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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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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登機

威廉過來接機, 楊桃由他護著走在前面,沒有被圍住。

兩人笑瞇瞇的站在一旁,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新人, 心情與以往時候都不一樣。

楊桃嘀咕著:什麽時候戴的戒指,她怎麽不知道?

威廉替老太太拿著行李,也十分感慨,與她說:“路老爺子這回能安心了。”

那可不。

只不過回港後, 路天策隨著周雅韻,把她送回路家, 路宗瑞是在夜間娛樂新聞看到的這個消息。

一邊和路安娜吐槽道:“這小子辦這麽大的事情, 也不通知家裏一聲……”

他們都要看新聞, 才知道自己孫子真的要娶新抱了。

但說歸說,念叨歸念叨,路宗瑞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已經在吩咐路安娜,沒事可以幫手路天策他們籌備婚禮的事情。

他路宗瑞娶孫兒媳, 一定要辦的大大的。

路安娜一邊吃著水果, 一邊說,“那也得看阿哥讓不讓我插手,一般都用不上我。”

路安娜還在看著電視, 路宗瑞卻已經拿著日歷,戴著老花鏡, 一頁一頁翻著, 算著兩人都屬相,在挑吉日。

路安娜看了一眼說,“阿公!你又不是風水先生, 你會看嗎?”

路宗瑞說:“我先看看,回頭再去問風水先生。“

路安娜:……

……

——

威廉來接機,周雅韻便沒有聯系周家司機過來。

和奶奶一起,與路天策一道回了赤柱。

梁楚妹和黃香靈都是頭一回私下見路天策,看到路天策來時,黃香靈先是楞住,然後便掛上了燦爛的笑臉。

“姑爺啊!”黃香靈聽到傭人說姑爺來了,趕緊出來,大聲歡迎。

梁楚妹也笑瞇瞇地,看著這位和自己女兒十分登對的女婿。

但路天策也只是送周雅韻和楊桃回來,沒多做停留便要離開了。

黃香靈一臉遺憾的樣子,“都四點多了,怎麽不留下來吃個飯?”

路天策點點頭,說自己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黃香靈想想也是,剛從內陸回來,積壓了一堆事情。

周雅韻也沒留他,拿了行李,就把他送走了。

黃香靈看著路天策的勞斯萊斯遠去的影子,眼神覆雜,有點後悔當初怎麽有眼無珠,沒把路天策介紹給自己女兒周雅琴。

咬著牙,她還沒坐過勞斯萊斯,這輩子周正基也是沒這個指望了。只能把周雅雯,嫁個比周雅韻還要好的夫家。

而進了屋裏,聽到楊桃說路天策已經向周雅韻求婚,黃香靈猛吸了一口氣,心中這種郁悶感,又達到了頂峰。

“怎麽這麽快,已經求婚了?”黃香靈問道,“在哪裏求的?”

聽到周雅韻的答話後,黃香靈就更加錯愕了,“大妹,就這麽嫁了?就在山上,什麽也沒有?”

要黃香靈來說,周雅韻這著實太不值錢了。

她以為至少是石志達那樣的,滿地的鮮花,香檳美酒,還有鉆石燭光,有一眾好友看著,這才叫求婚。

要讓她很有面子。

這未免也太掉價了。

但看周雅韻不以為意的樣子,黃香靈也沒再說什麽,只心裏暗暗覺得,路天策也沒有自己以為的對她那麽好。

……

——

周家這邊,因著路天策和周雅韻的歸家,提前知道了婚訊。

而李月月和周正基,跟路宗瑞一樣,是夜裏看了新聞才知道的。

機場鏡頭一播放出來,李月月看的不是周雅韻和路天策,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鴿子蛋。

眨了眨眼睛,睜圓了要看清楚。

聽到路天策回應記者說,兩人已經決定結婚,不日便要登記註冊,李月月撇了撇嘴,朝周正基看去。

旁邊的周正基,已經看著電視出了神,笑得合不攏嘴,與李月月的酸氣截然不同。

這可是財神爺,以後就是他們周家的財神爺,他就是財神爺他岳父大人。

“恭喜老爺啊。”李月月在一旁笑著恭喜,“喜得金龜婿了。”

周正基心情大好,他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但對他來說,是越快越好。

“姑爺真疼惜大妹,你看這麽大的鉆戒,說送就送,還只是求婚。”李月月說著。

周正基點點頭,路天策對周雅韻好,他這個做岳丈的自然高興。

誰知李月月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還是明媒正娶好啊,見的光不受委屈,也招人疼,當年我媽說的,是對的,沒有騙我。”

說著說著,李月月已經開始眼含熱淚,語帶哽咽,好似當年多委屈一樣。

周正基一聽,就知道李月月又開始覺得委屈,開始傷春悲秋了,趕緊回過神來哄她。

李月月最擅長這一招,回回靈驗,這不,周正基已經開始替她擦眼淚了。

李月月又說,“我沒事,是我自己要跟著老爺的,都是我自己願意的,月月沒有怪老爺,就是看到大妹這樣,不用走我的路,我替她高興。”

周正基看得心疼,“是我虧欠你的。”

李月月哭哭啼啼的,“老爺沒跟我求婚,沒走儀式,能疼我這麽多年,沒有看輕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怎麽會看不起你,你對我這麽真誠,我疼你還來不及。”周正基又道:“等有機會,我一定彌補給你。”

李月月見目的達到,又說:“老爺可別騙我,我記著的。”

“當然不會騙你,我周某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

——

周雅韻回來香江後,一邊等李廠長的消息,一邊開始忙年底雅姿發布會的事情。

剛回來幾天,處理完堆積的瑣事,便隨著周雅舒去九龍塘的香江小姐基地溜達。

眼下選舉已經走完海選,在九龍塘一座大別墅內,進行的是決賽前集中訓練。

海選過後,一共有三十位經過了初選,有資格進入決賽同臺競艷。

這座大別墅是私人所有,很豪華,很大,是電視臺租來做臨時用處的。

給選手上課的地方就在客廳,整個客廳空曠而寬闊,兩面落地窗,外面花園裏的景色,也進入了鏡頭。

不過因為人多,又顯得有些擁擠,像是會場一樣。

客廳裏擺了一圈米白色的沙發,選手們穿著各有特色的表演服,就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聽著課,接受培訓。

客廳四周,架著好幾臺攝像機,即使是白天,四處也都亮著大燈,打得客廳裏亮堂堂的,保證每個人被拍進去鏡頭裏都很清晰。

來給選手上課的老師,除了兩三位固定的導師,也有時不時被請來的明星和知名人士。

主持人是電視臺的,導師有明星,也有往屆的選美冠軍。

周雅韻隨著周雅舒進來時,裏頭正在上課。

因著這一屆,周家依然有讚助,是以周雅韻隨著周雅舒過來,也並不突兀。

客廳外站著工作的職員,有的人在跟進場內情況,有的人在偷著閑休息,也有的在低聲交談。

周雅舒是熟面孔,進來時,有人朝她點點頭,周雅舒過去交談了幾句,然後便領著周雅韻往裏面走。

“這裏有禮儀課、發型化妝美容課、儀態課,還會讓人來教一些行業內的東西……”周雅舒給周雅韻科普著,這些人,選出來後,大概率是要進演藝圈的。

兩人走到客廳旁邊一根白色柱子後,能看到客廳的場景,但有柱子擋著,又不會太顯眼。

“今天這個導師,是電視臺的主持人,叫許秀妍,挺厲害的。”周雅舒說著。

周雅韻點點頭,她在電視上看到過,之前采訪路天策那一位許秀妍,知性成熟,經驗豐富,既是前輩,也是大姐姐,確實很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場內,許秀妍正在與選手談笑風生,先用幽默風趣的話題引入,讓大家放松,然後才開始走流程,這是主持人慣用的招數。

許秀妍今日穿著一身白玉色的西裝套服,腳下踩著高跟鞋,整個人修長挺拔,她笑著問大家,“不知,是什麽吸引大家,來參加這個選美比賽?”

這種話題,就比較難回答了,但也很能讓人了解選手的內心。

一時間,場內坐在沙發上的選手互相對視,各有所思,都在思考著怎麽回答,亦或是要不要說實話。

周雅韻和周雅舒站在柱子旁聽著,她其實也對這些答案很好奇,能進入決賽,總有兩把刷子的,不會輕易被一個問題難住,就看怎麽回答了。

許秀妍不怕冷場,就這麽停滯幾十秒,給選手反應的時間,順便擡手示意助理。

穿著休閑裝的助理立刻會意,彎著腰沖進場內,給她遞了水杯。

等喝了水潤了嗓子,助理拿著水杯退下去,許秀妍才又打開話筒,笑道:“我相信這會是讓觀眾能夠了解你們的問題。”

說著,許秀妍便開始點名:“蔡林林,你先說說,我看你一直都走在前頭。”

這位名叫蔡林林的選手,生得俏麗,燙著大波浪,穿著黃色的裙子,笑起來十分陽光,一笑起來,像一朵太陽花。

她接過話筒,笑得很燦爛,說:“我剛回香江來,剛好看到,就來參加了。”

許秀妍笑著說,“我們吸納了求職人員了。”

眾人在笑,許秀妍又把話筒,遞給了旁邊的馬莉。

“你呢?”許秀妍又問。

馬莉皮膚很白皙,身材纖細,穿著藍色裙子,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溫柔,“我從小就喜歡扮靚,能在這麽大的舞臺,給這麽多人看見,我覺得很有趣。”

許秀妍笑著說,“那你倒是有眼光,論扮靚,我們確實是行的,一定讓你們個個靚爆鏡。”

馬莉笑著點點頭,摸著頭發坐下。

“劉詩雅,你說一說。”許秀妍又說。

這位叫劉詩雅的,接過話筒後,想了想說,“我希望,在參加這麽久的集訓,比賽後,可以得到一份好工作。”

劉詩雅雖然生得比方才兩位要靚麗和美艷,但說話有些小聲,好像怕說錯話一樣,有點怯場和猶豫。

許秀妍顯然也聽出來,但沒有為難她,而是道,“我們是圓夢的舞臺,你可以夢想成真的。”

劉詩雅剛說完,旁邊的麥初心就已經等不及了,微擡著屁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許秀妍笑著道,“看來有人要憋不住了,來,麥初心,話筒給你。”

麥初心巧笑嫣然地道:“我喜歡做有挑戰的事,我不是最靚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來參加這個美女如雲的比賽,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挑戰。”

就差當場給自己比一個大拇指。

麥初心性格好,大大咧咧,平時就很招人喜歡,說完這番話,眾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

場外的周雅韻托著下巴,也忍不住揚起了唇角,這些人實在有趣。

周雅舒在一旁低聲問她,“怎麽樣,有沒有有眼緣的。”

有時候選人,硬件不是最重要的,合眼緣,看得順,才是最要緊的,所以周雅舒這麽問。

平心而論,走到決賽,這些女孩都很美,就沒有難看的,但周雅韻還是說,“再看看。”

兩人說著話,不想一直停留在場內,便一邊聊著,一邊往外走,去外面花園散步。

今日,周雅韻是處理完工作才過來九龍塘的,時間不早。

香江小姐選舉的集訓,沒有提供住宿,只是按時按點培訓,跟上班上課一樣。

來時不早,眼下再不到半小時,就要下工,是以眼下,門外已經停著不少私家車。

兩人在外頭走著說話,隨著時間越來越近,門口的車隊就越來越長了,豪車、普通車,都有。

“雅韻!”

左力霆的聲音傳來,周雅韻第一反應便是,來泡妞啊?

左力霆顯然是從周雅韻意味深長,意有所指的眼神裏讀懂了她的意思,立刻揮白旗投降,坦白說,“別冤枉我啊,我來接我表妹。”

當然了,也是順道來看看今年有沒有什麽靚瞎人的女士的,但就不必跟周雅韻說了吧。

可看著眼前的周雅韻,左力霆又覺得,只怕不容易。

“雅韻,你怎麽這麽突然就嫁了?”左力霆開始走在她們身邊,跟著吹水,他也看到了新聞,暗罵路天策那小子下手太快了。

“你不多考驗考驗天策?這麽快就點頭,你還這麽年輕。”

左力霆插著口袋跟她們走,一臉惋惜的長輩樣。

周雅韻笑道,“你的意思是,天策很差是嗎?”

還蔫壞蔫壞的,左力霆心下覺得,周雅韻這是被路天策給帶壞了。

左力霆咬咬牙,立刻又開始舉白旗,“我沒說他差啊,你別跟他說啊,不能冤枉我!”

左力霆恨的牙癢癢的,怎麽這麽好看又有趣的女士,要看上路天策呢?

他不好嗎?

想了想,左力霆只覺得,是自己的遇到周雅韻太晚了,一切都是timing啊,就這麽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要是我早點遇見你,就沒那小子什麽事。”

左力霆又在發散自己的情聖光環,周雅韻彎著嘴角在笑,沒往心裏去。

……

下工時間一到,三十位佳麗,就跟鳥兒出籠一樣,嘰嘰喳喳飛了出來。

畢竟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有的還未畢業,一出了鏡頭,就是說不完的話,整個人也松了口氣。

“力霆哥!”

看著麥初心出來,周雅韻第一反應便是了然,這兩人真像一家子的人。

麥初心蹦蹦跳跳過來,看到周雅韻,也是頗為自來熟。

“嫂子你好,我是麥初心,你是天策哥的未婚妻是吧,我在電視看到過你,真靚!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麥初心嘰嘰喳喳一通說完,左力霆在旁邊道,“都不用我介紹了。”

周雅韻笑著與麥初心握手打招呼,麥初心與左力霆離開時,還不忘回過頭來與她saygoodbye。

“真是一家人吶。”周雅舒也在感慨。

像麥初心這樣,有家裏人派私家車來接的富家女不少,但也有人出來後,是去附近的車站等巴士。

周雅舒和周雅韻站的地方不是門口,但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以及走出來的人。

周雅舒一個個在問她:“大姐,這個怎麽樣,很靚了,身材也好,就是現在還拘謹了些。”

周雅韻看向走向巴士臺的劉詩雅,點點頭,她記得前世,劉詩雅後面改變挺大,是個有野心能吃苦的人。

“那個呢,蔡林林。”

蔡林林從裏頭出來,拎著包包,演出服已經換成自己的連衣裙,腳步輕快地走向一輛寶馬車。

周雅韻點點頭,蔡林林活色生香,可以走在模特前排。

雅姿面向大眾,走的中下層市場,模特走臺需要,但更需要身高不那麽完美的。

車子一輛一輛地開走,馬莉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走出來,周雅舒又問她,“那她呢,條件也很好,風格也算獨特。”

周雅韻看著馬莉走進一輛奔馳車,開門坐進去,搖了搖頭,只道,“恐怕人家看不上我們。”

她記得上一世,馬莉還沒到最後,就退賽了。

沒多久,報紙就報道了她要結婚的消息,對象是一個離了婚的富豪。

周雅舒在旁邊驚呼奇了怪了,“大姐,你怎麽看人那麽準!”

周雅舒是全程跟進的,了解的更清楚,節目組有什麽動態,選手有什麽事情,工作人員私下都會交流,互通八卦。

而且這種場合,人多,又都是年輕人,事情也多,選手之間,還分各種小團體。

這個馬莉,一開始來的時候,坐的是有些破舊的福特車,現在,已經換成奔馳寶馬車了,神態也不同了。

周雅韻看向等在巴士牌下,其中那麽幾張明顯有些急促落寞的臉,道,“沒辦法,你們辦比賽,是個平臺。”

只要符合要求,誰都能來,但每個人目的不同,旁人也決定不了。

周雅舒嘆了口氣,心道也是。

每年香江有好幾個選美比賽,有的工作人員有交叉,聽來聽去,她也聽了不少。

瞧著不行的,不一定真的不行,聽著很對的,說的不一定是真話。

沒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誰才是勝利者。

……

而當年,李月月也是參加過選美小姐比賽的。

只不過她那個年代,選美小姐的形式與現在不同。

那時候還沒有彩色電視,黑白電視也能播錄像帶,但整體氛圍比不上現場,所以那時的選美,更多以線下現場的方式進行。

不過也因為如此,影響力遠遠比不上如今。

那時候選美的臺子就搭在室外,觀眾買票進場,還能現場投票。

那年李月月拿了亞軍,她的特長是唱曲兒,小時候學過戲劇。

後來也順利出道,開始拍了一些電影,那個時候,流行拍武打片,李月月覺得累。

整天拳打腳踢,動不動受傷,還都是小配角,哪有做富太太悠閑自在。

所以認識周正基後,她便立刻踢了那些不想要的工作,做起秘密情人來,只偶爾接下喜歡的工作。

熬了十幾年,現在出席活動,大家總算能喊一句“三太”了。

不過,這現如今,在香江並沒有納妾條例,大清律例早已廢除,李月月只能算作周正基的情人,周麒麟也只能算私生子。

大家喊她一句三太,多半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也是因著城內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而且周正基也登報承認了,大家都給面子這麽稱呼,不然場面上過不去。

忍了這麽多年,總算被人稱呼為太太,李月月心裏是高興的,所以參加活動的時候,看到記者采訪,也樂意過去跟他們聊天。

她喜歡看自己出現在報紙上的新聞裏。

今日李月月參加的,是一個商場的品牌活動。

這些年,周正基前前後後也送了她不少珠寶,但都不能如此正式的佩戴和秀出來。

有的珠寶,是周正基以自己的名義買的,如果佩戴出來,在公開場合露面,因著太貴重不符合她的身份,如果被有心人查到,就能查到他們倆的關系。

所以以前,每一回李月月都很謹慎,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穿金戴銀,像個真正的富太太一樣,一身榮華富貴的出現在大家面前,享受眾人的眼光。

只不過,今日過來接受記者采訪,記者與他閑聊了幾句,不到十分鐘,卻迫不及待又去采訪另一位嘉賓。

“三太,今天就聊到這,多謝三太賞臉。”這些記者講話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收起儀器來,速度卻比誰都快。

然後,便往後面剛剛從臺上走下來的周運走過去。

李月月在後面看著,氣得暗暗跺腳,她還沒享受夠這種被眾星拱月的感覺,癮還沒過足,風頭就被周運搶了。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周運的名氣咖位都比她大。

而更讓李月月不滿的是,周運就是當年他們那一個選美比賽的冠軍。

這都十幾快二十年過去了,周運還沒結婚生子,一直在拍電影。

而李月月的兒子周麒麟,已經快上初中了。

商場的經理看到記者過去,還特意跑過去維護秩序,護著周運不被推倒。

不過,周運在影視圈活躍這麽多年,也很懂得跟記者打交道,笑著與他們攀談,說著最近工作上的事情,還有即將要上映的電影,趁機做宣傳。

碰到周運,記者能聊的東西就多了,商場的經理看秩序好,便從裏面退了出來。

旁邊的助理問他,“經理,周家三太在那邊,要不要派人過去送他走?”

商場的經理搖搖頭,“她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別多事。”

當然商場經理這麽做,還有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那只是周家三太,又不是周家的大奶奶,在周家沒點實權,幹什麽要他捧著?

也不是周家的大小姐,未來路家的少奶奶,就一個養在外面的情人,又是過氣的女明星,有什麽值得他捧著的?能給他帶來什麽。

今日請李月月過來,也不過因為他們老板和周正基是朋友,打過招呼,商場上,行個方便,讓老板的女人高興,這就足夠了。

商場經理指了指旁邊的周運,跟旁邊的助理說,“這才是祖奶奶,要捧也得捧這位。”

周運的名氣和聲望,能給商場帶來人流和關註,她一個三太太能帶來什麽,請她過來,也不過是為了充場面。

李月月把包包遞給傭人,戴著墨鏡搖曳生姿往外走,等著司機來接她,自然不知道經理在背後這樣說自己。

心裏還頗為滿意周正基為她牽線的工作,今日除了周運搶了自己風頭,其他的事情,李月月都非常的滿意。

……

——

那日,在九龍塘親眼見到各位佳麗的風姿,周雅韻和周雅舒在門口選中了十幾位選美小姐。

周雅舒記下來後,便替周雅韻去去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出場。

周雅舒沒透露雅姿背後的關系,只說了有個走秀的品牌工作,一個個找機會問她們要不要接,有沒有空。

還沒正式出道就有工作,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的,畢竟走t臺,就相當於多一個工作的機會,能賺多一份錢。

但也有人瞧不上雅姿這個品牌,覺得名聲太小,沒有必要,便委婉的推了。

周雅韻對這些倒是並不在意,他們現在確實名聲不夠大,不會怪別人不給面子,雅姿剛起步,要走的路,確實還有很長很長。

十位選美小姐做模特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剩下的人選,便要靠外頭的傳媒模特公司來挑選。

周雅韻親自挑人,一個見面試衣服,在這個空檔裏,還跑去了春城一趟。

和助理從羅湖口岸過關,和李廠長約在了東門。

李廠長這一趟來見面,基本就已經敲定了要跟周雅韻合作。

周雅韻北上一趟,便順路還領著李廠長去工廠視察,讓她看一看工廠的進度。

這對李廠長來說等於是增長見識,所以她當然點頭要一同前去。

和周雅韻上次見面,不過才隔了半個多月,但工廠與當初在照片裏看到的雛形相比,已經有很大的不同。

李廠長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道,“當年都在號召搞四化,這就是現代化。如果木城的廠子,都能像這樣搞起來,那就太好了。”

眼下有很多廠子的效益都不是很好,都在謀求著轉型。

周雅韻一邊走著給她介紹初有輪廓的車間,一邊笑著閑聊,“李廠長管的是二廠,若是還有其他廠子,我倒是可以幫忙引薦。”

李廠長聽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倒是也想。”

他們二廠,是真的效益不好,但其他的廠子,不管是不是紡織廠,亦或是其他廠子,效益是不是真的不好,還不好說。

周雅韻一聽,就知道這話裏有說頭了,看了李廠長一眼,沒說話。

現如今她也算李廠長信任的人,李廠長想了想,搖了搖頭,便說,“有的廠子那效益不好,都是那領頭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

“等賬面的數目看不下去,效益不好看了,趁著現在的政策,人家再遞個條子,往銀行貸款,左手進,右手出,一分自己的錢不花,用銀行的錢,國有東西卻成了自己的了。”

李廠長很無奈,有時候,再好的政策,總會有有心之人鉆空子,謀一己私利。

周雅韻沒有多驚訝,她倒是聽過這些事情,不過這並不是她的能力可以改變的,她只能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做好。

從工廠出來,周雅韻和帶著李廠長去了香蜜園。

請他在吃香蜜園吃了頓飯,又簽署了合同,倆人心裏也定了下來,總算有一件事情是真的塵埃落定了。

在春城,周雅韻沒有多作停留,都是當日往返。

傍晚回程,又是從羅湖口岸過關,等著路天策來接她。

明日,兩人便要去登記。

忙了半個多月,周雅韻都快把這件事忘了,在關口看到親自開車來接她的路天策,這種自己要為人妻的實感,才濃烈起來。

原先周雅韻的意思是走個流程就行了,明天她自己去。

但路天策卻好似怕她會遲到一樣,要求她今晚得去半山住。

半山在中心區,過去近,怕她從赤柱過來,遲到誤了吉時。

周雅韻表示:……

他一個不信算命先生的人,信吉時?

前幾日在與周雅舒吃飯時,周雅舒還說可以不急著登記,說到時候辦了婚禮去蜜月,在國外登記也行。

路天策難得拒絕了一次。

他說,只國外登記並不夠,早晚還得回來登記,要行禮、註冊,以後在法律上才是夫妻,將來bb出世,才能順利領到出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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