就是覺得想多睡幾個才劃算那也沒辦法，我管你一輩子，我看誰敢跟我搶人！”
李成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個後退，單手撐著身後的真皮座椅，後仰著頭，心臟跳得砰砰作響，在這狹小的空間清晰可聞。
“……你發什麽瘋？你不也結過婚了嗎？”
“那就是……那不算，我和她沒什麽，我們甚至都沒有過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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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是客氣，偏偏付清塵居然點了點頭，主動伸手示意李成蹊遞煙，李成蹊心下驚訝卻還是從煙盒裏抽了支遞給付清塵。
付清塵將煙頭湊近李成蹊手上燃得正烈的香煙，點燃後熟稔地抽起來。
李成蹊快速吸完最後一截，隨意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陽臺，他心頭發虛，腳步有些匆忙。
付清塵背靠著陽臺，雙手向後撐著墻壁，看著李成蹊的背影出神。
半天後，周晨曦已經到了假日酒店，上午的研討會剛結束，李成蹊叫來明意，下午的話題和他們研究內容關系不大，也就不用聽了，趁著出差去把五川有名的景點逛一逛，看看風景散散心，晚上再一起坐飛機回京江。
明意好奇地問：“老師不去逛逛嗎？”
“我在這讀了那麽多年書，早逛過了。”雖說他來自五川農村，但高中幾年，袁正南和周晨曦兩人帶著他基本把五川逛了個遍，也沒什麽新奇的了。
“那正好啊，我都不知道哪裏好玩，老師勉為其難給學生做回導游可以不？”明意眼睛都冒著星星，李成蹊對她沒什麽架子，他們也就少了許多師徒的禮貌和疏離，反而像是師兄妹。
如果沒有樓下等著的周晨曦，李成蹊是完全不介意帶著明意逛的，但偏偏周晨曦的消息正嗡嗡作響，他只能指了指遠處的許教授一行人，示意明意，“和同組其他同學逛吧，你們學生一起玩得開，我趁這個機會回趟家。”
強耦合量子材料實驗室一共三個老師，除了李成蹊只有一個研究生，其他兩位老師師門都很熱鬧，李成蹊趁此把明意推過去。
付清塵的視線轉過來，正好看見二人，李成蹊上前兩步問道：“吃完飯打算玩什麽？把你們小師妹也帶上，她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丟了。”
這種純理學院女生都是熊貓級別的稀有品，整個辦公室一共就兩個女生，因此其他老師學生都會寵著，聽李成蹊這麽說已經是嘴比腦子快地接過話，讓李成蹊放心，他們這些師兄一定會照顧好小師妹的。
李成蹊安頓好了明意，也放了心，感受著兜裏還在振動的手機，慌忙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付清塵看著他匆忙的動作，和其他同學一起揮手和李成蹊告別。
李成蹊也按照慣例地揮手，只是視線掠過付清塵時，看著對方探究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快速略過。
到了一樓，角落沙發上的周晨曦正盯著電梯口，與恰好下樓的李成蹊撞上。
看見周晨曦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李成蹊有些心驚，這裏不比京江，不少人都認識周晨曦，打眼看去，就有不少人把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李成蹊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徑直走出了門。
隔了這麽多年，李成蹊還是認識他家的車，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到了假日酒店，周晨曦就讓趙叔先回去了，所以現在只剩下他們倆。
周晨曦跟在李成蹊身後上了車，對李成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感到好笑，悶笑著扭頭逗了下李成蹊，將車開出了酒店。
“為了早點見到你，我可是坐的一等座來。”周晨曦忍不住邀功。
“哦，一等座，那很委屈了。”
“嘿嘿，不委屈。”
……
李成蹊還是有些心虛，他嚴肅而正式地告訴周晨曦：“我們師門就在樓上吃飯，保不齊有人下個樓，撞見了怎麽辦？你能不能註意一點？”
周晨曦享受這種和李成蹊偷偷摸摸的感覺，但他還是不理解李成蹊的小心謹慎。
“你怕什麽，不就談個戀愛嗎，京大規定教授不能談戀愛了？還是規定教授不能是txl了？”
“……副教授。”
“哈哈，遲早的事嘛…行，副教授，那就是京大規定副教授不能談戀愛不能是txl了？”
周晨曦哈哈笑著，對李成蹊的嚴謹感到好笑。
“沒有規定。”
“那你怕什麽？”周晨曦反問道。
李成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熟悉的爬山虎街景出神，半晌才低沈地說：“因為不想人知道，階段性的感情不需要廣而告之，我也不想有人來好奇這些事。”
呲——
在沒有什麽人的荒郊，伴隨著刺耳的輪胎和水泥公路摩擦的聲音，周晨曦突然剎了車，他眉峰一抖，有些難以置信地側身看著李成蹊，深沈的瞳色死盯著李成蹊，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來。
只聽厲聲冷寒，周晨曦質問的意味分明，“你說什麽？”
李成蹊顯然看出了他情緒的突然昂揚，選擇了閉嘴。
躁郁爬上周晨曦心頭，他憤怒地整個上半身都快傾向了後座，冷著聲音厲聲重覆：“階段性的感情？怎麽，才安分一個星期又開始找理由甩了我？”
“……”
“這次是什麽理由？前程？我說了你想去哪裏去哪裏，你要在京江沒問題，我在京江買個房，後面業務過來了我也跟著過來陪你，要是以後你想去更好的學校，甚至是出國去我都可以，大不了多坐幾次飛機。”
周晨曦語速極快，他覺得語言不能表達他的心情和情緒，他的迷茫和憋悶，他補充道，“李成蹊，為什麽你就覺得我和你的前程必然不能共存呢？”
“……我沒表達這個意思。”
“那到底是為什麽？”
“你太好了，好得過分了。”李成蹊說。
周晨曦迷惑了，他擰起眉眼，露出迷茫的神色。
李成蹊深深地看著他，用視線一寸一寸撫摸過去，說的話卻現實無比，“晨曦，你覺得講出去有人會信嗎，晨曦重工的太子爺會把一輩子葬送在我李成蹊的身上嗎？現實不是童話故事，更何況還是性轉版的童話故事，如果我是你，我都未必能保證。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我的定力，談個戀愛就好了，荒唐了就夠了，私底下你鬧騰也沒關系，等過夠了癮我們就散了，以我對你的了解，我們結束你也不會虧待我，我們兩廂情願然後各不相幹，其他人也不會知道，不會影響我，也不會影響你，不挺好嗎？”
“好個屁！”
周晨曦幾乎從不爆粗口，可他的煩躁已經縈繞心頭，於是臟話也就破口而出。
原來李成蹊滿腦子想的是這些，原來他在李成蹊這裏還是一個喜新厭舊劣根性十足的公子哥！
呵，還肯定了一下他的人品。
這是打個巴掌給顆甜棗啊。
周晨曦太陽穴的青筋直跳，咬著牙恨不得撲上來生吃了眼前人。
可忍了忍，他也只是打開車門從後備箱一手拎出那個陶瓷杯。
那是當時他們去陶瓷店親手做的。
李成蹊還記得，299一個，其中一個被打碎了。
‘星沈海底’碎了。
這是‘雨過河源’。
周晨曦拿著杯子拉開車門遞到李成蹊面前，動作之大幾乎有把東西塞李成蹊腦子的錯覺，他裹挾著渾身的情緒置身李成蹊面前，激動萬分地吐露：“我記了你這麽多年，我除了一個你沒喜歡過任何人，我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你憑什麽覺得我喜新厭舊，喜新厭舊的是你，是你！不過沒關系，你喜新厭舊，我有的是辦法治你，你就是厭了也得給我受著，你就是看膩了我也得給我看著，你就是覺得想多睡幾個才劃算那也沒辦法，我管你一輩子，我看誰敢跟我搶人！”
李成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個後退，單手撐著身後的真皮座椅，後仰著頭，心臟跳得砰砰作響，在這狹小的空間清晰可聞。
“……你發什麽瘋？你不也結過婚了嗎？”
“那就是……那不算，我和她沒什麽，我們甚至都沒有過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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