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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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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先去洗澡?

周雅韻回應完畢, 記者還想再多追問什麽。

但威廉已經盡職盡責地,替兩人開了道。

送兩人上了車後,威廉已一己之力, 擋著眾人,護送兩個老板的車艱難地開了出去。

周雅韻輕輕踩著油門,等出了人堆,才一踩到底, 載著路天策遠去。

“這都是什麽新聞啊。”周雅韻一邊觀察著後視鏡,一邊不解的抱怨, 她的婚禮名單, 居然還會被拿來做文章。

“我什麽時候說要請他們了。”

路天策坐在副駕駛, 擺弄著她車上的東西。

覺得,有時候坐一坐副駕駛,感覺也不錯。

他跟周雅韻說,“做新聞的, 總不缺新聞。”

周雅韻掃了他一眼,覺得他跟沒說一樣, “呃, 你還沒下班是吧?”

跟在主持人面前打官腔一樣。

路天策挑挑眉,笑了。

……

半山別墅位置好,沒多久就到了。

下了車, 兩人從車庫上來,管家就已經等在一旁等吩咐了。

周雅韻把手袋遞給女傭, 沒有立刻進門, 而是托著他的手,在花園裏散步。

“你父親那邊,也給你壓力了?”路天策問。



周雅韻心道, 這路天策還真是眼光毒辣,這都能被他猜到。

周雅韻隨著他,在面向維港的秋千坐下,想了想,點點頭,說,“你知道的,我父親,現在就當自己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

周正基在家裏宛若皇帝,周麒麟,那就是他的太子。

所以想方設法,要周雅韻這個大姐照顧他,帶著他。

生怕自己的兒子,得到的不夠。

這一次的婚禮,就是最好的機會。

既能讓他們露臉,也足夠盛大有面子。

但周雅韻不喜歡別人把算盤打到自己臉上的感覺。

“你想要這個小舅子嗎?”周雅韻簡直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把路天策也拖下水了。

路天策微微瞇了瞇眼睛。

在這個情景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周麒麟也就十歲出頭,路天策年近三十。

小舅舅?

路天策道,“我丈母娘,好像沒給我生小舅子。”

會說話。

周雅韻實在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這答案她是滿意的。

路天策有時候雖然愛打官腔,但還是分得清誰是老婆。

“你說,我要是把事情捅破出來,父親會怎麽辦?”周雅韻問道,李月月的事情,她沒有瞞著路天策。

相反的,路天策知道後,還幫著她調查來著。

說是這以後,就是她在關鍵時候最好的武器。

顯然還真是。

“你父親會覺得,奇恥大辱。”路天策望著遠處,淡淡道。

周正基這樣好面子的人,如果這種事情被人盡皆知,知道自己養了這麽一個貨色,自然是……

顏面掃地。

被自己看重的人背後捅刀子,還有比這更深的傷害嗎?

“我也沒想到,她野心這麽大。”周雅韻摸著下巴納悶。

那個年代,香江允許納妾也罷。

只不過,當時李月月的野心,也不過是有人養著,不用拋頭露面去拍武打戲。

但或許是生了兒子,又加上後來,大房的不爭氣,二房的下滑,給了她自己能做大的自信?

也真是白日做夢。

別說前頭大房二房都還在。

就周正基那性子,就斷然不可能會為了她,把大房二房都拂去了。

周正基這些年,算是夠對黃香靈愛寵了,但也只是讓她與梁楚妹同住屋檐下,從沒將她扶正的意思。

盡管那些年,黃香靈的地位,也就跟正室差不多了。

周正基除了愛做皇帝,也更愛面子。

這些年,周雅韻對於周正基的怨,是不亞於對於父親的尊敬的。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月月敢設計那次綁架,從周正基手裏騰空抽走千萬元,就註定不是什麽善茬。

而這回被媒體圍攻,也只是開始。

既然李月月下定決心要爭權奪利,就必然不會這麽算了。

果然接著兩日,報紙又寫了,說周正基決定將東南亞工廠的部分股權,贈予李月月。

南洋的工廠,都不在大房二房的管轄範圍,周正基自己全權掌管。

這個決定,顯然是要為李月月撐腰。

給產業,跟送車送房,截然不同。

別說黃香靈這個一貫的寵妾了,周雅韻這個如今被念叨是嫁出去的女兒的人,看了這則新聞,都氣的火冒三丈。

別的時候不選,就偏偏選在這種時候惡心她,跟她打擂臺?

周雅韻氣呼呼地跟路天策說,“你說到底誰跟他有血緣關系啊?”

這指的自然是周正基。

路天策拿著筷子,夾了一片黃瓜給周雅韻,想了想才說,“齊人之福,不是那麽容易享。”

周雅韻深呼吸一口氣。

整個周家,待自己最好,不因自己是女兒,還把產業雙手捧來給自己的,也就奶奶楊桃。

而周正基,從始至終,都沒第一順位考慮自己。

紡織廠,雅姿品牌,還有百貨公司,都是她自己運籌帷幄算計來的。

而當初,為了獲取周正基的信任,她花了多少功夫。

結果人家,就這麽輕而易舉,把手裏的東西贈予一個情人,還有那什麽都不懂的私生子。

真是倒反天罡。

周雅韻簡直要氣笑了。

吃完飯,她便坐到沙發上,盤腿給麥毓秀撥了個電話,“毓秀,明天有沒有得空出來傾下?有大料給你。”

周雅韻邀約,麥毓秀不管有沒有料,那肯定都要出來一趟的。

次日,兩人便在海鮮珍寶坊定了個包廂。

當拿到周雅韻的資料,聽她說了李月月的事情後,麥毓秀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什麽?還能這樣?我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情,這豈不就是監守自盜?”麥毓秀心道簡直了。

“還真是富貴險中求啊。”想想李月月雖然不要臉,但這麽一弄,兩千萬到手了,確實是個狠人。

“可她居然不怕發生什麽意外?”麥毓秀是做新聞的,看得多聽得多,自然知道那些綁匪有多橫。

這要是來個中途反水的,最後,只怕會人財兩空。

周雅韻無奈的搖搖頭,這些事情,李月月未嘗不知道,但還是選擇了這麽做。

也不知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對那綁匪有信心。

……

李月月這回,大概是信心滿滿。

畢竟有周正基明著給自己撐腰。

一月份出席好幾場活動,李月月穿金戴銀的,端的是富貴逼人,闊太太的範兒,都出來了。

面對記者采訪,也是從容優雅,宛若真的是豪門太太一般。

只不過好景不長,在周雅韻婚禮前幾日,此前周麒麟綁架案一事,猶如驚天雷一般,又被報紙提及。

麥毓秀這一回的報道,做了全方位的準備。

在見報之前,都捂的死死的,半點風聲都沒有洩露。

除了周雅韻給的資料,麥毓秀還親自去了南洋一趟,幾經周折,找到了當時的“知情人”。

做記者的,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門路,以及尋找門路的決心和魄力。

而她跑這麽一遭,也是為了不讓周雅韻太難做人。

自己跑過,別人才會以為是她自己得的料,而不會懷疑到周雅韻身上,雖然周雅韻早跟她說了不在意。

麥毓秀是決心,要把這條新聞,當成今年部門的大料業績,這麽好的新聞,自然必須獨家報道。

這日,報紙上市。

而麥毓秀,早就一大早,跑去采訪周正基了。

趁著其他記者媒體都沒反應過來,周正基本人也還未做好準備。

“周先生,不知您看過今日的報紙沒有?三太這件事,周先生可還會選擇原諒?”

“什麽事?”周正基顯然還未了解。

麥毓秀立刻把手裏的新鮮報紙遞給了周正基。

周正基一邊看著,她還在一旁說著,“三太串通□□人士,如此監守自盜,不知周先生這花出去的兩千萬,還能不能拿回來多少?”

“三太這樣胳膊往外拐,騙周先生的信任,不知是不是有些恃寵而驕了。”

“周先生供養三太這麽多年,換來這樣的對待,不知周先生,作何感想?”

麥毓秀連珠炮彈地問著。

而周正基一邊看著,手已經抑制不住地在顫抖。

是被氣得發抖。

他想過這個可能,但每次看見李月月和周麒麟,都覺得不至於,不至於,以至於覺得不可能。

眼下被這麽當面捅破,周正基饒是叱咤商場這麽多年,一時間,竟也無從應對。

“周先生……”

麥毓秀還在說著,卻見眼前,周正基臉色極為難看。

好似又青又白。

忽然間,便見周正基直直,在她面前倒下。

“周先生!周先生!”

好在這裏是周正基的公司,旁邊還有助理。

立刻有人去撥電話,喊來十字車,把人擡去醫院去了。

周正基進了醫院,周雅韻只通知了大房二房的人。

雖然等新聞出來,李月月早晚會知情,但也沒有這個通知的必要。

果然傍晚的時候,李月月便出現在了醫院樓下,要上來探望周正基。

醫院的人拿不好主意,讓人上樓問周雅韻。

周雅韻搖頭,不讓李月月上來。

黃香靈一聽李月月來了,面子也不顧了,氣勢洶洶,就下了樓。

當著一堆媒體記者,對李月月破口大罵。

“你個死八婆,我頂你個……”

黃香靈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的攝像機,直接一上去,就要去扯李月月的頭發。

黃香靈自從早上看到報紙,就氣得險些要炸了。

那時候她兒子欠債求爺爺告奶奶地籌錢借錢,居然被人空手套白狼,活活損失了兩千萬。

黃香靈招呼周圍的記者,指著李月月,“快拍下來,全都拍下來,播,全都播出去,讓人知道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醫院的保安過來維護秩序。

而李月月今日過來,顯然是想跟周正基吹吹耳邊風,撒撒嬌求饒。

卻沒想到,碰上這麽一個顛婆。

李月月是玩陰的不要臉。

怎麽也沒想到,碰上黃香靈這麽一個可以明著不要臉,當著這麽多外人捅破家事的。

實則是如今黃香靈也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她本就把李月月當做是搶走自己寵愛和榮華富貴的對手,這回逮著這麽一個機會,能不趁機撒撒氣嗎?

這一幕,果真被記者拍了。

今夜的新聞是來不及了。

但次日的娛樂新聞,這一幕則成了每個時間段都要播一次的“城中趣事”。

周雅韻也沒有瞞著周正基。

周正基這一暈過去,次日午後才醒來。

醒過來是,VIP病房的電視機裏,播的就是這一幕。

周正基,險些又暈過去了。

“爹地,你醒了?”

周雅韻出去通知醫生進來檢查。

等醫生護士忙完後,病房裏才又安靜下來。

“雅韻,爹地對不起你,路家,沒有怪你吧。”周正基沙啞著嗓子說。

周雅韻不自覺勾起一抹冷笑,都這種時候,周正基最在乎的,還是面子。

“沒有,天策和爺爺,都不當回事。”周雅韻坐在周正基旁邊的沙發上,削著蘋果。

周正基還沒說什麽,正好看到電視裏,記者在采訪從賽馬會出來的路宗瑞。

路宗瑞現如今年邁,唯一的愛好便是打牌和賽馬,時常在這種場合接受采訪。

記者說了些路天策最近在內陸拓展商業版圖,說服當局承包電廠和基建公路的事情,祝賀老人家。

又說路天策將是新豪貴,很有老爺子當年風采,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路宗瑞笑了笑,說,是年輕人愛折騰,他愛折騰,他就隨他去唄。

贏了是贏,虧了,也不能算虧。

周雅韻削著蘋果感慨,老爺子是個有見識的,生意場上許多一時的輸贏,確實不能算虧。

就像路天策說她這個年紀,剛入行,在商場還是童子軍哩。

信心給的足足的。

路宗瑞說完,記者自然又問起周家的事情。

路宗瑞笑了笑說,這與他路家的新抱無關,不會因為這些外人的事情,對新抱有什麽看法。

路宗瑞還笑著讓路安娜給大家派利是,說快過年了,而他們路家是雙喜臨門。

祝大家過年合樂,大家同歡樂,還不忘強調,發個好意頭,人人都有份。

熱熱鬧鬧,把事情蓋了過去。

周正基眼神呆滯看著電視,不知在想什麽,只跟周雅韻說,“後日就是婚禮,爹地恐怕去不了了。”

周正基這回,是中風,還沒恢覆好,恐怕這個年,都要在醫院度過。

周雅韻咬著蘋果,心無波瀾,對於這位父親有沒有出席。

嘴上說,“可惜爹地不能看到我出嫁,不過爹地現在,身體才是最要緊的,得好好恢覆才是最重要的。”

周正基點點頭,又不知在想什麽。

沈默了片刻,跟周雅韻說,“南洋股份轉讓的事情……”

周雅韻說,“爹地放心,你出事後,我便讓律師暫停流程了,幸好爹地還未簽字,不然……”

不然,就不是兩千萬這麽簡單了。

“好。早該聽你的。”周正基閉上眼,看上去似乎很累,又沈沈睡去,只留下這句話。

——

一月二十七日。

出嫁日。

路天策和周雅韻的婚禮,盛大而簡樸。

盛大是指政商兩界,賓客雲集。

簡樸是指流程簡單。

兩人都不是愛高調之人,若非考慮到路天策如今事業上升,許多人情不能忽略,周雅韻都想只簡簡單單辦個儀式便成了。

除了主婚車,來參加婚禮觀禮的車隊也很長。

足足有幾十部的黑色豪車,系著鮮花,有專門的司機駕駛,每一輛車為一位嘉賓服務,接送他們去婚禮現場。

香江這片土地,因著近海,大多數時候,天都是藍的澄澈。

今日更是天公作美,南國的艷陽冬天,也跟上天恩賜的好日子一樣。

車隊一輛一輛停下,觀禮嘉賓先到,然後才是載著新娘的轎車出現。

周雅舒充當周雅韻的伴娘,全程拎著手袋跟在旁邊。

明明不是自己結婚,卻比姐姐還要緊張。

在場許多人物,連周雅舒電視臺的領導老板都來了。

偏偏她的領導,在這場合,也只能靠邊站。

適應完眾人的眼光後,周雅舒心裏只有驕傲。

驕傲姐姐苦盡甘來,嫁的這麽好,驕傲姐夫這麽疼惜姐姐,什麽都為她置辦打點好了,半點沒叫她委屈。

以至於周雅韻沒落淚,但周雅舒全程,都有點哽咽著。

看著周雅韻從轎車裏下來,把手挽上路天策的臂彎,人群中傳來一陣歡呼和掌聲。

而周雅舒,只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不掉眼淚。

今日周正基沒法出席,周家長輩來了楊桃和梁楚妹,坐在第一排,早就眼含熱淚。

而黃香靈,則和周雅琴,周雅雯,坐在後面一點的位置。

周雅琴看著臺上正在見禮的新人,頗為不是滋味。

咬著牙,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這裏人多眼雜,而且石志達就坐在自己旁邊。

想當初,她與石志達的婚禮,哪有這樣的排場。

雖然周雅韻說不大辦,但路天策如今的地位,篩選過後,也席開了九十桌。

桌桌都是有點名頭的人物,可見路家,路天策,是多看重這一次的婚禮。

而單是路天策送給周雅韻的聘禮,也是石家遠遠比不上的。

聽黃香靈說,路天策在內陸京城,紫禁城旁邊,買下了四合院,就寫了周雅韻的名字。

一件一件,往她跟前捧,哪裏需要像她一樣,求著要追著要。

最後石志達還會不耐煩說,他的就是她的,用得著送來送去嗎?

可這,哪裏會一樣?

周雅琴嫁入石家這麽久,雖說與石志達也算郎情妾意,但石志達出入應酬場所,從不過問自己的意見。

周雅琴知道他都是逢場作戲,可想到那些女人不要臉地扒在他身上,心裏就怎麽都不得勁。

路天策以前倒是花邊新聞不斷,可自從有了婚約,周雅琴再沒在報紙看過他的花邊新聞。

本還想著周雅韻嫁給一個花花大少,日子不會好過。

周雅琴不信什麽浪子回頭,只暗暗想著,等著吧,等結婚後,看他能裝多久。

旁邊的石志達,一直沒有開口。

也不知怎的,今日本該是大姨子的好日子。

可他心裏就一直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麽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離開。

難道是因為原本,石家想給他簽的婚事是跟周雅韻的緣故?

石志達百思不得其解。

原先,他覺得周雅韻說話土裏土氣,人也悶,不懂得寫意。

可這段時間看著,周雅韻卻好似會發光一樣。

真好似報紙上寫的,靚爆香江了。

石志達西裝革履地坐著,望著臺上,由方□□主持著,將手交給路天策的周雅韻,心裏有隱隱的刺痛。

卻也說不清是為何。

只一整場婚禮下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行禮結束,賓客前往宴席會場。

而周雅韻和路天策,則去外頭記者區,接受了采訪。

婚禮全程,都是路天策請專人籌備的,周雅韻沒怎麽插手。

就連禮服,都是路天策的人選了各種奢牌的當季新品,洗成照片,送來給周雅韻挑選。

不過,周雅韻最終哪一個牌子都沒選,而是穿了自己雅姿的品牌,讓服裝部的設計師,專門給她設計的。

不得不說,周雅韻這身段和長相,穿什麽都是擡身價。

簡簡單單的魚尾裙婚紗,頗有小設計的細節。

上頭是設計師人工繡上去的水晶和碎鉆,在燈光下,和鎂光燈下,熠熠生輝,整個人顯得低調而華貴。

一出場,便被記者稱讚不已。

周雅韻托著路天策的手,為自己的品牌打了個廣告。

當然也是為了向市場示意,她做品牌,也穿自己的品牌。

而今日,單單是禮服,她就有三套。

好看是好看,但一整日穿下來,都憋著氣。

待到傍晚,與路天策回了半山別墅,那真是總算能松懈下來,不用提著氣走路了。

夕陽好似微醺,正如同此時的周雅韻。

臉色飄紅,不是害羞,不是燥熱,而是一整日的粉光滿面。

雖然半山別墅,已經回來無數次,但今日這次回來,與以往卻大為不同。

以後,說起“回家”,就真的是回這個她和路天策的家了。

回到家裏,趁著黃昏美景,兩人還穿著禮服,周雅韻拉著路天策,讓攝影師替兩人,在門口草坪,合照留念。

一整日都喜氣洋洋沒有落淚,卻在這家門口的合照裏,紅了眼眶。

身著高定西服的路天策,捧著她的臉,垂眸望著她,輕輕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吻。

哢擦,這一幕,就這麽被攝影師記錄下來了。

照片中,男主人笑意雖淡,卻深情滿滿,女主人身著白色修身禮裙,因著暮色,給白色裙子添了頂級畫師也調不出來的色彩。

而背後,便是一望無際的香江樓宇,以及波光粼粼的維港。

回到家裏,卸下裝備,周雅韻換上今日最後一套禮服。

說是禮服,其實就是設計部專門給她準備的新娘睡袍罷了。

香檳色的修身V領睡袍,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

飽滿成熟,顯然已經可以待人采摘。

周雅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滿。

太信任服裝部那群人了,都沒有提前試這件睡衣。

怎麽可以把睡衣,設計得如此……不寬松……

今晚意味著什麽,周雅韻自然也知道。

從進入浴室開始,她的心就撲通撲通跳著。

好像自己比路天策還期待似的。

等出了浴室門,路天策看到她這一身,朝她挑了挑眉。

直勾勾的讚揚。

在他身上,有時會看到好像街邊混小子古惑仔的一幕。

就差朝她吹個口哨了。

但確實取悅到周雅韻了。

只可惜,路先生也只是讚賞,待到睡覺時,只摟著周雅韻說,“今日累了吧,晚安。”

在周雅韻額頭落下一個吻,隨手便關了燈。

然後,便沒有了然後。

周雅韻愕然:……

這是什麽意思。

新婚夜,如此平淡?

但今日確實累得慌,被路天策輕撫著背,她還真被他哄睡了。

可第二天也是如此,周雅韻真以為,難道男士也會來月經?

路天策也有?

顯得更忍不住的,好像是她一樣。

周雅韻坐在床頭,有些不滿。

“你到底幾個意思啊?”

路天策不蠢,便是真蠢,也知道自己老婆話裏的意思。

他上下掃著自己的老婆,道,“明日還要回門,下午就飛夏威夷。”

這還用他說嗎?周雅韻當然知道。

只不過他這話啥意思。

周雅韻皺著眉打量著他,總覺得被他的話襯托得,好似自己多等不及一樣。

——

不過,等回了門後,兩人直飛夏威夷,周雅韻就知道路天策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夏威夷這個地方,周雅韻並不陌生,上一世便在這裏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世稍有不同,是與路天策來度蜜月來了。

路天策買在夏威夷的別墅,就在海邊。

走出去,便是一片私人海灘。

周圍一片,都是兩層高的獨立洋房,很有隱私空間,沒有游客打擾。

他們到夏威夷時,是早晨。

因著在飛機上睡了一路,過來時兩人也不算累。

白日裏,路天策便拿著相機,與無數情侶一樣,替妻子拍照。

夏威夷植物多,海灣多,花美,海也美。

午餐是在夏威夷的本土餐廳吃的。

剛走進去,就有一位穿著夏威夷服裝的少女,嘴裏說著:“亞魯啊(你好嗎)”。

一邊跟他們打招呼,一邊給他們套上花串做的項圈。

這裏是夏天,路天策穿著短袖和褲衩,周雅韻穿著掛脖的米黃色真絲長裙,融合在游客中,毫不突兀。

吃飯時,還有穿著草裙的少女,以及拿著樂器的男士,在餐廳各處載歌載舞。

這裏的音樂,鼓聲很重,熱鬧的不行,一頓飯吃下來,周雅韻都也跟著熱血沸騰了。

……

傍晚晃蕩回別墅,是路天策做的飯。

“你先去洗澡?”不知為何,明明是尋常無比的一句話,路天策也說過無數次。

但在今日,此時此景,卻好似話裏,也多了幾分暗示的意味。

路天策一邊挽起袖口,一邊打開冰箱,看裏面有什麽食材。

周雅韻在背後,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便回屋裏洗澡去了。

這個澡洗的,整個人臉紅心跳的不行。

原本怨他釣著自己,可到這時候,周雅韻又有些退縮了,整個人縮在浴缸裏,泡了好一會兒,才舍得起來。

鏡子裏的自己,每一寸皮膚都泛著紅光。

周雅韻咬著嘴唇,有點臉紅。

外頭傳來路天策的敲門聲,“好了嗎?”

周雅韻這才穿上絲質的吊帶粉緞長裙,開了門出去。

外頭,路天策倚在門邊等待。

周雅韻看著他微濕的頭發,還有不一樣的衣服。

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這個澡,確實洗的有點久了。

他做完飯,都洗完澡了。

“餓了吧。”

路天策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出去。

餐桌是一張很小巧的正方形白色桌子,鋪著卡其色桌布,擺在外頭院子裏。

旁邊有游泳池,游泳池邊有可供曬日光浴的小床。

暮色已經拉到底,只餘天邊幾寸昏黃。

桌上擺著燭臺,還有剛做好的西餐。

牛排配紅酒。

周雅韻只覺得,今晚自從進了浴室,她就已經有點暈乎乎了。

喝了幾口酒,看路天策的目光,就更加熱切了。

興許是緊張,一貫小口細品的她,今夜一頓飯還沒完,居然已經將小半杯紅酒喝到底了。

路天策倒是十分紳士而有眼色。

見她杯中見底,問,“再來點?”

周雅韻點點頭,她需要喝酒壯膽。

路天策起身,去了屋裏,取了方才開著的紅酒出來。

如同紳士至極的服務員一般,走到周雅韻那邊。

單手托著紅酒瓶底,一手拿起她的高腳杯。

瓶口傾斜,往杯中又註入了小半杯紅酒。

而後放下酒瓶在桌上,又將紅酒杯遞給周雅韻。

他離得太近,沐浴過後的清香,帶著男子氣息,就這麽掩蓋在自己周圍。

周雅韻從未覺得男子氣息是如此強烈。

接過酒杯,立刻就又飲了一口。

用酒精淹沒味蕾。

卻在這時,一只手,捏住了她手中的高腳杯。

在周雅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酒杯就已經被奪走。

而後,男人另一只手扣在她背後,阻止她下意識往後的動作。

左手輕輕將酒杯放在桌上,俯身,便落下吻,在她飽滿細潤的唇瓣上。

吃下周雅韻滿嘴的驚訝。

如此傾身的動作,總歸不好發揮。

路天策一手穿過她腰間,一手穿過膝蓋,將她打橫抱起,朝泳池邊的小床走去。

周雅韻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時,嬌喘著呼吸,掃了眼周圍。

就這麽席天慕地?

雖說身下是有一張小床,但是總讓周雅韻有種袒露於人前的錯覺。

“路天策。”周雅韻聲音已經爛成一灘泥,“我……”

她覺得自己快炸了。

而或許是這裏是室外,所有的感官感受,都更加的強烈。

“baby,別怕。”

路天策從未這麽溫柔過。

但周雅韻很快就知道,這溫柔,只是欺騙式的,也只是暫時的。

好在路天策極有耐心,願意等她適應,也主動吻著她,替她消解掉許多不安和不適。

周雅韻,完全成了跟隨者。

從未體驗過這種,害怕又期待的感覺。

……

一個小時後,路天策抱著她,去了房間的浴室。

浴缸裏的溫水,緩解著周雅韻身上的酸澀感。

路天策像呵護一個寶寶一樣,抱著她起來,用浴巾細細替她拭幹身體。

等鉆進被窩裏,周雅韻是徹底不想說話了。

但路天策好似才開蒙的人一樣,對什麽都充滿好奇。

當他的吻落在身上。

周雅韻一邊有些酥麻,一邊又痛恨他這種精力。

“這麽下去,我可能得去醫院。”周雅韻無力道。

身上傳來路天策的輕笑。

又掐著她的腰道,“我不碰你,你睡吧。”

他是沒再來一次,但那唇上的存在感,也並不弱。

周雅韻怕惹到他,只能閉上眼,努力裝睡。

……

路先生大發慈悲,給她放了一日“假期”。

可破了戒後,路先生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赤裸裸的,再也沒收斂過。

周雅韻努力裹緊自己的睡衣。

但一日假期過後,路先生可不客氣了。

雖說是來夏威夷度假,但除了第一天,再也沒出過別墅的門。

周雅韻算著回去的時間,只聽見路天策與她說,春節放假,索性再多放一個星期。

周雅韻感覺自己好似眼前一黑。

簡直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路天策知道周雅韻被欺負得太厲害,心生不滿,便變著法子逗她。

時而溫柔似水,時而兇猛如虎,叫周雅韻每回要抱怨他,都找不到路數。

周雅韻滿腔不滿,只能在他身下質問他,“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看上我的呀?忍到現在,變著法兒收拾我討回來是吧?”

路天策勾著唇角,不理會她試圖轉移自己註意力的心眼,咬著她的耳垂,“你猜,猜對了我就放過你。”

這種時候,周雅韻總是格外好騙。

還真有氣無力,又認認真真猜起來了。

……

然而回應她的,都是,路天策的哄騙,和更加不節制的釋放:“乖,猜不到,就再堅持一會。”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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