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Ⅰ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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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Ⅰ 開端
“我至始至終都認為，
人類的強大太過於幹癟，
太過於千篇一律，
但脆弱是那麽的迷人，
特別是強大背後的脆弱。”
//
“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女兒！”面前這個嘶聲力竭的人是我爸，他剛剛發現了我是個同性戀，他叫程直男，這個名字很搞笑，但是很搭配他。
“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得這樣嗎？”旁邊拉著他的人，是我媽，她叫左琴，多虧了她拉著，我爸高高揚起的手掌才沒有落在我臉上，當然我在此之前還是老老實實挨了幾下衣架的。
他將手裏的信撕了個粉碎，又想沖過來打我，但被我媽擋了個嚴嚴實實，緊接著她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才像個小偷一樣胡亂收拾了一通東西悄悄溜走。
伴隨著關門聲，我被趕出了家門。
面前這扇門將我與屋內的父母徹底隔開，我聳了聳肩，提上自己的小包挪步到電梯前，靜靜等待著數字11的到來，眼睛卻時不時往那扇門瞟，心底似乎在期待什麽奇跡。
可那扇門真像被水泥封死了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動，也絕不會有絲毫的通融。
門上的對聯甚至還是去年春節和我爸去買年貨時一眼相中的“闔家歡樂”。
他卻在剛剛暴跳如雷說出我是個“小畜生”這樣的話，揚言如果我不聽話就打斷我的腿。
電梯到了，我邁進去的一刻，腦子裏還幻想了一堆的狗血電視劇情節，比如說，我爸如大夢初醒般，因為我的離開而反思自己，然後開門央我回去。
可是沒有，都沒有，我甚至等了幾秒，那扇門還是密不透風，還是洩不出一絲理解和愛。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像是兩代人之間巨大的鴻溝被明明白白地披露出來，沒了語言的修飾後一切的痛苦都不再被粉飾。
到了家樓下，我面對前方道路一片迷茫，不知該去哪裏，就這麽佇立在花壇旁邊許久，甚至“不經意”站在最為顯眼的位置。
突然手機震了一聲，點開一看，是娛樂新聞的推送。
壓抑了許久，等待了許久，甚至期待了許久，終究還是破裂了，像個小孩子心底無限地怨念，怎麽能不愛我？
父母的愛大抵像是一柄直戳人心的劍，有但一定是傷人的。
我洩憤似地在軟件上發了個約炮帖，卻在心底期盼不要有人回應我。
“嘟嘟”提示音響起。
“這是我的照片。”對面將一張圖直截了當地甩了過來，“加微信聊吧，我可以語音自證。”
照片裏的女人明媚大方，如果現實生活中見到她，真不會把她和約炮扯上關系。
但或許如林語堂說的一樣，“最明亮時總是最迷茫，最繁華時也是最悲涼。”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如同爛棉絮般的內裏。
//
我和她約在咖啡店見第一次面，我壓著心裏的種種翻湧情緒終於見到了她，她確實和照片上一樣，很漂亮。
頭發長而卷曲，有著一張很標準的禦姐臉，目測身高應該有一米七，上衣是白白凈凈的襯衫，褲子是灰藍色的牛仔褲，手臂上夾著她的大衣，端著一杯冰咖啡坐到我對面。
她見到我笑容瞬間洋溢起來，活像一個知心大姐姐，她搓了搓自己被咖啡冰透的右手，直入主題，“你多大啊？怎麽看起來年紀這麽小啊。”
“我……二十三歲了。”我有些緊張，或許因為是第一次，又或許是因為對方年長又熟練。
“哦哦，也不算很小，我比你大很多。”她笑容似海水般泛濫，就像泛濫到我心底了一樣，讓我有些著迷，“你對年長一些的女人更有興趣嗎？”
她說的話讓我感覺不到一絲色情，反倒像知心好友般的閑聊，不過還是讓我不知所措，“嗯，我喜歡過我的老師。”
“原來如此，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她拿起了咖啡，往嘴裏吸了一大口，眉頭微皺，似乎是被苦到了。
“額……我也不太知道該問些什麽。”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好像也沒什麽可問的。
“那好吧。”她緊接著從包裏拿出了一堆紙，放到桌上我才看清，原來是一堆檢測報告，“我沒有性病，你不用擔心。”
我有些慌亂，因為我沒有做這些檢測，“我不知道要用這些東西……”
“沒關系，我也只是剛剛做完檢查，為了讓你放心，所以拿給你看看。”她臉上還掛著笑容，喝了口咖啡繼續說，“我看得出來，你是第一次。”
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那今晚你想去哪？”她好像十分熟練，隨意便列出了幾個地點，“酒店、我家、你家、還是別的地方。”
我的腦子好像凝固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我既沒多少錢，在我家也不現實。
“那要不去我家吧？”她好像看穿了我的顧慮，“對了，還有一件事……”
我有些詫異，不知道她會說什麽。
“我叫周子清。”
這正式的自我介紹很像工作夥伴之間，一點不像一夜情的開場白，我眼神閃躲了一下，“我叫程末。”
“名字真好聽，人長得也很清秀。”她誇了我一句。
“你也是。”我不好意思地回道。
【作者有話說】
程末的爸爸叫程直男（成直男），她媽媽卻不叫左直女（做直女） ，所以程末沒當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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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始至終都認為，
人類的強大太過於幹癟，
太過於千篇一律，
但脆弱是那麽的迷人，
特別是強大背後的脆弱。”
//
“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女兒！”面前這個嘶聲力竭的人是我爸，他剛剛發現了我是個同性戀，他叫程直男，這個名字很搞笑，但是很搭配他。
“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得這樣嗎？”旁邊拉著他的人，是我媽，她叫左琴，多虧了她拉著，我爸高高揚起的手掌才沒有落在我臉上，當然我在此之前還是老老實實挨了幾下衣架的。
他將手裏的信撕了個粉碎，又想沖過來打我，但被我媽擋了個嚴嚴實實，緊接著她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才像個小偷一樣胡亂收拾了一通東西悄悄溜走。
伴隨著關門聲，我被趕出了家門。
面前這扇門將我與屋內的父母徹底隔開，我聳了聳肩，提上自己的小包挪步到電梯前，靜靜等待著數字11的到來，眼睛卻時不時往那扇門瞟，心底似乎在期待什麽奇跡。
可那扇門真像被水泥封死了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動，也絕不會有絲毫的通融。
門上的對聯甚至還是去年春節和我爸去買年貨時一眼相中的“闔家歡樂”。
他卻在剛剛暴跳如雷說出我是個“小畜生”這樣的話，揚言如果我不聽話就打斷我的腿。
電梯到了，我邁進去的一刻，腦子裏還幻想了一堆的狗血電視劇情節，比如說，我爸如大夢初醒般，因為我的離開而反思自己，然後開門央我回去。
可是沒有，都沒有，我甚至等了幾秒，那扇門還是密不透風，還是洩不出一絲理解和愛。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像是兩代人之間巨大的鴻溝被明明白白地披露出來，沒了語言的修飾後一切的痛苦都不再被粉飾。
到了家樓下，我面對前方道路一片迷茫，不知該去哪裏，就這麽佇立在花壇旁邊許久，甚至“不經意”站在最為顯眼的位置。
突然手機震了一聲，點開一看，是娛樂新聞的推送。
壓抑了許久，等待了許久，甚至期待了許久，終究還是破裂了，像個小孩子心底無限地怨念，怎麽能不愛我？
父母的愛大抵像是一柄直戳人心的劍，有但一定是傷人的。
我洩憤似地在軟件上發了個約炮帖，卻在心底期盼不要有人回應我。
“嘟嘟”提示音響起。
“這是我的照片。”對面將一張圖直截了當地甩了過來，“加微信聊吧，我可以語音自證。”
照片裏的女人明媚大方，如果現實生活中見到她，真不會把她和約炮扯上關系。
但或許如林語堂說的一樣，“最明亮時總是最迷茫，最繁華時也是最悲涼。”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如同爛棉絮般的內裏。
//
我和她約在咖啡店見第一次面，我壓著心裏的種種翻湧情緒終於見到了她，她確實和照片上一樣，很漂亮。
頭發長而卷曲，有著一張很標準的禦姐臉，目測身高應該有一米七，上衣是白白凈凈的襯衫，褲子是灰藍色的牛仔褲，手臂上夾著她的大衣，端著一杯冰咖啡坐到我對面。
她見到我笑容瞬間洋溢起來，活像一個知心大姐姐，她搓了搓自己被咖啡冰透的右手，直入主題，“你多大啊？怎麽看起來年紀這麽小啊。”
“我……二十三歲了。”我有些緊張，或許因為是第一次，又或許是因為對方年長又熟練。
“哦哦，也不算很小，我比你大很多。”她笑容似海水般泛濫，就像泛濫到我心底了一樣，讓我有些著迷，“你對年長一些的女人更有興趣嗎？”
她說的話讓我感覺不到一絲色情，反倒像知心好友般的閑聊，不過還是讓我不知所措，“嗯，我喜歡過我的老師。”
“原來如此，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她拿起了咖啡，往嘴裏吸了一大口，眉頭微皺，似乎是被苦到了。
“額……我也不太知道該問些什麽。”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好像也沒什麽可問的。
“那好吧。”她緊接著從包裏拿出了一堆紙，放到桌上我才看清，原來是一堆檢測報告，“我沒有性病，你不用擔心。”
我有些慌亂，因為我沒有做這些檢測，“我不知道要用這些東西……”
“沒關系，我也只是剛剛做完檢查，為了讓你放心，所以拿給你看看。”她臉上還掛著笑容，喝了口咖啡繼續說，“我看得出來，你是第一次。”
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那今晚你想去哪？”她好像十分熟練，隨意便列出了幾個地點，“酒店、我家、你家、還是別的地方。”
我的腦子好像凝固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我既沒多少錢，在我家也不現實。
“那要不去我家吧？”她好像看穿了我的顧慮，“對了，還有一件事……”
我有些詫異，不知道她會說什麽。
“我叫周子清。”
這正式的自我介紹很像工作夥伴之間，一點不像一夜情的開場白，我眼神閃躲了一下，“我叫程末。”
“名字真好聽，人長得也很清秀。”她誇了我一句。
“你也是。”我不好意思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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