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綠苔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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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綠苔蘚三
生活不是電視劇，沒有那麽多狗血橋段，周子清的檢查結果也是，和蓉城診斷的沒有什麽差別。
神佛、神跡、香灰水都是假的，冰山仍然浮在游輪之前。
不過幸運的是，周子清的狀態還算穩定，醫生還是給她開了一盒又一盒止疼藥，她的父母雖然無法接受，但也沒有推卸責任，一直盡力地照顧著她，我也眼巴巴地等著春節的到來。
自從我媽知道周子清回了湖南，便三天兩頭地想要我回家住，我剛開始還能以周子清家離公司近為理由打發回去。
但年關將至，公司的事情少之又少，在我媽和我爸的輪番轟炸之下，我還是在距離除夕只有一天的時候回了家。
許久沒有回家，我的房間被塞滿了各種雜物，我爸的漁具，我媽的百貨，還有很多年貨，比如沙糖桔、牛肉幹、車厘子什麽的。
我和我媽收拾了半天才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裝好，我也終於不用像踩高蹺一樣才能進房間。
我媽給我換了新的床單和被套，不過令人汗顏的是，上面的圖案是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喜羊羊，於是我安慰自己，幸好不是熊大熊二和光頭強。
我將這個我住了二十幾年的小房間看了一圈，床對面是我從小用到大的書桌，上頭還有我小時候用塗改液塗塗畫畫的痕跡，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書架，都是我小時候買的漫畫書和小說。
整個房間裏都是我的童年。
莫名多了很多感慨，拍了一些照片發給周子清。
下午兩點過，到了我與周子清的例行通話時間，我的手機也準時響了起來，我將視頻電話接起來。
周子清躺在床上和我通電話，她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只是語氣有些疲憊，她一眼就發現了我床上的喜羊羊，“你們家今年過年走的懷舊童年風嗎？”
我被她逗笑，“我家的床單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根本沒得選。”
正說著話，小貍突然從她被窩裏探出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耳朵立著聽我們說話，眼神懵懂很可愛，我註意到它身上還穿著一件紅色的花棉襖。
“過年啦，小貍也穿新衣服了。”
“是啊。”周子清摸了摸小貍的腦袋，滿是寵溺的笑容。
我撅著嘴，故意朝她撒嬌，“等見面了你也得這樣對我笑啊。”
“連只貓的醋你都要吃啊？”她笑著調侃我。
我十分肯定點了點頭，“那當然了，我就是一個嫉妒心很強的小女孩。”
還有兩天就能和她見面了，心裏都是喜悅。
鏡頭裏突然出現了她的母親，見周子清在打視頻，“在和末末打電話呢？”
“嗯嗯。”
她媽媽前些日子似乎察覺出了周子清與路瑤分手的事情，見周子清與我聯系甚密，便委婉地詢問了我的身份，周子清也十分坦然地說了我是她女朋友。
她母親又一臉關切地問道，“怎麽樣？還想吐嗎？”
“沒事，不想吐了。”周子清輕松地回答。
聽見這聲回答，她母親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這才出了房間。
“怎麽吐了？”我聽見這話心臟咯噔了一下。
“沒事，就是最近有點反胃，吃點東西就想吐。”她揚起笑容試圖讓我放寬心，隨即轉移了話題，“我想看看你的房間。”
我將攝像頭轉為後置，給她看了我房間的全貌，移到書架時，她一眼看到了我藏在隱秘角落裏的《鱷魚手記》。
“你竟然也有這本書？”她語氣中都是驚喜。
這是我高中時性向啟蒙時買的書，但也只翻過兩頁。
“對啊……”我正準備說起這本書的來歷，我爸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裏。
接著就是他的質問，“在和誰打電話啊？男的女的？”
這令人窒息的問話，讓我根本不想回答。
他又繼續說教起來，“上次安排你和小李吃飯，為什麽不去？”
我眼皮都沒擡，不耐煩地說，“我那天沒空，有課。”
“晚上九點都有課？你糊弄鬼呢？”他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走到我跟前，趁我一個沒防備就搶走了我的手機，然後對著鏡頭裏的周子清說，“姑娘，我們家程末年紀太小，做事情總是不著四六的，你……”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把手機搶了回來，然後朝他怒吼，“不能好好過個年是嗎？又想逼我走？”
“又要學小孩子離家出走？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他輕蔑地笑了一下，接下來的話又像是做了妥協，開始亂點鴛鴦譜，“我看你那個姓陳的男同學也不錯，不喜歡小李也可以和他試試。”
“我就不能不結婚嗎？”我皺著眉頭發出疑問。
他聽後直截了當地留下一句話，就去了客廳，“我們程家不可能出這樣的人！”
他指的“這樣的人”不是不結婚的人，而是同性戀。
我心裏燃起一陣無名火，這是對於自我命運無法掌控的憤怒。
我悲哀地想，我會不會和張箐楓、路瑤一樣，在多年後向這個世界妥協，最後選擇和男人結婚、生孩子，與現在的自己徹底割席。
若真的這樣，那我還是我嗎？
見我怔住了，周子清安慰我道，“末末，沒關系的。”
我木木地點了點頭，心裏存著對未來的無限迷茫和恐懼。
//
與周子清通完電話後，微信工作群突然發來一條通知，“張主任生病住院了，所有事務暫時由宋芹代理。”
我心下疑惑，張箐楓一向很敬業，如果是什麽感冒發燒的小毛病，是不可能將事情都給別人處理的。
工作群裏有同事問道，“這是生什麽病了？要不我們去看看張主任吧？”
隨即就有一堆人附和，但宋芹發了話，“人家生病你們添什麽亂啊？一堆人去醫院病就能好了？”
雖然這話說得沒錯，但總有著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感覺，宋芹再傻也不至於這麽沒情商，我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發了條消息給張箐楓，“主任，你怎麽住院了？”
“左手骨折了。”張箐楓言簡意賅。
“你在哪家醫院啊？我去看看你吧。”無論是作為學生還是作為朋友，我都應該去看看她。
隔了好久，她才發過來醫院名稱和病房號。
我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些水果，坐著電梯上到骨科的樓層，剛走進張箐楓所在的病房，就看見裏面亂成了一鍋粥。
宋志成跪在病床前拼命扇著自己的臉，並說著自己是畜牲之類的話，他的臉上還有一道道抓痕。
張箐楓一言未發，她父母圍在她身旁，低聲說著什麽。
隔壁床的病人傷的是腿，此刻正在手機上打字打得飛起，眼睛時不時往宋志成方向瞟。
我走進去將水果放下，這才聽清了張箐楓父母說的話。
“要是想離，咱就離。”她父親說道。
我沒想到宋志成的打臉來得如此之快，上次見面他還說著自己功成名就，才一個星期就因為被騙成了徹徹底底的窮光蛋。
並且又因為人生失意向張箐楓大打出手，張箐楓的脖頸處還有宋志成扼出的淤青，手臂還打了一圈厚厚的石膏。
原以為張箐楓得到了父母的支持，終於能夠擺脫面前這個表演欲爆棚的男人。
但她家裏人的下一句話無疑又將天平偏向了宋志成那邊。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多不好啊，夫妻間打打鬧鬧本來就很正常，你不也把人家的臉抓破了？”
“更何況你這個體質本來就不好懷孕。”
我只覺得諷刺，一個未成型的孩子比眼前這個被打的活生生的人重要千百倍，本末倒置到了極點。
張箐楓的家人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宋志成的“親爹親媽”，為避免承擔責任選擇將張箐楓又一次推向魔鬼。
犧牲你一個，成全一大家。
全場除了我沒人支持離婚，但我根本沒有發言的資格，張箐楓有了猶豫，她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又一次順應了家人，給了宋志成一次機會。
宋志成跪在原地，聽見原諒後嘴角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那不是被原諒後的感激，而是目的達成後的訕笑。
我猛然回想起宋志成送她金手鐲的那天，所有人都將他的表演當做真心悔改，鋪天蓋地“原諒他”此刻又出現在了病房中，只是沒有發聲而是在心裏吶喊。
他很擅長當眾舍棄自己的尊嚴，並以此為籌碼來要挾她人就範。
//
回家路上，我給周子清發了很長的語音吐槽宋志成這個人，但她估計還在睡夢之中，沒回我。
我想著沒關系，反正過兩天就能見面了。
下出租車時，我看見路邊有一輛黃色的車載式升降車，升降臺上有工人用電鋸修剪著樹木肆意生長的枝椏。
一聲轟隆的電鋸聲響起，漫天都是黃綠色的樹沫，滿地的殘枝敗葉，原本高大茂盛的樹木變得低矮荒蕪。
望著一地淩亂，我心裏像是預感到了什麽，但我仍把“兩個月”當做精神信仰。
心裏默念，還沒到呢，還沒到呢。
我那時不知道，我早與周子清脫節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氣人……
不過該說不說，宋志成這個名字也很諷刺，當時起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可能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
歡迎大家罵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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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電視劇，沒有那麽多狗血橋段，周子清的檢查結果也是，和蓉城診斷的沒有什麽差別。
神佛、神跡、香灰水都是假的，冰山仍然浮在游輪之前。
不過幸運的是，周子清的狀態還算穩定，醫生還是給她開了一盒又一盒止疼藥，她的父母雖然無法接受，但也沒有推卸責任，一直盡力地照顧著她，我也眼巴巴地等著春節的到來。
自從我媽知道周子清回了湖南，便三天兩頭地想要我回家住，我剛開始還能以周子清家離公司近為理由打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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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回家，我的房間被塞滿了各種雜物，我爸的漁具，我媽的百貨，還有很多年貨，比如沙糖桔、牛肉幹、車厘子什麽的。
我和我媽收拾了半天才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裝好，我也終於不用像踩高蹺一樣才能進房間。
我媽給我換了新的床單和被套，不過令人汗顏的是，上面的圖案是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喜羊羊，於是我安慰自己，幸好不是熊大熊二和光頭強。
我將這個我住了二十幾年的小房間看了一圈，床對面是我從小用到大的書桌，上頭還有我小時候用塗改液塗塗畫畫的痕跡，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書架，都是我小時候買的漫畫書和小說。
整個房間裏都是我的童年。
莫名多了很多感慨，拍了一些照片發給周子清。
下午兩點過，到了我與周子清的例行通話時間，我的手機也準時響了起來，我將視頻電話接起來。
周子清躺在床上和我通電話，她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只是語氣有些疲憊，她一眼就發現了我床上的喜羊羊，“你們家今年過年走的懷舊童年風嗎？”
我被她逗笑，“我家的床單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根本沒得選。”
正說著話，小貍突然從她被窩裏探出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耳朵立著聽我們說話，眼神懵懂很可愛，我註意到它身上還穿著一件紅色的花棉襖。
“過年啦，小貍也穿新衣服了。”
“是啊。”周子清摸了摸小貍的腦袋，滿是寵溺的笑容。
我撅著嘴，故意朝她撒嬌，“等見面了你也得這樣對我笑啊。”
“連只貓的醋你都要吃啊？”她笑著調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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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天就能和她見面了，心裏都是喜悅。
鏡頭裏突然出現了她的母親，見周子清在打視頻，“在和末末打電話呢？”
“嗯嗯。”
她媽媽前些日子似乎察覺出了周子清與路瑤分手的事情，見周子清與我聯系甚密，便委婉地詢問了我的身份，周子清也十分坦然地說了我是她女朋友。
她母親又一臉關切地問道，“怎麽樣？還想吐嗎？”
“沒事，不想吐了。”周子清輕松地回答。
聽見這聲回答，她母親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這才出了房間。
“怎麽吐了？”我聽見這話心臟咯噔了一下。
“沒事，就是最近有點反胃，吃點東西就想吐。”她揚起笑容試圖讓我放寬心，隨即轉移了話題，“我想看看你的房間。”
我將攝像頭轉為後置，給她看了我房間的全貌，移到書架時，她一眼看到了我藏在隱秘角落裏的《鱷魚手記》。
“你竟然也有這本書？”她語氣中都是驚喜。
這是我高中時性向啟蒙時買的書，但也只翻過兩頁。
“對啊……”我正準備說起這本書的來歷，我爸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裏。
接著就是他的質問，“在和誰打電話啊？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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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繼續說教起來，“上次安排你和小李吃飯，為什麽不去？”
我眼皮都沒擡，不耐煩地說，“我那天沒空，有課。”
“晚上九點都有課？你糊弄鬼呢？”他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走到我跟前，趁我一個沒防備就搶走了我的手機，然後對著鏡頭裏的周子清說，“姑娘，我們家程末年紀太小，做事情總是不著四六的，你……”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把手機搶了回來，然後朝他怒吼，“不能好好過個年是嗎？又想逼我走？”
“又要學小孩子離家出走？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他輕蔑地笑了一下，接下來的話又像是做了妥協，開始亂點鴛鴦譜，“我看你那個姓陳的男同學也不錯，不喜歡小李也可以和他試試。”
“我就不能不結婚嗎？”我皺著眉頭發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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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這樣的人”不是不結婚的人，而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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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哀地想，我會不會和張箐楓、路瑤一樣，在多年後向這個世界妥協，最後選擇和男人結婚、生孩子，與現在的自己徹底割席。
若真的這樣，那我還是我嗎？
見我怔住了，周子清安慰我道，“末末，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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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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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疑惑，張箐楓一向很敬業，如果是什麽感冒發燒的小毛病，是不可能將事情都給別人處理的。
工作群裏有同事問道，“這是生什麽病了？要不我們去看看張主任吧？”
隨即就有一堆人附和，但宋芹發了話，“人家生病你們添什麽亂啊？一堆人去醫院病就能好了？”
雖然這話說得沒錯，但總有著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感覺，宋芹再傻也不至於這麽沒情商，我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發了條消息給張箐楓，“主任，你怎麽住院了？”
“左手骨折了。”張箐楓言簡意賅。
“你在哪家醫院啊？我去看看你吧。”無論是作為學生還是作為朋友，我都應該去看看她。
隔了好久，她才發過來醫院名稱和病房號。
我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些水果，坐著電梯上到骨科的樓層，剛走進張箐楓所在的病房，就看見裏面亂成了一鍋粥。
宋志成跪在病床前拼命扇著自己的臉，並說著自己是畜牲之類的話，他的臉上還有一道道抓痕。
張箐楓一言未發，她父母圍在她身旁，低聲說著什麽。
隔壁床的病人傷的是腿，此刻正在手機上打字打得飛起，眼睛時不時往宋志成方向瞟。
我走進去將水果放下，這才聽清了張箐楓父母說的話。
“要是想離，咱就離。”她父親說道。
我沒想到宋志成的打臉來得如此之快，上次見面他還說著自己功成名就，才一個星期就因為被騙成了徹徹底底的窮光蛋。
並且又因為人生失意向張箐楓大打出手，張箐楓的脖頸處還有宋志成扼出的淤青，手臂還打了一圈厚厚的石膏。
原以為張箐楓得到了父母的支持，終於能夠擺脫面前這個表演欲爆棚的男人。
但她家裏人的下一句話無疑又將天平偏向了宋志成那邊。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多不好啊，夫妻間打打鬧鬧本來就很正常，你不也把人家的臉抓破了？”
“更何況你這個體質本來就不好懷孕。”
我只覺得諷刺，一個未成型的孩子比眼前這個被打的活生生的人重要千百倍，本末倒置到了極點。
張箐楓的家人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宋志成的“親爹親媽”，為避免承擔責任選擇將張箐楓又一次推向魔鬼。
犧牲你一個，成全一大家。
全場除了我沒人支持離婚，但我根本沒有發言的資格，張箐楓有了猶豫，她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又一次順應了家人，給了宋志成一次機會。
宋志成跪在原地，聽見原諒後嘴角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那不是被原諒後的感激，而是目的達成後的訕笑。
我猛然回想起宋志成送她金手鐲的那天，所有人都將他的表演當做真心悔改，鋪天蓋地“原諒他”此刻又出現在了病房中，只是沒有發聲而是在心裏吶喊。
他很擅長當眾舍棄自己的尊嚴，並以此為籌碼來要挾她人就範。
//
回家路上，我給周子清發了很長的語音吐槽宋志成這個人，但她估計還在睡夢之中，沒回我。
我想著沒關系，反正過兩天就能見面了。
下出租車時，我看見路邊有一輛黃色的車載式升降車，升降臺上有工人用電鋸修剪著樹木肆意生長的枝椏。
一聲轟隆的電鋸聲響起，漫天都是黃綠色的樹沫，滿地的殘枝敗葉，原本高大茂盛的樹木變得低矮荒蕪。
望著一地淩亂，我心裏像是預感到了什麽，但我仍把“兩個月”當做精神信仰。
心裏默念，還沒到呢，還沒到呢。
我那時不知道，我早與周子清脫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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