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綠苔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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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綠苔蘚五
給周子清處理完葬禮後，我的生活好像又回歸了平靜，還是一樣的吃飯、睡覺，一樣的上班、下班。
春節之後，由於租金上漲，公司搬去了更遠的地方，附近甚至沒有外賣，我也就跟著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三十多平的小屋子，沒有在周子清家住了。
我總覺得我放下了，但所有人都說我還沒有放下。
“你們也真的是搞笑，我不住在那，說我怕睹物思人，我住在那，說我還在懷念。”我向陳旭發出了抗議。
“關鍵不是住在哪，而是你的狀態。”陳旭將問題點了出來。
可我覺得我的狀態沒什麽不對的，沒有多少激蕩的情緒，沒有多麽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每時每刻都很平靜。
“那我要怎麽樣才對？”我坐在床沿一邊抽煙一邊打字問他。
“該哭就哭，該笑就笑。”他發來八個字的廢話，這讓我根本不想回他。
外面夕陽撒進來的光刺得我眼睛疼，我走到床邊將早已泛黃的窗簾拉緊，昏暗的環境讓我覺得很安全，我縮進被子裏準備進入夢境。
或許我的狀態確實沒有那麽正常，葬禮結束後的一個月裏，我常常一個人發呆，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根本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像樹懶一樣嗜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裏，我甚至在學抽煙，買的是最爛的、最傷身體的煙，雖然還是不太熟練，但我很喜歡那種嗆得要死的感覺，吸一口能讓我咳上好幾分鐘，我卻樂此不疲。
我媽也來過我住的地方很多次，每次都拎著一堆菜和水果，然後給我發幾千塊錢，讓我買點自己想吃的。
我每次都敷衍地點點頭，但我真的懶得做菜，於是那些東西都被我一股腦扔進了冰箱，仍然我行我素地吃著泡面和自熱火鍋。
不知不覺，我瘦了很多，一個多月從110直接掉到96。
可我覺得這不是因為周子清，因為我是一個記性特別差的人，當一個人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後，我連看到她的名字都覺得陌生，前些天偶然翻到我與她在沙發上的照片，才驚覺她存在過。
但我總是會夢見她，大多數場景是在靈堂，我遠遠望著半透明的冰棺時，她笑臉盈盈地站在我身邊問我在看什麽，我這個生平最怕鬼的人卻一點也不害怕。
在我的潛意識裏，周子清還活著。
//
意識正要進入夢鄉，我的手機亮了起來。
“來我家吃飯。”張箐楓發來的微信消息。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邀請我去她家吃飯了，我把手機鎖屏，打算繼續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沒看見。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打來了電話，我只得無奈接起。
“來我家吃飯。”她這話像是上班時的領導，不容許反駁。
“不去了，我吃過了。”因為沒有食欲，我什麽都沒吃，但這不影響我說謊話。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我，可我卻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因為我也沒有很想死。
她只好使出道德綁架這一招，“其他同事都來過一圈了，你是不是也該來送點果籃？”
張箐楓順利把我噎住，我沒辦法再推脫，只得答應，“那好吧。”
“行，你趕緊來。”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將手機放下，盯了天花板好久才從床上坐起來，望向放在床對角的全身鏡，我現在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這意味著我需要洗臉、梳頭發、整理衣衫、穿鞋、帶鑰匙……
曾經習以為常的一切，現在對我來說，都需要長久的心理準備，每天強撐著去上班已經花掉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緩慢地穿上拖鞋，又是呆呆地坐在床沿許久，這才拿起木梳機械性地梳著頭發……
等我疲累不堪地將一切收拾妥當，時間已經走到了六點半，夕陽早已經消失不見，我現在真希望張箐楓打電話罵我一頓，然後讓我不用去了。
可是她沒有，我還是得出門。
//
張箐楓家樓下有一個水果攤。
我隨意拿了一個果籃，問了下價錢，有些貴，那老板似乎都做好了要與我討價還價的準備，但我一句話沒說直接將錢付了過去。
老板表情裏凈是驚訝，估計後悔喊價喊低了，畢竟像我這樣的冤大頭一天也不見得能遇到一個。
我提著果籃叩響張箐楓家的門，不一會兒，宋志成穿著圍裙為我開了門。
宋志成之前投資時自覺功成名就，不顧張箐楓的勸阻連工作都給辭了，投資被騙時又正值年關，工作也不好找，如今便借著照顧張箐楓懷孕當上了全職主夫。
他依舊是那副對誰都熱情不減的樣子，招呼我換鞋進門，“小程啊，快進來吧。”
我累得喪失了逢場作戲的能力，只是勉強地笑了笑，然後將果籃遞給了他，我繼續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換拖鞋。
“箐楓，小程來了。”他拎著果籃去了廚房，並朝臥室喊了一聲。
張箐楓從臥室裏走出來，她此時已經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但從外形上還不是很明顯，之前手臂處的石膏已經拆掉了，由於肌肉萎縮的原因，比起另一只手臂細了一圈。
“你是真難請啊，得三顧茅廬才行。”張箐楓一開口就是調侃我。
我苦笑道，“哪有。”
我與她一同坐在沙發上閑聊，電視機隨便放著節目，宋志成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因為骨折的緣故，她已經一個月沒有去公司了，小心翼翼地問起我的近況，“你最近怎麽樣？”
我眼神逃避，輕笑道，“能怎麽樣？挺好的。”
張箐楓張了張嘴似乎又想說那些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的話，我立刻聊起她的話題，“那你呢？”
她面無表情地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充滿希冀地瞧著自己的肚子，“我現在就希望這個孩子趕緊長大，其他的什麽都不在乎了。”
信任一旦崩塌，便再沒有恢覆的機會了。
張箐楓對於宋志成已經失望透頂，現在這段婚姻的維系全靠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宋志成只要對孩子好就行。
//
“吃飯了。”宋志成端著玉米排骨湯朝我們說道。
落座後，宋志成便是一副貼心人夫模樣，替張箐楓挑著魚肉裏的刺，濾著骨頭湯的油脂。
他滿臉都寫著卑微的討好，但張箐楓卻像看不見似的繼續吃著飯喝著湯，她只把宋志成當做滿足家庭完滿的工具人。
是孩子需要有個爸爸，而不是張箐楓需要宋志成。
“等孩子生下來，就認你當小姨啊。”張箐楓的語言系統似乎被重塑了，如今全然都是對孩子出生後的美好期望，“等ta長大之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見我有些詫異，宋志成狗腿似地補充道，“對啊，小程你也算箐楓半個妹妹了。”
我只能點點頭。
沈默之際，客廳電視機傳來詭異的背景音樂，原來是放到了靈異節目，不過主持人正在揭秘那些靈異現象背後的科學真相，總之說著無神論和唯物主義。
宋志成想要活躍一下飯桌氛圍，便挑起了話題，“這也不見得都是假的，我認識一個靈媒那是真的可以通靈，能和死去的人聯絡。”
我聽見這話，擡起頭看宋志成，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張箐楓見狀朝宋志成皺了皺眉頭，似乎示意他別再說了，我卻神情激動地又問了一遍，“能給我聯系方式嗎？”
“還是別去弄這種東西了，要是被纏上不好了。”張箐楓拍了拍我肩膀，試圖安撫我。
“是啊是啊，容易惹麻煩。”宋志成也跟著附和。
“沒事，只是試一次而已。”我撥浪鼓似的搖頭，語氣幾乎是懇求，“給我聯系方式吧。”
以前我很怕鬼，因為在故事裏它們都是可怖的模樣，所以期盼著這世界上沒有鬼的存在，可現在我希望這世界上真的有著冥界，那就意味周子清還存在著。
宋志成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張箐楓，似乎在等她同意。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現在這小身板去通靈怕是受不住吧？”張箐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開始走迂回戰術。
“你怎麽知道……”我剛想反駁就被宋志成打斷了。
“對啊，這種陰氣重的事情，還是得陽氣重才壓得住。”他倒是替張箐楓想出來一個符合邏輯的理由。
“那要怎麽樣才行？”其實我不相信他們說的，但想要拿到聯系方式只能先合他們的意了。
“這樣吧，你接下來一個月都來這兒吃晚飯，精氣神好了就給你聯系方式。”張箐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一臉狡黠地看著我，“怎麽樣？”
我知道張箐楓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好起來，如果是別的事情，或許我還會繼續我行我素，但關於周子清的事情，就算是個明晃晃的陷阱我也願意跳。
“好，我答應你。”
我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希望，絕望是因為周子清，希望也是因為周子清。
“不過事先說好了哈，這個東西，以訛傳訛的居多，如果是假的，你……”張箐楓怕我失望，先給我打了預防針。
“我會做好心理準備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願意去試上一試。
【作者有話說】
猜猜能不能通靈……
程末在這裏已經算是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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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周子清處理完葬禮後，我的生活好像又回歸了平靜，還是一樣的吃飯、睡覺，一樣的上班、下班。
春節之後，由於租金上漲，公司搬去了更遠的地方，附近甚至沒有外賣，我也就跟著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三十多平的小屋子，沒有在周子清家住了。
我總覺得我放下了，但所有人都說我還沒有放下。
“你們也真的是搞笑，我不住在那，說我怕睹物思人，我住在那，說我還在懷念。”我向陳旭發出了抗議。
“關鍵不是住在哪，而是你的狀態。”陳旭將問題點了出來。
可我覺得我的狀態沒什麽不對的，沒有多少激蕩的情緒，沒有多麽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每時每刻都很平靜。
“那我要怎麽樣才對？”我坐在床沿一邊抽煙一邊打字問他。
“該哭就哭，該笑就笑。”他發來八個字的廢話，這讓我根本不想回他。
外面夕陽撒進來的光刺得我眼睛疼，我走到床邊將早已泛黃的窗簾拉緊，昏暗的環境讓我覺得很安全，我縮進被子裏準備進入夢境。
或許我的狀態確實沒有那麽正常，葬禮結束後的一個月裏，我常常一個人發呆，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根本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像樹懶一樣嗜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裏，我甚至在學抽煙，買的是最爛的、最傷身體的煙，雖然還是不太熟練，但我很喜歡那種嗆得要死的感覺，吸一口能讓我咳上好幾分鐘，我卻樂此不疲。
我媽也來過我住的地方很多次，每次都拎著一堆菜和水果，然後給我發幾千塊錢，讓我買點自己想吃的。
我每次都敷衍地點點頭，但我真的懶得做菜，於是那些東西都被我一股腦扔進了冰箱，仍然我行我素地吃著泡面和自熱火鍋。
不知不覺，我瘦了很多，一個多月從110直接掉到96。
可我覺得這不是因為周子清，因為我是一個記性特別差的人，當一個人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後，我連看到她的名字都覺得陌生，前些天偶然翻到我與她在沙發上的照片，才驚覺她存在過。
但我總是會夢見她，大多數場景是在靈堂，我遠遠望著半透明的冰棺時，她笑臉盈盈地站在我身邊問我在看什麽，我這個生平最怕鬼的人卻一點也不害怕。
在我的潛意識裏，周子清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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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正要進入夢鄉，我的手機亮了起來。
“來我家吃飯。”張箐楓發來的微信消息。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邀請我去她家吃飯了，我把手機鎖屏，打算繼續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沒看見。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打來了電話，我只得無奈接起。
“來我家吃飯。”她這話像是上班時的領導，不容許反駁。
“不去了，我吃過了。”因為沒有食欲，我什麽都沒吃，但這不影響我說謊話。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我，可我卻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因為我也沒有很想死。
她只好使出道德綁架這一招，“其他同事都來過一圈了，你是不是也該來送點果籃？”
張箐楓順利把我噎住，我沒辦法再推脫，只得答應，“那好吧。”
“行，你趕緊來。”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將手機放下，盯了天花板好久才從床上坐起來，望向放在床對角的全身鏡，我現在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這意味著我需要洗臉、梳頭發、整理衣衫、穿鞋、帶鑰匙……
曾經習以為常的一切，現在對我來說，都需要長久的心理準備，每天強撐著去上班已經花掉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緩慢地穿上拖鞋，又是呆呆地坐在床沿許久，這才拿起木梳機械性地梳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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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沒有，我還是得出門。
//
張箐楓家樓下有一個水果攤。
我隨意拿了一個果籃，問了下價錢，有些貴，那老板似乎都做好了要與我討價還價的準備，但我一句話沒說直接將錢付了過去。
老板表情裏凈是驚訝，估計後悔喊價喊低了，畢竟像我這樣的冤大頭一天也不見得能遇到一個。
我提著果籃叩響張箐楓家的門，不一會兒，宋志成穿著圍裙為我開了門。
宋志成之前投資時自覺功成名就，不顧張箐楓的勸阻連工作都給辭了，投資被騙時又正值年關，工作也不好找，如今便借著照顧張箐楓懷孕當上了全職主夫。
他依舊是那副對誰都熱情不減的樣子，招呼我換鞋進門，“小程啊，快進來吧。”
我累得喪失了逢場作戲的能力，只是勉強地笑了笑，然後將果籃遞給了他，我繼續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換拖鞋。
“箐楓，小程來了。”他拎著果籃去了廚房，並朝臥室喊了一聲。
張箐楓從臥室裏走出來，她此時已經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但從外形上還不是很明顯，之前手臂處的石膏已經拆掉了，由於肌肉萎縮的原因，比起另一只手臂細了一圈。
“你是真難請啊，得三顧茅廬才行。”張箐楓一開口就是調侃我。
我苦笑道，“哪有。”
我與她一同坐在沙發上閑聊，電視機隨便放著節目，宋志成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因為骨折的緣故，她已經一個月沒有去公司了，小心翼翼地問起我的近況，“你最近怎麽樣？”
我眼神逃避，輕笑道，“能怎麽樣？挺好的。”
張箐楓張了張嘴似乎又想說那些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的話，我立刻聊起她的話題，“那你呢？”
她面無表情地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充滿希冀地瞧著自己的肚子，“我現在就希望這個孩子趕緊長大，其他的什麽都不在乎了。”
信任一旦崩塌，便再沒有恢覆的機會了。
張箐楓對於宋志成已經失望透頂，現在這段婚姻的維系全靠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宋志成只要對孩子好就行。
//
“吃飯了。”宋志成端著玉米排骨湯朝我們說道。
落座後，宋志成便是一副貼心人夫模樣，替張箐楓挑著魚肉裏的刺，濾著骨頭湯的油脂。
他滿臉都寫著卑微的討好，但張箐楓卻像看不見似的繼續吃著飯喝著湯，她只把宋志成當做滿足家庭完滿的工具人。
是孩子需要有個爸爸，而不是張箐楓需要宋志成。
“等孩子生下來，就認你當小姨啊。”張箐楓的語言系統似乎被重塑了，如今全然都是對孩子出生後的美好期望，“等ta長大之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見我有些詫異，宋志成狗腿似地補充道，“對啊，小程你也算箐楓半個妹妹了。”
我只能點點頭。
沈默之際，客廳電視機傳來詭異的背景音樂，原來是放到了靈異節目，不過主持人正在揭秘那些靈異現象背後的科學真相，總之說著無神論和唯物主義。
宋志成想要活躍一下飯桌氛圍，便挑起了話題，“這也不見得都是假的，我認識一個靈媒那是真的可以通靈，能和死去的人聯絡。”
我聽見這話，擡起頭看宋志成，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張箐楓見狀朝宋志成皺了皺眉頭，似乎示意他別再說了，我卻神情激動地又問了一遍，“能給我聯系方式嗎？”
“還是別去弄這種東西了，要是被纏上不好了。”張箐楓拍了拍我肩膀，試圖安撫我。
“是啊是啊，容易惹麻煩。”宋志成也跟著附和。
“沒事，只是試一次而已。”我撥浪鼓似的搖頭，語氣幾乎是懇求，“給我聯系方式吧。”
以前我很怕鬼，因為在故事裏它們都是可怖的模樣，所以期盼著這世界上沒有鬼的存在，可現在我希望這世界上真的有著冥界，那就意味周子清還存在著。
宋志成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張箐楓，似乎在等她同意。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現在這小身板去通靈怕是受不住吧？”張箐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開始走迂回戰術。
“你怎麽知道……”我剛想反駁就被宋志成打斷了。
“對啊，這種陰氣重的事情，還是得陽氣重才壓得住。”他倒是替張箐楓想出來一個符合邏輯的理由。
“那要怎麽樣才行？”其實我不相信他們說的，但想要拿到聯系方式只能先合他們的意了。
“這樣吧，你接下來一個月都來這兒吃晚飯，精氣神好了就給你聯系方式。”張箐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一臉狡黠地看著我，“怎麽樣？”
我知道張箐楓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好起來，如果是別的事情，或許我還會繼續我行我素，但關於周子清的事情，就算是個明晃晃的陷阱我也願意跳。
“好，我答應你。”
我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希望，絕望是因為周子清，希望也是因為周子清。
“不過事先說好了哈，這個東西，以訛傳訛的居多，如果是假的，你……”張箐楓怕我失望，先給我打了預防針。
“我會做好心理準備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願意去試上一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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