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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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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行禮

羅湖橋兩邊, 在這個年代,就好似隔了兩個世界。

周雅韻坐上路天策的車,嘆了口氣說:“要不你還是送我回赤柱吧, 不是說結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嗎?”

“結婚的時候可以,現在不行。”路天策絲毫沒有半點自覺,“明天只是登記,沒有這個說法。”

周雅韻嗔了旁邊把持著方向盤的男人一眼, 真是什麽話都被他說完了。

領證前,說先領證再結婚, 領證是法律承認的正式夫妻。

現在又說辦婚禮才講究……

路天策打著方向盤掉頭, 一手揉了揉未婚妻的臉, “不看著你我不安心。”

周雅韻吐了口氣,表示很無奈,“我又跑不掉。”

……

半山別墅的傭人,現在比之前還多, 又請了廚師和兩個菲傭。

眾人對這位時不時到來的女主人,早就不陌生了。

兩人到來時, 廚師剛剛好做好一桌子飯菜。

因為過於熟悉, 讓周雅韻總有一種提前過上婚姻生活的錯覺。

不過吃完飯,今夜兩人睡的,還是各自的房間。

女主人房間, 比以前更加不同,添了些擺設, 衣帽間裏, 也被各個品牌送來一套套最新系列的時裝和鞋子。

周雅韻洗完澡,打開衣帽間往裏去,想看看登記的禮服。

巴黎一個奢牌的白色蕾絲修身連衣魚尾裙, 端莊而優雅,是她和周雅舒一起去選的,路先生付的錢。

周雅韻取下衣架上的連衣裙,走到全身鏡前,在身上比了比。

再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真不敢想象裏頭的女人是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出浴,在白色連衣裙的襯托下,整個人好似泛著粉光,就連眼睛裏,好似也與尋常不同。

周雅韻摸著身上的衣服,不得不感慨,難道真是老一輩說的,紅光滿面,待嫁新娘皆如此?

路天策從浴室出來,穿著睡衣過來找周雅韻時,看到的正是這個場景。

周雅韻站在鏡子前,正拿著裙子在左比劃右比劃。

姑娘家摸著裙子,若有所思地,不知在思索什麽,歪著腦袋,自己看著自己。

路天策從側面看過去,能看得出她臉上寫著“這是我嗎?”,這幾個字。

“睡不著?”

周雅韻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都沒發現路天策進來了。

直到他從背後將自己摟住,才心裏噗通一聲,臉“唰”的一下徹底紅了。

好像剛才做什麽虧心事,被他抓住一樣。

“我看看合不合適。”周雅韻低聲道。

路天策雙手環抱在她腰間,下巴擱在她腦袋上,聽見她這話,好似聽見什麽笑話一般,輕呵一聲。

那輕微的氣音,隨著周雅韻的天靈蓋,快傳遍全身。

這裙子早就試過了,哪會有不合適。

周雅韻小媳婦一樣瞪著他,腦子裏卻覺得,他把自己騙到半山別墅來,大概就是這樣,為了——不懷好意。

雖說他對自己動作很紳士,抱只是抱著,吻只是吻著……

可他那眼神,總讓周雅韻有種自己“原形畢露”的感覺。

周雅韻選擇轉移話題,“我有點緊張。”

結婚可不是兒戲,緊張點又怎麽了。

“你緊張嗎?”周雅韻問他。

她不說這話前,路天策察覺不出端倪,但一反問,立刻就被路天策看破了。

他替周雅韻把禮裙重新掛回原位,摟著她的肩膀,帶她出去。

“不用不好意思,明天都是家人。”路天策摟著她,坐在床邊。

替她把枕頭墊好,拿起電話,讓樓下傭人給她送來熱牛奶。

又與她說,“以後人生每個階段,都有我陪著你。”

周雅韻鼓起腮幫子,在他面前,總會不經意流露出兩輩子沒有過的少女樣。

端詳著他的臉,他怎麽看出自己不好意思的。

周雅韻一邊想著,一邊蜷縮著腳趾,伸進了被窩裏。

路天策替她蓋住身子,又掖了掖被角,替她把喝完的玻璃杯放到一旁,又拿紙巾替她拭過嘴角。

“新娘子要睡美容覺,早點休息。”

路天策說著,便起身彎腰,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

然後便替她關了燈,掩上門出去了。

——

早晨七點半,鈴聲響起,周雅韻便準時睜開了眼。

起來刷牙洗臉,敷了個面膜,剛從浴室出來,管家珍妮便在外頭敲門。

輕輕的三聲,而後是珍妮禮貌的詢問:“周小姐,起身了嗎?”

周雅韻過去開門,看到的便是珍妮燦爛的臉。

珍妮進來後,替周雅韻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一邊與她說:“先生已經在樓下用早餐了,周小姐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下去。”

路天策每天睡得晚起得早,早晨還要起來做運動,周雅韻真懷疑自己以後能不能跟他睡到一塊去。

這個作息,真是叫人吃不消啊。

心裏吐槽,臉上還在微笑,點點頭說好

珍妮替周雅韻收拾著東西,一邊說著,“先生請的化妝團隊已經到了,等會兒周小姐用完早餐,是要來樓上梳妝,還是樓下?”

周雅韻把臉上的面膜揭下來,說,“在樓上吧。”

對她來說比較熟悉,半山別墅這間女主人房的梳妝臺,現如今放的東西,比她在赤柱周家的還要多。

要不是兩人還沒躺在一起,周雅韻有時候都在迷糊,自己是不是已經嫁進來了。

周雅韻下樓吃飯,珍妮便替她將今日的禮服拿出來熨燙,連帶著將配齊的手袋和高跟鞋都準備好。

……

周雅韻步下樓梯,走到餐桌前,路天策已經穿著一套灰藍色的絲絨睡衣,頭發微濕還沒幹,顯然是運動完洗了澡,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著三明治,一手拿著報紙。

與平時在半山別墅過夜,起來時看到的他沒有兩樣。

平靜的,好像只有周雅韻自己一個人內心在雀躍和劇烈跳動。

周雅韻喜歡吃中式早餐,吃的蝦仁腸粉,白灼青菜和豆漿,分量不多,但比較豐富,而是今日為了穿禮裙,她也不敢吃太飽。

“要去接爺爺他們嗎?”周雅韻問道。

路天策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又抿了口咖啡,“不用,他和安娜一起過去。”

周雅韻點點頭,喝著豆漿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問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如果說昨天夜裏是假緊張,那現在就是真有點緊張了。

路天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讓她感受自己這個階段的情緒。

但還是端起杯子,與她的豆漿杯碰了碰。

“我讓你三妹早點來,等會她陪著你。”

周雅韻驚訝地看著他,“雅舒?你什麽時候叫的?”

路天策看了眼手表,淡淡道:“你下來之前。”

算著時間,等她化完妝準備好,周雅舒差不多也能到半山別墅,再隨著他們的車過去。

路天策請的化妝團隊,是當下香江最炙熱的,只給最紅的明星和雜志化妝,按照時間算錢。

周雅韻吃完早晨,回到樓上,由著化妝師伺候,在她臉上倒騰。

“周小姐條件好,不用太繁雜,反而化繁為簡才是最好,突出周小姐自己的特色。”

化妝師拿著工具,在她臉上比劃來比劃去,與她說明。

周雅韻點點頭,她也想一切從簡,不想登記就弄得跟結婚一樣隆重,所以選了比較日常的禮裙,頭發也跟發型師溝通了,只在後腦勺挽起來就行。

簡單的妝造,簡潔大方,卻也畫了造型師快一個小時,講究的是精雕細琢。

周雅韻閉著眼睛等著上眼妝,等最後睜開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勾起了唇角。

換好衣服和鞋子,周雅舒剛好拎著手袋風風火火爬上樓來了。

一打開門就是,“大姐,扮得這麽靚!我真舍不得你要結婚了。”

說歸說,周雅舒還是過來替她拿著手袋,攙扶著她的手下樓。

樓下客廳,路天策沒有坐著,而是插著褲袋,斜倚在樓梯邊的柱子旁,閉著眼睛靠著,等著自己的妻子。

等周雅韻走下來,從穿著高跟鞋的腳,再往上,修身的魚尾裙,掐著腰的蕾絲布料,再到映入眼簾,周雅韻笑中帶甜的臉蛋。

路天策的眸中,也亮了起來。

方才陪著路天策在一旁站著的珍妮,立刻來了一句,“今日良辰吉時,路先生和周小姐喜結良緣,一定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路天策原本還斜倚在柱子上,方才聽見周雅韻的動靜,就已經站直起來。

眼下聽見這話,掃了周雅舒一眼。

周雅舒立刻會意,從手袋裏掏出一疊厚厚的利是,挨個派紅包,個個都有。

這塞的滿滿一袋子的紅包,還是剛才來的時候,姐夫給她的,方便她今日替新娘子出手。

周雅舒高高興興地接下了這個任務,原本正常來說,要辦婚禮才有這一套。

不過姐夫這樣貼心,為自己的大姐做臉面,周雅舒心裏自然高興且支持。

這利是一個個這麽厚,一手袋,拎著怪沈的,多派點出去也好,反正是姐夫的錢,周雅舒心裏想著。

而周雅舒在派利是的時候,周雅韻和路天策,隔著幾步,靜靜望著彼此。

只能說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今日,路天策難得穿了一套深酒紅色的定制絲絨西裝,是平時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色彩。

他身形高大精瘦,穿什麽西裝都好看。

今日這一身,帶著些喜氣,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的氣勢和英俊。

周雅韻嘴角揚起,眉眼裏,跟藏著蜜糖似的。

周雅舒派完利是回來,看著這兩人渾然忘我的場面,穿梭到兩人中間,念了句,“哎呀不是我搞破壞,是再不走要遲了,走了走了。”

周雅韻和路天策收了眼神,這才和周雅舒往外走。

從半山別墅下去就是中心區,到婚姻登記處很快。

他們是新人,來得早一會兒。

不過家有喜事,大家都急著,周正基和梁楚妹,路宗瑞和路安娜沒多久也到了。

而今日來給兩人當證婚人的,是方□□。

路家的專屬大狀和威廉比他們還早到,提前來替她們打點。

人一到齊了,便都請了進去。

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認得這幾個大佬,趕緊出來相迎,說休息室都安排好了。

路天策朝周雅韻伸出手,托著她的手進去。

上一世與石志達結婚,周雅韻都沒有今日這種感覺。

從昨夜的緊張,再到今日就沒下過臉的粉光,以及看向路天策眼裏的纏綿。

仿佛眼前有一條路,路天策在門的另一邊等著她,每一步,都靠近他一點。

可她奔跑不起來,只能數著時間,提著裙擺,一步一步,堅定而紮實地朝他走去。

這種緊張而雀躍,此刻已經離她的心臟越來越近,幾乎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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