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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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袁正南好不容易出現的一點溫情伴隨著李成蹊的撕裂而很快湮滅，剩下的只有暴戾，他長久的偽裝都在李成蹊身上撕毀殆盡。
只有赤裸裸地淩虐，只有弄傷他的強烈欲望，在盛怒的驅使下，像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一樣將李成蹊納為己有，讓他永不安寧的心得到片刻喘息。
他一邊施暴一邊抱怨，“我只是要你愛我，只是要你堅定不移地選擇我，你為什麽不，你為什麽拒絕，你知道我有病，你為什麽還要和我談戀愛，你談了為什麽不負責？”
袁正南陷入自己的情緒，簡直不講道理，極力指摘著，指控著。
李成蹊咬著牙極力克制，任由這人隨意的掐弄、撕咬，像是街頭搶肉的流浪狗。
皮帶的鎖扣哢噠一身松開，李成蹊解放出雙手，曲腕猛地撐起袁正南，他掏出兜裏那條項鏈，“打算送我的吧？”
袁正南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確實是打算送他的，只是當時不小心弄丟了，沒想到已經到了他手裏。
李成蹊將項鏈隨意地搭在袁正南的脖子上，聲音清明，“我們沒什麽其他物質往來，就這根鏈子，還你，兩清。”
袁正南看著他決絕的樣子，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空洞而憤世，被李成蹊無限包容才拉回的一絲絲踏實飄散而去，此刻是更深不見底的虛無和渴求。
袁正南看著李成蹊邊穿衣服準備站起身的動作，突然猛地一腳踹去，李成蹊被巨大的沖擊絆倒，肩胛撞在身後的裝飾上，疼得他打顫。
李成蹊半撐起身體，看著袁正南，嘲諷地問：“你是打算打死我？”
袁正南看著他要抽身離去的動作，確實有留不住就殺了他的沖動。
這人如此輕率，被自己輕而易舉的哄入手，既然入了手，又怎麽能輕易放開。
可李成蹊都有些站不住了，袁正南心臟抽疼，他停下施暴的動作，張開雙臂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準備擁上去。
李成蹊低頭鉆出，有些步履虛浮地朝著門口走去，“袁正南，我們結束了，就這樣吧。”
袁正南看著一身傷痕的李成蹊，他猛地上去拉住李成蹊的手，嗚咽著跪下來，“成蹊，你帶我走吧，你別不要我。”
李成蹊側朝著他，抽出自己的手，毅然決然地朝著門口走去。
身後是袁正南終於繃不住的號啕大哭，“我只有你了，成蹊，你別不要我。”
“我不鬧了，不出國了，成蹊。”
那個街頭稱霸的混小子，揮著拳頭打人的臭小子，終於還是孤零零一個人了，他痛哭流涕，但毫無辦法。
周晨曦看著聊天框李成蹊的消息，驚訝萬分，“你還好嗎？怎麽搞到醫院去了？”
李成蹊回覆很快，“小事，只是和袁正南徹底掰了。”
周晨曦問了地址，很快趕來，李成蹊只是拿點藥，等周晨曦來的時候都已經拿好了。
周晨曦本來有些難以掩飾的興奮，當看到李成蹊一臉的挫傷，脖子上的掐痕和明顯有些虛浮的腳步時，那絲竊喜都枯萎下去。
袁正南是那樣蠻橫一個人，和李成蹊分手不得蛻他一層皮？指不定李成蹊受了情傷，從此封心鎖愛怎麽辦？
周晨曦建議李成蹊下周先請個假，可李成蹊很堅決，認為這點傷不至於，怎麽也不願意請假。
這段時間顯然是李成蹊艱難的一段日子，有時候在周晨曦的誘導下，他也會談起過往，懷念一下剛來九中的時候。
李成蹊當時還是剛來大城市，什麽也不會，學校高級的設備不會用，出了門地鐵不會坐，去個大商場大醫院都能研究半天。
袁正南碰巧撞上了這樣一張白紙的李成蹊，教著李成蹊適應大城市的生活，也讓他很快融入了九中。
後來雖然發現袁正南有很多性格問題，李成蹊卻還是順理成章地接受了袁正南的示好，至此一談就是一年。
雖然沒什麽轟轟烈烈，但得到愛太少的李成蹊總也會拿出來品味琢磨，也是真的動了心。
天氣慢慢熱了，李成蹊的痛感被時間沖淡，袁正南後來又糾纏過他許多次，但他鐵了心腸，不管袁正南軟的硬的，一概不應，他不信袁正南能在學校眾目睽睽下動手。
袁正南還真動過手，只是被攔了下來，學校把袁正南的家長找來，叫了許久叫來了袁正南他哥，也就是袁家正統長房長孫，嫡親的，袁正清，自此袁正南也就安分了許多。
慢慢的，李成蹊也很少再陷入負面的情緒，反而經常和周晨曦打兩把游戲。
周晨曦有意把李成蹊的情感嫁接到自己身上，理所當然地插進李成蹊的生活。
有時候在學校也會結伴，有人說李成蹊攀龍附鳳，他也不在意，該怎麽著還怎麽著。
這人就是這樣，只隨心而為，周晨曦覺得李成蹊有很多讓他癡迷的，或許這也是其一。
黎錦湊過來問：“你倆這好得穿一條褲子似的，把兄弟都給忘了？”
周晨曦一把攬過黎錦的脖子，他心情好，自然也就笑得開懷，“一段時間不收拾你，怎麽，發s了？”
黎錦一把推開，“我現在都被抽空了，求放過。”
周晨曦哈哈笑著他，李成蹊聽到動靜轉過來，周晨曦突然有些謹慎地往後撤了撤。
天氣越來越熱了，日子潮熱又飛快地流逝，學校的娛樂相對單調，但幾人找根溜直的樹枝也能修會仙，下個雨也能當渡劫，在綠茵場上奔跑，放縱著激情。
周晨曦的生日就是在這樣的潮熱中，他真正的17歲來臨。
周父周母把大多數的選擇權給了他，讓他喜歡哪裏安排在哪裏，想邀請誰邀請誰。
周晨曦當然隨著自己的性子來，他的生日不能淪為商業的工具，因此，只顧著自己喜好邀請，大多數是同齡人。
周晨曦在九中的人緣不錯，加上他認識的摩友還有其他志同道合的人，幾十號朝氣蓬勃的臉出現在周家。
也幸好他家的庭院和室內足夠大，能夠裝下這麽多人。
周父周母象征性地和人打了個招呼就把時間還給了他們，年輕人的圈子，有個大人總是會有所顧忌，他們一向是不掃興的大人。
周晨曦在眾星捧月中切了和他一樣高的蛋糕，庭院裏，小提琴的聲音優雅綿長，周晨曦在所有的人的舉杯中迎接著自己新的一歲。
燈光絢爛下，李成蹊第一次看到周晨曦的爸媽，對著這個寶貝兒子滿眼都是愛意，周晨曦從包圍圈中抽離出來，對著李成蹊打趣：“當你爸媽也行啊，你那麽優秀，他們會很樂意多你這個兒子。”
李成蹊難以自控地產生自卑的情緒，優秀？和周晨曦比，他的優秀僅僅是那試卷上的幾十分。
付聿拿著相機在拍照，這時候剛巧走過來，一臉看透地看著周晨曦問：“要不要拍兩張？”
“你相機都帶來了，能不配合你嗎？”說完，周晨曦攬著李成蹊擺好姿勢，李成蹊配合地一手端著精致的甜品，一手插著兜，伴隨著哢嚓一聲，付聿讓他們換姿勢再來幾張。
李成蹊有點沒適應閃光燈，還閉了兩次眼，付聿看了看成片說沒事，可以篩選。
黎錦跑過來也非得拍，很快人群就把周晨曦淹沒，他是今晚的主角，李成蹊自覺地退後，嘗試著各種各樣的茶點。
周晨曦安排的晚餐是自助，這非常符合高中生的喜好，這些一頓能幹完半盆的半大小子興奮地很，跟餓虎撲食似的。
還有周晨曦喜歡的樂團，請來給他私人表演，到了興頭上，周晨曦拿過小提琴手的琴，非得給眾人即興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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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正南好不容易出現的一點溫情伴隨著李成蹊的撕裂而很快湮滅，剩下的只有暴戾，他長久的偽裝都在李成蹊身上撕毀殆盡。
只有赤裸裸地淩虐，只有弄傷他的強烈欲望，在盛怒的驅使下，像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一樣將李成蹊納為己有，讓他永不安寧的心得到片刻喘息。
他一邊施暴一邊抱怨，“我只是要你愛我，只是要你堅定不移地選擇我，你為什麽不，你為什麽拒絕，你知道我有病，你為什麽還要和我談戀愛，你談了為什麽不負責？”
袁正南陷入自己的情緒，簡直不講道理，極力指摘著，指控著。
李成蹊咬著牙極力克制，任由這人隨意的掐弄、撕咬，像是街頭搶肉的流浪狗。
皮帶的鎖扣哢噠一身松開，李成蹊解放出雙手，曲腕猛地撐起袁正南，他掏出兜裏那條項鏈，“打算送我的吧？”
袁正南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確實是打算送他的，只是當時不小心弄丟了，沒想到已經到了他手裏。
李成蹊將項鏈隨意地搭在袁正南的脖子上，聲音清明，“我們沒什麽其他物質往來，就這根鏈子，還你，兩清。”
袁正南看著他決絕的樣子，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空洞而憤世，被李成蹊無限包容才拉回的一絲絲踏實飄散而去，此刻是更深不見底的虛無和渴求。
袁正南看著李成蹊邊穿衣服準備站起身的動作，突然猛地一腳踹去，李成蹊被巨大的沖擊絆倒，肩胛撞在身後的裝飾上，疼得他打顫。
李成蹊半撐起身體，看著袁正南，嘲諷地問：“你是打算打死我？”
袁正南看著他要抽身離去的動作，確實有留不住就殺了他的沖動。
這人如此輕率，被自己輕而易舉的哄入手，既然入了手，又怎麽能輕易放開。
可李成蹊都有些站不住了，袁正南心臟抽疼，他停下施暴的動作，張開雙臂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準備擁上去。
李成蹊低頭鉆出，有些步履虛浮地朝著門口走去，“袁正南，我們結束了，就這樣吧。”
袁正南看著一身傷痕的李成蹊，他猛地上去拉住李成蹊的手，嗚咽著跪下來，“成蹊，你帶我走吧，你別不要我。”
李成蹊側朝著他，抽出自己的手，毅然決然地朝著門口走去。
身後是袁正南終於繃不住的號啕大哭，“我只有你了，成蹊，你別不要我。”
“我不鬧了，不出國了，成蹊。”
那個街頭稱霸的混小子，揮著拳頭打人的臭小子，終於還是孤零零一個人了，他痛哭流涕，但毫無辦法。
周晨曦看著聊天框李成蹊的消息，驚訝萬分，“你還好嗎？怎麽搞到醫院去了？”
李成蹊回覆很快，“小事，只是和袁正南徹底掰了。”
周晨曦問了地址，很快趕來，李成蹊只是拿點藥，等周晨曦來的時候都已經拿好了。
周晨曦本來有些難以掩飾的興奮，當看到李成蹊一臉的挫傷，脖子上的掐痕和明顯有些虛浮的腳步時，那絲竊喜都枯萎下去。
袁正南是那樣蠻橫一個人，和李成蹊分手不得蛻他一層皮？指不定李成蹊受了情傷，從此封心鎖愛怎麽辦？
周晨曦建議李成蹊下周先請個假，可李成蹊很堅決，認為這點傷不至於，怎麽也不願意請假。
這段時間顯然是李成蹊艱難的一段日子，有時候在周晨曦的誘導下，他也會談起過往，懷念一下剛來九中的時候。
李成蹊當時還是剛來大城市，什麽也不會，學校高級的設備不會用，出了門地鐵不會坐，去個大商場大醫院都能研究半天。
袁正南碰巧撞上了這樣一張白紙的李成蹊，教著李成蹊適應大城市的生活，也讓他很快融入了九中。
後來雖然發現袁正南有很多性格問題，李成蹊卻還是順理成章地接受了袁正南的示好，至此一談就是一年。
雖然沒什麽轟轟烈烈，但得到愛太少的李成蹊總也會拿出來品味琢磨，也是真的動了心。
天氣慢慢熱了，李成蹊的痛感被時間沖淡，袁正南後來又糾纏過他許多次，但他鐵了心腸，不管袁正南軟的硬的，一概不應，他不信袁正南能在學校眾目睽睽下動手。
袁正南還真動過手，只是被攔了下來，學校把袁正南的家長找來，叫了許久叫來了袁正南他哥，也就是袁家正統長房長孫，嫡親的，袁正清，自此袁正南也就安分了許多。
慢慢的，李成蹊也很少再陷入負面的情緒，反而經常和周晨曦打兩把游戲。
周晨曦有意把李成蹊的情感嫁接到自己身上，理所當然地插進李成蹊的生活。
有時候在學校也會結伴，有人說李成蹊攀龍附鳳，他也不在意，該怎麽著還怎麽著。
這人就是這樣，只隨心而為，周晨曦覺得李成蹊有很多讓他癡迷的，或許這也是其一。
黎錦湊過來問：“你倆這好得穿一條褲子似的，把兄弟都給忘了？”
周晨曦一把攬過黎錦的脖子，他心情好，自然也就笑得開懷，“一段時間不收拾你，怎麽，發s了？”
黎錦一把推開，“我現在都被抽空了，求放過。”
周晨曦哈哈笑著他，李成蹊聽到動靜轉過來，周晨曦突然有些謹慎地往後撤了撤。
天氣越來越熱了，日子潮熱又飛快地流逝，學校的娛樂相對單調，但幾人找根溜直的樹枝也能修會仙，下個雨也能當渡劫，在綠茵場上奔跑，放縱著激情。
周晨曦的生日就是在這樣的潮熱中，他真正的17歲來臨。
周父周母把大多數的選擇權給了他，讓他喜歡哪裏安排在哪裏，想邀請誰邀請誰。
周晨曦當然隨著自己的性子來，他的生日不能淪為商業的工具，因此，只顧著自己喜好邀請，大多數是同齡人。
周晨曦在九中的人緣不錯，加上他認識的摩友還有其他志同道合的人，幾十號朝氣蓬勃的臉出現在周家。
也幸好他家的庭院和室內足夠大，能夠裝下這麽多人。
周父周母象征性地和人打了個招呼就把時間還給了他們，年輕人的圈子，有個大人總是會有所顧忌，他們一向是不掃興的大人。
周晨曦在眾星捧月中切了和他一樣高的蛋糕，庭院裏，小提琴的聲音優雅綿長，周晨曦在所有的人的舉杯中迎接著自己新的一歲。
燈光絢爛下，李成蹊第一次看到周晨曦的爸媽，對著這個寶貝兒子滿眼都是愛意，周晨曦從包圍圈中抽離出來，對著李成蹊打趣：“當你爸媽也行啊，你那麽優秀，他們會很樂意多你這個兒子。”
李成蹊難以自控地產生自卑的情緒，優秀？和周晨曦比，他的優秀僅僅是那試卷上的幾十分。
付聿拿著相機在拍照，這時候剛巧走過來，一臉看透地看著周晨曦問：“要不要拍兩張？”
“你相機都帶來了，能不配合你嗎？”說完，周晨曦攬著李成蹊擺好姿勢，李成蹊配合地一手端著精致的甜品，一手插著兜，伴隨著哢嚓一聲，付聿讓他們換姿勢再來幾張。
李成蹊有點沒適應閃光燈，還閉了兩次眼，付聿看了看成片說沒事，可以篩選。
黎錦跑過來也非得拍，很快人群就把周晨曦淹沒，他是今晚的主角，李成蹊自覺地退後，嘗試著各種各樣的茶點。
周晨曦安排的晚餐是自助，這非常符合高中生的喜好，這些一頓能幹完半盆的半大小子興奮地很，跟餓虎撲食似的。
還有周晨曦喜歡的樂團，請來給他私人表演，到了興頭上，周晨曦拿過小提琴手的琴，非得給眾人即興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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