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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大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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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著何人?原來此人正是在幽冥殿外,見到一地碎屍的黑衣人首領。

原來他們雖然比雲熙等人要晚出發,卻因路上沒有停歇,盡是比雲熙四人早一步到了這裏。

這時的他依舊是那副猶如鬼魅的病容,只是那臉上難以抑制的瘋狂笑意,卻讓的顯得有些癲狂。

黑衣人見相柳那狼狽的模樣,想要張狂的大笑,卻不料才笑了幾聲,便又開咳嗽起來。且咳得撕心裂肺,咳的險些斷氣,仿佛下一刻就要駕鶴西歸。

原本面色難看的相柳,見黑袍人這副病死鬼的模樣,突然大笑起來。卻沒想到這一笑居然牽動了身上的傷處,疼的他直咧嘴。但他還是不忘繼續嘲諷道:“啊哈哈哈,想來當年我那一掌雖沒要了你的性命,卻也傷你不輕啊。怎麽,當年讓人聞風喪膽,堪稱可活死人救白骨的鬼醫榭衾,如今卻無法自醫了?”

這時原隱在黑暗中的獸人便走了出來,並拿出了一瓶丹藥,將丹藥遞給鬼醫。

相柳一見這人,眼中有著警惕與不安,因為此人實力不弱。若是平日以他的修為,此二人根本不足為懼,可現下他與朔風都身受重,且為了穩住困龍陣,盡是連殊死一搏都無法做到。

君上與他們被困此地之事,出了幽冥殿內之人,怕是外界還並未察覺。這榭衾居然能如此快速的尋到這裏,幽冥殿外怕是早已布滿了他的眼線。

相柳知道榭衾來者不善,但卻實在捉摸不透他究竟想要意欲何為。只是看眼前雙方的實力,怕是即便他知道了榭衾的目的,也無法阻止的吧。

這時一直靜默著的朔風卻開口道:“你介人族鬼修,哪怕已修的肉身,體內也不該有如此濃郁的陽氣才是。”

此話一出,相柳面色就是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待笑夠後,才對早已變得猶如惡鬼的榭衾道:“就居然膽敢服下烈陽草,真真是不知死活啊。”

榭衾的臉早已滿布寒霜,他當然知道服下烈陽草他會生不如死,但當年被相柳一掌擊碎靈臺,而後更是跌落懸崖之下,雖未能立即死去,可四肢皆斷,修為盡失的他,不多時就會內魔獸們吞食入腹。

他不甘就此結束,於是便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服下了那株費盡千辛萬苦偷來的烈陽草。

烈陽草不愧為世間最為珍惜的靈植,且內裏蘊含的靈力十分強大,盡是治愈了他破損的經脈氣海,讓他得以活命。

但也只是正如朔風所言,他一介鬼修,修的的鬼道,煉的是陰煞鬼氣。這烈陽草雖然靈力充沛,但且蘊含的正陽之氣也同樣充沛,它們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游走,附著在他的靈臺之上。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無法排除,還愈加根深蒂固。它們無時無刻不在灼燒他的肺腑,燃燒他的生命!

相柳嘲諷繼續嘲笑道:“當初你費盡心力的混入幽冥殿,想要盜取烈陽草,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啊。哈哈,可喜可賀。”

丹藥送入口中,榭衾也漸漸恢覆了些力氣,但聽到相柳的這番嘲諷,他還是難掩心中氣惱,“當年你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我早已取得所需之物,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相柳嗤笑,“難道如今你還以為自己的演技了得,騙過我君上?”

鬼醫皺眉,“難道不是?”

“呵呵,”相柳冷笑,“君上說你蠢,你果真是蠢笨如豬。”

鬼醫大怒,“相柳!”

相柳不為所動,繼續道:“你以為君上會相信一個在兩軍交戰之際,故意自推進入幽冥殿成為丹師的鬼修?呵,莫不是活的太久了,腦子不靈光了?忘了當年是誰挑起的神魔大戰,忘了是誰帶領著一眾妖魔對抗各方大能,忘了是誰險些一舉毀了下仙界!”

相柳每說一句,榭衾的臉就青上一份。

“當初如不是因大戰在即,你的煉制丹藥的本事還有點用處,否則敢於覬覦烈陽草的你,早已被君上處決。”

榭衾面色鐵青,他一直以為當年是自己運氣不好,才會被相柳撞破偷取烈陽草之事。卻不料,原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根本沒逃過君上的法眼。

“在告訴你一件事吧,”相柳輕笑道:“窮奇乘著你被我追殺,幽冥殿內無人看顧之際,偷偷潛入殿內,盜取了無數珍寶後,逃出了蓮心界。”他看向榭衾的眼中滿是戲謔,“想來如今的他,怕是已經成了一方霸主,過的甚是自在快活吧。”

“窮奇!”榭衾驚呼。

相柳不屑一撇,“所以君上說你蠢,還真是蠢的徹底。”

此刻的榭衾那本就如鬼魅般的面上青紫一片,且身形也搖搖欲墜,顯然被相柳爆出的訊息刺激的不輕。原來,原來他自以為心思縝密,卻不料早早便被窮奇算計,做了他的誘餌,害了一生!

心神激蕩間,榭衾險些暈厥。這時他身後的那個獸人立即上前攙扶,並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榭衾聽了那獸人的話後,神情漸漸平覆。

相柳一看榭衾依然恢覆,很是無趣的撇撇嘴,暗道這都沒被氣死,果然印證了雲熙說的那句禍害遺千年啊。

恢覆平靜的榭衾不再看相柳,反倒帶著那獸人,朝困龍陣中的幽冥而去。

相柳一看他這架勢,忙厲聲道:“你要作甚!”

朔風也擡起頭看向榭衾,眼中有著探究。

榭衾並未回答相柳,而是自顧自的道:“他是此方世界的造物主,是無人能匹敵的存在。”

相柳冷笑,“別在惺惺作態了,說明你的來意吧。”

榭衾面露猙獰,“你既看出我如今早已是強弩之末,便該知道,我此番決定,也是迫不得已。”

“你!你難道···”

“不錯!”榭衾厲聲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若是失敗,我便再無活路!”

朔風那本就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慘白的面容,此刻也顯出震驚來,他冷聲道:“榭衾,莫要做傻事。”

“傻事?哈哈,啊哈哈哈哈······”

榭衾笑的癲狂,“我現在都已性命難保,做些傻事又何妨?”

“榭衾!我勸你快些打消那念頭,別到時救不了自己,還要拉上整個蓮心界的萬千生靈與你陪葬!”

榭衾聽相柳這麽說,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又堅定道:“哼,你以為事到如今,這些危言聳聽的話還能嚇到我不成?”說罷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可知這蓮心界的由來?”朔風突然問道。

榭衾聞言腳下就是一頓。

朔風見榭衾有所動搖,便繼續道:“眾人只知蓮心界是混沌青蓮的蓮心所化,但你們卻不知,那枚蓮心其實早已盛放過,且其名是與凈世青蓮同級的滅世青蓮。”

“朔風!”

相柳沒想到朔風會在這時,將這個秘密抖出,他急忙想要阻止,卻見朔風給他打了個眼色。

見相柳沒在阻止,朔風繼續將這個蓮心界最大的秘密,一點點的將給榭衾聽。

待榭衾聽完,先前那份狂熱與癲狂逐漸退去,只餘震驚。但不多時,他又再次發出嘶啞陰惻的笑。

“原來如此,那我等的確該好好守護君上才是。只是既然君上現在體內陰煞之氣聚集過多,而我卻想要這些極陰寒的靈力來壓制體內的陽氣,如此一來,豈不正好?”他看向又要開口的朔風,“只要留他一命,這方世界便不會崩塌,是也不是?”

朔風不答,但榭衾已知道自己所想無錯。可就在他想要踏入陣法之時,朔風又道:“君上的力量不是你能覬覦的,你若想要活命,便與我們一起,加固這個陣法。待此事了結,我會幫你向君上求情,讓他化解你體內烈陽草的陽氣。”

榭衾一聽,臉上露出些許猶疑。

見事情有所轉機,相柳也急忙道:“榭衾你怕是也不敢確保此法奏效吧,但若是君上出手卻是定能保你無礙。”

榭衾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裏的天平漸漸傾倒。的確,他根本無法確保這個辦法就能化解烈陽草帶來的副作用,但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人,一直都對幽冥抱有一直不可名狀的敬畏與恐懼。若不是他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定也不敢與其針鋒相對。可若是有更為穩妥的辦法,他為何還要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況且眼前的形勢與他有利,倒也無需擔心。

想通其中關鍵,榭衾欲答應下朔風的提議。可就在這時,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那裏居然出現了一只利爪!

“你、你居然···”

榭衾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之人,口中的鮮血不停的湧出。

獸人擡起滿是血汙的利爪,將榭衾直接拋到陣中幽冥的腳下。而後開始拿出許多上品靈精,放入困龍陣的幾處陣眼中。瞬間那原本即將失卻光芒的陣法繁紋,再次發出璀璨的光亮來!

朔風見那人將榭衾拋到幽冥的腳下,眼中就是一寒。這邊的相柳卻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其間還順帶罵榭衾果然是個蠢的。但當他們看到獸人居然在幫他們加固陣法後,又滿是疑惑不解。

朔風見幽冥已經一把抓起地上的榭衾,開始吸食他體內的力量,心中只覺不妙,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獸人歷聲道:“你究竟是誰?”

那獸人轉頭看向朔風,面容已經平靜吳波。緩聲道:“不過是個向往自由之人。”

話音一落,相柳與朔風只覺腳下的困龍陣發出悲鳴,但好在晶石內的力量很是充沛,並沒有讓陣法崩壞消失。

困龍陣內幽冥已經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白發無風自舞動,露出隱藏在其中的面容。而此刻那張臉上早已爬滿了黑色藤蔓般的暗紋,讓他顯得詭異又可怖。

而就在這時,東皇鐘外的夜空上,開始聚集起無數氣旋。接著便有道道驚雷落下!開始不斷落在東皇鐘上。

洞內的相柳與朔風感受到雷劫的餘波,頓時面色一驚,隨即一寒。

“你到底是誰!”相柳厲聲道。見他不答,相柳繼續道:“你是想借天劫之勢,擊毀東皇鐘,讓封印無盡深淵的結界消失!”

獸人轉頭看向他,此刻他的臉上的面皮漸漸脫落,眼窩裏的眼球也融化成黏稠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顯露出內裏青灰色的皮膚,還有那空洞眼窩中的兩簇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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