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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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周晨曦感受著懷裏的溫度，那輕微的顫動都嗜血，過去很長時間，周晨曦都在懷疑，李成蹊一桶水淋下來，讓他甘願引頸戮殺掉整個青春，這長久的孤獨是否是用來洗刷掉他上一世的罪孽，讓他償還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債，所以他才歲月煎熬，難以自安。
輕微的啜泣如此明顯，在狹小的辦公室回蕩，周晨曦哽咽，最終吐露的不過是最簡單的告白，“我想你了，李成蹊，我想你了。”
他雙手死死用力，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把李成蹊禁錮地近乎不能呼吸，直到李成蹊有些難受地拍他的肩膀。
周晨曦才松開雙臂，可眼睛已經紅了一片，難以自控地把李成蹊推倒在剛才明意坐過的長沙發上，李成蹊的眼睛那麽清明，倒映著自己慌不擇路的失控。
身下的人穿著有些oversize的沖鋒衣，半張臉陷在高領裏，露出狹長的眼睫和挺翹的鼻子，清淺地看著他，周晨曦伸手小心翼翼地拂過李成蹊的臉頰，繾綣而纏綿，“長肉了，挺好，沒那麽單薄了，以前打個球，對面總是撞你，一場球打下來總是磕磕絆絆的。”
“是我的錯，過分去計較，計較能不能在你那裏排第一，我沒有考慮到你的處境，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這次我改，我再來追求你一次。”
李成蹊驀然聚焦，撐起周晨曦，“你這次找我，想幹什麽？”
周晨曦理所當然撈他入懷，“自然是舊夢重溫，再續前緣。”
“容我提醒你，你已經有老婆了。”
比起周晨曦的癡迷，李成蹊則理智了許多，他推開周晨曦坐起身來，走到飲水機邊給周晨曦接了一杯水遞過去，“難道你要出軌嗎？”
“我離婚了。”
周晨曦揚聲打斷，雖然因為席霖的不配合而遲遲沒走到最後一步，但周晨曦管不了那麽多，他不介意做次小人。
“你離婚了我就要和你重溫舊夢嗎？”
李成蹊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殘忍又現實，“你不會知道，我走到現在有多不容易，痛苦難捱的日子都過去了，我迎來了我的曙光，周晨曦，我不想去賭，去浪費我的機會。”
“和我在一起不是賭，我知道你過得辛苦，我說過要分我一半的好運給你，是我食言了，我彌補你，李成蹊，我會彌補你。”
“我不需要。”李成蹊幾乎立刻打斷了周晨曦的話。
周晨曦啞然失聲，只是直楞楞地看著李成蹊，他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李成蹊還是那麽幹脆果斷地拒絕他，毫無遲疑地拒絕他！
沈默飄散開去，周晨曦呵呵笑著，玩味而有些吊兒郎當地問：“你那麽在意你的事業你的未來，你拒絕我，就不怕我讓你功虧一簣？”
“不會的，你至少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這種事，也許有的人會做，但你，不會。”
李成蹊有些自信，也許正是這份基於對周晨曦的了解而讓他拒絕起來毫不費力毫無負擔。
“有的人？”周晨曦斜睨過來，帶著審視和判斷，“袁正南還是黎錦，他們不是正人君子所以你就言聽計從？”
“說話別這麽難聽，我也沒那個能耐讓人對我戀戀不忘，前塵往事了，還提這些人幹嘛？”
“那黎錦找你幹嘛？”
“你又調查我，總歸是其他事，沒你想得那樣狗血的。”
李成蹊躺在椅背上，熟稔地抽出一根細長的香煙點燃，周晨曦看著他空了一半的香煙盒，微微皺眉，“你現在經常吸煙？”
“男人吸煙不是很正常嗎？做科研挺費腦子的，比起泡吧、女人以及抽大*麻，吸煙已經是很健康的消遣方式了。”
李成蹊吐出煙圈，任由煙霧在空中畫出悠然的弧度然後彌散開去，動作熟練，早已經不是抽一口煙要咳嗽半天的模樣。
“談感情也是消遣方式。”
“但風險太大了，比抽煙的風險大多了。”李成蹊抖了抖煙灰，重新躺回去，以往這個時間他會簡單瞇一會，這會已經有了一點困意。
“我來擔風險…”
“你怎麽擔？”李成蹊打斷他，“我要午休了，周晨曦。”
“我知道我突然來找你，你不能接受，沒事，我重新追求你。”
周晨曦深深地把他的輪廓描摹，然後給他拉上了門。
李成蹊把一支煙抽完，試著閉上眼睛卻怎麽都睡不著。
從這天後，周晨曦作勢開始正式追求他，有了空閑就從北京飛到京江，雖然他空閑的時間很少，最多也就一周一次，有時候帶束巨型繡球，有時候帶塊百達翡麗男士手表。
李成蹊看了一眼張揚的花束，吐槽：“怎麽你們都愛給買花？”周晨曦的雷達瞬間敲響，警惕而滿懷敵意追問：“誰還給你買花了？”
李成蹊想起的不過也是曾經的七色風鈴，恍然也是很多年了，對這麽久的事還有印象也讓他自己失笑，於是抿嘴閉口不言。
而明顯超出李成蹊收入的手表，他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冷淡回應：“我不想被人議論是不是剛中了彩票還是突然成了暴發戶。”
因此，周晨曦送出去的禮物極少。
在一個周五下課後，李成蹊一推開門就能看到周晨曦坐在窗邊拉小提琴，一只腳踩在窗臺，一條腿隨意垂落，李成蹊黑著臉問：“為什麽你有我辦公室的鑰匙？”
周晨曦不好意思又有些恬不知恥地笑了，“你們行政領導是我姑，她給的。”
“你姑知道你搞這些幺蛾子嗎？”
“知道啊，但是你放心，她肯定保密的。”周晨曦一只腳點地，輕輕躍下來，放下小提琴後想攬住李成蹊，卻一手撈了個空，周晨曦也不氣餒，搓了搓手說：“放假了，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小馬？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感受高處的風。”
李成蹊還有工作，坐在辦公位上，疑惑皺眉，“我的小馬？”
“現在早成年了，那個暑假給你買的，只是當時還沒從北歐運過來，現在節假日，你有空的話…”
李成蹊擡頭看著他，“周晨曦，你這麽閑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一樣潑向周晨曦，只是情緒的下墜比起心臟被攥緊的窒息，是那樣的微不足道，所以他還是可以溫和地笑著，“也不是很閑，只是陪你我還是有時間，你…”
李成蹊擱了筆，簡單收拾了電腦包準備出門，周晨曦跟在身後唯唯諾諾的，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他了。
李成蹊無奈地看著高了自己大半個頭的大塊頭，精致的臉龐配上寬肩窄腰，不應該搭配這樣有些委屈的神色，李成蹊頓了頓說：“你一直講話我也沒辦法辦公，我只是給自己放假，別露出這樣的表情。”
周晨曦沒說話，只是跟著他下樓。
樓道下方傳來腳步聲，李成蹊拉開距離與迎面相撞的人打招呼，那是李成蹊在校時候的導師，即將退休的林院長，師徒變同事，李成蹊的態度還是有些學生時代的謙卑。
林院長長相威嚴，說話卻帶著慈愛，“成蹊啊，我最近這身體不好，你入職後我們都沒一起吃個飯，這樣，我來學院拿個東西，就在我桌面左上角，你去我辦公室拿一下，然後一起吃個飯吧。”
李成蹊聽著描述，快步折返回三樓去取文件。
樓道口剩下周晨曦和林院長，林院長倚著欄桿，因為上樓爬樓梯有些粗重的喘息，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問道：“周總認識成蹊？”
周晨曦溫文爾雅地伸手和林院長握手，含笑解釋：“我們是高中同學。”
林院長思考了一下，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晨曦總部在五川，我倒是聽成蹊說過家鄉也是五川，還有這緣分吶。”
林院長感嘆一番後又問道：“周總怎麽有空來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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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曦感受著懷裏的溫度，那輕微的顫動都嗜血，過去很長時間，周晨曦都在懷疑，李成蹊一桶水淋下來，讓他甘願引頸戮殺掉整個青春，這長久的孤獨是否是用來洗刷掉他上一世的罪孽，讓他償還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債，所以他才歲月煎熬，難以自安。
輕微的啜泣如此明顯，在狹小的辦公室回蕩，周晨曦哽咽，最終吐露的不過是最簡單的告白，“我想你了，李成蹊，我想你了。”
他雙手死死用力，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把李成蹊禁錮地近乎不能呼吸，直到李成蹊有些難受地拍他的肩膀。
周晨曦才松開雙臂，可眼睛已經紅了一片，難以自控地把李成蹊推倒在剛才明意坐過的長沙發上，李成蹊的眼睛那麽清明，倒映著自己慌不擇路的失控。
身下的人穿著有些oversize的沖鋒衣，半張臉陷在高領裏，露出狹長的眼睫和挺翹的鼻子，清淺地看著他，周晨曦伸手小心翼翼地拂過李成蹊的臉頰，繾綣而纏綿，“長肉了，挺好，沒那麽單薄了，以前打個球，對面總是撞你，一場球打下來總是磕磕絆絆的。”
“是我的錯，過分去計較，計較能不能在你那裏排第一，我沒有考慮到你的處境，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這次我改，我再來追求你一次。”
李成蹊驀然聚焦，撐起周晨曦，“你這次找我，想幹什麽？”
周晨曦理所當然撈他入懷，“自然是舊夢重溫，再續前緣。”
“容我提醒你，你已經有老婆了。”
比起周晨曦的癡迷，李成蹊則理智了許多，他推開周晨曦坐起身來，走到飲水機邊給周晨曦接了一杯水遞過去，“難道你要出軌嗎？”
“我離婚了。”
周晨曦揚聲打斷，雖然因為席霖的不配合而遲遲沒走到最後一步，但周晨曦管不了那麽多，他不介意做次小人。
“你離婚了我就要和你重溫舊夢嗎？”
李成蹊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殘忍又現實，“你不會知道，我走到現在有多不容易，痛苦難捱的日子都過去了，我迎來了我的曙光，周晨曦，我不想去賭，去浪費我的機會。”
“和我在一起不是賭，我知道你過得辛苦，我說過要分我一半的好運給你，是我食言了，我彌補你，李成蹊，我會彌補你。”
“我不需要。”李成蹊幾乎立刻打斷了周晨曦的話。
周晨曦啞然失聲，只是直楞楞地看著李成蹊，他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李成蹊還是那麽幹脆果斷地拒絕他，毫無遲疑地拒絕他！
沈默飄散開去，周晨曦呵呵笑著，玩味而有些吊兒郎當地問：“你那麽在意你的事業你的未來，你拒絕我，就不怕我讓你功虧一簣？”
“不會的，你至少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這種事，也許有的人會做，但你，不會。”
李成蹊有些自信，也許正是這份基於對周晨曦的了解而讓他拒絕起來毫不費力毫無負擔。
“有的人？”周晨曦斜睨過來，帶著審視和判斷，“袁正南還是黎錦，他們不是正人君子所以你就言聽計從？”
“說話別這麽難聽，我也沒那個能耐讓人對我戀戀不忘，前塵往事了，還提這些人幹嘛？”
“那黎錦找你幹嘛？”
“你又調查我，總歸是其他事，沒你想得那樣狗血的。”
李成蹊躺在椅背上，熟稔地抽出一根細長的香煙點燃，周晨曦看著他空了一半的香煙盒，微微皺眉，“你現在經常吸煙？”
“男人吸煙不是很正常嗎？做科研挺費腦子的，比起泡吧、女人以及抽大*麻，吸煙已經是很健康的消遣方式了。”
李成蹊吐出煙圈，任由煙霧在空中畫出悠然的弧度然後彌散開去，動作熟練，早已經不是抽一口煙要咳嗽半天的模樣。
“談感情也是消遣方式。”
“但風險太大了，比抽煙的風險大多了。”李成蹊抖了抖煙灰，重新躺回去，以往這個時間他會簡單瞇一會，這會已經有了一點困意。
“我來擔風險…”
“你怎麽擔？”李成蹊打斷他，“我要午休了，周晨曦。”
“我知道我突然來找你，你不能接受，沒事，我重新追求你。”
周晨曦深深地把他的輪廓描摹，然後給他拉上了門。
李成蹊把一支煙抽完，試著閉上眼睛卻怎麽都睡不著。
從這天後，周晨曦作勢開始正式追求他，有了空閑就從北京飛到京江，雖然他空閑的時間很少，最多也就一周一次，有時候帶束巨型繡球，有時候帶塊百達翡麗男士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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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顯超出李成蹊收入的手表，他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冷淡回應：“我不想被人議論是不是剛中了彩票還是突然成了暴發戶。”
因此，周晨曦送出去的禮物極少。
在一個周五下課後，李成蹊一推開門就能看到周晨曦坐在窗邊拉小提琴，一只腳踩在窗臺，一條腿隨意垂落，李成蹊黑著臉問：“為什麽你有我辦公室的鑰匙？”
周晨曦不好意思又有些恬不知恥地笑了，“你們行政領導是我姑，她給的。”
“你姑知道你搞這些幺蛾子嗎？”
“知道啊，但是你放心，她肯定保密的。”周晨曦一只腳點地，輕輕躍下來，放下小提琴後想攬住李成蹊，卻一手撈了個空，周晨曦也不氣餒，搓了搓手說：“放假了，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小馬？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感受高處的風。”
李成蹊還有工作，坐在辦公位上，疑惑皺眉，“我的小馬？”
“現在早成年了，那個暑假給你買的，只是當時還沒從北歐運過來，現在節假日，你有空的話…”
李成蹊擡頭看著他，“周晨曦，你這麽閑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一樣潑向周晨曦，只是情緒的下墜比起心臟被攥緊的窒息，是那樣的微不足道，所以他還是可以溫和地笑著，“也不是很閑，只是陪你我還是有時間，你…”
李成蹊擱了筆，簡單收拾了電腦包準備出門，周晨曦跟在身後唯唯諾諾的，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他了。
李成蹊無奈地看著高了自己大半個頭的大塊頭，精致的臉龐配上寬肩窄腰，不應該搭配這樣有些委屈的神色，李成蹊頓了頓說：“你一直講話我也沒辦法辦公，我只是給自己放假，別露出這樣的表情。”
周晨曦沒說話，只是跟著他下樓。
樓道下方傳來腳步聲，李成蹊拉開距離與迎面相撞的人打招呼，那是李成蹊在校時候的導師，即將退休的林院長，師徒變同事，李成蹊的態度還是有些學生時代的謙卑。
林院長長相威嚴，說話卻帶著慈愛，“成蹊啊，我最近這身體不好，你入職後我們都沒一起吃個飯，這樣，我來學院拿個東西，就在我桌面左上角，你去我辦公室拿一下，然後一起吃個飯吧。”
李成蹊聽著描述，快步折返回三樓去取文件。
樓道口剩下周晨曦和林院長，林院長倚著欄桿，因為上樓爬樓梯有些粗重的喘息，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問道：“周總認識成蹊？”
周晨曦溫文爾雅地伸手和林院長握手，含笑解釋：“我們是高中同學。”
林院長思考了一下，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晨曦總部在五川，我倒是聽成蹊說過家鄉也是五川，還有這緣分吶。”
林院長感嘆一番後又問道：“周總怎麽有空來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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