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冬青樹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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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冬青樹八
我擡手替她擦淚，望著她悲傷流淚的眼睛，心裏彌漫著無盡的自責，明明她比我痛苦得多，我卻還要向她索取，是何等的自私。
“姐姐，對不起，我明知你比我痛苦得多，卻還是……”我的自私二字還未說出口，她的手就輕輕掩住了我的嘴唇。
“痛苦是沒有比較級的，如果因為自身痛苦而忽略她人，那是一種真正的殘忍。”她摩挲著我的臉頰，手指觸著我的耳垂，指尖冰冰涼涼的，手心卻溫溫熱熱，“我怎麽舍得讓你難過？”
我與她都是無法對她人苦難視而不見的人。
她微微低頭，一片柔軟貼上我的嘴唇，頭發輕掃過我的耳朵，像雲朵一樣溫柔地吻著我，輕輕的，慢慢的，逐漸將我的情緒撫平。
一吻過後，我抹了抹眼淚問她，“還要收拾什麽東西嗎？”
“就收拾一點衣服就行了，太重了我也拿不動。”她思索片刻。
我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扶著她走到臥室，她坐在床沿上看我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明天好像要降溫，出門的話要多穿點。”我將白色的波司登羽絨服從衣櫃裏拿出來，決定讓周子清明天穿這個出門。
“好。”
“最近流感季節，小心感冒，明天出門要帶個口罩。”我跑去客廳從醫療箱裏拿了好幾個N95口罩，塞在羽絨服口袋裏防止明天忘記。
“好。”
“再帶幾件毛衣和衛衣，還有內衣和內褲……”我一邊翻找著衣服一邊嘟囔著，看起來像為孩子操碎了心的媽媽。
“好。”這聲好和前面那兩聲都不一樣，帶著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笑意。
我撇過頭看她，她正笑臉盈盈地望著我，我撅著嘴撒嬌著問她，“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覺得你很可愛啊。”不知道從何時起，她也學會了這樣直截了當的表達。
我本想傲嬌地翻個白眼，臉卻感覺熱熱的，我立馬轉過去繼續翻找衣服掩飾一下自己的心虛。
又是一陣嘟嘟囔囔，終於將衣服收拾妥當了，接下來就到了那如山一樣高的一堆藥。
照顧周子清這麽久的時間下來，我比她都要熟悉那一堆止疼藥，藥物副作用和用法已經在我腦子裏刻下烙印，於是我將用藥量清清楚楚地告知她。
“這個晚上的時候吃兩片，一定要提前吃，不然還是會難受的，還有這個……”我拿起藥物包裝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得出她在努力地記憶，可還是太多太雜了，不太跟得上我。
看她眨著眼睛努力的可愛樣子，我笑了笑，“算了，我寫好了就微信發你。”
最後我將藥物分門別類地裝在小盒子裏，放進行李箱表層，然後將行李箱的拉鏈徹底拉起來。
我用手提了提，因為只裝了一堆軟物和藥，根本沒多少重量，我也安心了許多，明天周子清不會被累著了。
我坐到她身旁，囑咐她道，“洗漱用品什麽的，回家再買吧。”
“好。”
“還有啊，飛機上要是不舒服，記得告訴空姐啊，不要不好意思。”剛想到這點，我又蹲下將行李箱打開。
我拿出裝藥的盒子，把止疼藥倒出來幾顆，又找了個小藥瓶放進去，然後將小藥瓶放進羽絨服口袋。
“好，我知道了。”
“藥快吃完了一定要記得去醫院開藥，聽到沒有？對了，還有吃的……”我又開始廢話連篇地念叨，她就在我旁邊安靜地聽著。
良久，我終於嘮叨完了，又問她，“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嗎？”
“我想泡個澡。”
周子清家的浴室裏一直放著一個十分累贅的浴缸，聽她說，之前買房子的時候，很想過上那種一邊泡澡一邊喝著紅酒看電視劇的幸福生活，才會斥巨資裝上浴缸。
但也只是一開始圖新鮮泡過幾次，後面就因為工作很忙根本無暇享受生活，再也沒有碰過那個浴缸。
周子清想在離家前最後再享受一次，我自然答應了她。
//
浴室裏亮起太陽般的暖光，水汽氤氳，隨手一揮，甚至能看見空氣中的水霧，十分朦朧。
周子清褪去所有衣服邁進浴缸時，我正坐在浴缸旁邊專心致志地放著水，她就這樣赤裸地出現在我面前，隨後我的臉就被溫熱的水汽染紅。
見水位正好落在她心臟以下，我便將水關上。
她的頭發比一個月前長長了不少，順著重力已經落到了腰線上方，彎曲的發梢被浴缸裏的水沾濕，環抱著雙腿，下巴緊貼著膝蓋，她的臉頰很快染上緋色。
她也比一個月之前瘦了很多很多，能很清楚得看清她的肋骨還有背部一節節的脊椎，大腿處的脂肪已被消耗殆盡，小腿也只比我的大臂粗一點點。
溫暖的燈光下，她笑得格外明媚可愛，手還不停地拍打著水面，我想，此時就少了一只黃色的小鴨子。
很夢幻的場景。
我按了兩泵洗發水，溫柔地塗抹在她的頭發上，用水染濕頭發，很快就起了許多泡沫。
她乖乖地任我擺布，很像《小姐》裏的劇情。
我為她沖掉頭上的泡沫，手指在她發間穿梭。
洗完頭發，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我，肩頸處的水滴們還閃著暖黃色的光，連燈光都格外偏愛她，打了一個側光，她挺翹的鼻梁在另一側落下深色的陰影。
她和我第一天見她時一樣美，一樣令我著迷。
她充滿情欲的雙眼緊盯著我，接著濕漉漉的右手扯住了我的衣領，將我慢慢拉向她，我微微俯身吻到了她的唇。
因為水波動蕩，我的襯衫被打濕，由淺藍變為深藍，像落入深海。
她很熱烈地親吻著我，左手緊緊摟著我的脖頸，右手則拉住了我的手，放在她的心臟處，它像火苗一樣隨風跳得很快，向我做著最後的道別。
//
她裹著浴袍躺在我身邊，頭發還是濕潤的，將床單和枕頭都浸濕了一片。
我俯在她身上，面前消瘦的她又一次讓我掉下眼淚，我還是很怕她會因此破碎。
她冰涼的手指摩挲著我的頸椎，看著我落淚，輕笑著說，“別怕把我弄碎。”
我們吻了很久，從嘴唇到臉頰，從耳後到鎖骨，從心臟到恥骨。
我們做了很久，從黃昏到日落，從呻吟到哭泣，從潔白到紅痕。
最後她貼在我耳邊，輕舔我的耳廓，引得我一陣酥麻，她難得說了情話，“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每一遍都不一樣，但每一遍都像是在道別。
她靜靜聽著我的心跳聲，朝著心臟呢喃了一句，又拍了拍它，似乎達成了什麽約定，它也像應允了一樣，繼續給著沈穩又有力的回應。
“你跟它說了什麽？”我問她。
“我讓它好好陪著你，它答應了。”周子清笑得很純粹。
後面又語氣輕松地學我啰嗦起來，“等我走了之後，你要記得早點睡覺，要記得好好吃飯，要記得開開心心的，聽到了沒有？”
“嗯嗯。”我流著淚，嗚咽著回答。
“程末，好好生活。”她吻掉我的眼淚，最後認真地告訴我。
“你答應我了，你一定會等我的，一定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向她祈求著一份確定感。
“嗯嗯，兩個月，還久呢。”她又一次提起了醫生說的兩個月，“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我也跟著她點頭，對，兩個月呢，還早，還早。
我把她摟在懷裏，顫抖著說道，“我們一定會再見。”
//
第二天中午，她穿上我為她挑選的羽絨服，將羽絨服上厚厚絨毛的帽子戴上，很像冬日裏的可愛雪人。
我們牽著手下電梯，出租車早已等在樓下，我將行李箱安置在後備箱，就和她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今天是位女司機，手上還帶著彩虹元素的戒指，透過後視鏡看到我們親密的樣子，她露出艷羨的神色。
我與周子清十指相扣，全程沒有松開手。
出租車越過跨江大橋，又駛上高速，窗邊的景色從熱熱鬧鬧變得荒涼沈寂。
我多希望車程能再久一點，能慢一點到，這樣我們就能再多陪對方一會。
“在T2停是吧？”司機在交叉路口處向我們確認了一遍。
“對。”
航站樓門口，我將行李箱從後備箱裏提出來滑到周子清手裏，司機倚靠在出租車旁等著送我返程。
離別之際，周子清朝我張開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緊緊抱住她，那厚重的羽絨服讓我感覺像是抱住了一大團棉花，“一定要註意安全，下飛機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我下飛機就給你打視頻。”她向我承諾，然後印下深深一吻。
最後她拉著行李箱站在玻璃門前朝我揮手道別，“我走啦！”
我點了點頭，她就轉身朝航站樓裏面走去，我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很想大喊她的名字，“周子清！”
她正排著隊聽見這一聲轉過頭看我，又朝我笑著揮手，“我走啦！”
我望著周子清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她的背影先是被玻璃門掩蓋住，後來又被安檢人員遮擋住，最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上車吧。”司機拉開駕駛座車門，上車之前提醒了我一句。
我坐上出租車，眼淚卻不受控地流下來。
司機看得出我是因為離別而落淚，給我遞了張抽紙，然後打著方向盤安慰我道，“會再見的，一定會再見。”
我透過車窗看向遠處升起、降落的一架架飛機，它們都有著自己的路線，但終會再次相遇。
【作者有話說】
她們一定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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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手替她擦淚，望著她悲傷流淚的眼睛，心裏彌漫著無盡的自責，明明她比我痛苦得多，我卻還要向她索取，是何等的自私。
“姐姐，對不起，我明知你比我痛苦得多，卻還是……”我的自私二字還未說出口，她的手就輕輕掩住了我的嘴唇。
“痛苦是沒有比較級的，如果因為自身痛苦而忽略她人，那是一種真正的殘忍。”她摩挲著我的臉頰，手指觸著我的耳垂，指尖冰冰涼涼的，手心卻溫溫熱熱，“我怎麽舍得讓你難過？”
我與她都是無法對她人苦難視而不見的人。
她微微低頭，一片柔軟貼上我的嘴唇，頭發輕掃過我的耳朵，像雲朵一樣溫柔地吻著我，輕輕的，慢慢的，逐漸將我的情緒撫平。
一吻過後，我抹了抹眼淚問她，“還要收拾什麽東西嗎？”
“就收拾一點衣服就行了，太重了我也拿不動。”她思索片刻。
我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扶著她走到臥室，她坐在床沿上看我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明天好像要降溫，出門的話要多穿點。”我將白色的波司登羽絨服從衣櫃裏拿出來，決定讓周子清明天穿這個出門。
“好。”
“最近流感季節，小心感冒，明天出門要帶個口罩。”我跑去客廳從醫療箱裏拿了好幾個N95口罩，塞在羽絨服口袋裏防止明天忘記。
“好。”
“再帶幾件毛衣和衛衣，還有內衣和內褲……”我一邊翻找著衣服一邊嘟囔著，看起來像為孩子操碎了心的媽媽。
“好。”這聲好和前面那兩聲都不一樣，帶著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笑意。
我撇過頭看她，她正笑臉盈盈地望著我，我撅著嘴撒嬌著問她，“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覺得你很可愛啊。”不知道從何時起，她也學會了這樣直截了當的表達。
我本想傲嬌地翻個白眼，臉卻感覺熱熱的，我立馬轉過去繼續翻找衣服掩飾一下自己的心虛。
又是一陣嘟嘟囔囔，終於將衣服收拾妥當了，接下來就到了那如山一樣高的一堆藥。
照顧周子清這麽久的時間下來，我比她都要熟悉那一堆止疼藥，藥物副作用和用法已經在我腦子裏刻下烙印，於是我將用藥量清清楚楚地告知她。
“這個晚上的時候吃兩片，一定要提前吃，不然還是會難受的，還有這個……”我拿起藥物包裝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得出她在努力地記憶，可還是太多太雜了，不太跟得上我。
看她眨著眼睛努力的可愛樣子，我笑了笑，“算了，我寫好了就微信發你。”
最後我將藥物分門別類地裝在小盒子裏，放進行李箱表層，然後將行李箱的拉鏈徹底拉起來。
我用手提了提，因為只裝了一堆軟物和藥，根本沒多少重量，我也安心了許多，明天周子清不會被累著了。
我坐到她身旁，囑咐她道，“洗漱用品什麽的，回家再買吧。”
“好。”
“還有啊，飛機上要是不舒服，記得告訴空姐啊，不要不好意思。”剛想到這點，我又蹲下將行李箱打開。
我拿出裝藥的盒子，把止疼藥倒出來幾顆，又找了個小藥瓶放進去，然後將小藥瓶放進羽絨服口袋。
“好，我知道了。”
“藥快吃完了一定要記得去醫院開藥，聽到沒有？對了，還有吃的……”我又開始廢話連篇地念叨，她就在我旁邊安靜地聽著。
良久，我終於嘮叨完了，又問她，“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嗎？”
“我想泡個澡。”
周子清家的浴室裏一直放著一個十分累贅的浴缸，聽她說，之前買房子的時候，很想過上那種一邊泡澡一邊喝著紅酒看電視劇的幸福生活，才會斥巨資裝上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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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清褪去所有衣服邁進浴缸時，我正坐在浴缸旁邊專心致志地放著水，她就這樣赤裸地出現在我面前，隨後我的臉就被溫熱的水汽染紅。
見水位正好落在她心臟以下，我便將水關上。
她的頭發比一個月前長長了不少，順著重力已經落到了腰線上方，彎曲的發梢被浴缸裏的水沾濕，環抱著雙腿，下巴緊貼著膝蓋，她的臉頰很快染上緋色。
她也比一個月之前瘦了很多很多，能很清楚得看清她的肋骨還有背部一節節的脊椎，大腿處的脂肪已被消耗殆盡，小腿也只比我的大臂粗一點點。
溫暖的燈光下，她笑得格外明媚可愛，手還不停地拍打著水面，我想，此時就少了一只黃色的小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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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地任我擺布，很像《小姐》裏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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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頭發，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我，肩頸處的水滴們還閃著暖黃色的光，連燈光都格外偏愛她，打了一個側光，她挺翹的鼻梁在另一側落下深色的陰影。
她和我第一天見她時一樣美，一樣令我著迷。
她充滿情欲的雙眼緊盯著我，接著濕漉漉的右手扯住了我的衣領，將我慢慢拉向她，我微微俯身吻到了她的唇。
因為水波動蕩，我的襯衫被打濕，由淺藍變為深藍，像落入深海。
她很熱烈地親吻著我，左手緊緊摟著我的脖頸，右手則拉住了我的手，放在她的心臟處，它像火苗一樣隨風跳得很快，向我做著最後的道別。
//
她裹著浴袍躺在我身邊，頭發還是濕潤的，將床單和枕頭都浸濕了一片。
我俯在她身上，面前消瘦的她又一次讓我掉下眼淚，我還是很怕她會因此破碎。
她冰涼的手指摩挲著我的頸椎，看著我落淚，輕笑著說，“別怕把我弄碎。”
我們吻了很久，從嘴唇到臉頰，從耳後到鎖骨，從心臟到恥骨。
我們做了很久，從黃昏到日落，從呻吟到哭泣，從潔白到紅痕。
最後她貼在我耳邊，輕舔我的耳廓，引得我一陣酥麻，她難得說了情話，“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每一遍都不一樣，但每一遍都像是在道別。
她靜靜聽著我的心跳聲，朝著心臟呢喃了一句，又拍了拍它，似乎達成了什麽約定，它也像應允了一樣，繼續給著沈穩又有力的回應。
“你跟它說了什麽？”我問她。
“我讓它好好陪著你，它答應了。”周子清笑得很純粹。
後面又語氣輕松地學我啰嗦起來，“等我走了之後，你要記得早點睡覺，要記得好好吃飯，要記得開開心心的，聽到了沒有？”
“嗯嗯。”我流著淚，嗚咽著回答。
“程末，好好生活。”她吻掉我的眼淚，最後認真地告訴我。
“你答應我了，你一定會等我的，一定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向她祈求著一份確定感。
“嗯嗯，兩個月，還久呢。”她又一次提起了醫生說的兩個月，“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我也跟著她點頭，對，兩個月呢，還早，還早。
我把她摟在懷裏，顫抖著說道，“我們一定會再見。”
//
第二天中午，她穿上我為她挑選的羽絨服，將羽絨服上厚厚絨毛的帽子戴上，很像冬日裏的可愛雪人。
我們牽著手下電梯，出租車早已等在樓下，我將行李箱安置在後備箱，就和她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今天是位女司機，手上還帶著彩虹元素的戒指，透過後視鏡看到我們親密的樣子，她露出艷羨的神色。
我與周子清十指相扣，全程沒有松開手。
出租車越過跨江大橋，又駛上高速，窗邊的景色從熱熱鬧鬧變得荒涼沈寂。
我多希望車程能再久一點，能慢一點到，這樣我們就能再多陪對方一會。
“在T2停是吧？”司機在交叉路口處向我們確認了一遍。
“對。”
航站樓門口，我將行李箱從後備箱裏提出來滑到周子清手裏，司機倚靠在出租車旁等著送我返程。
離別之際，周子清朝我張開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緊緊抱住她，那厚重的羽絨服讓我感覺像是抱住了一大團棉花，“一定要註意安全，下飛機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我下飛機就給你打視頻。”她向我承諾，然後印下深深一吻。
最後她拉著行李箱站在玻璃門前朝我揮手道別，“我走啦！”
我點了點頭，她就轉身朝航站樓裏面走去，我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很想大喊她的名字，“周子清！”
她正排著隊聽見這一聲轉過頭看我，又朝我笑著揮手，“我走啦！”
我望著周子清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她的背影先是被玻璃門掩蓋住，後來又被安檢人員遮擋住，最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上車吧。”司機拉開駕駛座車門，上車之前提醒了我一句。
我坐上出租車，眼淚卻不受控地流下來。
司機看得出我是因為離別而落淚，給我遞了張抽紙，然後打著方向盤安慰我道，“會再見的，一定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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