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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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甚至黎錦也覺得袁正南就是談著樂呵，加之黎錦一向看不慣袁正南私生子的身份，即使袁家比他家龐大數倍，他也一直對袁正南嗤之以鼻。
袁正南在想什麽，周晨曦也看不透，他也沒有心情揣測一個不那麽熟的朋友。
周晨曦讓付聿幫忙將李成蹊扶上車，剛送完阿姨的司機開門讓周晨曦坐進車內才回到駕駛位。
司機看著後視鏡中的周晨曦，問道：“周少，現在是要送同學回家嗎？”
周晨曦看著迷糊的李成蹊，搖頭，順帶著還解釋了一番，“不是，住宿生現在回不去，住我家，回去吧。”
司機聽到目的地，很快就安靜的開車，他恪守邊界，幾乎不會主動找話題和主家聊天。
周晨曦看著倒在自己身側的李成蹊，他們隔著一小段距離，李成蹊半邊臉貼著座椅，一手垂著，一手搭在自己臉上。
那手沒有周晨曦白，但骨骼生得漂亮，修長，那句描述女人適用的指若蔥根用在當下也正合適。
李成蹊的虎口和大拇指翻轉著，上面有明顯的薄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高中生手上有繭子的，他有些好奇那是什麽觸感。
跟自己光滑的皮膚是不是不一樣，會不會很粗糙。
周晨曦從小牽家中老周的手，老周的手上就有明顯的繭子，周晨曦很熟悉那觸感，可是他覺得李成蹊的應該不一樣。
少年和男人的手應該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那手指研究了半天，食指微動，另一只手卻將擡起的食指摁了下去。
他眼神梭巡著，像是獵手打量自己的獵物，看著眼前人的皮相，掂量著重量，看是否可以賣個好價錢。
但周晨曦無意把李成蹊按斤賣了，所以他只是挑著頭發打量，挑著有些寬大的校服打量，還有李成蹊平穩的呼吸。
經驗豐富的司機開車很穩，李成蹊一點沒被顛簸，一路在周晨曦的註視下睡得安穩。
很快就到了天湖，周家的別墅在晚上依舊亮著昏黃的燈光，將建築的輪廓勾勒出來。
周晨曦指導著司機將李成蹊放到客房去。
他醉得厲害，有些不能走路，司機試探著打算打橫抱起李成蹊，周晨曦擡手阻止他，“又不是真公主，還公主抱，扶上去就行。”
於是司機只能架著李成蹊，讓他慢慢自己擡腳，亦步亦趨地上了二樓，將李成蹊放在客房。
周晨曦沒說，司機當然不會幫忙做其他事於是就讓李成蹊這樣躺在床上，只是脫了個鞋，甚至外套都沒動。
周晨曦看了看外面被風吹得沙沙的樹聲，說：“給他蓋上被子。”
於是司機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先出了門。
周晨曦隨之出了門，來到書房。
坐在這裏等了許久的家教老師從未關門的書房聽到了動靜，也隱約看到周晨曦帶了個人進來，但見周晨曦來了，趕緊收回了視線，安靜地等著。
周晨曦拉開老板椅，慵懶地臥在其中，還舒服地翹了個二郎腿，他似乎心情不錯。
家教老師試探著問他，“周少，你說的問題是？”
以前都叫他晨曦，現在立刻換了個稱呼，周晨曦笑了出聲，“怎麽不叫我晨曦了？”
家教老師啞然。
周晨曦也沒為難他，很愉悅地說：“挺好，就這樣叫吧，免得分不清。”
“啊？”家教老師不知所雲，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周晨曦耐心地解釋，“他也叫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蹊。”
家教老師知道他說的是剛才那個男生，猜測著應該是周晨曦的同學，於是幹巴巴地說了句，“名字很好聽。”
周晨曦讚同地點頭，轉著老板椅，問她，“是不是很巧？”
家教老師點了下頭，“嗯”了一聲，她還是沒聽到問題，有些慌。
周晨曦終於大發慈悲，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別急，我要問問題了。”
預熱了半天的周晨曦終於問出了口：“他也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家教老師徹底石化，她陡然從雇主暗念她然後耍了她然後再自爆是個同的驚雷轉變中石化。
可她畢竟也經歷過大學不少大場面了，很快就接過了話，“當然，周少人中龍鳳，愛上周少像呼吸一樣簡單。”
她的玩笑開得很適時，周晨曦笑得眼睛都瞇成了好看的月牙。
更是愜意地拿過一邊的彈跳球把玩著，大幅度地轉著老板椅，然後想到什麽好笑的似的陡然起身，伸展著手臂，又笑著彎腰下去，動作一番彈跳著起身，仰頭瞇著眼獨自樂。
眼前的場面活像個神經病似的。
周晨曦一個人瘋夠了才又坐下來，問道：“你不覺得我奇怪？”
你現在確實挺奇怪，但家教老師不傻，她回覆道：“取向天生就有這樣的，這很常見。”
不，不是天生的，周晨曦心想。
他以前不是沒看過那些片子，一群高中生聚在一起不可能不聊女人，不可能不分享各自的網站。
周晨曦喜獲過很多分享，他也打開看過，無一例外都是火辣的女體，而不是男人。
不過他不想去解釋這些，只是友好地送了家教老師出門。
周家的傭人都很自覺，除了做自己的事很少主動出現，因此這會個個都在自己的房間休息，安靜地出奇，仿佛家裏只剩下周晨曦和李成蹊，最多還有一只早就睡著了的臟臟貓。
周晨曦倚靠著客房的門，剛才他沒關門，所以甚至不用發出任何聲響，他就看到了李成蹊，在雪白的被子下頂起一個弧度，顯示那裏有個人。
他就這樣靠著，一只腳點地站了半天，看著那個弧度半天。
過了許久，他才折返回去，拿出那本他順出來的酒單，試探著將手再次照著之前的輪廓覆蓋上去，然後啞然失笑。
李成蹊的手就在尺寸之間時，周晨曦都不曾觸碰，現在幹的事著實是有些好笑。
周晨曦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慌忙放下後洗漱睡覺去了。
當然睡不睡得著還兩說。
不過明早的鬧鐘還是調好了，六點五十分起床，星期六早晨第一節自習可以自願參與，周晨曦一向不會去，他都是直接去上八點鐘的第一堂課。
伴隨著周晨曦的入睡，這棟建築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中。
六點五十分鬧鐘響起時，天還只有一點光亮。
周晨曦敲了敲客房的門，扣門的聲響驚醒了床上的人。
李成蹊很快清醒過來，看著門口的周晨曦肯定地說：“這是你家？”
周晨曦點了點頭。
李成蹊迅速起身，將他翻滾中弄得有些淩亂的被子鋪展平整，站起身說了句“謝謝。”
周晨曦“嗯”了聲，指著裏面的洗浴室說：“那裏可以洗臉刷牙，毛巾牙刷都有新的，你自己找找。”
感受著口腔中些許的苦澀，李成蹊又道了句謝謝，然後紮頭進去洗漱。
很快，水流嘩嘩的聲音傳來，很快又關上，隔了會又打開。
直到李成蹊走出來。
周六早餐已經做好，他今天特意要求多做了些。
李成蹊看著歐式盤喋中漂亮的煎雞蛋，還有熬得飄香的粥，以及三明治，甚至豆漿油條，各式的都有。
周晨曦先坐了下來，看著還站著的李成蹊說：“隨便坐，我們家座位沒那麽講究，你看我不是坐了主座。”
聞言李成蹊挑了個位置坐下，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打量著這棟建築。
室內極為開闊，讓他的視線直接可以放眼展去。
周晨曦偶爾會看一眼他，李成蹊的眼睛只是看到新事物的打量，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刻意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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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黎錦也覺得袁正南就是談著樂呵，加之黎錦一向看不慣袁正南私生子的身份，即使袁家比他家龐大數倍，他也一直對袁正南嗤之以鼻。
袁正南在想什麽，周晨曦也看不透，他也沒有心情揣測一個不那麽熟的朋友。
周晨曦讓付聿幫忙將李成蹊扶上車，剛送完阿姨的司機開門讓周晨曦坐進車內才回到駕駛位。
司機看著後視鏡中的周晨曦，問道：“周少，現在是要送同學回家嗎？”
周晨曦看著迷糊的李成蹊，搖頭，順帶著還解釋了一番，“不是，住宿生現在回不去，住我家，回去吧。”
司機聽到目的地，很快就安靜的開車，他恪守邊界，幾乎不會主動找話題和主家聊天。
周晨曦看著倒在自己身側的李成蹊，他們隔著一小段距離，李成蹊半邊臉貼著座椅，一手垂著，一手搭在自己臉上。
那手沒有周晨曦白，但骨骼生得漂亮，修長，那句描述女人適用的指若蔥根用在當下也正合適。
李成蹊的虎口和大拇指翻轉著，上面有明顯的薄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高中生手上有繭子的，他有些好奇那是什麽觸感。
跟自己光滑的皮膚是不是不一樣，會不會很粗糙。
周晨曦從小牽家中老周的手，老周的手上就有明顯的繭子，周晨曦很熟悉那觸感，可是他覺得李成蹊的應該不一樣。
少年和男人的手應該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那手指研究了半天，食指微動，另一只手卻將擡起的食指摁了下去。
他眼神梭巡著，像是獵手打量自己的獵物，看著眼前人的皮相，掂量著重量，看是否可以賣個好價錢。
但周晨曦無意把李成蹊按斤賣了，所以他只是挑著頭發打量，挑著有些寬大的校服打量，還有李成蹊平穩的呼吸。
經驗豐富的司機開車很穩，李成蹊一點沒被顛簸，一路在周晨曦的註視下睡得安穩。
很快就到了天湖，周家的別墅在晚上依舊亮著昏黃的燈光，將建築的輪廓勾勒出來。
周晨曦指導著司機將李成蹊放到客房去。
他醉得厲害，有些不能走路，司機試探著打算打橫抱起李成蹊，周晨曦擡手阻止他，“又不是真公主，還公主抱，扶上去就行。”
於是司機只能架著李成蹊，讓他慢慢自己擡腳，亦步亦趨地上了二樓，將李成蹊放在客房。
周晨曦沒說，司機當然不會幫忙做其他事於是就讓李成蹊這樣躺在床上，只是脫了個鞋，甚至外套都沒動。
周晨曦看了看外面被風吹得沙沙的樹聲，說：“給他蓋上被子。”
於是司機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先出了門。
周晨曦隨之出了門，來到書房。
坐在這裏等了許久的家教老師從未關門的書房聽到了動靜，也隱約看到周晨曦帶了個人進來，但見周晨曦來了，趕緊收回了視線，安靜地等著。
周晨曦拉開老板椅，慵懶地臥在其中，還舒服地翹了個二郎腿，他似乎心情不錯。
家教老師試探著問他，“周少，你說的問題是？”
以前都叫他晨曦，現在立刻換了個稱呼，周晨曦笑了出聲，“怎麽不叫我晨曦了？”
家教老師啞然。
周晨曦也沒為難他，很愉悅地說：“挺好，就這樣叫吧，免得分不清。”
“啊？”家教老師不知所雲，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周晨曦耐心地解釋，“他也叫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蹊。”
家教老師知道他說的是剛才那個男生，猜測著應該是周晨曦的同學，於是幹巴巴地說了句，“名字很好聽。”
周晨曦讚同地點頭，轉著老板椅，問她，“是不是很巧？”
家教老師點了下頭，“嗯”了一聲，她還是沒聽到問題，有些慌。
周晨曦終於大發慈悲，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別急，我要問問題了。”
預熱了半天的周晨曦終於問出了口：“他也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家教老師徹底石化，她陡然從雇主暗念她然後耍了她然後再自爆是個同的驚雷轉變中石化。
可她畢竟也經歷過大學不少大場面了，很快就接過了話，“當然，周少人中龍鳳，愛上周少像呼吸一樣簡單。”
她的玩笑開得很適時，周晨曦笑得眼睛都瞇成了好看的月牙。
更是愜意地拿過一邊的彈跳球把玩著，大幅度地轉著老板椅，然後想到什麽好笑的似的陡然起身，伸展著手臂，又笑著彎腰下去，動作一番彈跳著起身，仰頭瞇著眼獨自樂。
眼前的場面活像個神經病似的。
周晨曦一個人瘋夠了才又坐下來，問道：“你不覺得我奇怪？”
你現在確實挺奇怪，但家教老師不傻，她回覆道：“取向天生就有這樣的，這很常見。”
不，不是天生的，周晨曦心想。
他以前不是沒看過那些片子，一群高中生聚在一起不可能不聊女人，不可能不分享各自的網站。
周晨曦喜獲過很多分享，他也打開看過，無一例外都是火辣的女體，而不是男人。
不過他不想去解釋這些，只是友好地送了家教老師出門。
周家的傭人都很自覺，除了做自己的事很少主動出現，因此這會個個都在自己的房間休息，安靜地出奇，仿佛家裏只剩下周晨曦和李成蹊，最多還有一只早就睡著了的臟臟貓。
周晨曦倚靠著客房的門，剛才他沒關門，所以甚至不用發出任何聲響，他就看到了李成蹊，在雪白的被子下頂起一個弧度，顯示那裏有個人。
他就這樣靠著，一只腳點地站了半天，看著那個弧度半天。
過了許久，他才折返回去，拿出那本他順出來的酒單，試探著將手再次照著之前的輪廓覆蓋上去，然後啞然失笑。
李成蹊的手就在尺寸之間時，周晨曦都不曾觸碰，現在幹的事著實是有些好笑。
周晨曦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慌忙放下後洗漱睡覺去了。
當然睡不睡得著還兩說。
不過明早的鬧鐘還是調好了，六點五十分起床，星期六早晨第一節自習可以自願參與，周晨曦一向不會去，他都是直接去上八點鐘的第一堂課。
伴隨著周晨曦的入睡，這棟建築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中。
六點五十分鬧鐘響起時，天還只有一點光亮。
周晨曦敲了敲客房的門，扣門的聲響驚醒了床上的人。
李成蹊很快清醒過來，看著門口的周晨曦肯定地說：“這是你家？”
周晨曦點了點頭。
李成蹊迅速起身，將他翻滾中弄得有些淩亂的被子鋪展平整，站起身說了句“謝謝。”
周晨曦“嗯”了聲，指著裏面的洗浴室說：“那裏可以洗臉刷牙，毛巾牙刷都有新的，你自己找找。”
感受著口腔中些許的苦澀，李成蹊又道了句謝謝，然後紮頭進去洗漱。
很快，水流嘩嘩的聲音傳來，很快又關上，隔了會又打開。
直到李成蹊走出來。
周六早餐已經做好，他今天特意要求多做了些。
李成蹊看著歐式盤喋中漂亮的煎雞蛋，還有熬得飄香的粥，以及三明治，甚至豆漿油條，各式的都有。
周晨曦先坐了下來，看著還站著的李成蹊說：“隨便坐，我們家座位沒那麽講究，你看我不是坐了主座。”
聞言李成蹊挑了個位置坐下，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打量著這棟建築。
室內極為開闊，讓他的視線直接可以放眼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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