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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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有一批金工器材捐獻，我過來簽個文件，碰巧遇上了老同學就來聊聊。”周晨曦帶著晚輩的謙卑，頷首接林院長的話。
李成蹊走路很快，甚至是小跑著去的，很快就送到了，給導師放在了車裏，林院長順便邀約周晨曦，按理說這種師徒聚首相聊，一個和林院長不熟悉的人應該主動推辭，可偏偏周晨曦能見到李成蹊的機會有限，且他也想要了解李成蹊那幾年的空白，於是硬是忽略掉邀約的客氣答應了下來。
飯桌上回憶居多，林院長說當時就覺得李成蹊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才推薦到自己同門的實驗室，李成蹊也不算辜負。
對於李成蹊的選擇，林院長也會問他為什麽不選擇回到家鄉去五大，李成蹊說在京大待了那麽多年有感情，也想繼續深化林院長的研究方向。
到了林院長這個級別的學者，發文章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倒是對於擴大自己的研究影響和學術圈層更有幾分心思，因此對李成蹊的選擇也是表示支持。
不過在即將離開學院的節點，林院長還是提醒李成蹊，做研究是個很純粹的事，但工作卻不是很純粹，最後甚至是直言明示，別參與到學院的派系鬥爭中。
飯後，林院長開車回家，李成蹊打車回教師宿舍，周晨曦站在車旁等著李成蹊安排他。
李成蹊很是頭疼，問：“你不回北京跟著我幹嘛？”
“我來找你經常是當天來當天就得回去，現在好不容易都有空，我想，想…”
前面坐著司機，周晨曦說話聲漸小，以至於後面幾個字李成蹊都沒聽清，不過看周晨曦那明晃晃的眼神，他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後面已經有些擁堵，李成蹊不想做個沒有公德心的人，只能挪到後座另一邊，給周晨曦騰位置。
坐慣了豪車的周晨曦只是嫌棄了一秒鐘就高高興興地擠了進去，跟著李成蹊一起回學校提供的教師宿舍，一個連地下停車場都沒有的普通小區，進了電梯開始，周晨曦就親熱地貼了上去，“這房子怕是跟你年齡差不多了，要不我給你換個房子，就在學校旁邊，也不讓你多走。”
“怎麽，你要包養我？”李成蹊擰開門進去，轉身倚著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周晨曦。
“我有這個機會嗎？”周晨曦嘻嘻笑著，一手推著門強硬地把腿伸了進去，李成蹊暗暗用力抵著門，可他的力氣比起一個長期堅持練習格鬥健身的大塊頭，簡直不夠看的，在暗自較勁中李成蹊不可避免的落了下風，周晨曦一手攬著李成蹊，一邊腿向後一蹬關上門。
以往這樣的行為其實周晨曦也是有些看不上的，假裝看不懂人臉色厚著臉皮貼上去其實也並不符合他的習慣，不過對李成蹊的渴望足以壓倒他的習性，通過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行為為自己謀福利也就理所當然。
周晨曦環顧這個兩居室，房子建齡明顯有些年頭，墻體都有些斑駁痕跡，這種大學配套小區都是建校後慢慢建起來的，後來就沒怎麽翻新，老舊也正常，不過李成蹊花了心思，估計花了不少錢重新軟裝了。
周晨曦還沒放棄，被李成蹊一個後肘懟開後，捂著胸口又湊上去問：“房子是入職送的？”
李成蹊扭頭鄙視地看了一眼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說：“你以為上世紀呢，入職就送房子，現在哪兒有那麽好的行情，都是購房優惠或者免費租住，我現在只能算是租客。”
留德博士也就這待遇？在周晨曦心裏，李成蹊是非常有天賦的研究人員，按理說入職就該送錢送房子，不過聽當事人這麽說，那就是沒有，周晨曦對京大的摳搜癟了癟嘴，又問：“也沒買車？”
畢竟他們回來還是打的車。
李成蹊毫不吝嗇地送了他一個白眼。
周晨曦郁悶了，“我看你們學校地下車庫清一色好車，怎麽你還要打車？”
“我才入職幾個月。”李成蹊一把薅開周晨曦，取了浴巾浴袍往衛生間走，邊忙邊應付周晨曦，“你問題怎麽那麽多…博士肯定有工資啊，但我得保證生活質量，存不下什麽錢…我在看呢，準備買輛比亞迪…我就愛支持國產不行嗎？”
李成蹊哐當把門關上，周晨曦被擋在門外，聽著李成蹊打開浴頭，水流嘩啦啦淋下，水汽很快把本來還有些模糊的磨砂門徹底籠罩。
周晨曦琢磨琢磨，一拍手驚到：“我知道你不想直接用我的，這樣吧，你做不做橫向，雖說對你的聲明沒什麽大用，但買個車房應該還是可以。”
李成蹊的聲音在水流中模模糊糊傳來，“沒時間，我有自己的項目。”
“你那些項目經費就那麽點，流程走完還能操作的更少，能頂個什麽，隨便做做交差吧，我支持你的科研理想，但我看了你那些二流項目，不如做企業的橫向，好歹真給錢。”
李成蹊說：“我要產出成果…答應了別人的，加個名字而已…體制內升遷不也得有論文。”
周晨曦一聽，剎那間有些為李成蹊擔憂，他是知道李成蹊的，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會有些非常手段，但他擔心會反噬李成蹊，於是提著心揚聲問：“不會影響你吧？”
對於學術圈裏的彎彎繞繞，周晨曦實際了解並不多，免不了為李成蹊擔憂。
“我的論文，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能有什麽影響。”李成蹊把水關小了些，揉搓著頭發上的泡沫，慢條斯理地享受著溫涼的水，水聲減小，那些摩梭、呼吸的聲音就會陡然放大，李成蹊的潮熱似乎穿透這扇門直達周晨曦眼底。
這可苦了周晨曦，他長久地沒見李成蹊，這會一門之隔，就一兩米的距離，簡直是在考驗他，周晨曦幹巴巴地接過話，“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挺著要爆炸的身體別過去背靠著門，不斷告誡自己，李成蹊沒有再趕他說明有機會，不能貪一時之歡讓自己這麽久的經營功虧一簣。
突然，一聲拍門聲，周晨曦一驚問：“怎麽了？什麽東西沒拿嗎？”
“不是。”周晨曦聽到門裏的聲音，有些潮熱沙啞，“你一直站這幹什麽？”
“我又看不到。”
“那也不行，要麽滾客廳去要麽滾出門去？”李成蹊突然有些暴躁地吼他。
“哦。”周晨曦嘟嘟囔囔不高興，“怎麽變兇了？”
以前李成蹊情緒極其穩定，即使要分手都是面色從容地解釋，很少會揚聲吵他，這讓周晨曦有些委屈。
但他又不能真的滾出門回北京去，於是只能選擇去客廳坐著，百無聊賴地扒拉著抱枕，翻著茶幾上扔的閑書，這一翻才發現居然是查理九世，這不小孩子看的書，李成蹊二十好幾的人還喜歡這個。
十來分鐘後，李成蹊穿著浴袍擦著頭發一出衛生間的門，就看到周晨曦舉著那本他閑來翻看的查理九世得意洋洋地說：“成蹊居然看查理誒，我小學才會看的書。”
李成蹊一楞，倏爾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書指著門說：“我看查理怎麽了，就是幼稚不行嗎？求著你跟我好了？給我滾出去！”
周晨曦哪兒知道現在人火氣這麽大，嚇得立刻收了嬉笑，抱著李成蹊的大腿哭嚎，“我不出去，我就要賴在這，不準趕我走，從來就沒人趕過我，你不準欺負我！”
周晨曦一個寬肩蜂腰大塊頭，抱著李成蹊簡直跟帶了鐐銬沒什麽區別，半天雙腿都動不了一點，氣得李成蹊抓著人頭發提起來，看著周晨曦的眼睛說：“你先放開，你不走我哪兒有辦法攆你出去？隨便你，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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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批金工器材捐獻，我過來簽個文件，碰巧遇上了老同學就來聊聊。”周晨曦帶著晚輩的謙卑，頷首接林院長的話。
李成蹊走路很快，甚至是小跑著去的，很快就送到了，給導師放在了車裏，林院長順便邀約周晨曦，按理說這種師徒聚首相聊，一個和林院長不熟悉的人應該主動推辭，可偏偏周晨曦能見到李成蹊的機會有限，且他也想要了解李成蹊那幾年的空白，於是硬是忽略掉邀約的客氣答應了下來。
飯桌上回憶居多，林院長說當時就覺得李成蹊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才推薦到自己同門的實驗室，李成蹊也不算辜負。
對於李成蹊的選擇，林院長也會問他為什麽不選擇回到家鄉去五大，李成蹊說在京大待了那麽多年有感情，也想繼續深化林院長的研究方向。
到了林院長這個級別的學者，發文章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倒是對於擴大自己的研究影響和學術圈層更有幾分心思，因此對李成蹊的選擇也是表示支持。
不過在即將離開學院的節點，林院長還是提醒李成蹊，做研究是個很純粹的事，但工作卻不是很純粹，最後甚至是直言明示，別參與到學院的派系鬥爭中。
飯後，林院長開車回家，李成蹊打車回教師宿舍，周晨曦站在車旁等著李成蹊安排他。
李成蹊很是頭疼，問：“你不回北京跟著我幹嘛？”
“我來找你經常是當天來當天就得回去，現在好不容易都有空，我想，想…”
前面坐著司機，周晨曦說話聲漸小，以至於後面幾個字李成蹊都沒聽清，不過看周晨曦那明晃晃的眼神，他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後面已經有些擁堵，李成蹊不想做個沒有公德心的人，只能挪到後座另一邊，給周晨曦騰位置。
坐慣了豪車的周晨曦只是嫌棄了一秒鐘就高高興興地擠了進去，跟著李成蹊一起回學校提供的教師宿舍，一個連地下停車場都沒有的普通小區，進了電梯開始，周晨曦就親熱地貼了上去，“這房子怕是跟你年齡差不多了，要不我給你換個房子，就在學校旁邊，也不讓你多走。”
“怎麽，你要包養我？”李成蹊擰開門進去，轉身倚著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周晨曦。
“我有這個機會嗎？”周晨曦嘻嘻笑著，一手推著門強硬地把腿伸了進去，李成蹊暗暗用力抵著門，可他的力氣比起一個長期堅持練習格鬥健身的大塊頭，簡直不夠看的，在暗自較勁中李成蹊不可避免的落了下風，周晨曦一手攬著李成蹊，一邊腿向後一蹬關上門。
以往這樣的行為其實周晨曦也是有些看不上的，假裝看不懂人臉色厚著臉皮貼上去其實也並不符合他的習慣，不過對李成蹊的渴望足以壓倒他的習性，通過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行為為自己謀福利也就理所當然。
周晨曦環顧這個兩居室，房子建齡明顯有些年頭，墻體都有些斑駁痕跡，這種大學配套小區都是建校後慢慢建起來的，後來就沒怎麽翻新，老舊也正常，不過李成蹊花了心思，估計花了不少錢重新軟裝了。
周晨曦還沒放棄，被李成蹊一個後肘懟開後，捂著胸口又湊上去問：“房子是入職送的？”
李成蹊扭頭鄙視地看了一眼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說：“你以為上世紀呢，入職就送房子，現在哪兒有那麽好的行情，都是購房優惠或者免費租住，我現在只能算是租客。”
留德博士也就這待遇？在周晨曦心裏，李成蹊是非常有天賦的研究人員，按理說入職就該送錢送房子，不過聽當事人這麽說，那就是沒有，周晨曦對京大的摳搜癟了癟嘴，又問：“也沒買車？”
畢竟他們回來還是打的車。
李成蹊毫不吝嗇地送了他一個白眼。
周晨曦郁悶了，“我看你們學校地下車庫清一色好車，怎麽你還要打車？”
“我才入職幾個月。”李成蹊一把薅開周晨曦，取了浴巾浴袍往衛生間走，邊忙邊應付周晨曦，“你問題怎麽那麽多…博士肯定有工資啊，但我得保證生活質量，存不下什麽錢…我在看呢，準備買輛比亞迪…我就愛支持國產不行嗎？”
李成蹊哐當把門關上，周晨曦被擋在門外，聽著李成蹊打開浴頭，水流嘩啦啦淋下，水汽很快把本來還有些模糊的磨砂門徹底籠罩。
周晨曦琢磨琢磨，一拍手驚到：“我知道你不想直接用我的，這樣吧，你做不做橫向，雖說對你的聲明沒什麽大用，但買個車房應該還是可以。”
李成蹊的聲音在水流中模模糊糊傳來，“沒時間，我有自己的項目。”
“你那些項目經費就那麽點，流程走完還能操作的更少，能頂個什麽，隨便做做交差吧，我支持你的科研理想，但我看了你那些二流項目，不如做企業的橫向，好歹真給錢。”
李成蹊說：“我要產出成果…答應了別人的，加個名字而已…體制內升遷不也得有論文。”
周晨曦一聽，剎那間有些為李成蹊擔憂，他是知道李成蹊的，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會有些非常手段，但他擔心會反噬李成蹊，於是提著心揚聲問：“不會影響你吧？”
對於學術圈裏的彎彎繞繞，周晨曦實際了解並不多，免不了為李成蹊擔憂。
“我的論文，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能有什麽影響。”李成蹊把水關小了些，揉搓著頭發上的泡沫，慢條斯理地享受著溫涼的水，水聲減小，那些摩梭、呼吸的聲音就會陡然放大，李成蹊的潮熱似乎穿透這扇門直達周晨曦眼底。
這可苦了周晨曦，他長久地沒見李成蹊，這會一門之隔，就一兩米的距離，簡直是在考驗他，周晨曦幹巴巴地接過話，“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挺著要爆炸的身體別過去背靠著門，不斷告誡自己，李成蹊沒有再趕他說明有機會，不能貪一時之歡讓自己這麽久的經營功虧一簣。
突然，一聲拍門聲，周晨曦一驚問：“怎麽了？什麽東西沒拿嗎？”
“不是。”周晨曦聽到門裏的聲音，有些潮熱沙啞，“你一直站這幹什麽？”
“我又看不到。”
“那也不行，要麽滾客廳去要麽滾出門去？”李成蹊突然有些暴躁地吼他。
“哦。”周晨曦嘟嘟囔囔不高興，“怎麽變兇了？”
以前李成蹊情緒極其穩定，即使要分手都是面色從容地解釋，很少會揚聲吵他，這讓周晨曦有些委屈。
但他又不能真的滾出門回北京去，於是只能選擇去客廳坐著，百無聊賴地扒拉著抱枕，翻著茶幾上扔的閑書，這一翻才發現居然是查理九世，這不小孩子看的書，李成蹊二十好幾的人還喜歡這個。
十來分鐘後，李成蹊穿著浴袍擦著頭發一出衛生間的門，就看到周晨曦舉著那本他閑來翻看的查理九世得意洋洋地說：“成蹊居然看查理誒，我小學才會看的書。”
李成蹊一楞，倏爾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書指著門說：“我看查理怎麽了，就是幼稚不行嗎？求著你跟我好了？給我滾出去！”
周晨曦哪兒知道現在人火氣這麽大，嚇得立刻收了嬉笑，抱著李成蹊的大腿哭嚎，“我不出去，我就要賴在這，不準趕我走，從來就沒人趕過我，你不準欺負我！”
周晨曦一個寬肩蜂腰大塊頭，抱著李成蹊簡直跟帶了鐐銬沒什麽區別，半天雙腿都動不了一點，氣得李成蹊抓著人頭發提起來，看著周晨曦的眼睛說：“你先放開，你不走我哪兒有辦法攆你出去？隨便你，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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