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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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不怪他，黎錦作為一個小有產業家庭裏的獨子，從小就被安排著進貴族幼兒園，進貴族中學，父母對他的要求不是考個高分，是和這些家庭的孩子從小打好關系，然後平庸的他好接手家裏的廠子，賺點小錢，享受小資生活。
這猛然遇到一個插班來的窮學生，長得不耐，還總是打破他的常規，免不了要多幾分好奇，然後在17歲的激情澎湃裏被扭曲成心動，周晨曦很能理解。
只是黎錦有些遺憾，“只是，你插一腳，都玩不了了。”
周晨曦只是給了個眼神，黎錦立刻表示投降，順便諂媚道歉，發誓說自己改邪歸正，不欺負同學，只是好好認識李成蹊。
晚上，周晨曦看著畫面的視頻，那是謝燚在校外錄到的穿著校服的李成蹊與袁正南接吻的畫面。
他們找了隱蔽處，但沈浸其中被偷拍了也沒發現，謝燚不敢明目張膽錄袁正南，卻敢錄李成蹊，還發給他八卦取樂。
當時周晨曦已經知道了這兩人在談戀愛，也就沒多少興趣，現在翻出聊天記錄，放大了李成蹊的面孔。
高糊的畫面裏，他的唇似乎有些水光，鮮紅的顏色裏也許伸了舌頭。
他看不清，但他想起了體育館裏，李成蹊是怎麽舔了黎錦鞋子上的奶油，怎麽卷出一個小小的弧度，把奶油一點點卷進腹中。
當時離得那麽近，看得那麽清晰。
周晨曦很難不多想，他拉了幾次進度條，細細琢磨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在陰暗的被窩裏有些臉紅心跳。
男生的唇親起來什麽感覺。
他不知道，他連女生都沒親過，周晨曦暗道，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就是因為好奇。
好奇會害死貓，所以不能太好奇了。
周晨曦啪嗒一聲打開床頭燈，拿出床頭的書翻開，停留了半晌還是決定不要為難自己，於是啪嗒一聲又關上，縮進溫暖的棉被中。
周晨曦說話算話真的給一群人囑咐了一遍，不準再去找李成蹊麻煩。
那窮學生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做他的好學生，只是對於周晨曦不再是完全的陌生人，有時候他們迎面撞上，李成蹊還能對著他笑笑，他坦然而清爽，倒是最近被夢折磨得不輕的周晨曦有些惱火，他又不能跟人八卦自己那些難以言明的隱私，就一個人生悶氣。
但他控制不住地去好奇，去開始頻頻把視線放在那個人身上。
不管是上課李成蹊的走神，還是和前後桌的嘀咕，周晨曦都知道。
有時候他的腦子裏會回放那天李成蹊的話，“喜歡你，我喜歡你，周晨曦。”
也許後面還有一句，“我喜歡你周晨曦，你怕嗎？”
應該是這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說完，徒留自己傷透了腦筋，那始作俑者卻悠閑自在，正在操場打籃球。
他的動作輕巧幹脆，越人上籃，將籃球扔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拋灑著自己的汗水和熱情。
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他和所有人一樣，年輕，充滿活力。
如果讓不知情的人來辨認，沒有人會認為這個自信洋溢的高中生是個家庭扭曲的山村窮學生，不會有人把這個充滿熱情，對生活滿懷向往的生命力和泥土的臟惡聯系起來。
沒錯，他找人去調查了李成蹊。
知道了這個和自己名字差不多的人和自己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媽媽、爸爸。
這兩個詞對他來說那麽美好，但李成蹊的媽媽是個被拐賣來的大學生。
在村民的描述中，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長得很漂亮會說一口奇奇怪怪鳥語的女人，在李成蹊三四歲的時候，他媽媽的家人找了來，不計代價地帶回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小小的李成蹊只留下了自己媽媽取的名字，卻無法留住這個人。
聽說小時候李成蹊還成天嚷嚷著要媽媽，後來大了些也許是摸索出了些母親的境遇，從此閉口不談也再也沒說過找媽媽。
至於他的父親，打聽消息的人很是嫌惡，說他是個好吃懶做只知道窩裏橫的野蠻山裏人，村民說他經常打罵李成蹊，後來覺得沒女人的日子受不了就跑外地打工去了。
所以現在，他正在外地打工，還和同廠的女工同居，甚至大部分的花銷也是同居的女人在付。
打聽消息時問這老漢李成蹊時，這人粗著嗓子不爽道：“人人都喜歡要個帶把的，老子還就不喜歡，養個二十年都不一定開花結果，這要是個女的，十來歲也就能給老子艹幾下過癮了。”
這話實在難聽，周晨曦當時就有些聲音已經入耳不能洗去記憶的痛苦感。
打聽消息的人還在繪聲繪色地講，老漢繼續說：“那不然，老子要賺錢的，難不成守著他當光棍？我沒給他吃沒給他穿？”
稍微為李成蹊講了兩句的人被他到處飛的唾沫和蹬圓了的眼睛惡心的後退，也就放棄了講理。
這就是李成蹊的家庭，一個只是聽描述就讓周晨曦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存在。
李成蹊剛來九中時，老師大概說過，他來自小地方，但周晨曦沒想到是這樣的家庭。
至於那個李成蹊幫忙淋了自己一桶水的女生，打聽消息的人也順便問了，是李成蹊的同村。
這女生叫方無言，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叫方無顏，奇怪的是，妹妹在大城市裏當陪客撈金，姐姐在小城鎮讀書。
只是妹妹傍著各色各樣的小金豆子，不知道怎麽想的在燈火酒綠裏認識了九中的謝燚，也就是最開始為了她去打架的那個。
後來謝燚拉著人攔下方無言，還被周晨曦湊上去看熱鬧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
周晨曦並不關註這對雙胞胎，只是回想起球館裏的畫面。
淩虐的傷痛和暖陽下的人割裂開來，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可周晨曦知道，他們實實在在就是一個人。
不管是在球館裏被淩虐的那個全無傲骨的可憐人，還是這個在球場上穿梭將腰背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運球的學生，他們都是李成蹊。
他猛地生出一種黎錦表達的遺憾，不能再玩了。
確實如此，李成蹊的底線到底在哪兒，怎麽才能看透他，他還不知道，黎錦他們也不知道，可是因為他的一言既出，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偏偏周晨曦卻找出了一個漏洞，“不讓他們再動你。”
這句話沒有包含周晨曦本人，不是嗎？
這麽明顯，但沒人質疑也沒人發現，也許李成蹊本人也沒想到。
確實如此，周晨曦不是這種人，他對自己剛剛冒出的想法有些無奈。
一邊踢球半場休息的黎錦一屁股坐在周晨曦身邊，邀請他，“怎麽不一起玩玩？”
周晨曦說自己沒興趣。
卻突然看見黎錦嘴唇上突兀地出現一塊血痂，他指著那痕跡問黎錦，“這是什麽？”
黎錦摸了摸，有些惱恨地瞪著遠處的身影，“狗咬的。”
周晨曦拉扯著笑調侃他，“你霸王硬上弓了？”
黎錦半點無羞愧之心，點頭說：“我沒那耐心慢慢磨他。”
“玩這麽大啊？”周晨曦暧昧的笑，他沒想到黎錦還真較真，去找李成蹊打擂臺去了。
不過，有點這種癖好也正常，畢竟李成蹊確實，嗯，算個有點魅力的人。
畢竟連他也好奇了幾分，還被李成蹊輕輕松松幾句話攪得心緒不寧。
只是李成蹊正在跟袁正南談戀愛啊，黎錦難道不知道，不過知不知道周晨曦都不是會主動八卦這種事的人，於是選擇了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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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他，黎錦作為一個小有產業家庭裏的獨子，從小就被安排著進貴族幼兒園，進貴族中學，父母對他的要求不是考個高分，是和這些家庭的孩子從小打好關系，然後平庸的他好接手家裏的廠子，賺點小錢，享受小資生活。
這猛然遇到一個插班來的窮學生，長得不耐，還總是打破他的常規，免不了要多幾分好奇，然後在17歲的激情澎湃裏被扭曲成心動，周晨曦很能理解。
只是黎錦有些遺憾，“只是，你插一腳，都玩不了了。”
周晨曦只是給了個眼神，黎錦立刻表示投降，順便諂媚道歉，發誓說自己改邪歸正，不欺負同學，只是好好認識李成蹊。
晚上，周晨曦看著畫面的視頻，那是謝燚在校外錄到的穿著校服的李成蹊與袁正南接吻的畫面。
他們找了隱蔽處，但沈浸其中被偷拍了也沒發現，謝燚不敢明目張膽錄袁正南，卻敢錄李成蹊，還發給他八卦取樂。
當時周晨曦已經知道了這兩人在談戀愛，也就沒多少興趣，現在翻出聊天記錄，放大了李成蹊的面孔。
高糊的畫面裏，他的唇似乎有些水光，鮮紅的顏色裏也許伸了舌頭。
他看不清，但他想起了體育館裏，李成蹊是怎麽舔了黎錦鞋子上的奶油，怎麽卷出一個小小的弧度，把奶油一點點卷進腹中。
當時離得那麽近，看得那麽清晰。
周晨曦很難不多想，他拉了幾次進度條，細細琢磨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在陰暗的被窩裏有些臉紅心跳。
男生的唇親起來什麽感覺。
他不知道，他連女生都沒親過，周晨曦暗道，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就是因為好奇。
好奇會害死貓，所以不能太好奇了。
周晨曦啪嗒一聲打開床頭燈，拿出床頭的書翻開，停留了半晌還是決定不要為難自己，於是啪嗒一聲又關上，縮進溫暖的棉被中。
周晨曦說話算話真的給一群人囑咐了一遍，不準再去找李成蹊麻煩。
那窮學生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做他的好學生，只是對於周晨曦不再是完全的陌生人，有時候他們迎面撞上，李成蹊還能對著他笑笑，他坦然而清爽，倒是最近被夢折磨得不輕的周晨曦有些惱火，他又不能跟人八卦自己那些難以言明的隱私，就一個人生悶氣。
但他控制不住地去好奇，去開始頻頻把視線放在那個人身上。
不管是上課李成蹊的走神，還是和前後桌的嘀咕，周晨曦都知道。
有時候他的腦子裏會回放那天李成蹊的話，“喜歡你，我喜歡你，周晨曦。”
也許後面還有一句，“我喜歡你周晨曦，你怕嗎？”
應該是這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說完，徒留自己傷透了腦筋，那始作俑者卻悠閑自在，正在操場打籃球。
他的動作輕巧幹脆，越人上籃，將籃球扔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拋灑著自己的汗水和熱情。
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他和所有人一樣，年輕，充滿活力。
如果讓不知情的人來辨認，沒有人會認為這個自信洋溢的高中生是個家庭扭曲的山村窮學生，不會有人把這個充滿熱情，對生活滿懷向往的生命力和泥土的臟惡聯系起來。
沒錯，他找人去調查了李成蹊。
知道了這個和自己名字差不多的人和自己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媽媽、爸爸。
這兩個詞對他來說那麽美好，但李成蹊的媽媽是個被拐賣來的大學生。
在村民的描述中，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長得很漂亮會說一口奇奇怪怪鳥語的女人，在李成蹊三四歲的時候，他媽媽的家人找了來，不計代價地帶回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小小的李成蹊只留下了自己媽媽取的名字，卻無法留住這個人。
聽說小時候李成蹊還成天嚷嚷著要媽媽，後來大了些也許是摸索出了些母親的境遇，從此閉口不談也再也沒說過找媽媽。
至於他的父親，打聽消息的人很是嫌惡，說他是個好吃懶做只知道窩裏橫的野蠻山裏人，村民說他經常打罵李成蹊，後來覺得沒女人的日子受不了就跑外地打工去了。
所以現在，他正在外地打工，還和同廠的女工同居，甚至大部分的花銷也是同居的女人在付。
打聽消息時問這老漢李成蹊時，這人粗著嗓子不爽道：“人人都喜歡要個帶把的，老子還就不喜歡，養個二十年都不一定開花結果，這要是個女的，十來歲也就能給老子艹幾下過癮了。”
這話實在難聽，周晨曦當時就有些聲音已經入耳不能洗去記憶的痛苦感。
打聽消息的人還在繪聲繪色地講，老漢繼續說：“那不然，老子要賺錢的，難不成守著他當光棍？我沒給他吃沒給他穿？”
稍微為李成蹊講了兩句的人被他到處飛的唾沫和蹬圓了的眼睛惡心的後退，也就放棄了講理。
這就是李成蹊的家庭，一個只是聽描述就讓周晨曦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存在。
李成蹊剛來九中時，老師大概說過，他來自小地方，但周晨曦沒想到是這樣的家庭。
至於那個李成蹊幫忙淋了自己一桶水的女生，打聽消息的人也順便問了，是李成蹊的同村。
這女生叫方無言，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叫方無顏，奇怪的是，妹妹在大城市裏當陪客撈金，姐姐在小城鎮讀書。
只是妹妹傍著各色各樣的小金豆子，不知道怎麽想的在燈火酒綠裏認識了九中的謝燚，也就是最開始為了她去打架的那個。
後來謝燚拉著人攔下方無言，還被周晨曦湊上去看熱鬧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
周晨曦並不關註這對雙胞胎，只是回想起球館裏的畫面。
淩虐的傷痛和暖陽下的人割裂開來，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可周晨曦知道，他們實實在在就是一個人。
不管是在球館裏被淩虐的那個全無傲骨的可憐人，還是這個在球場上穿梭將腰背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運球的學生，他們都是李成蹊。
他猛地生出一種黎錦表達的遺憾，不能再玩了。
確實如此，李成蹊的底線到底在哪兒，怎麽才能看透他，他還不知道，黎錦他們也不知道，可是因為他的一言既出，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偏偏周晨曦卻找出了一個漏洞，“不讓他們再動你。”
這句話沒有包含周晨曦本人，不是嗎？
這麽明顯，但沒人質疑也沒人發現，也許李成蹊本人也沒想到。
確實如此，周晨曦不是這種人，他對自己剛剛冒出的想法有些無奈。
一邊踢球半場休息的黎錦一屁股坐在周晨曦身邊，邀請他，“怎麽不一起玩玩？”
周晨曦說自己沒興趣。
卻突然看見黎錦嘴唇上突兀地出現一塊血痂，他指著那痕跡問黎錦，“這是什麽？”
黎錦摸了摸，有些惱恨地瞪著遠處的身影，“狗咬的。”
周晨曦拉扯著笑調侃他，“你霸王硬上弓了？”
黎錦半點無羞愧之心，點頭說：“我沒那耐心慢慢磨他。”
“玩這麽大啊？”周晨曦暧昧的笑，他沒想到黎錦還真較真，去找李成蹊打擂臺去了。
不過，有點這種癖好也正常，畢竟李成蹊確實，嗯，算個有點魅力的人。
畢竟連他也好奇了幾分，還被李成蹊輕輕松松幾句話攪得心緒不寧。
只是李成蹊正在跟袁正南談戀愛啊，黎錦難道不知道，不過知不知道周晨曦都不是會主動八卦這種事的人，於是選擇了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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