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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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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鬼羅剎!”相柳驚呼,“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要是雲熙在,看到相柳短短幾分鐘內,又說了這句臺詞,定會無法壓抑自己的吐槽之魂。大罵這些人做事不利落,還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手下啊。

此刻屍鬼羅剎的身上燃起青黑色的火焰,那些詭異的火苗將他身上的偽裝燒掉後,露出原來他真實的面容。

他的膚色與一般屍鬼相同,青白中泛著死氣。只是相較於屍鬼那已經無法辨認的面目,除了被靈火取代的雙眼外,五官倒是於常人無異。

那取代了眼睛的靈火,正是他們力量的根源。也是他們這些高度鬼族與低階屍鬼的區別所在。

眾所周知,屍鬼是因蓮心界內的世界法則不全,無法衍生出輪回之境,從而導致這些死去的亡者無法轉生,從而轉化成了不死不活的屍鬼。但無盡深淵內陰氣彌漫,這些陰氣對於活在陽世的人有害,卻可以被屍鬼們煉化,從而提高自身的力量。而等他們的修為到達一定高度後,便可喚起生前的記憶,重新塑造出一個新的靈魂。之後新生的靈魂便會以靈火的方式出現,就寄居在他們的眼眶中,用來替代已失去的眼睛。

羅剎看了眼依舊被困在陣法中的幽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眶中幽藍的靈火也不斷竄動搖曳,顯然預示著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的那般平靜。在他看似平靜的神色下,其實是大仇終將得報,數年所望終將實現的憤慨與快意。

相柳二人眼見羅剎的這番操作,也終於明白,先前為何對羅剎假扮的獸人感到違和,原來是因為那雙眼睛原就是假的。不過能輕易騙過榭芩,想來這身皮囊與眼瞳該是真的。至於他是如何取來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羅剎看著相柳,冷笑道:“當年我的確是死在了他的手中。”說這話時間,羅剎眼中的靈火震顫的越發激烈,“但你們卻不會知道,我這種高等屍鬼,與那些雜魚可是不同的,只要能保下一絲魂力,奪舍個具軀體供我驅使,倒也容易的很。”

相柳暗道大意,但當你他們與君上都是初次遇到羅剎這種高階屍鬼,還真不知他們好有這種能力。

朔風此時已感到越發的無力,肩上的傷口也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神智。他顫巍巍的問道:“那你、你當初幸存後,為何不立即返回無盡深淵。”

要知陽界除了在永夜其間,陰氣陰氣得以覆存,極晝的陽界並不適合他們屍鬼的生存。

羅剎聞言,眼中的幽藍的火光大勝,“當初我費盡心力將這具軀體轉化為屍鬼後,卻發現永夜之期已過。我一路躲躲藏藏來到此處,可這裏的封印已被加固,我根本無法穿過結界。”

相柳眼中迸發出濃重的殺意,“東皇鐘結界破損與你有關!”

羅剎並未否認,“也不枉費我耗了如此多的心力。”看著眼中怒意騰飛相柳,面露不削,“今日爾等該多謝我才是,若我不設下此局,幽冥他又怎能引動天劫?哈哈哈,我這可是在助他得道成聖!”

說到此處,羅剎的情緒便的更加高漲,言語中也滿是期待,“這個世界雖然靈力充沛,但是法則不全,若是無法補全法則,即便實力在強,也無法突破桎梏,得以獲得拜托世間束縛!”

他看了眼因無法離開困龍陣,而更加瘋狂的幽冥,開始朝著朔風而去。

“將來的創世書上,我會為你二人留下感人肺腑的宏偉篇章,現在,就讓我來送你二人最後一程吧!”

相柳此刻已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原來這一切的變故,都是眼前之人在暗中操作,著他志得意滿的事情,相柳直覺可笑至極。再看他正朝朔風走去,便知他這是想要讓朔風布上榭衾的後塵!

“哈哈哈哈,得道成聖?你當真以為君上他是因實力不足,才無法破除桎梏,得道成聖?”

相柳的一番話讓羅剎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向還在大笑不止的相柳,面色陰沈似水,“此話何意?”

相柳收起笑,但眼中嘲諷之色越加弄重,讓羅剎覺得自己就是個不知深淺,還自得意滿的蠢人。

“君上的實力,在當年就已可飛升上界。更何況這裏本就是以君上的本命法寶所造,君上若想成聖,又何需借他人之手?”

此言一出,不僅是羅剎,連朔風也微變了臉色。

“你胡說!”羅剎歷聲道:“若是如你所說,那他為何您可看著萬千生靈受苦,也遲遲不願歷劫!”

“因為他別無選擇!”相柳怒吼。

“為···為何?”一旁的朔風也忍不住問道。

相柳呼出一口氣後才繼續道:“若是引動天劫,勢必引起天道的註意,到時莫說一個法則不全的世界,哪怕君上已化身天道,也只會被那無情天道盡數毀滅!因為我們這些從天啟中得以幸存的人,本就不容於世。”

“這……這不……”

還未等羅剎抒發此刻他心中的那份震驚,又一道巨大的雷擊落下,霎時間頭頂的巨石坍塌,朝三人所在之地落下!

相柳見形勢危機,立即運氣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一個跳落便來到朔風身旁。朔風先前便已重傷,方才的震動讓他身形不穩,整個人直接撞在了身後的石壁上,此刻儼然已暈厥了過去。

相柳感知了下他的脈息,發現只是暈了過去,這才放下心。接著立即將帶著他,躲到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巨石後,躲避不斷落下的碎石。

羅剎此刻也在四處躲避著落石,可待他尋了個較為安全之地暫避之時,一個似微不可聞的,又帶著深冷殺意的笑,在他身後響起!

羅剎瞬間就感到了威脅,可就在他想要立即轉身退走之際,一只白皙修長,但滿是黑色暗紋的手,瞬間就掐住了他的脖頸!感覺自己的雙腳已然離地,而視線所極之處,就是幽冥那張滿是暗紋的臉!

他是屍鬼,自然無需呼吸。可本不該覺得窒息的他,卻真切的感覺到了那份窒息所帶來的恐懼。

此刻的幽冥,比他記憶中的那人還要強大,且他從幽冥的眼中看到了真正的瘋狂與嗜血,他知道這次怕是沒那麽好運了吧。果然,下一秒他便體內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的消失,眼眶中的鬼火漸漸變得暗淡。

就在這時!無數震耳欲聾的轟鳴的雷聲響徹石室!

那聲響太過巨大,竟是在石室中形成回響,炸的室內眾人耳膜生疼!且強烈的雷光照亮洞口,讓已在黑暗中待了許久的他們,都不適的避開臉去。

突然的變故也引起了正在進食的幽冥的註意,他不滿的轉頭看向連接石門的隧道,卻不想下一秒金光襲來!

那金光隱藏在不斷閃爍的雷光之下,聲音也被震耳欲聾的雷聲所覆蓋,所以幽冥竟未能立即察覺,直到心口傳來劇痛,才知那究竟是何物什。

那道金光來的勢如破竹,將幽冥一槍穿了個透後,其那力道分毫不減,繼續帶著他的身軀朝後飛去,最後竟是生生將他釘在了石壁之上!

就在幽冥被降魔槍擊中的瞬間,東皇鐘外的天雷不在落下,可天上的雷雲也沒有散去,還能時不時的看到滾滾雲海中,那不時閃現的雷光。

相柳都被眼前的變故驚的一時失了神,待看到幽冥心口處的那柄金色□□,還有順著□□不斷滴落的血跡後,只覺眼前一黑,就要癱倒在地。

就在他即將倒地之時,有人扶住了他。他回頭看去,發現竟是雲熙!

相柳不敢置信的看著雲熙,很想問他為何會在此。可下接著他便被另一只手拉離了雲熙身旁。

扭頭一看,卻發現又是一個雲熙!

相柳只是震楞了片刻,便清醒了過來。他有些震驚的看向潤玉,問道:“天帝陛下不好好留在天界治理四海八荒,為何跑來此地涉險?”

潤玉只是冷冷的看著相柳,眼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此刻相柳也緩過神來,並深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提問,是多麽的可笑。不過有些事,他還是要問個清楚才行。

“你們為何會知曉此地?”

雲熙沒有隱瞞,“熒灮帶我們來的。”

這時相柳才發現了一直跟在雲熙身後的熒灮。

他一見道熒灮,便不由驚呼道:“君上!”隨即又搖頭否認,“不、不可能啊,君上他還······”他邊說邊轉頭看向被訂在石壁上,生死不知的幽冥。

熒灮只是用稚嫩軟糯的聲音道:“放心,他性命無憂。”

相柳還在震驚中,那便雲熙便忙出聲喚熒灮過去,於是如今只有五頭身的小熒灮便邁著小腿,朝雲熙那走了過去。

相柳還想問些什麽,卻突然感到他那斷了的手臂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痛覺。他扭頭看去,發現原來是潤玉正在幫他將錯位的手臂接回去。

相柳看著面容平靜的潤玉,苦笑道:“能得天帝陛下親自出手救治,相柳十分榮幸。”

潤玉淡然道:“不必客氣,若是還有下次,本座不介意多幫幾次。”說罷他又將兩個藥瓶拋給相柳。

相柳伸手接過藥瓶,一看是極品回靈丹與回血丹,便立即拿出數枚服下。

這時的熒灮已經來到雲熙身旁,便伸手覆在朔風受傷的肩頭,不一會他傷口上縈繞的黑氣漸漸消失。而後主動拿起雲熙手上的匕首,將患處的腐肉剔除,在從懷中拿出止血丹和回靈丹給朔風服下。

丹藥入口,朔風的面色便漸漸開始好轉。而一直看著熒灮的相柳,眼中卻滿是覆雜的神情。因為他已經明白,這人就是君上留下的最後底牌。可看熒灮那不過五歲稚童的模樣,他又覺得有些不安。

這時去巡查四周惘月從廢墟中走了過來,而他手上,居然還提著個人。

“陛下,在那那些了此人。”

相柳聞聲望去,發現這人竟然是榭衾!只是此刻的他早已面容枯槁,華發叢生,像個即將入土的百歲老人。

雲熙見榭衾這副模樣,很是驚訝,“這人也太老了吧!不會已經死了吧?”

相柳看著榭衾的眼中滿是殺意,可即便如此,他卻沒打算動手。因為榭衾這副是出氣多進氣少,怕是就要油盡燈枯了,他又何必廢那氣力?

雖然心中十分不削榭衾,但他還是仔細的將榭衾的身份,還有此前所發生之事告訴了眼前的四人。只是說到屍鬼羅剎之時,他突然面色大變,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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