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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小舅子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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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小舅子大舅子

周雅韻這話說得突然, 一時間,誰也沒聽出端倪來。

但這樣意有所指的,弄得食廳裏, 氣氛也有些奇怪。

不過,任是誰,也不能立刻就猜到,李月月會走這一招。

自己設計, 自導自演。

黃香靈和楊桃,都在琢磨著周雅韻的意思。

周正基是第二回聽周雅韻這麽意有所指, 心裏也納悶。

但被自己女兒這樣, 在這麽多人面前下面子, 周正基臉上掛不住,下不來臺。

當著一家人的面,就批評周雅韻,“找了個金龜婿, 了不得了,說也說不得, 吃飯吃到一半, 就撂下走人了!”

周正基將手裏的陶瓷勺子重重放下,發出“哢哢”的聲音,“難不成, 還要我這個做老子的捧著?真是少奶奶命啊?”

楊桃這個做奶奶做親娘的,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也不慣著自己兒子。

“你也沒少拿你女婿給的好處, 便是要讓著你女兒些,又怎麽了?”

楊桃是一貫的想到周正基有幾個小老婆就心煩,當初別這麽弄, 就不會生出這麽多是非。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也就是她是你女兒,你才敢發這個牢騷。”

楊桃的意思是,如果是路天策在這兒,坐在周雅韻身邊,看他會不會這樣發脾氣。

他這個做老子的,也懂得看人下菜碟。

那就不要怨別人,不待見他。

周正基被自己親娘幾句抱怨,給弄得更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但周雅韻那番話,也算是在周正基心裏種下了根。

夜裏,去了薄扶林沙宣道李月月那裏。

趁著李月月去沐浴的時候,周正基與周麒麟一道在客廳看新聞。

他看著這個如今還算有點盼頭的兒子,眼裏滿是滿意。

可腦海裏,不知為何,又想起周雅韻說的那番話。

周正基慈愛地摸著周麒麟的腦袋,想了想,問他,“麒麟,現在想起被綁架的事情,還會害怕,睡不著嗎?”

周麒麟下意識搖頭,他就沒有睡不著過。

周正基又問,“當初被人關著那幾天,他們可有打你罵你?”

周麒麟想了想,搖頭說,“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屋子裏,我什麽也不知道。”

那便是沒有了。

沒有人會被打而當做沒事發生的。

周正基面色有些沈,想了想,又問,“那些抓你的叔叔,對你如何?可有對你說什麽話?”

周麒麟搖著頭說,“他們很兇,說等媽咪交了錢,就放我走,不然就把我綁了石頭,去沈海裏。”

周麒麟這些話,說得似是而非。

卻也不是他年紀這麽小,就懂得說些模棱兩可的話騙人。

而是李月月早就做好了準備,怕周麒麟年紀太小,配合不了自己演戲。

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是瞞著他的。

李月月只要求那些人不能打周麒麟,其他的一概如常。

所以這些話,周正基聽了有所疑慮。

可仔細思考,你也找不出明顯的破綻來。

周正基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兒子的後背,倒是感慨起來幸好他沒有受到驚嚇。

——

周雅韻和路天策的婚禮,日子就定在春節前的一月二十七日。

為著那一日,周雅韻已經開始控制飲食,就為了穿上婚紗,做美美的新娘子。

與周正基在周家不歡而散後,周雅韻便奔向了公司,等傍晚下了工,再去半山。

從地下車庫上來,走進地面一樓,聽見廚房傳來有節律的切菜聲。

是路天策在做晚餐。

周雅韻把手袋放在沙發上,將頭發撈起,隨意用橡皮繩紮起來。

以前都沒有如此強烈的感慨,原來有自己的“家人”,是這麽好的事情。

周家,因著周正基愛做“皇帝”的自私,半點不像旁人溫馨的家庭,只有無盡的閑言碎語和消耗。

“過來了?”路天策轉過身,便看到自己的妻子,正依靠在料理臺邊,望著他。

周雅韻點點頭,她很喜歡看路天策做飯,有一種讓人很安心的感覺。

路天策將切好的食材倒進湯鍋,蓋上蓋子,轉過身走來,“先上去洗個澡沒那麽快好。”

周雅韻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咚咚咚,跑上樓去洗澡了。

洗完澡,走下來後,已經能聞見湯鍋裏冒出來的香氣。

周雅韻節食,路天策近來做的都是西餐,少油少鹽,但食材搭配,依舊是講究營養均衡。

自從上回,惹惱了路先生後。

現在,周雅韻的女主人房,已經成了擺設。

在半山別墅過夜,都被路先生,勒令要求,要去他的房間過夜。

周雅韻自認體弱,不想再被他武力壓制,當然只能認了。

路天策不是和尚,自從躺到一個被窩後。

每日,去客廳看什麽股市動態,外國新聞的時間也少了。

而是“擠出”時間,到房裏陪著周雅韻。

周雅韻與他的作息不同,十點多便要窩到床上睡美容覺。

路天策倒是十分的好好先生,十點,就能進來陪她。

這一陪,就是一個小時。

周雅韻也不知他在等什麽,全身上下,都被路先生吻了個遍,看了個遍。

但最後的防線,依舊堅守著。

周雅韻時常自己都快要覺得忍不住了,路天策實在太會熬人了。

每回她不情不願,但最後,都得臣服在路先生的吻技下。

他是個十分有耐心的情人。

全心全意呵護你,疼惜你時,在他的吻和愛撫下,會讓你有種,自己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的錯覺。

弄得周雅韻有時,不由都在抱怨,“你是不是有什麽信仰啊?”

香肩上,傳來一陣酥癢。

是路天策輕笑,而呼出的氣息。

只聽他低沈暗啞的聲音傳來,然後回應周雅韻的,依舊是纏綿的吻。

周雅韻有時甚至洩氣地想著,是不是路天策在釣著自己了。

仿佛就是那跟前的胡蘿蔔,吊在你頭頂,但是你就是啃不到。

一番溫存過後,路天策便摟著她,將她哄睡。

等她睡著了,路天策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這才自己去浴室洗了澡,再穿著浴袍,去外頭處理公事。

路天策一副緊受界限的樣子,但每日早晨,周雅韻醒來,他卻早已不在屋內。

周雅韻梳洗完出來,準備下樓,便碰見路天策剛從健身室出來。

滿頭大汗。

周雅韻腦子裏,有根弦在跳動,她好像在雜志上看過。

男人,早上的時候,會比較……

不過看他這精力旺盛的模樣,周雅韻又一時有些慶幸,沒用在自己身上哩。

周雅韻裹著自己的衣服,十分“冷淡”地與路天策擦肩而過。

自己先去用早餐去了。

——

過年前,路天策依舊很忙。

忙著應酬,忙著接受采訪。

周雅韻手底下產業不算多,並沒有多忙,但婚禮的事情無需她操心。

所以過了聖誕到春節前這段時期,倒是格外清閑。

但也因為如此,被路天策勒令去充當他的司機。

這一日,路天策在電視臺有采訪節目,周雅韻便如期,按時按點去了電視臺基地接他。

本是不願蹭他,所以只默默在樓下等著。

因著路天策如今的事業,有如烈火烹油,那長槍短炮對著,閃個不停。

三天兩頭登報紙上雜志,周雅韻著實有些吃不消。

但她的車剛在樓下停好,就有嗅覺靈敏的記者聞見了沖過來。

一上來,就把話筒和鏡頭懟到她面前。

“周小姐,聽聞這一次月底的婚禮,三太會出席,還會帶著兒子,請問大公子進了監獄,您的婚禮,是小公子來做小舅子嗎?”

周雅韻一時不清楚,他們是從哪裏聽到的這消息。

又有人問,“周家這回的舉動,是不是意味著,大房和二房,徹底接受三房三太太了?”

在此之前,李月月可沒有和大房二房的人,出席過任何公共場合。

而一些正式場合,也不會邀請李月月出席,反而會先問過大房二房的意見。

所以,李月月雖然被公開了,但實則身份上,還有些被動。

沒辦法和大房二房出席重要場合,就意味著她是鑲邊的人物。

周雅韻錯愕時,威廉也陪著路天策下來了。

威廉在人群中,給路天策開了道,“唔該,讓下,讓下。”

但記者看到路天策來了,問得更加起勁了。

“路先生,不知這回的婚禮,會不會把周家人都請齊呢?”

“這回路先生,還有兩個小媽?不知路先生,會否請十幾歲的周麒麟做小舅子?”

“報紙上傳聞,周家和路家已經確定好相關事宜,李小姐會領著小舅子出席,不知是不是真的呢?”周雅韻托著路天策的手,一起往道旁停車的地方走。

周雅韻不用想也知道,這消息,只怕是李月月自己放出來的。

想來個先斬後奏?

讓自己礙於面子?

礙於大局?

礙於在路天策面前的臉面,不得不吃了悶虧,認下答應?

周雅韻和路天策一道,艱難地往前走。

想了想,輕輕按了按路天策的掌心。

路天策便心領神會地停下來。

周雅韻微笑著,與拿著鏡頭的記者說,“我與路先生,都無宗教信仰,這回辦的,也是簡單的西式婚禮。”

“不需要什麽大舅子小舅子。”

“這次的婚禮,只會邀請我的‘家人’,多謝大家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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