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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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黎錦有些幽怨地看著周晨曦，癟嘴說：“還不是怪鳳凰你，我都沒辦法找他玩，我要一個月不給你k。”
滿嘴跑火車，周晨曦懶得理他。
黎錦擦了汗喝了水起身又打算投入綠茵場中，走時還不忘再邀請周晨曦，“真的不玩了啊？”
周晨曦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確定，趕緊滾滾滾。”
黎錦一個踉蹌，捂著屁股誇張地叫了兩聲，然後被其他人拖走了。
下午太陽接近天尾，橙黃的光暈還久久地停留，打在操場的各色人影上。
周晨曦面對著陽光微微瞇眼，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久久地看著李成蹊那一團人。
他雖然是插班來的，和這些大多數來源於本地的學生有些因為慢入場帶來的隔閡感，但他性格不錯，又是頂優秀的人。
這個優秀不只是成績，他為人處世都不像是剛出山的毛頭小子，不管面對誰，不會恭維卻也給足面子，不管是小場面還是大場合，面對著全班二十五號人或者面對全校上千人，他都能侃侃而談。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即使他以後不能大富大貴，但他至少也能擺脫貧窮的標簽。
因此，這些富家子弟或許對他看不上，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普通小資家庭的孩子還是很樂意和這種人交朋友。
誰不喜歡和長相上佳，為人處世又很舒服的聰明人相處呢。
他們正在互相防守，爭相去掠奪那個小小的籃球，沾滿了灰塵被一再投轉的籃球有些臟，卻被多雙眼睛緊盯著。
周圍有同學在圍觀他們打球，看見進球也會捧場的歡呼，等打完後，有女生還給剛打球的一眾人送上了礦泉水。
這種畫面常有，他聽說女生之間有一種浪漫的說法，“擁抱每一個人只為了擁抱你。”
那現在應該就是給每一個人送上水只為了你能喝到我買的水吧。
不知道那女生是為了裏面的哪一個。
李成蹊接過水，看嘴型應該是說了聲謝謝。
借著一聲呼喚，周晨曦的神情被拉回了眼前，兩個其他班的女孩子手挽手，其中一個給他遞了一杯奶茶，有些羞怯地說：“晨曦，請你喝奶茶。”
周晨曦坐在長椅上，擡眼看著女生莞爾，拿起一邊的礦泉水比劃，“謝謝，不過我不喝奶茶。”
那女生肉眼可見的失落，但17歲的青澀也不容許她再多待兩分鐘，於是轉身欲走。
周晨曦叫住她，理所當然地提出冒犯的要求，“晨曦，成蹊，差不多對不對？”
那女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周晨曦繼續道：“你幫我個忙，把這奶茶給那邊那個男生送去。”周晨曦食指指著遠處的李成蹊，女生有些楞在當場。
看她神色似乎並不是很樂意在眾人眼中去做這樣大膽又突兀的事，畢竟剛剛也是在閨蜜的鼓勵下才鼓足了勇氣來的。
周晨曦掏出一張毛爺爺遞出去，“奶茶當我買的，我現在要求你送去，明白嗎？”
他見過他爸爸在集團辦公的樣子，與家裏的形象截然相反，作為老總的親兒子，只是稍稍模仿，流露出的壓迫感也足以唬住高中生了。
那女生沒敢接他的錢，周晨曦抖了抖手裏的紅色鈔票，緊盯著女生的眼睛，不由分說命令，“接著，然後幫我這個忙？”
他揚著語調“嗯？”了一聲，女生慌忙接下錢朝著李成蹊走過去。
李成蹊顯然有些意外，周圍的人則有些起哄，這樣瑟縮又明顯的示好，在校園的映襯下總是比最火爆的愛情劇都更能讓人多巴胺分泌。
周晨曦看著在人群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李成蹊，他難得的流露出的一點尷尬。
周晨曦不知道他是懷著怎麽樣的意味讓人去送李成蹊奶茶，只是他發現這人的情緒比被人踩著頭舔鞋子上的奶油時更明顯。
他有種計謀得逞的感覺，從心底深處升騰出一種滿足感，一種扭曲的奇異的感覺，從尾椎骨針紮似的酥麻傳遍全身。
他很高興，甚至是興奮。
晚上放學後，班裏的付聿來邀請他去新開的酒吧，霓虹燈閃爍著暗夜下的巨大logo和名稱—404Bar，聽付聿說是他小叔開的，今晚請他們去玩，熱熱場子。
周晨曦爸媽去外面逛街去了，既然親愛的爹媽都不在，他回去也不過是玩玩電腦，那不如去酒吧玩玩也行。
於是周晨曦戴上頭盔騎著他的心頭好去了那家酒吧。
霓虹燈不厭其煩的閃爍下，臺上穿著暴露的性感女郎正在伴隨著讓人耳朵轟鳴的音樂擺動著腰肢。
周晨曦被前來接他的朋友以及領班領著到了這群人中，見人來了，一眾換下校服的高中生爭相讓他坐中間，周晨曦一眼瞥到坐在側翼的李成蹊，李成蹊正端端正正坐在角落，和袁正南中間隔了個人，兩人看著似乎不熟。
付聿請了不少同學來，這裏有不少熟面孔，謝燚、黎錦一眾人擠擠攘攘，除了李成蹊還穿著他萬年不變的校服，其他人都換上了自己的穿搭。
周晨曦笑著回應了付聿，對著圍上來打招呼的同學擺手笑道：“一個小時前才見過，搞這麽正式幹嘛？”
付聿招呼他們坐下，說著“喝好玩好。”
周晨曦看著角落的李晨曦的頭頂，主動打招呼，“稀客呀。”
李成蹊低著頭，並沒回應他。
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李成蹊才擡頭對上周晨曦居高臨下的眼神，“嗯”了一聲。
周圍多多少少有點驚訝，畢竟對周晨曦這樣冷淡多少有些不合適。
周晨曦並不在意，只是開著玩笑看著一圈人，說道：“我可是說了，不能再動他了。”
付聿趕緊解釋，“我們只是和新同學交了個朋友，來學校這麽久了，大家都還不熟呢。”
其他人紛紛附和，周晨曦調轉視線看著李成蹊，意味深長的調笑問道：“真的假的？”
李成蹊點了一下頭，回道：“真的，付聿邀請我來的。”
周晨曦看著周圍時刻防備李成蹊的眼光，大抵也知道怎麽邀請的，只是既然他開了口，這些人無非就是動動嘴皮子，真要再動手也沒那個必要。
既然當事人都說了，周晨曦當然沒有異議，他隨意坐下來，面對遞上來的酒單，隨意翻看著。
翻了半天後突然遞到李成蹊面前，“讓我親弟來點。”
聞言，周圍人都一楞，隨即是看好戲的神情，紛紛期待著將酒單往李成蹊手裏塞。
明明有點單的平板卻偏不給人，只因為上面的酒名都是一長串又拗口，對李成蹊這種淳樸孩子來說，點個酒也是一種戲。
李成蹊接過厚厚一本酒單，還未翻開就先說了句，“我只能AA，沒辦法請大家喝。”
這是提前打預防針呢，防著這些人酒後為難他，讓他買單。
周晨曦倒是沒想到，他還想得挺周到，好笑地讓他隨便點，不會讓他請客。
付聿也趕緊補充，“怎麽可能讓學霸請客，今天全場五折，這邊的消費都我來買單，大家喝高興了後面來捧場啊。”
眾人紛紛捧場表示會常來。
確定了無後顧之憂後李成蹊翻著酒單開始點，他指著單上的圖片，認真地隔一會看一眼酒保，嘴裏時不時說著“這個，這個”。
那些或文藝或獵奇的名字都在統一的“這個”中變得無比樸實無華。
他認真點了十五杯，然後把酒單遞到周晨曦面前。
周晨曦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發笑，隔了半晌才接下酒單，卻不再翻開。
酒單在他手裏，所以即使李成蹊點的酒十足的少，其他人也不好跟周晨曦搶，黎錦拿過平板打算再加幾打，周晨曦奪下平板問他，“明天還上不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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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有些幽怨地看著周晨曦，癟嘴說：“還不是怪鳳凰你，我都沒辦法找他玩，我要一個月不給你k。”
滿嘴跑火車，周晨曦懶得理他。
黎錦擦了汗喝了水起身又打算投入綠茵場中，走時還不忘再邀請周晨曦，“真的不玩了啊？”
周晨曦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確定，趕緊滾滾滾。”
黎錦一個踉蹌，捂著屁股誇張地叫了兩聲，然後被其他人拖走了。
下午太陽接近天尾，橙黃的光暈還久久地停留，打在操場的各色人影上。
周晨曦面對著陽光微微瞇眼，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久久地看著李成蹊那一團人。
他雖然是插班來的，和這些大多數來源於本地的學生有些因為慢入場帶來的隔閡感，但他性格不錯，又是頂優秀的人。
這個優秀不只是成績，他為人處世都不像是剛出山的毛頭小子，不管面對誰，不會恭維卻也給足面子，不管是小場面還是大場合，面對著全班二十五號人或者面對全校上千人，他都能侃侃而談。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即使他以後不能大富大貴，但他至少也能擺脫貧窮的標簽。
因此，這些富家子弟或許對他看不上，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普通小資家庭的孩子還是很樂意和這種人交朋友。
誰不喜歡和長相上佳，為人處世又很舒服的聰明人相處呢。
他們正在互相防守，爭相去掠奪那個小小的籃球，沾滿了灰塵被一再投轉的籃球有些臟，卻被多雙眼睛緊盯著。
周圍有同學在圍觀他們打球，看見進球也會捧場的歡呼，等打完後，有女生還給剛打球的一眾人送上了礦泉水。
這種畫面常有，他聽說女生之間有一種浪漫的說法，“擁抱每一個人只為了擁抱你。”
那現在應該就是給每一個人送上水只為了你能喝到我買的水吧。
不知道那女生是為了裏面的哪一個。
李成蹊接過水，看嘴型應該是說了聲謝謝。
借著一聲呼喚，周晨曦的神情被拉回了眼前，兩個其他班的女孩子手挽手，其中一個給他遞了一杯奶茶，有些羞怯地說：“晨曦，請你喝奶茶。”
周晨曦坐在長椅上，擡眼看著女生莞爾，拿起一邊的礦泉水比劃，“謝謝，不過我不喝奶茶。”
那女生肉眼可見的失落，但17歲的青澀也不容許她再多待兩分鐘，於是轉身欲走。
周晨曦叫住她，理所當然地提出冒犯的要求，“晨曦，成蹊，差不多對不對？”
那女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周晨曦繼續道：“你幫我個忙，把這奶茶給那邊那個男生送去。”周晨曦食指指著遠處的李成蹊，女生有些楞在當場。
看她神色似乎並不是很樂意在眾人眼中去做這樣大膽又突兀的事，畢竟剛剛也是在閨蜜的鼓勵下才鼓足了勇氣來的。
周晨曦掏出一張毛爺爺遞出去，“奶茶當我買的，我現在要求你送去，明白嗎？”
他見過他爸爸在集團辦公的樣子，與家裏的形象截然相反，作為老總的親兒子，只是稍稍模仿，流露出的壓迫感也足以唬住高中生了。
那女生沒敢接他的錢，周晨曦抖了抖手裏的紅色鈔票，緊盯著女生的眼睛，不由分說命令，“接著，然後幫我這個忙？”
他揚著語調“嗯？”了一聲，女生慌忙接下錢朝著李成蹊走過去。
李成蹊顯然有些意外，周圍的人則有些起哄，這樣瑟縮又明顯的示好，在校園的映襯下總是比最火爆的愛情劇都更能讓人多巴胺分泌。
周晨曦看著在人群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李成蹊，他難得的流露出的一點尷尬。
周晨曦不知道他是懷著怎麽樣的意味讓人去送李成蹊奶茶，只是他發現這人的情緒比被人踩著頭舔鞋子上的奶油時更明顯。
他有種計謀得逞的感覺，從心底深處升騰出一種滿足感，一種扭曲的奇異的感覺，從尾椎骨針紮似的酥麻傳遍全身。
他很高興，甚至是興奮。
晚上放學後，班裏的付聿來邀請他去新開的酒吧，霓虹燈閃爍著暗夜下的巨大logo和名稱—404Bar，聽付聿說是他小叔開的，今晚請他們去玩，熱熱場子。
周晨曦爸媽去外面逛街去了，既然親愛的爹媽都不在，他回去也不過是玩玩電腦，那不如去酒吧玩玩也行。
於是周晨曦戴上頭盔騎著他的心頭好去了那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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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曦被前來接他的朋友以及領班領著到了這群人中，見人來了，一眾換下校服的高中生爭相讓他坐中間，周晨曦一眼瞥到坐在側翼的李成蹊，李成蹊正端端正正坐在角落，和袁正南中間隔了個人，兩人看著似乎不熟。
付聿請了不少同學來，這裏有不少熟面孔，謝燚、黎錦一眾人擠擠攘攘，除了李成蹊還穿著他萬年不變的校服，其他人都換上了自己的穿搭。
周晨曦笑著回應了付聿，對著圍上來打招呼的同學擺手笑道：“一個小時前才見過，搞這麽正式幹嘛？”
付聿招呼他們坐下，說著“喝好玩好。”
周晨曦看著角落的李晨曦的頭頂，主動打招呼，“稀客呀。”
李成蹊低著頭，並沒回應他。
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李成蹊才擡頭對上周晨曦居高臨下的眼神，“嗯”了一聲。
周圍多多少少有點驚訝，畢竟對周晨曦這樣冷淡多少有些不合適。
周晨曦並不在意，只是開著玩笑看著一圈人，說道：“我可是說了，不能再動他了。”
付聿趕緊解釋，“我們只是和新同學交了個朋友，來學校這麽久了，大家都還不熟呢。”
其他人紛紛附和，周晨曦調轉視線看著李成蹊，意味深長的調笑問道：“真的假的？”
李成蹊點了一下頭，回道：“真的，付聿邀請我來的。”
周晨曦看著周圍時刻防備李成蹊的眼光，大抵也知道怎麽邀請的，只是既然他開了口，這些人無非就是動動嘴皮子，真要再動手也沒那個必要。
既然當事人都說了，周晨曦當然沒有異議，他隨意坐下來，面對遞上來的酒單，隨意翻看著。
翻了半天後突然遞到李成蹊面前，“讓我親弟來點。”
聞言，周圍人都一楞，隨即是看好戲的神情，紛紛期待著將酒單往李成蹊手裏塞。
明明有點單的平板卻偏不給人，只因為上面的酒名都是一長串又拗口，對李成蹊這種淳樸孩子來說，點個酒也是一種戲。
李成蹊接過厚厚一本酒單，還未翻開就先說了句，“我只能AA，沒辦法請大家喝。”
這是提前打預防針呢，防著這些人酒後為難他，讓他買單。
周晨曦倒是沒想到，他還想得挺周到，好笑地讓他隨便點，不會讓他請客。
付聿也趕緊補充，“怎麽可能讓學霸請客，今天全場五折，這邊的消費都我來買單，大家喝高興了後面來捧場啊。”
眾人紛紛捧場表示會常來。
確定了無後顧之憂後李成蹊翻著酒單開始點，他指著單上的圖片，認真地隔一會看一眼酒保，嘴裏時不時說著“這個，這個”。
那些或文藝或獵奇的名字都在統一的“這個”中變得無比樸實無華。
他認真點了十五杯，然後把酒單遞到周晨曦面前。
周晨曦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發笑，隔了半晌才接下酒單，卻不再翻開。
酒單在他手裏，所以即使李成蹊點的酒十足的少，其他人也不好跟周晨曦搶，黎錦拿過平板打算再加幾打，周晨曦奪下平板問他，“明天還上不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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