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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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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老婆

從七九年開始, 香江入境事務處接管了註冊總署的婚姻登記職責,是以入境事務處的處長,從那時起就被委任為婚姻註冊官。

登記註冊行禮的地方, 在一間不大的房間內舉行,屋內墻面用紅皮革軟包裝飾,頂上是花瓣狀的水晶吊燈。

屋內正中擺了一張棕褐色的木制長方形桌子,婚姻註冊官和副婚姻註冊官坐在上首位置。

周雅韻和路天策坐在婚姻註冊官左手的位置, 見證人方□□和周雅舒與他們坐在同一邊,兩家的長輩坐在另一邊, 威廉則笑瞇瞇站在兩位新人後面。

負責主持儀式的是副婚姻登記官。

在今日儀式之前, 大狀就已經替路天策和周雅韻提交了擬結婚通知書, 需要公示十五日,看有無人反對。

十五日過去,今日才到了這兒過禮。

今日有親友在場,但因著這本就是莊嚴的場合, 叫人不由有些嚴肅,卻又有壓抑不住的喜悅。

雖說路天策如今名堂也是響亮亮, 但並未用所謂的特權, 婚姻登記官照著流程核對信息,然後便讓兩位新人和見證人起立。

婚姻登記官先說了一段吉祥話,然後便公事公辦, 示意新人在眾人面前宣讀誓詞,交換戒指。

路天策看著周雅韻, 牽起她的手, 啟唇道,“我請在場各位見證,我路天策, 願意娶周雅韻為我合法妻子。”

周雅韻張嘴時,起初聲音都有些糊著,路天策輕輕磨娑著她的指腹。

周雅韻頓了頓道,“我請在場各人見證,我周雅韻,願以嫁路天策為我合法丈夫。”

宣誓結束,路天策便在眾人面前,為周雅韻的無名指套上婚戒。

周雅韻從周雅舒手中接過戒指,也為他佩戴上。

兩人的婚戒設計很簡單,因著要日常佩戴,只是素環上,鑲嵌著幾顆小小的碎鉆,內圈則刻著兩人的英文名,不像訂婚戒指和求婚戒指那般張揚。

透著涼意的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很快就與身體的暖意融為一體了,但起初那一瞬的絲絲冰涼,卻提醒著周雅韻,往後她便是路天策的妻子了。

周雅韻曲著手指,望著無名指上那一層細碎的光,眨巴著眼睛,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酸。

周雅韻看著戒指的時候,路天策便深深凝望著她。

一對新人,仿佛眼裏只有彼此一般,周圍都化作虛影。

周雅韻酸著鼻子,忍著眼淚沒流下,而坐在路宗瑞旁邊的路安娜,早已落下兩行熱淚。

可是也不敢出聲,怕打擾了哥哥和嫂嫂這麽美妙,且再不會有第二次的時刻。

周雅韻看得出神,路天策看她這模樣,不知為何有些心疼,心裏好似被她的情緒揪著。

便伸了手,將她摟在懷裏,而後落下一個吻在她額頭上。

旁邊的周雅舒下意識看向威廉,碰了碰他的手臂,意思是,有這個環節嗎?

好像沒有啊。

威廉朝她眨眨眼。

周雅舒也明白,這是姐夫情難自制。

周雅舒咧開嘴角,成了在場唯一笑得燦爛的女士。

對面的梁楚妹,早就跟路安娜一樣悄然落淚,喜極而泣了。

她雖嫁了一個女兒,可對周雅韻的感情,是與其他女兒不同的。

周雅韻只回來她身邊五年,說實在的,比起從小養在身邊的三妹周雅舒,並不算熟,也少有尋常母女的親昵。

二妹周雅然不到十歲被錯認回來,也算承歡膝下。

對周雅韻,梁楚妹心中除了認回來的慶幸,還有愧疚,而這種愧疚,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消散。

也因此,總是希望能在旁的方面彌補她。

譬如這婚事,梁楚妹看到路天策這段時日以來,對周雅韻的呵護和疼惜,便只有感動。

周雅韻從他懷裏退開,擡頭,便撞上了他深邃的眸,不由莞爾。

動了動唇,最後還是尷尬的別開眼,還喊不出那幾個字。

剛剛路天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幾乎是只有氣聲的振動,喚了她一句,“老婆。”

路天策順貓兒一樣順了順她的背,不勉強她,人都已經被他套牢了,他不在乎等多久。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方□□笑著開口道,“還沒完啊,別以為這就成了,抱到老婆回家了。”

婚姻登記官拿著紙,讓周雅韻和路天策,還有方□□簽名,再把結婚證書交給兩人,這才算禮成了。

威廉拿著相機,全程給兩位新人記錄瞬間,一個個拍照。

路宗瑞看到禮成了,笑得比花兒還燦爛,拿著拐杖敲了敲地面,難掩喜悅之色,“以後成家了,不一樣了,可要好好聽老婆的話,聽老婆話有飯吃。”

路安娜拿著紙巾抿著眼角,提醒路宗瑞,“阿公,你就別說這些了,阿哥知道的。”

這路安娜雖孝敬爺爺,但是更聽路天策這位哥哥的話,也更偏袒他。

路宗瑞“哼”了一聲,但還是在笑,兄妹感情好,他這個老頭子當然也高興。

路宗瑞笑呵呵的,又說,“你們倆這麽登對,都生得好,以後給我生個小曾孫,一定也好看。”

路安娜又拍了拍路宗瑞的手,嫌棄的道,“阿公你還是別說話了,剛結婚就要抱孫,想的真美。”

路宗瑞又哼哼了兩聲,笑著沒說話了。

周正基笑得魚尾紋能夾死蒼蠅,“你爺爺說得沒錯,別說他了,我也想當外公了。”

路安娜撩了撩頭發,覺得跟這群長輩無話可說,又噔噔噔跑過去和哥嫂合影。

路安娜站在中間,笑得跟周雅韻手裏的捧花一樣,左邊挽著嫂子,右邊挽著哥哥,笑得沒心沒肺的。

等自己拍完了,還不忘招手讓周雅舒也合影一張。

這次就是新人站中間,她和周雅舒一人站一邊了。

梁楚妹笑著由傭人推過來,目光裏滿是濃濃的喜悅,拍著路天策的手說,“好好對我們雅韻,這孩子吃太多苦了。”

路天策喉結上下滾動,朝丈母娘鄭重頷首,“媽,這是自然。”

梁楚妹聽見路天策喊自己媽,楞了片刻,但旋即便樂呵呵地應了聲,有種白得一個兒子的喜悅。

夜裏,周雅韻坐在梳妝臺前,看著結婚證書上兩人的簽名。

香江的結婚證書,不像內陸一般是一本小本子,只有一張紙,真有如一紙契約,婚姻契約,後半生的契約書……

路天策的筆跡有如龍飛鳳舞,周雅韻的字跡較為娟秀,就這麽寫在一張紙上,兩人後半生便緊緊牽連在一起了。

上一世,與石志達結婚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周雅韻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周雅韻摸著結婚證書上兩人的名字,掃了一眼落款的十一月二十九日幾個字,勾起唇角,在周雅舒從浴室出來前,鎖進了抽屜裏。

登記這日,放了一天假,次日再上工,繁忙的日子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只是周雅韻有時拿筆拿東西,觸碰到無名指傳來一陣堅硬,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經是路太太了,然後便轉著無名指,發呆看了好一會兒,才再度投入工作。

兩人的婚禮定在春節前,所以周雅韻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在路太太和周小姐這兩個身份中來回跳換,順便適應適應這身份即將到來的轉變。

十二月初,周遠洋的判決書出來了,入獄四年。

收到消息時,黃香靈哭的肝腸寸斷,一邊咒罵著元嘉欣和元家輝婦女陰魂不散,一邊痛哭流涕的和周正基說,“老爺。這法官這不是亂來嗎?遠洋他那麽小,監獄裏怎麽呆得住啊?”

周雅韻坐在旁邊,在心裏搖頭,這哪裏是呆不呆得住的問題。

凡事必有因果,當初周遠洋既然惹出了那攤子事,就應該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不然他只怕這輩子永遠都長不大。

周正基的臉色也很難看,這段時間以來,本來因為周雅韻和路天策結婚的事情,讓他沖淡了周遠洋這件事對他心情的影響,可這判決書一下來,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周雅韻沒有勸周正基,她心裏也清楚,周正基未必是像黃香靈那樣,真的覺得周遠洋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判決。

對周正基這樣的人來說,只是覺得丟臉罷了。

覺得周遠洋這麽做,丟了周家的臉,丟了他自己的臉,丟了他在江湖上的地位。

周正基這種人,心裏頭最重要的永遠是他自己。

周正基坐在沙發上,擰著眉頭,臉色沈沈。

他一副大家長的模樣,皺著眉頭對黃香靈說,“子不教,母之過,都是你這些年來這麽縱容他,才有今天。這檔子事傳出去了,咱們周家以後的臉面,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周正基拍著手,說得有些憤怒。

周雅韻和坐在他旁邊的楊桃相視一眼,兩人都有點不喜歡周正基這副模樣,好似錯的永遠都是別人。

而周正基的性子,也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若不是時代不一樣了,李月月如今被公開承認了,以周正基的性子,可能都會想把周麒麟抱回家裏來養。

周正基確實這麽考慮過,但周麒麟畢竟也不小了,直接帶回來養肯定是不行的。

但往後,周麒麟便是周家的獨苗苗,周正基對李月月的委任就更大了。

黃香靈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未嘗不是沒有這個原因。

這些年來,她一貫是覺得自己是母憑子貴,因著有周遠洋這個周家的獨苗苗,才能在周正基面前那麽得臉。

誰知道周正基居然在外頭養了別的女人,有了別的兒子,所以黃香靈心裏也覺得,這回周遠洋這件事,周正基並沒有全心全意想把兒子給撈出來。

周雅韻不欲管著周正基和黃香靈這些事情,楊桃倒還會偶爾管幾句。

現如今,這兩個人之間,早已不是簡單兩個人的事情,還摻雜著李月月和周麒麟。

而對於周雅韻來說,只要周家的產業拿在她手裏頭,兩個小媽怎麽吵怎麽鬧,都與她沒關系,那都是周正基自找的。

到了十二月,周雅韻便忙著雅姿發布會,還有一月底婚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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