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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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還要技術？”
“對啊，山藥一般都有這麽長，而且大多豎著斜著長在地下。”
李成蹊比劃了一下長度，讓周晨曦這個五谷不分的城裏人很驚訝，畢竟他從來沒見過原生山藥長什麽樣。
李成蹊繼續道：“如果中間挖斷了，截面會粘上泥土，這樣就賣不上價了，必須完完整整地把整根取出來，嗯，那時候也能賣六塊錢一斤了，不過挖斷了的話就要便宜很多了。”
談話間，主廚的技藝表演帶來極大的視覺體驗，火焰升騰，刀鏟翻飛，海鮮和主食依次裝盤，周晨曦指著面前精致的盤盞，告訴李成蹊：“你的鐵板燒魷魚。”
雖然現在的鐵板燒的也是魷魚，但區別大了去了，街頭整只魷魚的大口咀嚼帶來的是豪邁的飽腹感，城市CBD頂樓的魷魚切絲載滿的是細細研磨的精致小情，李成蹊拿著筷子品嘗，周晨曦看著他動作，卻只是偶爾飲一口酒，對吃的似乎沒什麽欲望。
伴隨著一聲“鳳凰”，付聿居然巧合地出現在了同一家餐廳，周晨曦的小名也只有幾個朋友會叫，他側目看著付聿，說：“這麽巧。”
付聿端著酒杯，一手搭在周晨曦肩膀，低頭吐槽：“是我爸媽看到你了，讓我過來敬你，要不是我拉著，他們倆都打算過來給你碰個杯了。”
周晨曦一笑，說：“我是晚輩，肯定是我去給叔叔阿姨碰個杯，走吧。”
周晨曦起身，靠著李成蹊說了句，“等我”，然後和付聿一同走向窗邊另一桌，周晨曦問付聿：“你不是不愛來這家嗎？”
付聿苦笑，“這不是要野炊了，臨時來抱佛腳，我看鐵板燒就挺簡單的，請教請教大廚，到時候我就做這個了。”
轉而，付聿卻貼著周晨曦耳邊說：“鳳凰，你這什麽時候來我家酒店打個卡，要不要我助攻一下？”
周晨曦拒絕了，側目看著窗邊晚霞柔光渲染下的李成蹊，整個人都滿足地充盈起來，愉悅傾斜而出，“我不想褻瀆他，就現在這樣，只是坐在那裏，足夠讓我心潮彭拜，足夠讓我渾身滾熱，至於其他的，等他高考完再說。”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走到了付聿父母桌前，周晨曦作為晚輩，一舉一動都無可挑剔，溫文爾雅地和付聿父母問好，然後聽著對方如出一轍的誇讚，等著時間慢慢流過。
最後，付聿父母忍不住提及即將到來的長征行活動，主動提議，“晨曦就和小聿組隊吧，我們小聿這兩天興致勃勃地要學做菜呢，到時候晨曦可要賞臉嘗嘗。”
周晨曦看了看站在父母旁邊的付聿，點頭同意，“好啊，那我可要有口福了。”
往來捧場就那麽些場面話，雖然付聿父母極力維持著體面，卻還是忍不住洩露出討好的意味，晨曦集團全稱五川晨曦重工有限公司，旗下近十個產業板塊，一年商業活動出行需求無數，是付聿家酒店最大的客戶源，因此難免會身姿弱些。
周晨曦短暫寒暄，也不想再和長輩聊些沒營養的話題，比起刻意營造的形象，周晨曦只想隨性而為，他現在就喜歡和李成蹊待一起，即使只是兩個人坐著，陪著李成蹊慢條斯理吃飯，有時候李成蹊問起，周晨曦就挨著給他介紹，銀鱈魚西京燒，伊比利亞黑豚肉，李成蹊接受度很高，每個菜都能稱讚兩句，大廚聽到了自然高興，忍不住和李成蹊搭個話，讓李成蹊下次來試試Omakase。
一頓飯吃得很慢，但總有結束的時候，從電梯下到五樓，再往下人太多，周晨曦私心地讓李成蹊跟著走樓梯。
周晨曦走在前面，有些悶悶地不高興，“我們這麽久沒見了，現在也只能相處這麽一會，今晚一定要回宿舍嗎？”
李成蹊“嗯”了一聲，“要準備出行的東西。”
周晨曦暗自癟嘴，快樂的日子總是如兔子的尾巴掠過原野，快樂而清淺，讓他的愉悅戛然而止。
突然，掌心一熱，周晨曦感受到有一個溫暖的手鉆進了自己掌心，與他交握，那掌心似乎像是源能中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震顫全身，周晨曦腳步一頓，在李成蹊清醒的時候，周晨曦總是克制的，他們很少有親密的接觸，特別是有一段時間沒見，更是讓他覺得這樣突然的接觸新奇，又在胸膛炸出絢爛的火花。
周晨曦感受著掌心的力度，轉而忍不住在樓梯轉角張開雙臂，將李成蹊牢牢困在懷裏，周晨曦從小練習格鬥，在少年的青澀外已經有了兩分成年人的硬朗，他的手臂堅硬，背部寬闊，將李成蹊嚴嚴實實地罩住。
李成蹊靠著周晨曦的肩膀，神色微動，忍不住呢喃：“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晨曦。”
周晨曦只是更緊了緊，使勁將自己的腦袋埋入李成蹊的頸側，“是我要謝謝你，晨曦，晨曦，晨曦。”
“嗯。”李成蹊知道他喜歡這麽叫，順從地回應他。
周晨曦一遍一遍叫他，噴薄的感情從心底湧動，從一直松動的土層噴發傾瀉，“是我感謝你，你那麽好，那麽厲害，願意出現在我的生命裏，願意接納我，願意陪著我。”
李成蹊任由他抱著，這樣的擁抱將兩顆心牢牢貼合，比所有的性都來得更加洶湧，周晨曦吐露著，埋怨著：“可是我能光明正大抱你的時候好少啊，成蹊，只能每晚給你發兩條消息，只能像對其他人一樣對著你笑，只能在周末和你待幾個小時，太短了，時間太短了，可是付聿都提醒我幾次了，說我眼神太明顯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讓別人感受到我的快樂，讓別人祝福我的愛情。”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是當時李成蹊提的要求，周晨曦一直在克制著，可是他的眼神總是忍不住追隨著，在學校絞盡腦汁地去和李成蹊說兩句話，絞盡腦汁地獲得兩分鐘他們的時間。
李成蹊擡手攬住周晨曦的肩膀，周晨曦的頭發打理得很精致，紮得他有些微微發癢，鼻尖是周晨曦身上淡淡的味道，李成蹊的神情卻有些恍然和無措。
“付聿問我是什麽時候的事，其實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你淋的那桶水，我還記得當時渾身頓然濕透的感覺，然後擡起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模糊的輪廓和藍白色的校服衣角，我記得很清楚，會一直記得很清楚，成蹊，幸好你淋的是我。”
李成蹊噗嗤笑出來，“你有受虐傾向啊？”
周晨曦嗡嗡地說是，然後迫不及待地暢想未來，“我們一起走好不好，以後的路都一起走，去同一個大學，一起工作，能天天待在一起。”
周晨曦拉開距離，拉起李成蹊的手摩挲，親了又親。
李成蹊遲疑半晌，底氣不足的說了聲“好。”
周晨曦高興地團團轉，甚至真的蹦跳起來，激動地眼裏都在泛著淚光，李成蹊看著他愉悅的神情，間或有些茫然。
周晨曦拉著李成蹊，有些遲疑地期待地說：“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很想你，你明明就在這，我還是好想你，成蹊，我可不可以親一下你，就一下。”
之前周晨曦偷摸著趁著李成蹊醉酒親過他，可是卻從來沒有在李成蹊清醒的情況下嘗一嘗那甚至有些幹燥的唇。
怕李成蹊拒絕，周晨曦忍不住強調：“我不是要強迫你，我就是問問，你不同意也沒關系，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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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技術？”
“對啊，山藥一般都有這麽長，而且大多豎著斜著長在地下。”
李成蹊比劃了一下長度，讓周晨曦這個五谷不分的城裏人很驚訝，畢竟他從來沒見過原生山藥長什麽樣。
李成蹊繼續道：“如果中間挖斷了，截面會粘上泥土，這樣就賣不上價了，必須完完整整地把整根取出來，嗯，那時候也能賣六塊錢一斤了，不過挖斷了的話就要便宜很多了。”
談話間，主廚的技藝表演帶來極大的視覺體驗，火焰升騰，刀鏟翻飛，海鮮和主食依次裝盤，周晨曦指著面前精致的盤盞，告訴李成蹊：“你的鐵板燒魷魚。”
雖然現在的鐵板燒的也是魷魚，但區別大了去了，街頭整只魷魚的大口咀嚼帶來的是豪邁的飽腹感，城市CBD頂樓的魷魚切絲載滿的是細細研磨的精致小情，李成蹊拿著筷子品嘗，周晨曦看著他動作，卻只是偶爾飲一口酒，對吃的似乎沒什麽欲望。
伴隨著一聲“鳳凰”，付聿居然巧合地出現在了同一家餐廳，周晨曦的小名也只有幾個朋友會叫，他側目看著付聿，說：“這麽巧。”
付聿端著酒杯，一手搭在周晨曦肩膀，低頭吐槽：“是我爸媽看到你了，讓我過來敬你，要不是我拉著，他們倆都打算過來給你碰個杯了。”
周晨曦一笑，說：“我是晚輩，肯定是我去給叔叔阿姨碰個杯，走吧。”
周晨曦起身，靠著李成蹊說了句，“等我”，然後和付聿一同走向窗邊另一桌，周晨曦問付聿：“你不是不愛來這家嗎？”
付聿苦笑，“這不是要野炊了，臨時來抱佛腳，我看鐵板燒就挺簡單的，請教請教大廚，到時候我就做這個了。”
轉而，付聿卻貼著周晨曦耳邊說：“鳳凰，你這什麽時候來我家酒店打個卡，要不要我助攻一下？”
周晨曦拒絕了，側目看著窗邊晚霞柔光渲染下的李成蹊，整個人都滿足地充盈起來，愉悅傾斜而出，“我不想褻瀆他，就現在這樣，只是坐在那裏，足夠讓我心潮彭拜，足夠讓我渾身滾熱，至於其他的，等他高考完再說。”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走到了付聿父母桌前，周晨曦作為晚輩，一舉一動都無可挑剔，溫文爾雅地和付聿父母問好，然後聽著對方如出一轍的誇讚，等著時間慢慢流過。
最後，付聿父母忍不住提及即將到來的長征行活動，主動提議，“晨曦就和小聿組隊吧，我們小聿這兩天興致勃勃地要學做菜呢，到時候晨曦可要賞臉嘗嘗。”
周晨曦看了看站在父母旁邊的付聿，點頭同意，“好啊，那我可要有口福了。”
往來捧場就那麽些場面話，雖然付聿父母極力維持著體面，卻還是忍不住洩露出討好的意味，晨曦集團全稱五川晨曦重工有限公司，旗下近十個產業板塊，一年商業活動出行需求無數，是付聿家酒店最大的客戶源，因此難免會身姿弱些。
周晨曦短暫寒暄，也不想再和長輩聊些沒營養的話題，比起刻意營造的形象，周晨曦只想隨性而為，他現在就喜歡和李成蹊待一起，即使只是兩個人坐著，陪著李成蹊慢條斯理吃飯，有時候李成蹊問起，周晨曦就挨著給他介紹，銀鱈魚西京燒，伊比利亞黑豚肉，李成蹊接受度很高，每個菜都能稱讚兩句，大廚聽到了自然高興，忍不住和李成蹊搭個話，讓李成蹊下次來試試Omakase。
一頓飯吃得很慢，但總有結束的時候，從電梯下到五樓，再往下人太多，周晨曦私心地讓李成蹊跟著走樓梯。
周晨曦走在前面，有些悶悶地不高興，“我們這麽久沒見了，現在也只能相處這麽一會，今晚一定要回宿舍嗎？”
李成蹊“嗯”了一聲，“要準備出行的東西。”
周晨曦暗自癟嘴，快樂的日子總是如兔子的尾巴掠過原野，快樂而清淺，讓他的愉悅戛然而止。
突然，掌心一熱，周晨曦感受到有一個溫暖的手鉆進了自己掌心，與他交握，那掌心似乎像是源能中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震顫全身，周晨曦腳步一頓，在李成蹊清醒的時候，周晨曦總是克制的，他們很少有親密的接觸，特別是有一段時間沒見，更是讓他覺得這樣突然的接觸新奇，又在胸膛炸出絢爛的火花。
周晨曦感受著掌心的力度，轉而忍不住在樓梯轉角張開雙臂，將李成蹊牢牢困在懷裏，周晨曦從小練習格鬥，在少年的青澀外已經有了兩分成年人的硬朗，他的手臂堅硬，背部寬闊，將李成蹊嚴嚴實實地罩住。
李成蹊靠著周晨曦的肩膀，神色微動，忍不住呢喃：“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晨曦。”
周晨曦只是更緊了緊，使勁將自己的腦袋埋入李成蹊的頸側，“是我要謝謝你，晨曦，晨曦，晨曦。”
“嗯。”李成蹊知道他喜歡這麽叫，順從地回應他。
周晨曦一遍一遍叫他，噴薄的感情從心底湧動，從一直松動的土層噴發傾瀉，“是我感謝你，你那麽好，那麽厲害，願意出現在我的生命裏，願意接納我，願意陪著我。”
李成蹊任由他抱著，這樣的擁抱將兩顆心牢牢貼合，比所有的性都來得更加洶湧，周晨曦吐露著，埋怨著：“可是我能光明正大抱你的時候好少啊，成蹊，只能每晚給你發兩條消息，只能像對其他人一樣對著你笑，只能在周末和你待幾個小時，太短了，時間太短了，可是付聿都提醒我幾次了，說我眼神太明顯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讓別人感受到我的快樂，讓別人祝福我的愛情。”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是當時李成蹊提的要求，周晨曦一直在克制著，可是他的眼神總是忍不住追隨著，在學校絞盡腦汁地去和李成蹊說兩句話，絞盡腦汁地獲得兩分鐘他們的時間。
李成蹊擡手攬住周晨曦的肩膀，周晨曦的頭發打理得很精致，紮得他有些微微發癢，鼻尖是周晨曦身上淡淡的味道，李成蹊的神情卻有些恍然和無措。
“付聿問我是什麽時候的事，其實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你淋的那桶水，我還記得當時渾身頓然濕透的感覺，然後擡起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模糊的輪廓和藍白色的校服衣角，我記得很清楚，會一直記得很清楚，成蹊，幸好你淋的是我。”
李成蹊噗嗤笑出來，“你有受虐傾向啊？”
周晨曦嗡嗡地說是，然後迫不及待地暢想未來，“我們一起走好不好，以後的路都一起走，去同一個大學，一起工作，能天天待在一起。”
周晨曦拉開距離，拉起李成蹊的手摩挲，親了又親。
李成蹊遲疑半晌，底氣不足的說了聲“好。”
周晨曦高興地團團轉，甚至真的蹦跳起來，激動地眼裏都在泛著淚光，李成蹊看著他愉悅的神情，間或有些茫然。
周晨曦拉著李成蹊，有些遲疑地期待地說：“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很想你，你明明就在這，我還是好想你，成蹊，我可不可以親一下你，就一下。”
之前周晨曦偷摸著趁著李成蹊醉酒親過他，可是卻從來沒有在李成蹊清醒的情況下嘗一嘗那甚至有些幹燥的唇。
怕李成蹊拒絕，周晨曦忍不住強調：“我不是要強迫你，我就是問問，你不同意也沒關系，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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